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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边境抉择 山谷里的篝火噼啪作响，烤得红薯的甜香混着松枝的烟气飘得满谷都是。刚从鬼门关逃回来的一百多号人围着篝火坐得满满当当，有人抱着缴获的罐头啃得满脸油光，有人蹲在山泉边捧着凉水洗脸，脸上的瘀伤还没消，笑容却亮得晃眼，也有人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泥地里，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哥，统计完了。”阿杜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把皱巴巴的笔记本递到林默跟前，“轻伤的十二个都包扎好了，重伤的三个也稳定了，缴获的物资清点完，除了武器弹药，剩下的粮食和药品省着点用，够我们十四天的量。” 林默接过本子扫了一眼，抬眼扫过底下的众人，声音不大，却刚好压过了篝火的噼啪声：“大家能逃出来，都是命大。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我不勉强你们——想回国的，我安排人送，路费我出，安全送到云南境内；家里没人、不想走的，就留下来，我们一起建个营地，以后再也不用东躲西藏。” 他话音刚落，人群瞬间就炸了。 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女人率先举了手，她脸上还有被电棍烫出来的水泡，手举得老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要回国！我家还有个五岁的儿子，我被闺蜜骗来的时候他刚上幼儿园，我得回去找他！” “我也回去！我爸妈还在家等我呢！” “我也走！这辈子再也不想来缅北这个鬼地方了！” 十来个被骗来的国内同胞争先恐后地举手，不少人说着说着就红了眼。旁边几个皮肤黝黑的克钦族青年却摇了摇头，其中一个左胳膊上纹着虎头的汉子狠狠啐了口唾沫：“我不走！我爹妈我老婆都被坤沙的人枪毙了，我家房子都被烧了，我回去个屁！我就跟着林哥干，迟早弄死坤沙给我家人报仇！” “对！我们也不走！我们无家可归，林哥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以后就跟着你！” 剩下的四十多个被抓来当兵的壮丁也大多摇了头，他们要么是家人死在军阀混战里，要么是欠了毒贩的高利贷回去也是死，还不如跟着这个能打又仗义的中国老板，好歹有口饭吃，说不定还能混出个人样。 林默点了点头，让阿杜把名单分开，最后统计下来，要回国的一共七十六人，除了三十多个国内同胞，剩下的都是在国内还有亲戚的缅甸华裔。留下的除了林默和林晓雨，还有十二个青壮年，七个是之前从诈骗园区救出来的受害者，五个是投降的坤沙部队的壮丁，阿杜自然是第一个报名留下的。 “所有要回国的，每人发两百美金当路费，伤重走不了的，等伤好了我再安排人送。”林默从缴获的现金里抽出一叠美金递给阿杜，又转身从包里摸出之前在集镇收买线人时留的向导电话，“我联系了跑边境的老陈，他在这边走了二十多年便道，知道怎么绕开坤沙的巡逻队和边防哨卡，明天开始分三批走，最多五天就能全部送到云南境内。” 众人一听这话，“哗啦”一声就跪了一地，那个穿碎花衬衫的张姐磕得额头都红了，哭着说：“林哥，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林默赶紧把人扶起来，语气缓和了些：“不用谢，回去之后好好过日子，别再信什么高薪工作的鬼话。要是以后有机会，也多提醒身边的人，缅北不是淘金的地方。” 第二天天刚亮，老陈就开着一辆蒙着篷布的破皮卡来了，他收了林默两千美金的好处费，办事很靠谱，车厢里堆着满满的山货，刚好把人藏在货底下，过卡的时候就说是往边境送土特产的。 第一批走的二十个人挨个和林默道别，张姐走之前塞给他一个缝得歪歪扭扭的平安符，红着眼说：“林哥，这是我之前给我儿子求的，保平安的，你拿着。以后你要是回国内，一定要去我家吃饭，我给你做红烧肉。” 林默接过平安符塞到口袋里，点了点头：“一路小心。” 皮卡扬起一阵尘土消失在山道上，原本热热闹闹的山谷瞬间就空了下来，风卷着落叶从地上刮过，林晓雨抱着刚洗好的纱布走过来，忍不住叹了口气：“哥，就剩我们十四个人了，要是坤沙的人追过来怎么办？” “怕什么。”林默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山谷，“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隘口能进来，翻过山就是泰国边境，坤沙胆子再大，也不敢越境招惹泰国的边防军。我们先把营地建起来，慢慢来。” 他说的轻松，心里却已经盘算了起来，现在人手少，物资也不多，当务之急是先把防御工事建起来，再和附近的山民搭上线解决粮食问题，不然等坤沙反应过来派人围山，他们连半个月都扛不住。 当天晚上，众人挤在废弃的矿洞里凑活了一夜，凌晨十二点整，林默的脑海里准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今日抽奖时间到，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土木工程（基础），已同步注入地形勘测、工事搭建、简易建筑设计相关知识，可独立完成小型营地、防御工事的设计施工。】 温热的气流瞬间涌进脑海，无数关于选址、打地基、搭建掩体的知识像是刻在了脑子里一样，林默睁开眼，借着矿洞里的火光扫了一圈整个山谷的地形，瞬间就有了完整的营地规划。 第二天一大早，林默就带着十二个人动了起来。 “阿杜，你带三个人去西边的林子里砍直径二十公分以上的松木，要直的，砍够五十根。” “虎子，你带两个人去山泉边挖蓄水池，挖两米深，周围用石头砌起来，上面搭个棚子挡灰。” “剩下的人跟我去前面的隘口挖壕沟，深一米五，宽两米，后面堆沙袋当掩体。”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每个人都有活干，众人原本还以为建营地就是随便搭几个木屋躲雨，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忍不住问：“林哥，你还懂这个啊？之前是干工程的？” 林默随口应了一声，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营地布局图：“我们现在人手少，防御必须放在第一位，隘口的壕沟挖好之后，再在两边插满浸毒的竹签，来人了只要守住隘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居住区建在背风的山坳里，后面的矿洞改造成应急掩体，真要是遇到重火力进攻，就躲进矿洞里，普通的手榴弹炸不穿。” 众人听得眼睛都亮了，按照林默的规划建起来，别说坤沙的小股巡逻队，就是来个百八十人都不一定打得进来。 干到中午的时候，阿杜几个人扛着砍好的松木回来了，最粗的一根松木得两个成年人才能抬得动，林默走过去单手就拎了起来，“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砸得尘土飞扬：“就按这个尺寸，埋到地里半米深，搭木屋的骨架，抗风还结实。” 众人已经对他的怪力见怪不怪了，笑着起哄：“林哥你这力气，要是去工地当小工，一天不得赚个好几百？” 林默也笑了笑，没说话，手里的斧头挥得飞快，几下就把一根松木削成了平整的木桩，动作利落得像是干了十几年的老木匠。 快到傍晚的时候，三个背着竹篓的山民从山谷旁边的小路路过，看见他们在挖壕沟搭木屋，吓得转身就跑，阿杜以为是坤沙的探子，拔腿就要追，被林默拦了下来。 “别追，是附近的村民。”林默放下手里的活，从物资堆里拿了两包压缩饼干和一小包盐，走过去递到三个山民跟前，用熟练的克钦语说，“我们是被坤沙逼得逃过来的，不抢东西，不用怕。” 三个山民都是附近村寨的，平时见多了打家劫舍的军阀和毒贩，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和气的武装人员，犹豫了半天才接过饼干，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操着生硬的汉语说：“你们在这里建寨子，要小心，东边十里外有个毒贩的据点，十几个人，经常来我们寨子里抢粮食抢女人，你们人少，他们说不定会来抢你们的东西。” 林默眼睛一亮，他正愁没地方搞物资呢，刚好送上门来。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多谢老人家提醒，我们知道了。要是你们需要盐巴、药品，我们这里有，可以用粮食、蔬菜跟我们换，价格比集镇上便宜一半。” 三个山民大喜过望，他们平时买盐巴要走几十里路去集镇，还经常被毒贩加价，这里居然能便宜一半，当即就和林默约好了，三天后送五十斤大米和二十斤蔬菜过来换盐巴和消炎药。 山民走了之后，阿杜凑过来，兴奋得搓手：“哥，刚才那老头说东边有个毒贩据点，才十几个人，我们要不要端了？刚好抢点物资，还能给附近的村民除害！” 林默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先摸清楚情况，等营地建得差不多了就动手。”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第一批五间木屋终于建好了，清一色的松木骨架，墙是用竹篾编的，糊上泥，防风又防雨，门口还搭了个简易的瞭望塔，站在上面能看见整个隘口的情况，山坳后面的蓄水池也挖好了，清冽的山泉水蓄得满满当当，甚至还在旁边开垦了一小块荒地，撒了点带来的菜种，过段时间就能吃上新鲜菜了。 众人坐在刚建好的木屋前面，捧着热乎的野菜汤，看着自己亲手建起来的营地，笑得合不拢嘴。林晓雨端着一碗汤走到林默身边，歪着头问：“哥，我们这个营地，总得有个名字吧？” 林默抬眼看向远处的国境线，夕阳把天边的云染成了金红色，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松枝的香气。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就叫曙光营地吧。” “曙光？”林晓雨眼睛亮了，“好名字！以后这里就是所有受苦的人的曙光！” 阿杜他们听见了，纷纷欢呼起来，有人举着手里的汤碗对着天喊：“曙光营地！我们有自己的家了！” 欢呼声在山谷里荡开，林默靠在木屋的柱子上，指尖摩挲着口袋里张姐给的平安符，看向坤沙势力所在的方向，眼神冷了下来。 现在营地有了，粮食的路子也搭上了，接下来，也该一笔一笔，和坤沙算总账了。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狼嚎，林默摸了摸腰上别着的手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