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世界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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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世界变局
联邦十三年(1660年)正月,南京联邦大厦“世界局势分析会议”。
会议室内,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铺满了整面墙壁。与三十年前安德森携带来的摹本相比,这张地图已大幅更新——由“格物总院”舆地科根据全球探险队、商队、外交使团的报告,结合林风的记忆碎片绘制而成。亚洲、欧洲、非洲、美洲的轮廓基本准确,澳大利亚、新西兰已标注,唯南极洲仍是空白。
“诸位请看,”林风站在地图前,用长木杖点向世界各地,“自1644年我联邦定鼎金陵,迄今已十六年。这十六年,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的崛起,正在改变历史原有的轨迹。”
安德森(现任联邦副总统兼外交部长)起身,手持厚厚的情报汇编:
“大元帅,让我们从欧洲开始——”
第一幕 欧洲的变奏
一、三十年战争终结(1648年)的蝴蝶效应:
“按照原有历史,”安德森用拉丁语夹杂汉语说道,“三十年战争本应在1648年以《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结束,确立民族国家体系,法国崛起,哈布斯堡王朝衰落。但我们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由于林风控制下的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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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荷兰东印度公司大量订购硝石、铅、望远镜,使荷兰在战争后期财力更雄厚,支持新教同盟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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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瑞典出售改良型“红衣大炮”图纸(通过荷兰转手),增强其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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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法国黎塞留主教的秘密使者接触,提供美洲殖民地的情报(林风凭记忆描述),换取法国不干涉亚洲事务的承诺。
结果:战争延长至1650年。结局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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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虽仍获利,但未如历史上那般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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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东印度公司因亚洲贸易被联邦挤压,财力受损,战后影响力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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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罗马帝国解体的进程减缓,哈布斯堡王朝多撑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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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成为北欧霸主,但与俄罗斯矛盾加剧。
二、英国的革命与复辟:
“1649年,英国处死查理一世,成立共和国。这本是克伦威尔的时代。”安德森继续道,“但我们向保王党流亡者出售火器,并通过荷兰向议会军提供贷款,使内战延长。”
“1653年,克伦威尔未如历史那样成为‘护国公’,而是与议会妥协,建立‘二元政权’。1658年克伦威尔病逝后,其子理查德·克伦威尔无力控制局势。1660年,查理二世在联邦秘密资助下,提前复辟。”
林风插话:“查理二世复辟后,第一件事就是派特使来南京,感谢我们‘在艰难时刻的帮助’,并请求扩大贸易。我们开出的条件是:英国东印度公司不得在马来半岛以东建立军事据点。”
“已签署《中英南京条约》草案。”安德森道,“英国承认联邦在东亚、南洋的‘特殊利益’,联邦允许英国商船在指定港口贸易,但税率比荷兰高5%。”
三、荷兰的衰落与转型:
“荷兰东印度公司是我们的老对手,也是老伙伴。”林风用木杖点着巴达维亚(雅加达),“自1637年我们夺取琉球,1640年控制台湾,1654年经略南洋,荷兰的亚洲贸易份额从七成降至三成。”
“但荷兰人很聪明,”安德森接道,“他们转而成为‘中间商’和‘技术转让者’:从我们这里购买丝绸、瓷器、茶叶,转卖欧洲;从欧洲采购精密仪器、书籍、学者,卖给我们。去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利润的四成来自对华贸易。”
“所以我们现在是‘竞合关系’。”林风总结,“既要压制其在亚洲的军事存在,又要利用其贸易网络。传令:批准荷兰在舟山、广州、星洲(新加坡)设立永久商馆,但驻军不得超过五十人。”
第二幕 美洲的暗流
一、西班牙的困局:
林风将木杖移向美洲:“西班牙帝国,日不落,但已日薄西山。我们夺取台湾北部、经略南洋,切断了其美洲-菲律宾-中国的‘大帆船贸易’航线。墨西哥银元流入中国的数量,比历史上少了一半。”
“西班牙无力两线作战,”安德森分析,“在欧洲要与法国争霸,在美洲要镇压印第安人起义,在亚洲又被我们压制。1656年,马尼拉的西班牙总督曾想联合荷兰攻打星洲,但荷兰拒绝——他们更看重与我们的贸易。”
“所以,”林风目光锐利,“现在是时候了。派使者去墨西哥,见新西班牙总督。提出:联邦承认西班牙在美洲的主权,不支援印第安人叛乱;西班牙承认联邦在菲律宾的‘保护国’地位,并开放阿卡普尔科港(墨西哥),与我们的‘太平洋舰队’贸易。”
“大元帅是要……直接与美洲贸易?!”众臣震惊。
“为什么不行?”林风反问,“从南京到墨西哥,顺黑潮、北太平洋暖流,航程不过三个月。我们运去丝绸、瓷器、茶叶,运回白银、玉米、土豆、烟草。这将开辟全新的‘太平洋贸易圈’,彻底摆脱对马六甲海峡的依赖。”
“但西班牙会同意吗?”
“由不得他不同意。”林风冷笑,“他若不同意,我们就支持秘鲁的印第安人起义,派船队袭扰秘鲁海岸。别忘了,我们已有可远航的‘舟山级’蒸汽-风帆混合动力船,最远已抵达夏威夷(我们命名为‘瀛洲’)。”
二、英国的北美殖民地:
木杖指向北美东海岸:“英国已在弗吉尼亚、马萨诸塞建立殖民地,但规模尚小。法国在魁北克,荷兰在新阿姆斯特丹(纽约)。”
“大元帅,”陈阿水(现任联邦陆军元帅)问,“我们要介入北美吗?”
“暂时不。”林风摇头,“北美太远,我们重心在亚洲。但可以……埋下伏笔。派一支探险队,从库页岛出发,经白令海峡,探索北美西海岸。如果发现良港,可建立补给站,为未来布局。”
“还有,”他补充,“收集北美作物:玉米、土豆、花生、番茄、辣椒,已在我国试种成功,要全面推广。这些作物耐旱高产,是养活亿万人口的关键。”
三、葡萄牙的巴西:
“葡萄牙与我们关系良好,”安德森道,“澳门仍在他们手中,但已接受我们的‘保护’。巴西的蔗糖、烟草、黄金,正通过澳门中转进入我国。我们是否要……直接与巴西贸易?”
“可以尝试。”林风道,“但绕过葡萄牙王室,秘密与巴西殖民者交易。用武器、工业品,换黄金、钻石。记住,要秘密进行,不能让里斯本知道。”
第三幕 非洲与中东
一、奴隶贸易的终结:
木杖指向非洲西海岸:“欧洲人正在这里进行罪恶的黑奴贸易。从塞内加尔到安哥拉,数以百万计的非洲人被贩卖到美洲。”
“我们要干预吗?”郑成功(海军元帅)问。
“要,但不是军事干预。”林风肃然,“第一,立法禁止联邦任何船只参与奴隶贸易,违者处死。第二,在星洲、广州、舟山设立‘自由港’,任何逃亡奴隶踏上我们的土地,即获自由。第三,派船队巡航东非,打击阿拉伯奴隶贩子(他们向中东贩卖黑奴)。”
“这会得罪葡萄牙、荷兰、英国……”安德森忧虑。
“得罪就得罪。”林风斩钉截铁,“有些底线不能破。况且,我们可以在其他方面补偿他们——比如,提高他们的商品关税优惠。”
他顿了顿:“还有,派医疗队去非洲,防治疟疾、黄热病。这不是慈善,是布局——未来非洲的资源、市场,我们必须占先机。”
二、奥斯曼的僵局:
木杖移至中东:“奥斯曼帝国,曾经的巨人,现已僵化。我们通过丝绸之路(已修复),与奥斯曼贸易:中国的丝绸、瓷器,换波斯的羊毛、地毯。但奥斯曼对欧洲的威胁已大减。”
“大元帅,”陈阿水道,“俄罗斯正在南下,与奥斯曼争夺黑海、高加索。我们要支持哪边?”
“两边都不支持,但两边都交易。”林风道,“卖武器给奥斯曼,但要他们用黄金支付;卖粮食给俄罗斯,换皮毛、木材。让他们互相消耗,我们坐收渔利。但要确保——俄罗斯不能过度南下,威胁到我们在中亚的利益。”
“已与俄罗斯签订《尼布楚条约》补充条款,”安德森呈上文件,“划定在中亚的势力范围:天山以北归我们,以北归俄罗斯。双方承诺不向对方的势力范围扩张。”
“很好。”林风点头,“但条约是用来撕毁的。我们要加速向中亚移民、筑路、驻军,实控才是硬道理。”
第四幕 亚洲新秩序
一、日本的锁国与破局:
木杖点向日本:“德川幕府的锁国令依然有效,但已名存实实亡。萨摩藩通过我们,获得新式火器,实力大增,与幕府矛盾加剧。长崎的荷兰商馆,如今一半商品是我们提供的。”
“今年初,”安德森补充,“幕府将军德川家纲(第三代)派密使来南京,请求‘限制对萨摩的军售’。我们回复:只要幕府开放大阪、江户为通商口岸,即可考虑。”
“幕府同意了吗?”
“还在犹豫。但九州诸藩(岛津、锅岛、细川)已私下与我们接触,愿以‘自治权’换取支持。日本,正处在大变的前夜。”
“继续施压,”林风道,“但不要直接介入。让日本人自己斗,我们只做生意。等他们两败俱伤,再……不过那是后话。”
二、朝鲜的归附:
“朝鲜李朝已完全依附,”陈阿水报告,“去年,朝鲜国王李棩(显宗)上表,请求‘去国号,为联邦朝鲜特别行政区’。我们已批准,设‘朝鲜总督’,但保留李朝王室为象征元首。”
“朝鲜的贡献很大,”郑成功道,“提供战马、人参、纸张,还是我们进入日本海的跳板。庆尚道釜山港,已建成大型海军基地,可泊铁甲舰二十艘。”
“要善待朝鲜,”林风叮嘱,“推行同化政策:教汉语,用汉字,但保留朝鲜语。鼓励汉朝通婚,移民实边。五十年后,要让朝鲜人与汉人无异。”
三、东南亚的整合:
木杖扫过南洋群岛:“星洲(新加坡)、马六甲、坤甸、巴达维亚(已改名雅加达)已在掌控。苏禄苏丹国、文莱苏丹国为保护国。菲律宾的西班牙势力,龟缩吕宋岛中部。”
“荷兰、英国、西班牙在这里仍有据点,但已成孤岛。我们的‘南洋舰队’巡航整个群岛,商船必须悬挂联邦旗,缴纳关税。”
“下一步,”林风道,“是澳大利亚。探险队已抵达东海岸(今悉尼),报告称‘土地辽阔,气候宜人,土著稀疏’。我提议,正式殖民澳大利亚,命名为‘新闽省’。”
“移民多少?”陈阿水问。
“首批十万,从福建、广东招募。政策:每人授田百亩,十年免税。目标:三十年内,移民百万,将澳大利亚建成联邦的‘大后方’。”
“那里的土著……”
“尽量和平相处,教授农耕,吸纳融合。但若有抵抗……”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为大局计,不得不采取强硬手段。记住,历史的车轮,总是碾过弱者的。”
众臣默然。他们知道,林风说的是实话——欧洲人在美洲、非洲的殖民,更加血腥。至少,联邦还会尝试“教化”“融合”。
第五幕 联邦的未来定位
会议最后,林风站在世界地图中央,环视众臣:
“诸位,经过三十年奋斗,我们已从一个闽南海盗之子,成长为控制东亚、南洋,影响力达全球的庞大势力。我们的人口达一亿(含朝鲜、琉球、南洋),疆域一千二百万平方公里,军队一百二十万,战舰八百艘,年财政收入八千万两白银。我们拥有铁路万里,工厂万家,学校万所,电报连通各省。”
“但这不是终点。世界正在加速变化:欧洲列强已完成初步殖民,正在整合力量;俄罗斯正在东扩,迟早会与我们在黑龙江流域冲突;奥斯曼在衰落,中东将成权力真空;美洲正在被瓜分,非洲正在被奴役。”
“我们该如何自处?”
林风自问自答:
“第一,继续工业化、科技化。五年内,要实现蒸汽机全面普及,铁路通全国,电报通各县。十年内,要研制成功实用电报、内燃机、炼钢新法。我们要始终保持技术领先一代。
“第二,巩固势力范围。东亚、南洋是我们的核心区,必须完全控制。中亚、西伯利亚是我们的缓冲区,要移民实边。太平洋是我们的内湖,要建立岛链基地。
“第三,积极参与全球事务。但不出头,不称霸,不当‘世界警察’。我们要做‘离岸平衡手’:欧洲乱,我们卖武器;美洲争,我们做生意;非洲苦,我们‘慈善’布局。要让所有列强都需要我们,又都忌惮我们。
“第四,文化输出。汉语、汉字、汉文化,要成为东亚、南洋的通用语、通用文。要建‘孔子学院’于各国,译中华典籍为各国文字。要让世界知道,真正的文明在这里,不在欧洲。
“第五,准备终极一战。我预感到,三十年内,必有一场决定世界霸权的大战。可能是我们与欧洲列强的联盟对决,可能是与俄罗斯的陆上决战。我们要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届时,要一战定乾坤,建立以华夏为中心的世界新秩序。”
他停顿,目光如炬:
“这条路,充满荆棘。我们会遇到内部腐败、外部围堵、技术瓶颈、社会矛盾。但只要我们坚持实事求是,改革开放,以民为本,科技强国,就一定能走下去。”
“诸位,”林风举起茶杯,“为了我们亲手开创的新时代,为了华夏文明的光辉未来——干杯!”
“干杯!”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窗外,南京城华灯初上,电车叮当,电报嘀嗒,工厂轰鸣,学堂书声。而更遥远的世界,暗流汹涌,列强磨刀,一场决定人类未来百年命运的大棋局,正在缓缓展开。
而执棋者之一,正站在这个古老都城的中心,凝视着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