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二章 十比一时差，种下第一株苗 清晨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水泥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家属院里渐渐热闹起来，早起上班的电动车铃声、楼下早点摊的叫卖、邻居家小孩的哭闹，各种声音交织，将陈闲从“青鸾峰”那清幽得不似人间的景象中，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他依旧站在自己那间朝南的小房间里，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的T恤短裤，脚上踩着的也是家里那双旧拖鞋。但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瀑布水汽的清甜，掌心仿佛还握着那松软肥沃、带着奇异暖意的黑土。 陈闲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又松开。他走到窗边，深吸了一口带着早点油烟和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不是梦。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感到一种混合着兴奋、茫然和一丝不安的真实感。 他再次尝试集中精神，回想那方小木屋，那片“菜地”。 熟悉的、轻微的“剥离感”传来，眼前景象晃动、模糊。下一秒，轰鸣的水声、清新的山风、混合着泥土和草木芬芳的空气，再次将他包裹。 他又回来了。 青鸾峰顶，木屋前，菜地旁。一切都和他刚才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是凝固的。木屋的门依旧半掩着，瀑布依旧奔流不息，深潭的水面反射着天光。几只羽毛鲜亮、他叫不出名字的小鸟，正落在木屋的屋檐上，歪着头，用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陈闲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脚下真实的土地。这一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和尝试。 他绕着木屋走了一圈。木屋后面是陡峭的山壁，长满了青苔。屋侧有一条被踩出痕迹的小径，通向瀑布上方，但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阻隔，无法前进。屋前这片所谓的“菜地”，大约只有十来个平方，土地被简单地平整过，但此刻只稀稀拉拉长着些杂草，土质看起来却异常肥沃。 “如果这真的是个‘空间’……那它应该有基本的规则。” 陈闲自言自语，努力回忆着看过的各类小说设定。他弯腰，从地上拔起一株最常见的、开着小白花的野草。草根带着泥土，叶片肥厚。他尝试着集中精神，想着“带出去”。 念头刚起，手中的野草连同泥土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闲一愣，立刻将意识集中，想着离开空间。 现实房间的景象重新浮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空空如也。那株野草没有跟着出来。 “不能带出活物，或者未经我‘允许’的东西？” 他推测，又在房间里试着想象将那株野草取出，但毫无反应。“看来，从空间里带东西出来，不是那么容易，或者说，有我不知道的限制。” 他又进入空间，这次，他仔细观察了天空。天空是澄澈的蓝色，挂着几缕白云，有太阳，但光线柔和，感觉不到炎热，温度大概在二十多度，非常舒适。他无法判断这里的“时间”是否在正常流逝。 “测试时间流速……” 陈闲想到了一个笨办法。他在现实中，拿出手机，调出秒表功能，放在桌上，按下开始。然后，他集中精神进入空间。 站在青鸾峰的木屋前，他默默在心里数着数。当他数到大约三百下（感觉过了五分钟）时，他离开空间，回到房间，看向手机。 秒表显示：30秒。 陈闲瞳孔微缩。现实30秒，空间内他感觉过了约5分钟。比例大约是……1:10？现实一小时，等于空间内十小时？这个比例有些惊人！ 为了确认，他又重复了一次实验，这次在空间里待得更久一些，心里估算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回到现实，手机秒表显示：3分钟。 误差不大，时间流速比确实接近10:1。 “十倍的生长时间……这简直是为种田量身定做的！” 陈闲的心跳再次加速。如果空间里的“灵气”真的能促进植物生长，再加上这夸张的时间差，那…… 他立刻想到了自家后院那片小小的菜地。那里有母亲随手种的几样时令蔬菜。他需要“种源”。 他没有再耽搁，换上日常衣服，匆匆洗漱后，就下了楼。父母已经开了店门，正在整理货架。陈闲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出去溜达溜达，就直奔后院。 后院的菜地不大，用竹篱笆围着，里面种着小葱、番茄、辣椒，还有一小垄刚冒头的青菜苗。陈闲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几株有些营养不良的小白菜苗上。这是前几天母亲撒的种子，出苗不齐，长得也慢。他小心翼翼地连土挖起两株看起来相对健壮些的菜苗，找了个小塑料袋装着，又用矿泉水瓶装了点自来水。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一手拿着菜苗，一手握着水瓶，集中精神，想象着将它们带入那个“青鸾峰”空间。 和他人进入时那种“剥离感”不同，这次他感觉手中的东西似乎也“变轻”了一瞬。眼前景象变换，他已经站在了木屋前的菜地里，而手中，菜苗和水瓶都在。 “真的能带进来！” 陈闲一阵欣喜。他看了看手里的小白菜苗，又看了看脚下的土地。空间里这片地虽然荒着，但土质看起来比自家后院的好太多，黑黝黝、松软软的，还带着那种奇特的、令人舒适的“灵气”感。 他没有种地的经验，只能凭借看父母侍弄菜园的记忆，用一根随手捡来的木棍，在靠近木屋、比较平整的地方，挖了两个小坑。坑挖得不算规整，但他尽量让间距拉开一些。然后，他将两株小白菜苗带着原土，小心翼翼地放进坑里，扶正，再用周围的黑色土壤填回去，轻轻压实。 最后，他拧开矿泉水瓶，将里面的自来水，均匀地浇在两株菜苗的根部。清澈的水迅速渗入黑色的土壤，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陈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着那两株孤零零、有些蔫头耷脑的小白菜苗，心里有些没底。他不知道这空间的“灵气”对植物具体有多大效果，也不知道这十倍的时间流速，是否能真的加快生长。一切都是未知的尝试。 他在菜地边又站了一会儿，确认没什么其他变化后，才离开了空间。 回到现实，他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十分。从获得空间到现在，不过一个多小时，现实世界似乎什么都没变，但他的内心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接下来的半天，陈闲过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帮父母看了会儿店，回答顾客问价时都有些走神。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悬浮在意识深处的、云雾缭绕的青鸾峰，惦记着那两株被他“移植”过去的小白菜。 午饭时，父母又提了提工作的事，陈闲含糊地应着，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他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在空间里多待一会儿，看看菜苗有没有变化了。但时间流速差太大，他不敢在店里久“睡”。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两点多，店里暂时清闲下来。陈闲跟父母说想回屋睡个午觉，便迫不及待地上了楼，反锁了房门。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剥离感”传来。 湿润的泥土气息再次将他包围。陈闲睁开眼，立刻看向菜地的方向。 然后，他愣住了。 早上种下的那两株小白菜苗，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纤细、发黄的茎秆，变得粗壮、翠绿，精神抖擞地挺立着。叶片不再是可怜巴巴的两三片，而是舒展开来，层层叠叠，每一片都肥厚油亮，边缘是健康的深绿色，叶脉清晰，在柔和的天光下仿佛泛着一层极淡的、莹润的光泽。两株小白菜，已经从孱弱的“菜苗”，长成了两棵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大白菜”！ 陈闲下意识地看了眼现实的时间。从他早上种下到现在，现实时间过去了大约6个小时。 按照10:1的时间流速，空间里应该过去了60个小时，也就是两天半。 两天半，从蔫苗到成熟饱满的大白菜？这生长速度，简直匪夷所思！现实中最快的速生蔬菜，恐怕也远远不及。 而且，这两棵白菜的品相，好得惊人。没有虫眼，叶片饱满，颜色鲜亮，散发着一股极为清新、纯粹的植物清香，比菜市场里那些号称有机的蔬菜，看起来还要诱人得多。 “灵气……真的有效。而且效果强得离谱。” 陈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肥厚的叶片，触感柔韧，充满水分。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叶片中蕴含着一种温和的、令人舒泰的气息。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真的做到了！在这个神奇的、属于他的“仙剑空间”里，种出了第一样东西！ 而且，品质看起来超乎想象。 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这空间里种出来的东西，能带出去吗？带出去后，会是什么样？还能吃吗？ 陈闲的心脏，又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他看着这两棵水灵灵的大白菜，眼中充满了期待，以及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其中一棵白菜的根部，集中精神，想着将它“带出去”。 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棵白菜与空间那种紧密的联系，在他的意念下，被轻轻地、温柔地“剥离”了。 下一刻，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床上。 而他手中，正稳稳地握着一棵……翠绿欲滴、叶片上甚至还带着些许晶莹“露水”（或许是空间水汽凝结）、散发着清新香气的大白菜。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