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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林镇海的现身 永治四年(1664年)九月十日,祁连山“龙渊基地”。 这里比陈阿水的“神鹰基地”更深、更隐蔽。地下三百米深处,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半球形空间内,布满了闪烁的仪表、流动的数据屏、以及各种远超时代的设备。中心控制台上,一个中年男子身着白色实验服,正凝视着主屏幕——那里显示着整个东亚的三维实时动态图。 “院长,”一名年轻研究员报告,“‘天网’反导系统第一阶段测试数据全部回收。十二枚拦截弹,四枚自毁,八枚成功拦截。拦截精度误差小于十米,完全达到预期。” 被称为“院长”的中年男子转过身。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容貌与已故的联邦开国皇帝林风有七分相似,但线条更硬朗,眼神更深邃,左脸颊有一道从眉角到下颌的陈旧疤痕,那是枪伤留下的印记。他是林风之父、本该在三十三年前死于“黑鲨帮”内斗的林镇海。 “很好。”林镇海声音低沉,“通知林继业和林思齐,让他们来祁连山见我。时间……定在九月十五日,地点就在基地的‘会客厅’。” “是。但……”研究员迟疑,“他们肯来吗?尤其是林思齐,他掌控着南明的核武器,对皇位虎视眈眈,恐怕不会轻易涉险。” “他会来的。”林镇海走到一面巨大的屏幕前,调出林思齐的个人档案——从十二岁主持“格物总院”,到十四岁研制原子弹,再到不久前指挥东海拦截战。“这孩子继承了他父亲的聪明和野心,但也继承了我的……固执。他一定会想知道,我这个‘已死’的爷爷,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那陈阿水那边……” “不用管他。”林镇海眼神一冷,“陈阿水自以为掌握了核导弹,就能在西北称王。他太低估我了。他那些‘火龙’导弹,技术源头是我三十年前留给他的‘基础教材’。他能造出来,是我默许的。现在,该让他知道谁才是西北真正的主人了。” 命令下达。当天中午,两封内容完全相同的密电,通过一条绝密线路,分别发往热河(林继业新都)和基隆(林思齐驻地): “继业/思齐吾孙:朕乃尔祖林镇海,当年诈死,隐于幕后。今见尔等兄弟阋墙,几毁联邦基业,痛心疾首。九月十五,祁连山龙渊基地一晤。有要事相告,关乎尔等及天下存亡。勿带兵,勿带核武,只身前来。若违,后果自负。” 电文末尾,附了一个坐标和一段奇异的编码——那是只有林风、林继业、林思齐三人才知道的“家族密语”,证明发信人确实是林风之父,他们的祖父。 第一幕 热河的震动 九月十一,热河行宫“澹泊敬诚殿”。 林继业拿着那封密电,双手颤抖。安德森、以及几名心腹重臣围在御案前,面色惊疑不定。 “林镇海……先皇的父亲,不是早在崇祯五年就……”安德森难以置信,“陛下,这会不会是陈阿水的诡计?” “家族密语是真的。”林继业盯着那段编码,“这是父皇临终前亲口告诉我的,说‘若有一日,有人用此密语与你联络,必是至亲’。父皇还说……他当年穿越醒来时,曾怀疑父亲之死有蹊跷,但苦无证据。” “可如果真是先祖父,他为何要诈死?这三十年在做什么?又为何突然现身?” “这正是我要去弄清楚的。”林继业站起身,“传旨:朕要秘密前往祁连山。对外宣称‘闭关静修’,国事由安德森总理暂摄。挑选最精锐的‘御前侍卫’五十人,化装成商队,随朕同行。” “陛下不可!”几名将领跪下,“陈阿水盘踞西北,若知陛下入境,必生歹心。况且那‘林镇海’是真是假尚不可知,万一……” “没有万一。”林继业眼中闪过决绝,“如果林镇海是真的,那么他手中掌握的力量,能拦截陈阿水的核导弹,能救下东海,就一定有办法结束这场核危机。如果他是假的……朕也要去,因为这是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机会。” “可陛下乃一国之君,岂可亲涉险地?” “正因为朕是皇帝,才必须去。”林继业望向西北方向,“父皇临终时说:‘联邦的根基,是科技,是制度,但更是人心。’如今人心散了,四王割据,核战一触即发。如果不去,难道要等林思齐的原子弹落在热河,或者等陈阿水的脏弹污染中原吗?” 他顿了顿,低声道:“安德森,如果朕回不来……你就拥立太子继位。告诉太子,要学他皇叔祖林思齐的‘科技立国’,也要学他父皇的‘以民为本’。联邦……不能亡。” 安德森老泪纵横,跪地领命。 当天傍晚,一支伪装成“晋商”的商队悄然离开热河,向西北进发。林继业扮作少东家,五十名御前侍卫扮作伙计、镖师。他们走的不是官道,而是草原小路,避开陈阿水的关卡。 而林继业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商队后方十里,另一支队伍也在悄然尾随——那是陈阿水派出的监视小队。陈阿水在热河的探子,已经发现了皇帝的异常动向。 第二幕 基隆的算计 同日,基隆“格物总院”。 林思齐看着同样的密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镇海……有意思。”他对邓玉函道,“我记得史书记载,林镇海死于崇祯五年三月,被其弟林镇涛所害。但现在看来,历史错了。” “殿下要去吗?” “当然要去。”林思齐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祁连山的位置,“能发射速度五马赫、高度八万米拦截弹的势力,科技水平至少领先我们二十年。这样的力量,如果能为我所用……” “可如果是陷阱呢?陈阿水在西北经营二十年,万一他与林镇海合谋……” “那就更要去。”林思齐眼中闪过锐光,“如果是陷阱,说明陈阿水已经掌握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技术或情报,必须弄清楚。如果不是陷阱……那这个‘祖父’,就是我统一联邦,甚至统一世界的最好助力。” “可电文说‘只身前来’……” “我只答应‘不带兵,不带核武’,没答应‘只身’。”林思齐精明道,“传令:准备‘银鹰二号’超音速侦察机,载我一人前往。但——在祁连山外围,部署三架‘霹雳一号’轰炸机,每架挂载一枚‘小男孩’原子弹。如果我有不测,就让他们把祁连山炸平。” 邓玉函惊骇:“殿下,那会引发核大战!” “所以这是最后手段。”林思齐平静道,“告诉飞行员,只有收到我的‘死亡信号’,才能投弹。另外,在基隆、舟山、琉球的核导弹基地,进入一级战备。如果我七十二小时没有消息,就向热河、西安、祁连山同时发射核导弹。” 这是最极端的威慑。林思齐要用自己的性命,赌林镇海的诚意,赌这个世界的未来。 “还有,”他补充,“通知我们在西安的间谍,密切关注陈阿水动向。如果陈阿水也去祁连山……那就有好戏看了。” 命令下达。当天深夜,一架流线型的银色飞机从基隆秘密机场起飞,以两马赫的速度向西北飞去。这是“银鹰二号”,林思齐亲自设计的超音速侦察机,航程可达五千公里,足以从基隆直飞祁连山。 而在地面,陈阿水的雷达站捕捉到了这个高速目标,但误判为“流星”。等他们反应过来,飞机已经消失在西北的夜空中。 第三幕 陈阿水的恐慌 九月十二,西安“西北王府”。 陈阿水盯着手中两份密报——一份是热河探子的报告:“皇帝扮商队秘密西行”,一份是雷达站的记录:“不明高速飞行器掠过西安上空”。他脸色铁青。 “林继业去祁连山,林思齐也去了……”他对心腹将领道,“他们去见那个‘林镇海’。而我们,竟然对祁连山深处的这个‘龙渊基地’一无所知!” “王爷,我们是否……”将领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不。”陈阿水摇头,“能拦截我们九枚导弹的势力,我们惹不起。但……我们可以‘借刀杀人’。” 他眼中闪过狡黠:“传令:让开道路,放林继业的商队过去。同时,派一队精锐,扮作‘马贼’,在他们抵达祁连山前‘袭击’。记住,只杀侍卫,不伤皇帝。然后我们‘及时赶到’,救下皇帝,护送至龙渊基地。” “这是为何?” “第一,卖林继业一个人情,缓和关系。第二,试探林镇海的反应——如果他真在乎这个孙子,就会感激我们;如果他不在乎……那我们再作打算。第三,”陈阿水冷笑,“让林继业和林思齐在龙渊基地见面,看他们兄弟是继续相争,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要让林家三代在祁连山聚首,看这场“家庭聚会”会演变成什么局面。 命令下达。一支三百人的“马贼”在草原上集结,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假扮得惟妙惟肖。而陈阿水自己,则率一千精骑,在后方五十里处缓缓跟进。 一场围绕祁连山的四方博弈,悄然展开。 第四幕 龙渊基地 九月十五,祁连山深处。 林继业的商队历经艰险,终于抵达电文中的坐标。这里是一片看似普通的山谷,四周雪山环绕,荒无人烟。但当他按照密电指示,在一块巨石上按下特定图案后,地面突然震动,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平台缓缓升起。 “陛下,这……”侍卫长紧张地护在林继业身前。 “无妨。”林继业踏上平台,“你们在此等候。若三日内我不出来,就立即返回热河,辅佐太子。” “陛下!” 平台开始下降,进入一个明亮的垂直通道。下降约三百米后,停在一个宽阔的大厅中。大厅通体银白,材质非金非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个身穿白色实验服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他,仰头看着墙上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正显示着基隆“银鹰二号”降落的实时画面。 “你来了,继业。”中年男子转身,露出那张与林风极其相似的脸。 林继业浑身一震。虽然从未见过祖父,但皇室秘藏的画像,以及那种血脉相连的直觉,让他瞬间确认——眼前之人,确实是林镇海。 “孙儿林继业,拜见祖父。”他跪下,行大礼。 “起来吧。”林镇海扶起他,仔细端详,“像,真像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只是……你眉宇间多了些忧郁,少了些他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狂气。” “孙儿无能,致使联邦分裂,兄弟相残,有负父皇重托。”林继业低头。 “不怪你。”林镇海叹道,“要怪,怪我当年诈死,没有好好教导你父亲;怪我没有在你父亲去世后及时现身,稳住大局。但现在……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大厅另一侧的门滑开,一个身穿银色飞行服的少年走了进来。正是林思齐。 “皇兄,你来得倒快。”林思齐对林继业点点头,然后看向林镇海,目光锐利,“您就是祖父?证明给我看。” 林镇海笑了:“思齐,你和你父亲一样,多疑。好,我给你证明。” 他走到控制台前,输入一串指令。大厅中央,升起一个全息投影装置,投射出一段影像—— 崇祯五年,闽南“黑鲨帮”总舵。灵堂中,林镇海(年轻时的模样)躺在棺中。深夜,一个神秘人潜入,给他喂下一粒药丸。片刻后,林镇海“复活”,与神秘人低语: “计划有变,荷兰人提前行动,我们必须加快。” “是,主人。那帮内……” “让镇涛继位,制造混乱,掩护我离开。记住,保护好我儿子林风,他是……关键。” 影像结束。林镇海道:“那个神秘人,是安德森的父亲——葡萄牙耶稣会士老安德森。他给我的药,是西洋‘假死药’,服后十二个时辰心跳呼吸全无,与死人无异。我借此脱身,来到西北,建立这个基地。” “为什么?”林思齐追问,“为什么诈死?为什么来西北?这个基地是做什么的?” “问题很多,我慢慢回答。”林镇海示意两人坐下,“首先,我诈死,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不完整的。” 第五幕 惊天秘密 “不完整?”林继业皱眉。 “对。”林镇海调出一张星图,“这是我们的太阳系,有八大行星。但在三十三年前,我通过西洋传教士带来的望远镜观测时,发现了一个异常——火星和木星之间,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天体。” 星图上,在火星和木星轨道之间,有一个红色的光点。 “我称它为‘赤星’。它每隔七十六年接近地球一次,每次接近,都会引发时空乱流。而最近的一次,就在崇祯五年——你父亲林风穿越的那一年。” 林继业和林思齐震惊。父亲是穿越者,这是皇室最高机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您怎么知道父亲是……” “因为我也是。”林镇海语出惊人。 “什么?!” “我来自二十二世纪,是时空管理局的‘观察员’。”林镇海平静地说,“我的任务,是监视这个时空的‘稳定性’。但在一次例行检查中,我发现这个时空的‘赤星’异常活跃,有引发‘时空崩溃’的风险。我必须介入,但按规定,观察员不能直接干涉历史。所以我伪装成这个时代的土著,建立势力,暗中调查。” “那你查到什么?”林思齐急切地问。 “我查到,‘赤星’不是自然天体,而是一艘外星飞船的残骸。”林镇海调出一张模糊的图片,那是一个巨大的、破损的碟形物体,“它在数千年前坠毁在小行星带,其核心的‘时空引擎’仍在运转,每七十六年与地球产生共振,引发时空异常。而你父亲林风的穿越,就是这种共振的结果。”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林镇海神色凝重,“‘赤星’的下一次接近,就在明年——永治五年(1665年)七月。届时,时空共振将达到峰值,可能引发全球范围的‘时空裂缝’。轻则,部分地区发生时空错乱,人畜消失;重则……整个地球的时空结构崩溃,人类文明瞬间湮灭。” 林继业和林思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怎么办?” “唯一的方法,是在‘赤星’接近前,启动这个基地的‘时空稳定装置’。”林镇海指向大厅深处,“那是我用三十年时间,结合二十二世纪的科技和这个时代能找到的材料,建造的巨型设备。但启动它,需要巨量的能量,以及……全球统一的政治环境。” “什么意思?” “时空稳定装置的工作原理,是在地球轨道上布设三百六十颗能量卫星,形成全球能量场,抵消‘赤星’的共振。但这需要全世界所有主要政权配合,在同一时间、同一频率,向卫星发射能量。如果有一个主要政权不配合,或者故意干扰,装置就会失效,甚至引发反噬。” 林镇海看着两个孙子:“所以,我来见你们,是想请你们——结束内战,统一联邦,然后联合全世界,共同应对这场危机。” 大厅陷入死寂。 良久,林思齐开口:“如果……我们拒绝呢?” “那人类文明可能会在明年七月终结。”林镇海淡淡道,“当然,我可以启动备用方案——用这个基地的飞船,带走一部分人,逃离地球。但能带走的,不会超过一万人。剩下的几十亿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继业沉默片刻,问:“祖父,您有办法证明您说的吗?” “有。”林镇海按下一个按钮。大厅一侧的墙壁滑开,露出一条通道,“跟我来,带你们看一样东西。” 三人走进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这里,停泊着一艘流线型的银色飞船,长度超过三百米,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这是‘方舟号’,二十二世纪的星际科考船,也是我的座驾。”林镇海抚摸着船体,“它能在三个月内抵达火星,一年内飞出太阳系。如果你们选择逃离,我可以带你们走。” 接着,他指向飞船旁的一个巨大环形装置:“这就是‘时空稳定装置’的原型。启动它,需要相当于一百枚你们造的‘小男孩’原子弹同时爆炸的能量。所以,我们需要全世界所有的核反应堆、地热站、水电站,在同一个瞬间,将能量输送给三百六十颗卫星。” 林思齐走到装置前,仔细观察。作为一名顶尖科学家,他立刻意识到,这装置的科技水平,远超他的“格物总院”。那些材料、结构、能量回路,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我信了。”林思齐转身,对林镇海说,“但有一个问题——就算我和皇兄愿意和解,陈阿水、郑成功、周瑞,还有欧洲列强,他们会配合吗?” “这就是你们要解决的问题。”林镇海看着两个孙子,“我会给你们技术支援——反导系统、能量传输技术、甚至更先进的武器。但政治上的整合,必须由你们自己完成。因为只有你们,才是这个时代合法的统治者。” “时间不多了。”林继业计算道,“现在是九月,到明年七月,只有十个月。要在这十个月内统一联邦,还要联合全世界……这几乎不可能。” “所以必须立即开始。”林镇海正色道,“从现在起,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兄弟和解,共抗危机。至于用什么形式和解,是重新统一,还是南北共治,你们自己决定。但必须一致对外。” 林思齐和林继业对视一眼。三十年的隔阂、猜忌、仇恨,在这一刻,面对人类存亡的危机,显得如此渺小。 “皇兄,”林思齐首先开口,“我愿销毁所有核武器,交出南明政权,奉你为帝。但条件——你要任命我为‘联邦科学院院长’,全权负责时空稳定计划。” “不。”林继业摇头,“联邦不能回到帝制。我提议——废除帝制,建立联邦共和国。你任首任总统,我任总理。我们共同领导这个国家,度过危机。” 林思齐一愣,随即笑了:“皇兄,你比我想象的大度。好,我同意。但总统任期四年,可连任一次。总理对议会负责。如何?”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林镇海欣慰地点头:“很好。那么,接下来,该解决陈阿水的问题了。” 话音刚落,大厅的警报突然响起。 “警告!基地外围发现武装部队,数量约三百,正在逼近。识别为……陈阿水麾下‘马贼’。” 林镇海冷笑:“他来了。正好,让他也听听这个秘密,然后……做出选择。” 尾声 四方会谈 永治四年(1664年)九月十五日下午,祁连山龙渊基地外围。 陈阿水率一千精骑,包围了基地入口。他看到那扇巨大的金属门,以及门前严阵以待的自动防御炮台,心中震撼——这种科技,远超他的“神鹰基地”。 “王爷,怎么办?”副将问。 “等。”陈阿水道,“如果林继业和林思齐能活着出来,说明里面的人没有恶意。如果他们出不来……我们就强攻,为皇帝和科学王‘报仇’。” 话音刚落,基地大门缓缓打开。林镇海、林继业、林思齐三人并肩走出。 陈阿水瞳孔收缩。他认得林继业和林思齐,但那个中年男子…… “陈阿水,”林镇海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三十年前,我救过你一命。现在,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陈阿水浑身一震。三十年前,他还是“黑鲨帮”小头目,遭清洗时重伤濒死,是一个神秘人救了他,还给了他一些“奇怪的书”。那些书,后来成了他建立西北势力的技术基础。 “是……是您?”陈阿水滚鞍下马,跪倒在地,“恩公!您还活着!” “起来吧。”林镇海道,“进来说话。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四人进入基地。一小时后,陈阿水面色苍白地走出大厅。他刚刚得知了“赤星”的秘密,以及人类面临的存亡危机。 “王爷,我们……”副将上前。 “传令全军,”陈阿水声音干涩,“立即撤回西安。另外,通电全国:西北军即日起,接受联邦中央政府指挥。我陈阿水,愿交出兵权,只求……保留性命。” 副将震惊,但不敢违令。 当天傍晚,一份《四方联合公报》从祁连山发出,传遍全国、全世界: “大明联邦皇帝林继业、科学王林思齐、西北王陈阿水,于永治四年九月十五日,在祁连山龙渊基地,与先皇之父、联邦创始人林镇海会晤。经商议,决定: 1. 即日起,联邦结束内战,南北统一,废除帝制,成立大明联邦共和国。 2. 林思齐任首任总统,林继业任总理,陈阿水任副总统兼西北军区司令。 3. 所有核武器立即封存,接受‘全球时空稳定委员会’监管。 4. 邀请郑成功、周瑞、及世界各国代表,于十月一日在南京召开‘全球危机应对峰会’。 人类文明,面临生死存亡危机。望各方以大局为重,共度时艰。” 公报一出,举世震惊。 星洲地下掩体,郑成功看着电文,喃喃道:“原来如此……传令,星洲即日起解除封锁,我亲赴南京。” 悉尼地下基地,周瑞狂笑:“危机?机会!告诉南京,澳大利亚愿全力配合,但条件——我要当‘时空稳定计划’的南半球总指挥!” 欧洲各国,伦敦、巴黎、莫斯科、阿姆斯特丹……元首们紧急开会,商讨如何回应。 而祁连山龙渊基地,林镇海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望着夜空中那颗若隐若现的“赤星”,低语: “风儿,你开创的基业,你的儿子们守住了。接下来,该我替你……守住整个人类了。” 窗外,星河璀璨。而一场关乎人类存亡的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