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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血肉回廊 灾变后第41天，凌晨，多云。 黑松林的计划在破晓前就宣告夭折。凌晨四点，一阵粗暴的砸门声将林烬从浅眠中惊醒。门外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内务部士兵，以及一名穿着指挥官制服副官模样的中年男人。 “林烬，C-47？” 副官语气冰冷，不容置疑，“奉指挥官令，即刻起，你被临时抽调至‘侦察连特别行动组’。收拾装备，五分钟后楼下集合。有紧急任务。” “什么任务？长官。” 林烬心中一沉，面上保持平静。 “上一支前往东郊工业区执行侦查任务的侦察小队，于36小时前失联。最后传回信号位于‘信标化工厂’遗址附近。你的任务是加入救援/调查小队，前往信标化工厂查明情况，搜寻幸存者或……遗骸。” 副官语速很快，“这是命令，不是征询。你有异议？” “没有，长官。” 林烬知道无法拒绝。这显然是司徒南（或威廉博士）的“安排”，将他从相对“安全”的采集任务调离，直接投入最危险的侦察任务，而且目标直指上一支失踪的侦察队。是考验，是清除，还是想借他的手发现什么？ 他快速套上作战服，检查了那把老旧步枪和军刺，带上叶岚给的急救包和信号弹。离开房间前，他看了一眼终端，没有时间也无法通知叶岚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叶岚足够机警，能从他被突然调走这件事上察觉到异常。 楼下，一辆喷涂着侦察连标志的装甲运兵车已经发动。车上除了司机和副官，还有三名队员。副官坐进副驾驶，示意林烬上车厢。 车厢内，三名队员已经就位。其中两人是陌生面孔，神情冷漠，装备精良，显然是侦察连的老兵。第三人，让林烬瞳孔微缩——竟然是赵刚！第三小队的队长！他靠坐在车厢角落，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更显狰狞，看到林烬上车，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没有任何表示。但林烬注意到，赵刚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膝盖上，食指却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过、极其简单的暗号——“有情况，小心。” 林烬不动声色地在对面的长椅上坐下，将步枪横放在膝上，对赵刚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赵刚被调来，是巧合，还是司徒南有意安排？或者，赵刚自己察觉到了什么，主动申请加入了这次任务？ 装甲车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驶出基地，向着东郊工业区疾驰。车厢内气氛压抑，无人交谈。林烬闭目养神，【环境观察】和【动态视力】却悄然开启，留意着车内每个人的细微动作和呼吸节奏。他感觉到，除了赵刚，另外两名侦察连老兵对他这个“空降”的C级觉醒者明显带有轻视和戒备。 行驶了大约一小时，天色微亮。装甲车在一片荒废的工业区边缘停下。远处，是连绵的、锈蚀的管道、高耸的冷却塔和坍塌的厂房轮廓，正是“信标化工厂”遗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化学品味和若有若无的腐臭。 “下车，简报。” 副官跳下车，展开一张电子地图。林烬等人围拢过去。 “失踪小队代号‘游隼’，共五人，由一名二阶觉醒者带队。最后一次通讯是在化工厂核心区域的‘研发大楼’内，报告称‘发现异常生命信号，请求支援’，随后信号中断。我们的任务是进入研发大楼，搜寻任何线索，评估威胁，如遇幸存者优先救援。如遇不可抗力，允许撤退，但必须带回情报。” 副官快速说道，“赵刚，你经验丰富，担任现场指挥。林烬，你跟紧队伍，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明白？” “明白。” 众人应道。 “检查装备，通讯测试。五分钟后出发。” 林烬检查了步枪和弹药，将叶岚给的信号弹和急救包放在最顺手的位置。赵刚走了过来，将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锋利的特种合金片塞进林烬手里，低声道：“拿着，可能用得上。进去后，跟紧我，别乱看，但也别什么都信。” 林烬接过合金片，入手沉重冰凉，点了点头。 小队呈战术队形，赵刚打头，两名侦察老兵一左一右，林烬和副官居中，快速穿过化工厂外围的废墟地带。沿途能看到一些战斗痕迹——弹壳、烧焦的痕迹、以及零星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但没有尸体。 化工厂内部如同巨大的钢铁迷宫，管道纵横，地面堆积着厚厚的化学粉尘和不明粘液。越靠近核心的研发大楼，空气越浑浊，那股甜腻与腐臭混合的气味也越浓，让林烬联想起了地铁隧道和威廉博士实验室的味道。 研发大楼是一栋五层高的白色建筑，表面布满污渍和裂痕，大部分窗户破碎。入口处的防爆门虚掩着，门轴扭曲，似乎被暴力破坏过。 “有血腥味，很新鲜。” 一名侦察老兵抽了抽鼻子，脸色凝重。 赵刚做了个“警戒”的手势，率先侧身闪入大门。门后是宽敞但昏暗的大厅，地上散落着文件、破碎的仪器和……几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一直延伸向通往地下的楼梯间。 “血迹指向地下。游隼小队最后信号来源深度也显示在地下。” 副官查看手持终端。 “下。” 赵刚简短下令。 地下楼梯间更加黑暗，只有手电的光芒摇曳。甜腻腐臭的气味浓烈到令人作呕。墙壁上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苔藓状组织。林烬的【动态视力】让他看到，这些“苔藓”的脉络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荧光物质在流动。 “这地方不对劲……像是什么东西的‘巢穴’。” 另一名侦察老兵低声说，声音有些发紧。 他们下到地下一层。这里原本可能是实验室或仓库，如今已被彻底改造。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用强化玻璃隔开的“房间”，但玻璃大多碎裂。借着手电光，他们看到了房间内的景象—— 培养槽！ 巨大的、圆柱形的透明培养槽，里面浸泡着黄绿色的粘稠液体。而液体中悬浮的，是各种各样扭曲、融合、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有些依稀能看出是人类或动物的肢体，但以违反常理的方式拼接在一起；有些则完全是肉瘤和触须的聚合体，表面布满蠕动的血管和眼睛般的孔洞。许多培养槽已经破裂，粘液和残骸流了一地。 “老天……这是什么鬼东西……” 副官的声音带着颤抖。 “是实验室……人兽融合实验……” 赵刚咬牙，说出了林烬心中的答案。这里，就是威廉博士进行“X-胚胎计划”的现场之一！那些失踪的侦察队员，很可能被当成了实验材料！ “看那里！” 一名侦察老兵指向走廊深处。那里有一个格外巨大的培养槽，似乎还完好，里面浸泡着一个隐约的人形轮廓。 众人小心靠近。手电光集中照射过去。培养槽内，是一个穿着破损侦察连制服的男人！他双眼紧闭，表情扭曲痛苦，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肉膜，胸口微微起伏，竟然还活着！但他的手臂和腿部，已经与培养槽内延伸出的、如同树根般的肉红色组织连接在一起，仿佛成为了这恐怖装置的一部分！ “是游隼小队的副队长！他还活着！” 副官惊呼。 “救他出来！” 赵刚立刻下令，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两名侦察老兵上前，试图用军刀切割那些连接的组织。 然而，就在军刀碰触到肉红色组织的瞬间—— “呜——！！” 一阵低沉、仿佛无数痛苦灵魂哀嚎的共鸣声，骤然从走廊深处、从墙壁、甚至从他们脚下传来！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微微震动！那些破裂培养槽中的残骸开始蠕动，墙壁上的“苔藓”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触发警报了！快！” 赵刚吼道。 两名侦察老兵加快动作，但那些肉红色组织极其坚韧，军刀切割缓慢。而培养槽中的“副队长”，突然睁开了眼睛！但那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纯然的、疯狂的猩红！他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被连接的手臂猛地挣动，竟然将靠近的一名侦察老兵猛地拽向培养槽！ “小心！” 另一名老兵想开枪，又怕误伤。 林烬动了！他早就感觉到周围能量场的异常躁动。【危险感知】（尚未完全觉醒，但直觉）疯狂预警！他没有去救那名被拽住的老兵，而是猛地将手中一直握着的、赵刚给的合金片，用【精准投掷】的技巧，狠狠掷向培养槽上方一根粗大的、不断搏动的肉红色主管道！ “噗嗤！” 合金片精准地切入管道，暗红色的、散发着浓烈腥臭和辐射气息的液体如同喷泉般涌出！那些连接“副队长”的肉红色组织瞬间像是失去了力量来源，萎靡下去。被拽住的老兵趁机挣脱。 但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走廊深处，沉重的闸门开启声响起，伴随着非人的、混杂着野兽咆哮与人类哀嚎的嘶吼！数个扭曲的身影，从黑暗深处爬出、走出！ 那是……失败的实验体！或者说，是半成品。有的保持着大致人形，但体表覆盖着鳞片或甲壳，手臂异化成利爪；有的则是多个人类肢体强行缝合的怪物，行动蹒跚但力量惊人；最令人心悸的是中间那个——它似乎还保留着较多人类特征，甚至穿着破烂的研究员白大褂，但头颅异常肿大，露出森白的、如同昆虫口器般的结构，手中还拖着一把沾满血肉的骨锯！ “清道夫……和缝合怪的结合体？” 林烬心中寒意更甚。威廉博士的实验，已经丧心病狂到用活人（甚至可能是觉醒者）和变异生物进行强制融合！ “准备战斗！” 赵刚怒吼，【岩石武装】瞬间覆盖全身，如同一尊石像挡在最前面。“林烬，找机会破坏那些主管道或者控制中枢！这些东西是靠那些液体供给能量的！” 战斗瞬间爆发！赵刚如同磐石，硬抗着两只缝合怪物的冲击，岩石化的拳头每一次挥击都势大力沉。两名侦察老兵也展现出精锐的素质，相互掩护射击，专攻关节和眼睛。副官则用手枪点射，试图牵制。 但实验体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且它们似乎受到某种统一指挥（那个大头研究员？），懂得配合，不怕死亡。很快，一名侦察老兵被一只潜行的、如同壁虎般的实验体扑倒，利爪撕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 “老猫！” 另一名老兵目眦欲裂。 林烬在混乱中穿梭，【动态视力】和【环境观察】全力运转，躲避攻击的同时，寻找着赵刚所说的“主管道”或“控制中枢”。他看到了！在走廊尽头，那个大头研究员身后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个不断闪烁红光的、类似生物电脑的肉瘤状装置，无数肉红色管道从其中延伸出来，连接着整个地下空间的培养槽和实验体！ 那就是中枢！但大头研究员死死守在前面，骨锯挥舞，逼退任何试图靠近的人。 “赵队！掩护我！我去破坏那个肉瘤！” 林烬对赵刚大喊，同时将步枪背到身后，拔出了军刺。这种环境下，步枪不如近战武器灵活。 赵刚闻言，猛地一个肩撞撞开面前两只怪物，对着大头研究员的方向发出一声怒吼，吸引其注意。同时，他将最后一块拳头大小的岩石碎片奋力掷出，砸向大头研究员！ 大头研究员用骨锯格开石块，猩红的复眼锁定了冲来的林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骨锯带着破风声横扫而来！ 林烬没有硬接，他压低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滑铲过去，军刺的目标不是研究员，而是它脚下连接肉瘤装置的一根相对较细的管道！【基础格斗专精】带来的精准和力量让他将军刺狠狠楔入管道与肉瘤的连接处，然后用力一撬！ “咔嚓！” 管道断裂，腥臭的液体喷涌！肉瘤装置的红光剧烈闪烁！整个地下空间的震动更加剧烈，那些实验体的动作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和混乱！ 大头研究员暴怒，骨锯改扫为劈，狠狠斩向还半跪在地的林烬！林烬来不及完全躲闪，只能将军刺横架。 “铛！” 金铁交鸣！军刺被骨锯上传来的巨力震得脱手飞出！林烬虎口崩裂，整个人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后续的追击，但胸口也被骨锯的锯齿划开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林烬！” 赵刚想救援，但被更多涌上的实验体缠住。 大头研究员舍弃骨锯，那昆虫般的口器猛地张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滴着粘液的尖齿，向着林烬的头颅噬咬而来！腥风扑面！ 死亡的气息如此接近！林烬甚至能看清那口器中蠕动的肉芽！他没有武器，来不及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中，因为接连的生死危机和刚刚破坏能量管道带来的精神冲击，某个一直沉寂的、属于系统赋予的潜能，被猛地激发！【神经加速】！不是完全觉醒的技能，而是在极限压力下，精神属性（16点）带来的本能爆发！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慢”了。他能看到大头研究员口器闭合的每一帧轨迹，能看到飞溅的粘液在空中拉出的丝线，能听到自己心脏如同擂鼓般缓慢而沉重的跳动，甚至能“感知”到周围空间中流淌的、混乱的生命能量和那些暗红色管道的能量流动脉络！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精神”去“感知”！ 时间仿佛只过去零点一秒。在这“缓慢”的世界里，林烬做出了反应。他没有试图躲避那必杀的一咬（来不及），而是将全部的精神，顺着刚刚“感知”到的能量脉络，如同无形的尖刺，狠狠“撞”向近在咫尺的大头研究员那疯狂混乱的意识核心！同时，他残留的左手，凝聚了全身剩余的力量和【精准投掷】的发力技巧，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短矛，对着研究员张开的口器内部、那最柔软深邃的咽喉部位，用尽最后力气，狠狠戳入！ “噗！” 指尖传来刺破柔软组织的触感，以及一股灼热、腥甜的液体。 “嘶嘎——！！！” 大头研究员发出了远超之前的、凄厉到扭曲的惨叫！它的动作僵住了，口器疯狂开合，却无法再咬下。那双猩红的复眼中，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仿佛突然“清醒”的恐惧和痛苦。它庞大的身躯摇晃着，向后退去，双手捂住喉咙（如果那还能算手），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林烬的精神冲击和物理攻击，似乎歪打正着，破坏了它的某种控制节点或要害！ “就是现在！” 林烬强忍头痛（精神透支）和胸口的剧痛，连滚爬爬地向后躲开。同时，他对赵刚嘶声大喊：“赵队！打那个肉瘤！打爆它！” 赵刚会意，不再与身边的怪物纠缠，怒吼着硬抗了几次攻击，冲到肉瘤装置前，岩石化的双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那不断闪烁红光、已经出现裂痕的肉瘤上！ “轰——！！！” 肉瘤装置在赵刚的全力轰击下，轰然炸裂！暗红色的粘液、破碎的组织和电火花四溅！整个地下空间仿佛失去了心脏，剧烈的震动达到顶峰，天花板开始簌簌落下灰尘和碎石，墙壁上的“苔藓”迅速枯萎黯淡，那些实验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僵在原地，然后抽搐着倒地，不再动弹。 只有那个大头研究员，还捂着脸喉咙，在原地摇摇晃晃，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最终也轰然倒地，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地下空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管道泄漏的滋滋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结……结束了？” 副官脸色惨白，握枪的手还在发抖。两名侦察老兵一死一伤，赵刚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怪物的），林烬更是狼狈不堪，胸口伤口还在渗血，头痛欲裂。 “快！收集证据！特别是那个研究员的尸体和这里的实验记录！然后立刻撤退！这里要塌了！” 赵刚强撑着下令，看了一眼培养槽中那个已经彻底失去生命迹象的“副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林烬挣扎着爬起，忍着剧痛，快速扫视周围。他在那个炸碎的肉瘤装置残骸中，看到了一个半融化的金属数据存储单元，上面有“X-胚胎计划-子项7”的模糊字样。他立刻将其抓起，塞进背包。又从一个破碎的控制台上，扯下几页被粘液浸透、但字迹尚可辨认的实验日志。 “走！” 赵刚架起受伤的侦察老兵，副官和林烬互相搀扶，沿着来路，踉踉跄跄地向外冲去。身后，坍塌声越来越近。 当他们终于冲出研发大楼，冲进化工厂的废墟，沐浴在已然升起的朝阳下时，身后的研发大楼在一阵沉闷的巨响中，彻底垮塌，扬起漫天烟尘。 四人瘫坐在废墟上，精疲力尽，劫后余生。 赵刚看向林烬，目光复杂：“刚才……那一下，是什么？” 林烬靠在一块水泥板上，喘息着，摇了摇头：“不知道……本能吧。我不想死。” 赵刚没再追问，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几乎将他拍散架。 “东西……” 副官看向林烬的背包。 林烬将那个数据单元和实验日志残页拿出来。赵刚和副官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难看。日志上清晰记载了威廉博士如何利用俘虏的幸存者、甚至失踪的基地人员，进行惨无人道的“共生体”和“清道夫”改造实验。而“游隼”小队的成员，正是最新的“高质量素材”。 “威廉……这个疯子！” 副官咬牙切齿。 “证据确凿。我们必须立刻回去，向指挥官汇报！” 赵刚沉声道。 林烬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处黎明基地的方向。证据是拿到了，但回去之后，真的能扳倒威廉博士吗？司徒南会怎么做？威廉博士会坐以待毙吗？ 更大的风暴，恐怕才刚刚开始。 装甲车向着基地返回，车厢内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每个人都清楚，他们带回去的，不仅是同伴的遗骸和珍贵的证据，更是一颗足以在黎明基地内部引爆的炸弹。 而林烬，这个“C-47”，已经身不由己地站在了爆炸的中心。 （第二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