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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集镇探底 天刚蒙蒙亮，林默就揣了两把磨得锋利的短刀在腰后，套上件洗得发白的当地山民常穿的靛蓝布衫，抓了两把灶灰抹在脸上，把额前的碎发揉得乱糟糟的，背上塞了半筐晒干的菌子和野生草药，远远瞧上去和周边村寨上山讨生活的穷苦山民没半点区别。 走到半山腰的岔路口时，腕上的电子表刚好跳到零点整，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里响起：【叮——今日抽奖时间到，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微表情识别（高级），已同步注入人类微表情对应情绪数据库，可精准识别99%的刻意谎言与情绪伪装。】 温热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林默下意识扫过路边树枝上停着的山雀，甚至能从鸟瞳孔的细微收缩判断出它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更别说人脸上那些下意识的肌肉抽动、眼神偏移的小动作了。他挑了挑眉，这奖励倒是来得正好，今天去集镇收买线人，刚好能用来辨明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意。 沿着山间小路走了两个多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集镇的轮廓。说是集镇，其实就是沿坑洼公路铺开的两排破破烂烂的木板房，街上到处是踩得稀烂的槟榔渣和生活垃圾，穿着脏迷彩的毒蝎兵痞挎着AK晃来晃去，路边的摊贩时不时要给路过的兵塞点钱或者货，稍有怠慢就要挨耳光。沿街的土墙上糊着层层叠叠的告示，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印着林默模糊侧脸的悬赏令，上面用缅语和中文写着“活捉中国林，悬赏100万缅币，死的50万”，下面还盖着毒蝎军阀坤沙的血色印章。 林默混在一群扛着山货的山民里凑过去扫了两眼，旁边一个抽着旱烟的老汉啐了一口，压低声音跟身边的人嘟囔：“听说这个中国林一个人端了坤沙三个据点，还徒手拆装甲车，坤沙这是急了，出这么高的悬赏，我看谁敢去碰这个煞神。”话刚说完就被身边的人拽了拽袖子，示意他别乱说，免得被巡逻的兵听见找麻烦。 林默不动声色地挤开人群，背着竹筐往街里面走。按照之前从交易山民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街尾开杂货铺的阿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老婆前年被坤沙的手下糟蹋后跳了河，唯一的儿子去年被抓去当壮丁，在火拼里被流弹打死，对毒蝎的人恨之入骨，是最好的发展对象。 杂货铺只有十来平，里面摆着肥皂、火柴、劣质香烟这些日用品，老板阿旺坐在柜台后面，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见林默进来，抬了抬眼皮，用缅语含糊地问：“要什么？” 林默把竹筐放在地上，倒出里面品相上好的干菌子和止血草药，声音也刻意压得粗哑，和当地山民的口音一模一样：“山上来的，换点盐和消炎药。” 阿旺翻了翻菌子，成色比一般山民送的好不少，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两袋粗盐和一小盒消炎药递过去。林默接过东西，扫了一眼阿旺的袖口，沾着新鲜的血渍，再看他嘴角下意识紧绷，眼底藏着没散的戾气，微表情识别瞬间给出判断：对方十分钟内刚遭遇过暴力事件，正处于愤怒隐忍的状态。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压低声音说：“坤沙的人刚来过？” 阿旺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摸向柜台下面藏着的柴刀，声音冷了下来：“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林默语气平淡，“重要的是，我能搞到比市价低三成的大米、药品，还有美金硬通货，你要是愿意帮我打听点毒蝎部队的消息，这些东西每个月我给你送一次，另外每个月额外给你两百美金。” 阿旺的瞳孔微微放大，喉结下意识滚了滚，但是眼神里还是带着明显的怀疑，微表情识别显示他正在判断林默是不是坤沙派来试探他的卧底。林默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叠叠得整齐的美金，放在柜台上刚好是两百块，“定金，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收着，消息我下次来取就行，就算你不愿意合作，这钱也归你。”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骂骂咧咧的踹门声，三个穿着迷彩服的毒蝎士兵挎着AK闯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光头左脸纹着毒蝎刺青，抬脚就踹在柜台上，冲阿旺吼：“这个月的增税保护费该交了！三千缅币，准备好了没有？” “上周不是刚交过吗？”阿旺的脸瞬间白了，咬着牙说，“我这小铺子一个月赚的还不够你们抽的，哪有那么多钱？” “妈的，坤沙老大要增兵搜山剿那个中国林，钱不够，让你们交就交，哪来那么多废话！”光头抬手就给了阿旺一耳光，打得阿旺嘴角瞬间淌出血来，另外两个士兵上前就要翻柜台里藏着的现金。 林默蹲在地上假装整理竹筐里的草药，指尖捏起一粒花生米大小的石子，对着光头的膝盖窝轻轻一弹。石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打在骨头上，光头“嗷”的一声惨叫，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 “谁？谁他妈打我？”光头嘶吼着，另外两个士兵瞬间举枪对着周围，可是铺子里除了疼得发抖的阿旺，就只有一个蹲在地上吓得缩成一团的“山民”，门口也半个人影都没有。两个人面面相觑，最近集镇上本来就流传着“中国林会邪术”的说法，俩人只觉得后背发凉，赶紧架着鬼哭狼嚎的光头往外跑，连保护费都忘了要，嘴里还念叨着“撞邪了，肯定是那个中国人的冤魂来了”。 等三个人跑远了，阿旺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蹲在地上的山民手指动了一下，光头就直接跪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林默，再看看墙上悬赏令上模糊的侧脸，嘴唇哆嗦着，“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对着林默磕了个响头：“您、您是林先生！那个端了毒贩据点的林先生！您要是能帮我报仇，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我在这集镇开了十年铺子，上到坤沙的军官，下到街头的乞丐，没有我不知道的消息！” 林默把他扶起来，微表情识别显示他的激动和恨意都是真的，没有半分撒谎的迹象。他点了点头：“不用你拼命，只要你把每天坤沙的兵力调动、人员进出、还有周边村寨的情况告诉我就行，要是有重要情报，我还可以给你加钱。” 阿旺连忙点头，从柜台最下面翻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他这两年偷偷记下的毒蝎部队的动向：“您看，这是坤沙老巢的布防图，我花了半年时间摸清楚的，外面三道岗，里面还有两辆装甲车巡逻，坤沙住最里面的小洋楼，身边有二十个贴身保镖，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还有，后天坤沙要派五十个人的搜山队，专门往你们营地那个方向搜，带了两挺重机枪和一门火箭筒，说是要踏平你们的营地。” 林默扫了一眼本子上的内容，和之前从俘虏那里审出来的情报完全对得上，知道阿旺没撒谎。他又从兜里摸出三百美金递过去：“这个是给你的奖励，后续要是有情报，你可以托来营地交易的山民带给我，或者我每周过来取一次。要是有人怀疑你，你就往我身上推，就说是我拿刀逼你做的，没人会为难你。” 阿旺接过钱，手都在抖，他活了大半辈子，终于看见有人能收拾坤沙那帮无恶不作的畜生了。 林默又在集镇上转了一圈，找到街头的乞丐头，那是个断了一条腿的老汉，手下有七八个半大的小乞丐，天天在集镇上晃，最适合打听底层动向。林默给了他一袋二十斤的大米和五十美金，说以后只要给他提供有用的情报，就天天有白米饭吃，老汉当即就拍胸脯保证，整个集镇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到半天时间，林默就把初步的情报网搭了起来：杂货店老板阿旺负责打听毒蝎高层的消息，乞丐头负责盯紧集镇上的人员流动，还有两个经常往山里面送货的货郎，也被他用低价药品收买，负责两地传递消息。 买好营地需要的盐、消炎药、还有几捆蜡烛和火柴，林默背着竹筐往营地走，刚走到半山腰，就看见之前见过的一个小乞丐抄近路追了上来，递给他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阿旺写的，说刚才接到消息，坤沙的二当家明天要带一批鸦片去泰国交易，身边只带了十个护卫，走东边的那条无人小路。 林默把纸条揉碎了扔在山涧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刚好，他正愁怎么给坤沙送份见面礼呢。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刚擦黑，阿杜他们正站在隘口等着，看见林默背了满满一筐东西回来，赶紧迎上去。林默把阿旺给的情报递给阿杜：“后天坤沙要派五十个人的搜山队过来，带了重武器，明天开始把雷区再扩大一倍，战壕加固，准备接客。” 阿杜眼睛一下子亮了，摩拳擦掌地说：“太好了！上次他们追得我们满山跑，这次刚好把他们收拾了！” 林默点了点头，把买回来的消炎药交给林晓雨，让她给受伤的人换药，自己走到瞭望塔上，看着东边的方向，指尖轻轻敲着木柱。微表情识别的能力还在生效，刚才他和阿旺还有乞丐头说话的时候，清楚地看到他们眼里的恨意是真的，感激也是真的。 他以前总觉得在这种混乱的地方，人心难测，现在有了这个能力，倒是省了不少试探的功夫。远处的山风吹过来，带着集镇那边隐约的喧闹声，林默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坤沙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