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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密码与陷阱 灾变后第41天，上午，晴。 装甲车在废墟公路上颠簸，车厢内弥漫着血腥、硝烟和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默。林烬靠着冰冷的车壁，胸口被骨锯划开的伤口在简易包扎下依旧火辣辣地疼，更严重的是精神透支带来的头痛，如同无数根针在颅内攒刺。但他强忍着，手中紧握着那个从血肉实验室带出的、半融化的金属数据单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X-胚胎计划-子项7”……“清道夫协议”……“共生体适应性测试”…… 威廉博士的疯狂实验，其规模和残酷远超想象。失踪的侦察队并非孤例，他们只是这庞大血肉磨盘中最新的祭品。而他，林烬，编号47的“候选者”，很可能早已在对方的实验名单上，区别只在于，是作为“观察样本”，还是“改造素材”。 “停车！” 前排副官突然低喝。装甲车猛地刹停在路边，扬起一片尘土。 “怎么回事？” 赵刚皱眉。 “引擎故障，温度过高。需要冷却几分钟，检查一下。” 司机回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边缘，几栋低矮破败的厂房在上午的阳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风吹过破损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林烬的心猛地一沉。引擎故障？在返回基地、带着足以掀起惊涛骇浪证据的节骨眼上？巧合？他不信。 他看向赵刚。赵刚脸上那道疤微微抽动，眼神锐利地扫过车外环境，放在膝盖上的手，食指再次轻轻敲击了两下——“有情况，小心。” 他也察觉了不对。 副官推开车门：“都下来，活动一下，保持警戒。司机，抓紧时间。” 众人依次下车。林烬、赵刚、受伤的老兵（代号“山鹰”），以及副官，四人分散在装甲车周围，看似放松，实则肌肉紧绷。林烬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那几栋厂房，【动态视力】和【环境观察】悄然开启。 太安静了。连常见的变异昆虫或鸟类的声音都没有。空气中除了废墟的尘土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这气味他在威廉博士的实验室和档案室里闻到过。 “不对……” 林烬低声对身旁的赵刚说。 话音未落。 “咻咻咻——！” 数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左侧一栋厂房的二楼窗口袭来！不是枪声，更像是某种高压气动发射器的声音！ “敌袭！找掩体！” 赵刚怒吼，瞬间将身旁受伤的山鹰扑倒在地，【岩石武装】覆盖后背。林烬也同时向侧前方翻滚，躲到装甲车轮胎后面。 “噗噗噗！” 几根细长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麻醉针钉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如果被命中，以这针的粗细和射速，瞬间就会失去战斗力。 “是麻醉弹！他们要抓活的！” 副官躲在车头后，脸色铁青。 紧接着，厂房大门被猛地撞开，五个身影冲了出来。他们穿着统一的、带有黎明基地内务部标记的黑色作战服，但面罩遮脸，动作迅捷，队形专业。然而，最让林烬和赵刚心头一寒的是他们的眼睛——瞳孔深处，隐隐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机械般的暗红色微光，眼神呆滞而冰冷，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波动。 而且，他们的行动速度和力量，远超普通精锐士兵。其中两人手持造型奇特的气动步枪，另外三人则握着近战武器——一种前端带着倒钩和放血槽的合金军刺。 “是‘清道夫’！威廉的改造士兵！” 赵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在基地听说过传闻，内务部有一支直属威廉博士、行踪诡秘的“特别行动队”，专门处理“不听话的素材”和“泄露的秘密”，没想到今天直接对上了。 “交出数据单元，束手就擒。威廉博士承诺，会给你们一个‘体面的终结’。” 为首的一个改造体发出僵硬、电子合成般的声音，毫无情绪波动。 “放你妈的屁！” 赵刚怒吼，从掩体后探身，手中步枪一个精准的点射，子弹直奔对方头颅。然而，那改造体似乎预判了一般，头部以非人的速度微微一侧，子弹擦着战术头盔飞过，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痕。它的反应速度，堪比二阶敏捷系觉醒者！ “开火！掩护！冲进厂房！” 副官也知道没有退路，一旦被活捉，下场比死更惨。他用手枪还击，同时示意林烬和受伤的山鹰向厂房内移动，那里地形复杂，或许有机会。 战斗瞬间爆发。改造体无论是射击精度、移动速度还是抗击打能力都极为惊人。赵刚的【岩石武装】能抗住普通步枪弹，但对方的合金军刺似乎经过特殊处理，每次划过岩石皮肤都能留下深深的沟壑，震得赵刚气血翻腾。副官和山鹰（带伤作战）很快被压制。 林烬没有选择硬拼。他趁着赵刚吸引大部分火力，如同鬼魅般从车后窜出，【隐蔽行动Lv.1】发挥到极致，借助废墟的遮蔽，几个闪身就冲进了那栋射出麻醉针的厂房。 厂房内光线昏暗，堆满生锈的机器和废弃材料。一进来，林烬就闻到了更浓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味，还夹杂着一股……新鲜的血腥味。厂房深处，似乎有微弱的仪器运行声。 “跟来了一个。”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林烬抬头，只见厂房二楼的钢铁走廊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眼神阴鸷的老者，正是威廉博士！他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另一个，则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几乎顶到厂房横梁、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生物甲壳、双手异化成巨大骨刃的怪物！那怪物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出人类的五官，但扭曲痛苦，额头上镶嵌着一颗不断闪烁红光的晶体。 “威廉！” 林烬瞳孔收缩。他居然亲自来了！而且身边这个怪物，散发出的气息，比刚才外面那些改造体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绝对达到了三阶精英的水平！这就是提纲中提到的“威廉博士改造体”？ “47号，我们又见面了。不，应该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威廉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科学家的光芒，也有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在化工厂的表现很出色。精神冲击，精准的破坏，临危的爆发……数据非常完美。比我预想的‘候选者’要优秀得多。看来，‘协议接触’带来的进化潜力，确实远超普通觉醒路径。” 他果然一直在监控！林烬握紧了手中的军刺（从地上捡起的）。“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交出数据单元，然后……配合我完成最后几项测试。我保证，过程不会有太多痛苦，而且你会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超越那些失败品。” 威廉博士指了指身边的改造体怪物，那怪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的咆哮。 “做梦。” 林烬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