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小师妹她同境界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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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战神穿来,秒了挑事的
痛。
刺骨的钝痛从后脑勺蔓延到四肢百骸,苏清鸢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遮天蔽日的苍劲古松,鼻尖萦绕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得几乎闻不见的血腥气。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潮水般的记忆就涌入了脑海——这里是修真界下界,她现在的身份是末流宗门青云宗的炼气三层小师妹,也叫苏清鸢。刚才去山后照看宗门仅剩的三亩灵田时,撞上了黑风寨来抢地的三个喽啰,被对方一把推下了悬崖,原主摔断了颈骨,刚咽气没半刻钟。
而她,原本是上界玄战域战无不胜的女战神,在冲击域主之位的跨界雷劫中肉身陨灭,残存的神魂顺着空间乱流飘到了下界,刚好附在了这具刚死的身体里。
苏清鸢撑着地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指尖运转灵力试探了一圈。炼气三层,肉身孱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灵力稀薄得还不如她上界随手召出来的战傀儡。
但没关系。
她垂眸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她所有的大道感悟、战斗本能都刻在神魂里,别说是同境界的凡人界修士,就算是上界的同阶天才来了,她也能一拳揍得对方亲妈都认不出来。
“张老头!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数三个数,你再不把灵田地契交出来,我们兄弟几个就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山门!”
嚣张的叫骂声从山顶的方向传下来,苏清鸢挑眉,听这声音,就是刚才把原主推下悬崖的那个黑风寨喽啰。
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点,踩着松动的石块一步步往山顶走。刚拐过最后一道弯,就看到青云宗那缺了个角的破牌匾下,四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的人,正把山门挡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掌门张玄通,胡子乱蓬蓬的,手里的拂尘掉了一半的毛,修为卡在筑基初期十年没动弹过;旁边站着大师兄林屿,脸色苍白得像纸,早年为了护宗门被人打碎了灵根,现在连炼气五层的修为都稳不住;二师姐苏晚晴扶着腰,额头上全是冷汗,上个月被丹火炸伤的经脉还没好,稍微动一动就疼得发抖;最小的三师兄赵舟,脸上还贴着半块黑乎乎的膏药,昨天炼一阶下品符篆炸了炉,半张脸都肿成了包子。
三个人高马大的黑风寨喽啰站在对面,手里拎着寒光闪闪的砍刀,趾高气扬得快要把下巴扬到天上去。苏清鸢记得,这三个都是炼气三层的修为,练了半吊子的三流刀法,放在以前原主见了都要躲着走,现在青云宗几人个个带伤,竟真的拿这几个小喽啰没办法。
“哟,你们还敢找人来帮忙?”站在最前面的王虎最先看到走过来的苏清鸢,定睛一看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刀扔了,“你、你不是掉悬崖下面去了吗?!那么高摔下去你居然没死?”
他这话一出,青云宗的四个人齐刷刷回头,看到苏清鸢好好站着,先是一喜,随即又揪紧了心。张玄通赶紧抬手把她往身后拉:“鸢丫头你躲后面去!这几个混不吝的下手没轻没重,你刚捡回一条命,别再被他们伤了!”
“就是啊小师妹,你快进后山躲着,我们撑得住!”林屿也往前站了半步,把苏清鸢挡得严严实实。
苏清鸢看着几个人护犊子的模样,心里软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这四个人虽然修为拉胯,穷得快揭不开锅,但是从来没亏待过她这个捡回来的小师妹,有一口灵米都先紧着她吃,上次黑风寨的人来闹事,也是大师兄替她挡了一刀,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她抬手拍了拍张玄通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直接从几人身后走了出来,扫了王虎三人一眼,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
那是上界战神斩过十万妖魔才攒出来的煞气,不过是扫了一眼,三个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喽啰瞬间觉得后脊梁骨冒凉气,腿都忍不住打颤。
王虎强撑着底气,挥了挥手里的刀,壮着胆子吼:“看什么看?就算你命大没死又怎么样?你一个炼气三层的废柴,还敢跟我们动手不成?识相的就劝你那老不死的师傅把地契交出来,不然老子连你一起再扔一次悬崖!”
他说着,竟然真的挥着刀冲着苏清鸢的脸劈了过来,刀风带着腥气,一点留手的意思都没有。
“鸢丫头小心!”张玄通吓得魂都飞了,想拦已经来不及。
苏清鸢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直到刀尖快要碰到她鼻尖的瞬间,才侧身偏头,刚好错开了劈过来的刀,同时右手攥成拳,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崩拳,刚好卡在王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
炼气三层的微薄灵力刚好运转到拳峰,裹着她神魂自带的极寒战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王虎的肋骨直接断了两根,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的破麻袋,“嗖”地一下飞出去十米远,重重砸在山门前的石碑上,“噗”地吐了一大口血,腰上挂的储物袋都直接震掉在了地上。
剩下两个喽啰直接看傻了,愣了两秒才怒吼着举着刀冲上来。苏清鸢连眼神都没给一个,抬腿两脚,精准踹在两人的丹田位置,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废了他们那点可怜的修为,又没把人打死。两个人“哎哟”两声,一前一后摔在王虎身边,抱着肚子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
整个山门前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张玄通举到一半的拂尘“啪嗒”掉在了地上,林屿手里攥着的伤药瓶直接捏碎了,药粉撒了一手都没反应,苏晚晴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赵舟更是直接忘了脸上的疼,脱口而出:“我靠?小师妹你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苏清鸢没理他们,走过去弯腰把王虎的储物袋捡起来,又把另外两个喽啰的储物袋也都摘了,挨个翻了一遍。三个储物袋加起来有二十块下品灵石,半袋刚抢来的低阶灵米,还有几张散碎的银票,刚好够给二师姐买两副疏通经脉的药。
她满意地掂了掂储物袋,转身递到张玄通手里,笑了笑:“掌门,这些先拿着,等回头给师兄师姐买点补身子的药。”
张玄通捧着三个储物袋,整个人还在发懵,活像在做梦。他们青云宗穷了几十年,什么时候这么“阔绰”过?
那边王虎缓过来一口气,捂着胸口恶狠狠地盯着苏清鸢,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你敢打我!你知道我们黑风寨少主是什么人吗?我们少主可是炼气五层的高手!过两天我们少主就带兄弟过来踏平你们青云宗!到时候把你们全杀了,男的卖去做矿奴,女的卖去窑子!你等着死吧!”
他放完狠话,也不敢多待,挣扎着爬起来,架着两个被废了修为的手下,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没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这、这可怎么办啊?”苏晚晴脸色发白,“黑风寨那少主听说练的是黄阶上品的刀法,平常十个炼气五层的都打不过他一个,咱们宗门现在这个情况,怎么挡啊?”
张玄通也皱紧了眉头,捋着乱糟糟的胡子,沉吟了半天,咬牙道:“实在不行,我们就把灵田给他们,大不了我们去山里挖野菜,总不能让鸢丫头出事。”
“对啊小师妹,实在不行我们就躲几天,等他们气消了再说。”林屿也赶紧点头。
苏清鸢看着几个人明明怕得不行,还第一个想着护她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软了一点,晃了晃刚才从储物袋里摸出来的一块下品灵石,指尖转得飞快:“慌什么?不就是个炼气五层的少主吗?他不来也就算了,来了刚好,我还愁没资源突破到炼气四层呢,他主动送上门来,刚好给我们宗门送点启动资金。”
风卷着山门前破牌匾上的灰尘吹过,苏清鸢站在阳光下,眉眼间满是恣意的自信,一点都没把黑风寨的威胁放在眼里。
张玄通几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刚才还悬在半空中的心,莫名就稳了下来。
他们看着护了十几年的软乎乎的小师妹,突然觉得,他们这快倒闭了十年的青云宗,好像真的要转运了。
苏清鸢转头看向黑风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炼气五层是吧?
她上界战神来了下界,第一笔启动资金,就从这个什么黑风寨少主身上拿好了。


第2章:炼气四层,打服黑风寨少主
王虎三人跑了之后,张玄通几人还是坐立难安,连夜把山门那扇破木门加固了三遍,林屿翻出了他积灰三年的本命剑,擦得亮堂堂的,苏晚晴熬了一大锅疗伤的草药,连喝三天就能暂时压住经脉的疼痛,赵舟蹲在丹房里炼了整整一天的爆裂符,虽然十个里有八个炸炉,剩下两个还是最低阶的下品符,也都小心翼翼塞进了怀里。

只有苏清鸢稳得很,每天搬个小板凳坐在灵田边上,一边吸收灵田里散出来的微薄灵气,一边运转上界的玄寒战诀梳理灵力。原主的灵根是五灵根,公认的废柴灵根,吸收灵气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架不住她神魂里的大道感悟太变态,别人炼气三层到四层要攒半年的灵气,她只用了三天,就摸到了突破的门槛。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山下就传来了乱糟糟的脚步声,还有人喊打喊杀的声音。张玄通刚把拂尘攥手里,就见一个穿黑锦袍的年轻男人拎着一把九环刀,带着三个膀大腰圆的手下,大步流星地踏上了青云宗的台阶。那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走路的时候下巴扬得快要碰到天,周身灵力波动明明白白是炼气五层,正是黑风寨的少主周虎。

“哪个是苏清鸢?给老子滚出来!”周虎一脚踹在山门前的石碑上,震得上面的灰掉了一层,“敢打我黑风寨的人,我看你们青云宗是活腻歪了!今天要么把灵田地契交出来,让那小丫头陪老子回寨子当压寨夫人,要么老子把你们这破山头平了,鸡犬不留!”

他身后三个手下也纷纷掏出兵器,嘴里吆喝着助威,都是炼气五层的修为,灵压扫过来,张玄通几人脸色瞬间白了,齐刷刷把苏清鸢挡在身后。

“鸢丫头你快从后山走,我们拦住他们!”张玄通把手里的储物袋往苏清鸢怀里塞,“这些灵石你拿着,去城里找个地方躲着,别回来!”
“就是小师妹,我们拖住他们,你快跑!”林屿握着剑的手都在抖,却还是往前站了半步。

苏清鸢看着他们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心里暖得发烫,抬手拍了拍掌门的肩膀,笑着把他往后拉了半步:“不用跑,我说了,他是来给我们送资源的。”
她话音刚落,周身就泛起了淡蓝色的灵光,灵力波动瞬间涨了一截,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稳稳停在了炼气四层。

“哦?刚好突破?”周虎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苏清鸢一圈,眼神里满是不屑,“炼气四层的废柴也敢在老子面前狂?老子可是炼气五层,练的是黄阶上品的黑风刀法,杀你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说着,直接挥着九环刀冲了过来,刀风猎猎,带着黄阶上品功法特有的灵光,劈头盖脸就往苏清鸢头顶砍。张玄通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刚要冲上去挡,就见苏清鸢动了。

她没拿任何兵器,就赤手空拳迎着刀光走了上去,脚步踩的是上界玄战域的顶级身法,明明看起来不快,却刚好避开了九环刀的所有锋芒,抬手两指,精准地夹住了刀刃。周虎只觉得自己一刀砍在了万年玄铁上,震得虎口发麻,九环刀竟然纹丝不动。他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苏清鸢手腕一翻,他手里的刀直接被夺了过去,紧接着小腹上传来一阵巨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满嘴是泥。

“少主!”三个手下见状,怒吼着冲了上来,三个炼气五层的修士同时出手,灵力波动震得旁边的树都晃了晃。苏清鸢眼神都没变,侧身躲开第一个人的拳头,抬腿踹在第二个人的丹田上,反手抓住第三个人的胳膊一拧,“咔嚓”一声脆响,不过三秒钟的功夫,三个炼气五层的手下就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

周虎好不容易爬起来,看到这场景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要跑,苏清鸢指尖弹了颗小石子出去,精准打在他的腿弯上,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求饶,苏清鸢的脚就踩在了他的背上。
“刚才说要踏平青云宗?”苏清鸢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还要我当压寨夫人?”
周虎吓得浑身发抖,连疼都顾不上了,赶紧磕头:“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仙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给您赔罪!我给您灵石!”
“灵石我要,”苏清鸢弯下腰,伸手把他腰上的储物袋摘了下来,翻了翻,果然看到里面有半座低阶灵矿的地契,还有两百多块下品灵石,十几瓶聚气散,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有这灵矿的地契,我也笑纳了。”
那半座灵矿是黑风寨最值钱的产业,每年能出几百块下品灵石,周虎心疼得脸都扭曲了,却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连连点头:“给您!都给您!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苏清鸢抬脚松开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滚吧,下次再敢来青云宗闹事,就不是抢你储物袋这么简单了。”
周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三个手下跑了,连掉在地上的九环刀都不敢捡。

张玄通几人早就看傻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赵舟手里的爆裂符都掉在了地上,瞠目结舌地说:“小、小师妹?你刚才是不是打了四个炼气五层的?你才刚突破炼气四层啊?”
“哦,他们修为都是嗑药堆上来的,根基虚得很,中看不中用。”苏清鸢随口解释了一句,把地契递到张玄通手里,“掌门,这半座灵矿每年的产出够我们买灵米买药材了,回头让大师兄去接收一下就行。”
张玄通捧着那卷地契,手都在抖,活像在做梦。他们青云宗成立这么多年,别说灵矿了,连灵田都只有三亩,现在竟然有了自己的灵矿?!

几人正高兴的时候,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走出来一个穿月白色锦袍的男人。那男人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孽,眉峰冷厉,周身灵力波动深不可测,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压迫感。他手里拎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刚把人扔给身后跟着的下属,抬眼就看向了苏清鸢。

这人正是凌霄阁的少阁主墨沉渊。他刚才追魔宗的逃犯追到这里,刚靠近青云宗的范围,体内躁动了半年的天火咒突然就平息了下来,就连常年灼烧经脉的疼痛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隐约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出来的极寒气息,刚好是天火咒的克星。
他以为是巧合,也没多留,抬手扔了一块刻着凌霄阁印记的玉佩过来,声音冷得像冰:“刚才你们动静引开了逃犯的注意力,这块玉佩当谢礼,拿着它在任何凌霄阁的产业都能免一次账。”
说完,他没等苏清鸢回应,转身就带着下属消失在了树林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苏清鸢接过那玉佩,掂了掂,玉质倒是不错,看着能值点钱。她转头问张玄通:“掌门,咱们城里的当铺收这种宗门玉佩不?”
张玄通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收啊!凌霄阁的玉佩可值钱了,这一块至少能换十袋上等灵米!”
“那就好。”苏清鸢随手把玉佩塞进储物袋里,半点没把墨沉渊说的免账权益放在心上,“刚好我们缺灵米,明天就去城里把它当掉。”
她可是要养整个青云宗的人,一块虚头巴脑的玉佩哪有实打实的灵米实在。

当天下午,苏清鸢就带着三师兄去了城里,把那块凌霄阁的玉佩当了五百块下品灵石,扛了十袋上等灵米,还买了一大堆疏通经脉的药材和炼符的材料,回宗门的时候,整个青云宗都飘着灵米的香气。
张玄通看着堆在库房里的灵米和药材,又摸了摸怀里的灵矿地契,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们这破落了几十年的青云宗,有了苏清鸢,以后真的要好起来了。

苏清鸢啃着灵米做的糕,坐在门槛上翻着刚买回来的修真界杂记,刚好翻到四大宗门举办末流宗门大比的消息,眼睛亮了亮。听说这次大比的头奖有一万下品灵石,还有筑基丹的奖励,刚好够给大师兄治灵根,给二师姐修经脉。
她正盘算着,就见掌门拿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走了过来,脸色有点难看:“鸢丫头,四大宗门发了邀请函,让我们去参加下个月的末流宗门大比,说要是不去,就直接取消我们青云宗的宗门资格,你看这……”
以前他们青云宗没人能打,去了也是被欺负,张玄通本来想直接拒绝,可现在有了苏清鸢,他又有点心动。
苏清鸢把嘴里的糕咽下去,伸手接过邀请函,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奖励清单,直接拍板:“去,为什么不去?刚好去拿点奖励,给师兄师姐治伤。”
她刚好缺资源修炼,这大比的奖励,她要定了。


第3章:宗门大比邀请函,去拿奖励
张玄通握着邀请函的手还在抖,听见苏清鸢的话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点为难的神色:“鸢丫头,你不知道,这末流宗门大比看起来是给我们这些小宗门机会,实际上都是那些稍微有点底子的宗门刷名望的地方,咱们上次去还是五年前,刚到现场就被黑云宗的人抢了参赛牌号,你大师兄还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回来躺了半个月才好……”
旁边的林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也苦笑着点头:“是啊小师妹,我现在灵根受损,才炼气四层的修为,二师妹经脉刚稳,也才炼气五层,三师弟连炼符都能炸炉,我们去了只会拖你后腿,万一你被人围堵吃亏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交点罚金不去了,大不了多挖点灵矿,赚够了钱一样能给我们治伤。”
苏晚晴也拉着苏清鸢的手,声音柔柔的:“小师妹,那些宗门的人下手都特别狠,我怕你受伤。”
赵舟也挠着后脑勺憨笑:“对啊小师妹,我去了说不定紧张得符都画不出来,还得你保护我,太麻烦了。”
苏清鸢看着这四个人明明自己都怕得不行,还先想着她会不会吃亏,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伸手拍了拍林屿的肩膀,又捏了捏苏晚晴的手,最后目光落在赵舟怀里揣着的那一叠皱巴巴的符纸废稿上,挑了挑眉:“谁说你们没用?再说了,就凭那些歪瓜裂枣,还伤不到我。”
她伸手抽了一张赵舟画废的爆裂符稿,指尖在符纹上点了点:“你这符的引灵路径绕了三个死弯,灵气一冲就堵,不炸炉才怪。”
赵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小师妹你还懂符道?!我之前照着符谱改了十几次路径,每次都炸得丹房顶都掉灰,我还以为是我天赋太差,原来不是?”
“符谱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凡界的低阶符谱本来就改得乱七八糟,错漏一堆。”苏清鸢说着,随手拿过赵舟别在腰上的朱砂笔,蘸了点灵墨,在那废符上三个节点处各添了一笔细如发丝的纹路,原本歪扭的符纹瞬间变得顺畅起来,隐隐有灵气顺着纹路流转的迹象,“你试试注入灵力。”
赵舟半信半疑地接过符,指尖刚渡了一丝灵力进去,就见那符纸上瞬间爆出淡金色的灵光,符纹亮得晃眼,原本只是废稿的爆裂符,竟然散出了比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中品战符还要强的灵力波动!
“这、这是一阶极品战符?!”张玄通活了大半辈子,也只在拍卖会见过一次一阶极品符,当时那一张就卖了八百下品灵石,他吓得声音都劈了,“就改了三笔?!”
赵舟握着那符,手都在抖,差点把符捏碎了。他炼了三年符,最高记录也就画出过下品爆裂符,十个里还得炸八个,现在小师妹就改了三笔,废稿直接变极品?
“不信你试试威力。”苏清鸢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块半人高的废石头。
赵舟哦了一声,哆嗦着手把符扔了过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块坚硬的花岗岩石直接被炸成了粉末,连一点碎渣都没剩,院子里的地面都震了三震。
“我靠!”赵舟爆了句粗口,扭头就冲进了丹房,抱出来一大堆上等符纸和灵墨,眼睛亮得像灯泡,“小师妹你再给我说说,还有哪些地方要改?我现在就画!”
苏清鸢索性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丹房门口,给赵舟讲符纹的基本逻辑,哪些节点是引灵用的,哪些是聚灵的,怎么绕开容易冲撞的路径,赵舟本来就在符道上极有天赋,只是被错漏的符谱耽误了,现在被苏清鸢一点拨,瞬间通了窍,拿起笔就画,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就画了八张爆裂符,不仅一张都没炸,还出了三张中品,三张上品,还有一张又是极品!
“发了发了!”赵舟捧着那几张符,笑得嘴都合不拢,“以前我一张下品符只能卖两块下品灵石,现在中品能卖二十,上品能卖一百,这张极品……至少能卖八百!”
张玄通捋着胡子,笑得满脸褶子:“咱们刚好愁去天衍城参加大比的路费,坐公共飞舟每个人要一百五十下品灵石,五个人就是七百五,再加上吃住,至少得一千,这几张符卖了,刚好够!”
当天下午,赵舟就揣着那八张符兴冲冲地去了城里的凌霄阁商号,那掌柜的是个识货的,一看到那极品战符眼睛都直了,拿着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当场拍板:“这八张符,我出一千二百下品灵石全收了!另外,不知道这符是哪位大师画的?我们商号想请他当专属客卿,每月给五百下品灵石的供奉,画的符我们还按市价双倍收!”
赵舟挠了挠头,老实说:“是我们宗门小师妹随手改了下符纹,我画的。”
那掌柜的愣了一下,随即更热情了:“改符纹?那更是大师啊!不知道你们宗门在哪?我亲自上门拜访!”
“不用不用,我们小师妹不爱见外人。”赵舟打了个哈哈,收了灵石就跑,生怕晚了被掌柜的缠上,回去找苏清鸢一说,苏清鸢也没当回事,随手把灵石递了一半给张玄通当公费,剩下的分了三份,塞给林屿、苏晚晴和赵舟。
“大师兄,这些你拿去买温养灵根的灵药,每天泡药浴,半个月就能有好转。”苏清鸢给林屿的那袋里还塞了一张她自己画的温养符,“这个你贴身带着,灵气能慢慢渗进灵根里,比吃药效果还好。”
“二师姐,这些你拿去买疏通经脉的雪莲膏,每天擦两次,配合我教你的呼吸法,下次突破的时候就不会疼了。”
“三师兄,这些你拿去买最好的符纸和灵墨,多画点符,大比的时候说不定能用得上。”
三个人拿着灵石,看着苏清鸢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鼻子都有点发酸。以前都是他们几个当师兄师姐的护着小师妹,现在反而要小师妹来养着他们,还处处为他们着想。
“小师妹,你放心,这次大比,我们绝对不拖你后腿!”赵舟把灵石揣好,拍着胸脯保证,“我连夜画一百张爆裂符,谁要是敢找你麻烦,我直接炸得他连妈都不认!”
林屿也握紧了手里的温养符,眼神坚定:“我这几天抓紧修炼,就算打不过,也能帮你挡两招。”
苏晚晴笑着点头:“我也多熬点疗伤药,保证你受了伤能立刻治好。”
苏清鸢看着他们斗志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放心,我不会受伤的,这次大比的所有奖励,我都会拿回来。”
她晚上翻那本杂记的时候就看得清清楚楚,这次末流宗门大比的炼气组头奖,除了一万下品灵石,还有三瓶筑基丹,刚好能给大师兄温养灵根,筑基组的头奖更有一条低阶灵脉的地契,要是能拿到,青云宗就不用再靠那半座灵矿过日子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青云宗都忙得热火朝天,张玄通把宗门里仅有的几件防御法器都翻了出来,擦得干干净净给苏清鸢带上,林屿每天泡药浴修炼,竟然摸到了炼气五层的门槛,苏晚晴熬了三大桶疗伤药膏,装了满满一储物袋,赵舟天天泡在丹房里画符,画出来的符品质越来越好,最近画的十张里有八张都是上品,偶尔还能出个极品,他把符都整整齐齐叠在储物袋里,腰杆都挺得比以前直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苏清鸢坐在灵田边上修炼,运转玄寒战诀吸收灵气,经脉里的灵力越来越醇厚,已经摸到了炼气五层的门槛,随时都能突破。她能感觉到,这次大比,肯定会有不少有意思的对手,上界她玄战域战神同阶无敌,到了凡界,这个名头也照样好使。
第二天一早,五个人背着包袱,揣着刚凑够的路费,兴冲冲地往山下的飞舟站走,张玄通还特意换了一身新的道袍,把掌门的拂尘擦得锃亮,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名门正派的样子。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刚好碰到几个黑云宗的弟子拎着包袱往山下走,为首的那个正是五年前抢了他们参赛牌号、打断林屿肋骨的黑云宗大师兄周凯,他看到张玄通几人,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哟,这不是青云宗的那群废物吗?怎么,上次被打怕了,这次还敢去参加大比?我要是你们,就干脆把宗门解散了,省得去了丢人现眼。”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鄙夷。
苏清鸢眼神一冷,刚要动手,就被林屿拉住了,他摇了摇头,小声说:“小师妹,等到了大比场上再收拾他,现在动手,要是被判定故意滋事,取消参赛资格就不好了。”
苏清鸢压下火气,冷冷地扫了周凯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意吓得周凯后退了半步,等他反应过来,苏清鸢已经跟着宗门的人走远了。
“呸,什么东西,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丫头片子,也敢瞪老子。”周凯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等到了大比场上,老子第一个就收拾你们青云宗,让你们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句话,刚好给苏清鸢的大比之路,送了第一个开胃小菜。
青云宗的五个人坐上了去天衍城的公共飞舟,苏清鸢靠在船舷上,看着下方飞速后退的青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天衍城,大比,还有那些等着送资源的对手,她来了。


第4章 修炼突破,炼气七层
公共飞舟的速度不算快,舱里挤了几十个来自各个末流宗门的弟子,还有些跑商的散修,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和劣质灵酒的味道,吵得人头疼。苏清鸢靠在靠窗的位置盘膝打坐,运转玄寒战诀吸收着周围稀薄的灵气,丝毫不被外界的嘈杂影响。
张玄通坐得腰板笔直,把掌门拂尘抱在怀里,生怕被人碰脏了半分;林屿闭着眼运转功法,胸口贴着苏清鸢给的温养符,灵气丝丝缕缕渗进受损的灵根,这几天他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不少,已经稳稳突破到了炼气五层;苏晚晴坐在旁边,低头翻着药谱,时不时往指尖的小丹炉里添点灵草,丹炉飘出淡淡的清苦药香;赵舟蹲在角落,捧着符纸画得入神,脚边已经堆了一小叠画好的上品爆裂符,连身边人挤过来碰了他的胳膊都没察觉。
苏清鸢吸收灵气的速度是旁人的数十倍,宽阔坚韧的经脉在玄寒灵力的冲刷下越来越通透,不过三天时间,原本卡在炼气五层门槛的灵力就猛地冲破了屏障,稳稳定在炼气五层中期。
还没等旁边的林屿开口道喜,苏清鸢身上的气息又涨了一截,不过半日功夫,直接冲到了炼气六层巅峰。
周围几个打坐的散修注意到她的动静,眼睛都瞪直了——寻常修士从炼气五层突破到六层,少说也要半年光景,这丫头倒好,半天就搞定了?这是什么怪物天赋?
苏清鸢没理会周围探究的目光,继续闭目打坐。又过了两天,飞舟刚驶入天衍城管辖的范围,她浑身的气息猛地一震,淡蓝色的灵力涟漪从她身上散开,吹得舱里堆着的符纸哗哗作响——直接突破到了炼气七层初期。
“我的天……”张玄通手里的拂尘都差点掉在地上,凑过来压着嗓子问,“鸢丫头,你这三天连破三层?以前是不是故意藏拙啊?”
苏清鸢挑了挑眉,没解释自己上界玄战域战神的神魂对大道的理解早就通透,只要灵力足够,突破根本没有瓶颈,只随口道:“以前没找对修炼方法,现在通了。”
话音刚落,飞舟突然剧烈晃了一下,外面传来护卫惊恐的喊声:“不好!是黑风岭的流寇!他们截住飞舟了!”
舱里瞬间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黑风岭的流寇在这一带臭名昭著,每次截停飞舟都是抢光杀光,听说领头的五个都是炼气七层的修为,附近的小宗门根本没人敢惹,前些日子还有个末流宗门的 entire 参赛队伍被他们劫了,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紧接着,五个穿着黑布劲装、满脸凶气的男人提着明晃晃的玄铁刀踹开了舱门,为首的刀疤脸扛着一人高的大刀,灵力散开,确实是实打实的炼气七层修为。他扫了一圈舱里吓得瑟瑟发抖的乘客,恶狠狠地吼道:“把储物袋都交出来!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敢藏半块灵石的,老子一刀砍了喂山外的妖兽!”
他身后的四个流寇也跟着狞笑,眼神扫到苏晚晴的时候,瞬间亮了。其中一个留着鼠须的流寇搓了搓手,凑到刀疤脸身边贱笑:“大哥你看,那个穿蓝裙子的小妞长得真俊,带回去给大哥当压寨夫人啊,比咱们山上那些粗使婆子强一百倍!”
刀疤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迈步就往苏晚晴的方向走,脏兮兮的爪子直接往苏晚晴脸上摸:“小美人,跟老子回黑风岭,保你天天吃灵米喝灵酒,比跟着这群穿破道袍的穷酸废物强——”
他的手还没碰到苏晚晴的衣角,就被一只冰凉纤细的手攥住了手腕。
苏清鸢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挡在苏晚晴身前,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把你的脏手拿开,滚。”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转头对身后的兄弟说:“你们看,这刚断奶的小丫头片子还敢学人家英雄救美?我呸,一个刚突破炼气七层的黄毛丫头,也敢在老子面前装蒜?”
他身后的四个流寇也都笑出了声,纷纷亮出武器,灵力散开,四个居然全都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周围的乘客吓得缩在角落,连气都不敢喘,都觉得苏清鸢这是在找死,得罪了黑风岭的人,今天别说她,整个青云宗的人都得死在这。
张玄通几个立刻站起来,赵舟直接掏出三张上品爆裂符捏在手里,林屿也抽出了佩剑,刚要冲上去,就被苏清鸢摆了摆手拦住:“不用,五个同阶而已,三十息解决。”
这话一出,五个流寇气得脸都绿了,刀疤脸怒吼一声,运足了全身灵力,劈出一道半米长的刀气,用的是黑风岭祖传的玄阶下品刀法,以前不知道劈死了多少同阶修士:“臭丫头找死!老子今天把你砍成八段!”
周围的人吓得纷纷闭上眼,生怕看到血溅当场的场面。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不是骨裂的声音,是精钢打造的玄铁刀断成两截的声音。
众人睁开眼一看,全都傻了——苏清鸢连武器都没拿,只是侧身躲了一下,反手轻飘飘一巴掌拍在刀疤脸的胸口,刀疤脸两百多斤的身子连人带断刀飞出去十米远,重重撞在舱壁上,一口血喷出来,直接晕死了过去。
剩下四个流寇都懵了,站在原地连动都忘了动。他们跟刀疤脸打了十几年交道,知道他的力气有多大,这小丫头看着弱不禁风,怎么可能一巴掌就把人拍飞?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苏清鸢已经动了。
她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淡蓝色的残影,用的只是上界最基础的流云步,可在她的战斗经验加持下,速度快到这些凡界流寇根本捕捉不到。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砰砰砰砰”四声闷响,四个炼气七层的流寇连一招都没接下,全都飞了出去,整整齐齐叠在刀疤脸身上,个个口吐白沫,晕得死沉。
整个飞舟舱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苏清鸢,像看什么怪物一样。
炼气七层,一招一个同阶?这是哪个顶级宗门藏着的妖孽天才啊?怎么会跟着青云宗这群穷酸在一起?
苏清鸢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拍掉了衣服上的灰尘,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走过去把五个流寇的储物袋全摘了下来,神识扫了一圈,里面除了两千三百多下品灵石,还有十瓶封装完好的聚气散,刚好是炼气期修炼用的上等丹药,市价一瓶就要一百下品灵石。
她把灵石扔给张玄通当公费,十瓶聚气散当场分了:给林屿三瓶温养灵根用,苏晚晴两瓶疏通经脉,赵舟两瓶补充画符耗损的灵力,张玄通两瓶,自己只留了一瓶:“刚好省得我们自己买了。”
四个人拿着聚气散,半天都没回过神。赵舟挠了挠头,小声说:“小师妹,你刚才说三十息解决,我数了,才二十一息……他们也太菜了吧?”
“比黑风寨那个少主还菜。”苏清鸢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失望,凡界的同阶修士实在太弱了,连让她出第二招的资格都没有。
飞舟的护卫这时候才敢跑过来,对着苏清鸢千恩万谢,要给他们五个人全免船费,还要给他们送天衍城的商铺折扣券,苏清鸢摆了摆手没要,反正流寇储物袋里的灵石,够他们在天衍城花好一阵子了。
又过了小半天,飞舟终于稳稳停在了天衍城的码头。五个人下了飞舟,天衍城果然比山下的小城繁华得多,街上到处是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路边的商号摆着各种各样的修炼资源,低阶法器、灵草、符篆应有尽有,看得赵舟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立刻扎进商号里买符纸。
张玄通拿着泛黄的旧地图找了半天,指着前面不远处挂着“悦来客栈”牌子的楼宇说:“我三个月前就订了这家的房,价格公道,离大比的演武场也近,咱们快过去吧,晚了说不定房就被人抢了。”
几个人拎着包袱往客栈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黑云宗的一群人勾肩搭背从里面出来,为首的正是五年前抢了他们参赛牌号、打断林屿两根肋骨的周凯。他看到苏清鸢几人,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一摞客房令牌,故意大声说:“哟,这不是青云宗的那群废物吗?真巧啊,也住这家?不好意思,这家客栈的上房,还有剩下的所有普通房,我们黑云宗全包了。你们啊,去城外的破庙凑合吧,乞丐住破庙,刚好般配!”
他身后的黑云宗弟子也跟着哄笑,有人还故意把脚边的脏水往苏清鸢他们脚边踢:“就是,一群穷酸也配住城里的客栈?赶紧滚,别在这碍我们少爷的眼!”
苏清鸢的眼神冷了下来,刚要开口,就感觉到经脉里的灵力猛地翻涌起来,原本稳固在炼气七层初期的境界,居然松动了,随时都能突破到炼气八层。
她看着周凯嚣张得快要上天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挺好,刚走了送聚气散的经验包,这就又来了个送客房加精神损失费的,省得她浪费时间找对手练手了。


第5章:半路遇嘲讽,炼气八层秒了
周凯的话音刚落,张玄通气得拂尘都甩得直颤,花白的胡子都竖了起来:“欺人太甚!五年前你们黑云宗耍阴招抢我们的参赛名额,打断林屿两根肋骨,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林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尖握剑的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当年的旧伤至今还在每逢阴雨天隐隐作痛,这仇他记了整整五年。苏晚晴已经摸出了防身的毒丹,赵舟三张上品爆裂符捏在手里,引信都拉开了一半。
周凯听了反而笑得更嚣张,往前跨了一步,炼气八层的灵力肆无忌惮地散开,压得旁边几个小宗门的弟子连连后退:“算账?就凭你们青云宗这群连炼气五层都凑不齐的废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敢跟我们黑云宗叫板?我告诉你,今天这客栈你们不仅住不成,敢再多说一句,我打断你们所有人的腿,扔去城外喂野狗!”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比他更纯粹更冰冷的灵力猛地炸开。
苏清鸢站在原地没动,周身淡蓝色的玄寒灵力翻涌,原本停在炼气七层的瓶颈像纸糊的一样直接破开,灵力一路攀升,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稳稳定在了炼气八层初期,周身的寒气溢出来,连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周凯刚才泼在地上的脏水居然直接结了一层薄冰。
“你、你居然突破了?”周凯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嗤笑出声,“刚突破炼气八层而已,根基虚得像纸糊的,也敢在我面前装?老子三年前就到炼气八层了,修炼的是玄阶上品的黑风掌,打你这样的,一只手就能捏死!”
“是吗?”苏清鸢抬了抬眼,语气懒懒散散的,却带着股冻人的冷意,“要不要打个赌?我赢了,你手里所有的客房令牌都给我,再加一百中品灵石的精神损失费,给我大师兄赔当年的医药费。你赢了,我们转头就去城外住破庙,身上所有灵石全给你。”
“一百中品灵石?你还真敢说!”周凯眼睛一亮,他刚才扫到青云宗几人的储物袋都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刚发了笔财,别说一百中品灵石,说不定还有更多好东西,当下就拍了胸脯,“赌就赌!我要是输了,不仅给你客房令牌和灵石,我还给你磕三个头!要是你输了,你们青云宗所有人都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
周围瞬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修士,都是来参加末流宗门大比的,不少人都认识周凯,知道他是黑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炼气八层的修为在末流宗门里已经算顶尖的了,同阶里几乎没吃过亏,都对着苏清鸢指指点点,觉得她太冲动了。
“这丫头是疯了吧?刚突破就敢跟周凯打赌?周凯上个月刚把一个炼气八层的散修打得半残啊!”
“青云宗?没听说过,估计是哪个要倒闭的末流宗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她长得还挺好看,等会输了被周凯抓回去当小妾,那可就惨了。”
林屿皱了皱眉,凑到苏清鸢身边小声说:“小师妹,周凯的黑风掌带阴毒,沾到就会腐蚀经脉,不好对付,要不还是我来?”
“不用。”苏清鸢摆了摆手,往前走了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腕,“三招,我把他打吐。”
这话一出,周围哄笑声更大了,周凯气得脸都绿了,怒吼一声就冲了上来,掌心翻涌着黑灰色的灵力,正是阴毒无比的黑风掌,掌风扫过的地方连地面的青石板都被腐蚀出了浅坑,他咬着牙骂:“臭丫头,我看你等会还怎么嘴硬!”
苏清鸢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周凯的手掌快碰到她衣角的时候,才微微侧了侧身,刚好躲过这一掌,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淡蓝色的残影,旁人连她怎么动的都没看清。
第一招,落空。
周凯愣了一下,一招打空让他重心都不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苏清鸢的手指像铁钳一样,他浑身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半分都运转不起来,他吓得魂都飞了,刚要张嘴喊人帮忙,就见苏清鸢抬膝,不轻不重地顶在他的小腹上。
第二招,灵力尽废。
“噗——”周凯一口酸水直接喷了出来,还没等他痛呼,苏清鸢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反手轻飘飘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摔在地上,连滚了三圈才停下,“哇”地吐了一大口血,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刚好三招。
整个客栈门口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苏清鸢,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那可是周凯啊!黑云宗的天才弟子!同阶里横着走的狠角色!居然被一个刚突破炼气八层的小师妹,三招就打吐了?这是什么怪物啊?
周凯带来的十几个黑云宗弟子都傻了,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看着苏清鸢一步步走过来,吓得连连后退,连武器都握不稳了。
苏清鸢蹲在周凯面前,指尖戳了戳他肿得像猪头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愿赌服输?客房令牌,还有一百中品灵石,拿出来吧。”
周凯痛得浑身抽搐,眼神怨毒地盯着苏清鸢,咬着牙放狠话:“你敢打我?我爹是这次大比的副裁判!我让你们青云宗连大比的门都进不去!我要杀了你——”
“哦?是吗?”苏清鸢挑了挑眉,脚下微微用力,踩在他刚才运黑风掌的那只右手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周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你爹能不能让我进大比我不知道,我现在就能让你这辈子都用不了黑风掌,你信吗?”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周凯看着她冰冷的眼神,瞬间怂了,他毫不怀疑这个疯女人真的敢废了他的手,只能咬着牙,颤颤巍巍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摞客房令牌,还有一个装着一百中品灵石的袋子,哆哆嗦嗦地递到苏清鸢手里:“我、我给……你放过我……”
“早这样不就好了?”苏清鸢拿过令牌和灵石,松开了脚,“对了,回去告诉你爹,要是大比的时候敢给我们青云宗穿小鞋,我下次打断的就不是你的手了,是他的脑袋。”
周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连狠话都不敢再说一句,带着黑云宗的人灰溜溜地跑了,连滚带爬的样子看得周围的人哄笑不止。
苏清鸢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转身递给张玄通,又把客房令牌分了:“三间上房,掌门一间,大师兄和三师兄一间,我和二师姐一间,剩下的普通房?扔了吧,我们用不着。”
张玄通拿着沉甸甸的灵石袋,笑得嘴都合不拢,连说:“好好好!我这就去登记!今天咱们吃最好的灵食!点十盘灵米炖妖兽肉!我请客!”
赵舟凑过来,看着苏清鸢眼睛亮晶晶的,像看什么活神仙:“小师妹你太牛了!那可是周凯啊!三招就搞定了!我刚才数了,真的只有三招!你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顶级功法啊?”
林屿站在旁边,看着周凯落荒而逃的背影,五年压在胸口的恶气终于出了,他对着苏清鸢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小师妹,谢谢你。这仇我记了五年,今天终于出了。”
“都是自己人,谢什么。”苏清鸢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大比的时候,他要是再敢耍阴招,我帮你把他另一只手也打断,给你出气。”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客栈,小二本来还想按照周凯之前的吩咐刁难,看见苏清鸢手里刻着黑云宗印记的客房令牌,再想起刚才门口的事,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把他们迎了进去,恭恭敬敬地把他们领到上房,还免费送了一桌子灵食和上好的灵茶。
上房的条件果然好,不仅布着小型聚灵阵,还有单独的小丹房和画符室,赵舟一进门就扎进了画符室,抱着刚买的极品符纸笑得合不拢嘴,苏晚晴去小丹房捣鼓她的疗伤丹了,张玄通拿着灵石袋去街上买灵米和温养灵根的灵草,林屿坐在聚灵阵里打坐,运转灵力修复受损的灵根,最近有苏清鸢给的温养符和聚气散,他的灵根已经恢复了七成,随时都能突破到炼气六层。
苏清鸢靠在窗边,把玩着手里刚得来的中品灵石,指尖的玄寒灵力转了一圈,灵石里的灵气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变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她现在的修为提升得很快,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就能到炼气九层,甚至炼气巅峰,到时候大比的炼气组根本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她看着楼下街上人来人往的修士,嘴角微微勾起。
什么四大宗门,什么顶级天才,等她把青云宗抬成修真界顶尖宗门的时候,所有欠了青云宗的,她都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正想着,门口传来了小二的敲门声,说是有个穿墨色衣服的公子送了个帖子过来,邀请他们青云宗的人去参加大比前的宗门交流会。苏清鸢挑了挑眉,接过帖子,帖子上烫着凌霄阁的金色印记,她翻了翻,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什么交流会,无非是一群末流宗门抱团抱大腿的饭局而已,她没兴趣。她现在只想快点修炼,早点到筑基期,好给二师姐治经脉,给大师兄修复灵根,把青云宗的牌匾挂到修真界最顶尖的地方去。
窗外的夕阳落下来,把天边的云染成了金红色,苏清鸢盘膝坐在聚灵阵里,再次运转玄寒战诀,淡蓝色的灵力缓缓散开,整个房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收拾好东西,就往大比的登记处走。刚走到登记处门口,就看到几个穿着凌霄阁统一服饰的外门弟子拦在门口,正对着几个小宗门的弟子破口大骂,说他们没有预约,不给发参赛牌号。
张玄通拿着皱巴巴的邀请函凑过去,刚要说话,就被一个高个子的外门弟子推了个趔趄,那人斜着眼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青云宗邀请函,嗤笑一声:“青云宗?没听过,我们这的牌号发完了,要参赛的话,等明年吧。”
苏清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哦?刚送走一个黑云宗,这就又来了个找事的?刚好她昨天突破到炼气八层还没活动开,正好拿来练练手。


第6章:大比现场,再遇墨沉渊
苏清鸢跨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差点摔倒的张玄通,指尖灵力微吐,就把那高个弟子推过来的力道原封不动弹了回去,那弟子猝不及防,蹬蹬蹬退了三步才站稳,脸瞬间涨得通红:“你敢还手?”
周围几个没拿到牌号的小宗门弟子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这青云宗的人是疯了吧?敢得罪凌霄阁的外门弟子,怕是连大比场地都进不去就要被赶出去!”“我听说这登记处的弟子是凌霄阁外门管事的亲戚,向来眼高于顶,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小宗门被他讹了灵石才拿到牌号,这下青云宗要倒大霉了。”
苏清鸢把张玄通扶到林屿身边,对着几个师兄弟递了个安心的眼神,才转头看向那高个弟子,语气冷得像结了冰:“邀请函是四大宗门统一发的,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凡是在册的末流宗门都可领牌号参赛,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门弟子随便克扣?”
那弟子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扬着下巴满脸傲慢:“我是这次登记处的负责人,我说发完了就是发完了,你要是识相点,拿两百中品灵石过来孝敬,我说不定还能给你找找有没有剩下的,不然就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办事。”
原来还是个公然索要贿赂的。苏清鸢被气笑了,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之前从周凯那搜出来的、刻着黑云宗印记的备用参赛牌号,“啪”的一声甩在登记处的实木桌子上,灵力震得桌子裂开一道半指宽的缝:“牌号是吧?这里有个黑云宗的,你说我能用吗?”
那高个弟子愣了一下,随即脸更黑了,拍着桌子吼:“这是黑云宗的牌号,关你青云宗什么事?我看你是故意来闹事的!来人,把这个闹事的恶徒给我赶出去,永久取消她的参赛资格!”
旁边两个守着的凌霄阁弟子立刻冲了上来,都是炼气七层的修为,手里的佩剑“唰”地拔出,玄阶功法运转起来,剑风扫得地面尘土飞扬,对着苏清鸢的肩膀就刺了过来。周围人一片惊呼,凌霄阁的外门弟子修炼的都是顶级功法,同阶战力比普通宗门强出至少三成,两个炼气七层联手,就算是炼气八层的修士也要避其锋芒。
结果苏清鸢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只是随意抬了抬手,两道淡蓝色的灵力弹精准打在两人的剑身上,只听“哐当”两声脆响,两人手里的剑直接脱手飞出,深深插在旁边的石柱上,没入半截。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清鸢散出来的灵力扫中胸口,摔出去两米远,趴在地上闷哼一声,爬都爬不起来。
苏清鸢往前跨了一步,靴子轻轻踩在桌上的黑云宗牌号上,微微抬着下巴,声音清亮得整个登记处门口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再说最后一遍,要么现在给我拿青云宗的参赛牌号,要么我把你这登记处拆了,亲自去凌霄阁找阁主问问,四大宗门发的邀请函是不是就是一张废纸,你们凌霄阁的弟子就是这么公然索要贿赂,欺压参赛宗门的?”
那高个弟子吓得脸都白了,他本来就是看青云宗名气小、看起来好欺负,想讹点灵石花花,没想到踢到了这么硬的铁板,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就听到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压低声音惊呼:“是墨监察使!墨少阁主来了!”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敞的道,墨沉渊穿着绣着凌霄阁暗云纹的墨色长袍,周身灵力内敛,金丹巅峰的威压不经意间散出一点,周围的修士都纷纷跪下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那高个弟子瞬间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到墨沉渊面前,“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少阁主!这个青云宗的妖女故意闹事,不仅打伤我们的人,还扬言要拆了登记处,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墨沉渊没理跪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人,刚走到登记处门口,就感觉到体内沉寂了半年的天火咒突然动了动——原本时不时就要窜出来灼痛经脉的火气,像是被什么极寒的东西稳稳压住了一样,顺服得不可思议。他微微挑了挑眉,循着那股熟悉的极寒气息看过去,刚好对上苏清鸢平淡无波的眼睛。
是她?
墨沉渊脑海里瞬间闪过前几日路过青云山的场景,当时他追着魔宗逃犯到山脚下,刚好看到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丫头把黑风寨少主按在地上摩擦,他追的那个逃犯慌不择路撞到她手里,被她一招就打飞了。那时候他的天火咒刚好有点躁动,靠近那丫头的时候痛感突然就消了不少,他以为是巧合,留了块刻着凌霄阁印记的玉佩当谢礼就走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再碰到她。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又走了两步,离苏清鸢更近了些,体内的天火咒更是彻底平息了下来,连之前滞涩了好几个月的灵力都运转得顺畅了不少。墨沉渊眸色深了深,落在苏清鸢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探究。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墨沉渊处罚苏清鸢,毕竟谁都知道凌霄阁的少阁主是出了名的冷漠杀神,最讨厌有人在他的地盘闹事,上次有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在他面前撒野,直接被他废了修为扔去喂了妖兽。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墨沉渊根本没看跪在地上的高个弟子,反而先看向苏清鸢,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平缓:“你要参赛牌号?”
“是。”苏清鸢半点也没怵他,金丹巅峰的威压落在她身上,跟风吹过衣襟没什么区别——她上界当战神的时候,手下管的化神修士都有一堆,哪里会怕一个金丹期的小辈,“邀请函我们有,是你们的人故意扣着不发,还索要贿赂,怎么,凌霄阁就是这个规矩?”
张玄通几人在后面吓得魂都快飞了,拼命给苏清鸢使眼色,那可是凌霄阁的少阁主啊!整个修真界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得罪了他,别说参加大比了,青云宗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啊!
墨沉渊身边的副官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呵斥苏清鸢放肆,就被墨沉渊抬手拦住了。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高个弟子,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像裹着冰碴子:“她说的是真的?”
那高个弟子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没有……少阁主您别听她胡说……”
“哦?”墨沉渊抬了抬眼,副官立刻会意上前,伸手就搜了那弟子的储物袋,倒出来一堆中品灵石,还有好几个扣下来的宗门邀请函,证据确凿。那弟子瞬间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连哭都忘了。
“克扣参赛牌号,索要贿赂,按门规,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墨沉渊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立刻就有护卫上前拖走了哭嚎的高个弟子。他转头看向登记处剩下的工作人员,语气冷冽,“现在,给青云宗办参赛牌号,领最高级的参赛区域令牌,所有资源配额按甲等发放。”
工作人员吓得连连点头,不到半分钟就把五个烫着金边的参赛牌号递了过来,恭恭敬敬地送到苏清鸢手里,连头都不敢抬。
苏清鸢挑了挑眉,接过牌号掂了掂,倒也没说谢,转身就递给了后面的张玄通几人。张玄通拿着烫金的牌号,整个人都是懵的——甲等配额啊!那是只有排名前十的末流宗门才能拿到的待遇,不仅有单独的休息区,每天还有免费的聚气散和高阶灵食供应,他们青云宗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周围的修士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不仅没看到青云宗被处罚,反而还拿到了甲等配额?这青云宗的小师妹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墨少阁主破例?
墨沉渊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苏清鸢面前,身高的优势让他微微低头才能看清她的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周身散出来的极寒灵力,和压制他天火咒的气息一模一样,绝对不是巧合。
“前几日青云山,多谢你出手拦下魔宗逃犯。”墨沉渊开口,伸手递过来一个灵气充盈的储物袋,“之前留的玉佩想必你够用,这次再给你点谢礼,算我欠你个人情。”
苏清鸢愣了一下,才想起前几天打黑风寨少主的时候,确实有个穿黑衣服的人路过,扔了块玉佩给她,她转头就去当铺换了五百中品灵石买灵米了,原来那就是凌霄阁的少阁主?
她扫了一眼墨沉渊递过来的储物袋,能感觉到里面灵气很足,说不定还有不少好东西,但还是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谢礼就不用了,我没特意帮你,那逃犯是刚好撞我手上的。”说完她就转身,招呼着张玄通几人往参赛休息区走,半分留恋都没有。
副官站在墨沉渊身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跟着少阁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少阁主主动给人送东西,还被人拒绝了?这小丫头也太狂了吧?
墨沉渊看着苏清鸢的背影,不仅没生气,嘴角反而微微勾了一下,指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天火咒安安静静的,半分作乱的意思都没有。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压制他天火咒的人。
“去查,把这个苏清鸢所有的资料,事无巨细,全都报给我。”墨沉渊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趣,“还有,这次大比,青云宗的所有需求,全部优先满足,谁敢找他们的麻烦,直接处置,不用报我。”
“是。”副官连忙应声,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还是不敢多问。
另一边,苏清鸢几人走到甲等休息区刚坐下来,赵舟就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晃着她的胳膊:“小师妹!你也太牛了吧!那可是墨沉渊啊!你居然连他的谢礼都不收?刚才那储物袋我都看到发光了,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啊!”
苏晚晴也点了点头,一脸好奇:“对啊小师妹,你和墨少阁主以前认识?他居然这么帮我们?”
苏清鸢摇了摇头,拿起桌上免费提供的聚气散,拆开倒了一颗进嘴里,灵力运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说:“不认识,他估计是刚好看那弟子不顺眼而已。再说了,他的东西哪里好拿,指不定有什么附加条件,我还不如靠自己打比赛赢奖励来得踏实。”
她刚才靠近墨沉渊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极其躁动的火属性灵力,对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满是探究,显然是察觉到了她神魂的极寒属性,指不定是想打她的主意。她现在才炼气八层,还没到能和金丹巅峰讨价还价的地步,没必要和他扯上多余的关系。
张玄通拿着牌号笑得嘴都合不拢,摸着花白的胡子说:“管他为什么帮我们,反正我们拿到牌号了,还有甲等待遇,这次大比我们肯定能拿个好名次!到时候拿了奖金,先给林屿治灵根,再给晚晴治经脉,给赵舟买最好的千年符纸!”
几人说说笑笑,都对接下来的大比充满了信心。
苏清鸢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运转玄寒战诀,吸收着休息区聚灵阵里的浓郁灵气,修为隐隐又有了突破的迹象。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不少打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嫉妒,还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嘴角微微勾起,懒得理会。
不管是谁,敢挡她的路,敢打青云宗的主意,她不介意在即将开始的预选赛上,把他们一个个都打服。
炼气组的预选赛明天就开始了,她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末流宗门天才,到底有几分本事。


第7章:预选赛开打,一路横推
次日天刚亮,整个大比场地就热闹了起来。炼气组的预选赛设在中央最大的演武场,四周用玄铁铸了三丈高的围栏,场边布了防止灵力外溢的防护阵,看台上坐满了各宗门的长老和弟子,吵吵嚷嚷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苏清鸢带着青云宗四人走到检录处的时候,刚好碰到一群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弟子凑在拐角处窃窃私语,看见他们过来,声音瞬间小了下去,一个个眼神躲闪,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看到没,那就是青云宗的苏清鸢,昨天刚在登记处闹了一通,还拿了甲等配额,狂得没边了。”
“狂又怎么样?炼气组的预选赛是混战,只要把对手打出场外或者打得认输就算淘汰,我们十几个宗门已经约好了,进去第一件事就是联手把她清出去,我就不信她一个炼气八层的,能打得过我们几十个炼气八九层的。”
“就是,上次她坑了黑云宗那么多灵石,这次非要把她打得跪地求饶不可,让她知道末流宗门也不是好惹的。”
这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半点没漏进苏清鸢的耳朵里——她上界战神的神魂感知力何等敏锐,别说隔着几步,就是隔着半座山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张玄通几人也隐约感觉到了周围的敌意,忍不住皱了皱眉,林屿往前走了半步挡在苏清鸢身前,沉声道:“小师妹,等会儿进去你跟在我们后面,我们护着你,实在不行我们就捏传送符出去,反正只要你能晋级就行。”
苏晚晴也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剑:“对,我们就算被淘汰也不能让你受伤。”
苏清鸢被他们护在后面,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把林屿扒拉到旁边:“放心,就他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伤不到我。等会儿进去你们要是遇到人围攻就直接往我这边靠,要是撑不住就捏传送符出去,不用硬撑,晋级的事交给我就行。”
她语气轻松得像是出门买菜,一点没把那些人的联手放在眼里。张玄通几人看着她淡定的样子,悬着的心也莫名落了地——这段时间苏清鸢创造的奇迹太多了,他们本能地相信,只要有小师妹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很快就到了检录的时间,随着裁判一声锣响,三百名参赛的炼气境弟子鱼贯涌入演武场。场边的防护阵缓缓升起,将整个演武场封得严严实实,看台上的喧闹声也瞬间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盯着场里,等着看这场混战。
苏清鸢刚站定,就有三四十个弟子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带头的是黑云宗那个炼气九层的长老侄子周虎,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大刀,脸上带着狞笑道:“苏清鸢,上次你打我堂哥,抢我们黑云宗的上房还讹了一百中品灵石,今天我就要你百倍还回来!兄弟们,上!把她打出去!”
话音刚落,三四十人同时冲了上来,各色灵力光芒亮起,刀风剑雨朝着苏清鸢铺天盖地地砸了过去。看台上的青云宗四人瞬间站了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张玄通攥着胡子的手都在抖:“完了完了,这么多人,小师妹怎么挡得住啊!”
不光是他们,看台上其他宗门的人也都等着看苏清鸢的笑话,毕竟三四十个炼气境的弟子联手,其中还有十几个炼气九层的天才,就算是炼气巅峰的修士来了也要暂避锋芒,更别说苏清鸢只是个炼气八层的小丫头。
监察席上的副官也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墨沉渊:“少阁主,要不要让人去帮一下?这些人摆明了是故意针对苏姑娘。”
墨沉渊坐在最高处的位置,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目光紧紧锁着场中那个淡蓝色的身影,语气平淡:“不用,你看她像是需要帮忙的样子吗?”
副官愣了一下,再看场中,只见苏清鸢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看着冲过来的人群,甚至还有闲心打了个哈欠。直到最前面的周虎举着大刀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刀刃上的灵力都快碰到她的发梢了,她才随意抬了抬手,淡蓝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团,轻飘飘地拍在了周虎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周虎那将近两百斤的身子像是被重锤砸中一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三丈高的玄铁围栏上,当场晕了过去,手里的大刀都飞出去十几米远。
围上来的人群瞬间顿住了,一个个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
一招?就一招把炼气九层的周虎打飞了?
苏清鸢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抬眼扫了一圈周围呆愣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怎么?不是要联手打我吗?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动手,麻烦。”
这话彻底激怒了剩下的人,有人高喊了一声“她只有一个人,灵力肯定撑不了多久,大家一起上!”,剩下的三十多个人再次冲了上来,有扔符篆的,有放毒烟的,还有拿着长鞭从背后偷袭的,招式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这些在普通人眼里防不胜防的攻击,落在苏清鸢眼里,简直慢得像蜗牛爬。她脚步微动,用了个最基础的清风步,就轻松躲开了所有的暗器和符篆,指尖轻弹,几道灵力弹精准地打在每个人的手腕上,只听“哐当哐当”一阵响,所有人手里的武器全都掉在了地上。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苏清鸢周身的淡蓝色灵力猛地扩散开来,极寒的灵力扫过所有人的脚踝,他们只觉得腿一麻,浑身的灵力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运转不畅,下一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掀飞,一个个像是下饺子似的从围栏上飞了出去,摔在场地外的草地上,疼得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半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围上来的三四十个人,就全被打出去了。
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看台上的所有人都傻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刚才那是啥?三四十个炼气八九层的弟子,连苏清鸢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被打飞了?
剩下的参赛弟子本来还在各自为战,看到这边的动静,一个个都吓得停了手,看着站在场中央的苏清鸢,眼里满是恐惧,有胆子小的甚至直接捏了传送符主动退出了比赛——开什么玩笑,上去也是被一招打飞,还不如自己主动退,省得丢面子。
苏清鸢见没人过来,索性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撑着下巴看着场里剩下的人打架,偶尔有不长眼的误冲到她身边,她随手一抬就给扔了出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监察席上的玄剑门长老看得眼睛都直了,凑到墨沉渊身边忍不住惊叹:“墨少阁主,这小丫头的战斗技巧也太精妙了吧?她用的全是最基础的功法,居然能发挥出这么强的威力,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同阶战力这么强的修士。”
墨沉渊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清鸢身上,眸色深了深。他看得比旁人更清楚,苏清鸢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到了极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对灵力的控制更是堪称恐怖,别说是同阶的炼气修士,就是筑基期的修士,怕是也没有这么强的战斗意识。
他之前只知道她能压制自己的天火咒,现在看来,这个小丫头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场里的人越来越少,有的是被对手打出去的,有的是看到苏清鸢就主动投降的,还有的不长眼去招惹苏清鸢,被随手扔出去的。
才过了二十七分钟,裁判举着旗子的手都僵了,瞪着眼睛看着演武场——整个场里,居然只剩下苏清鸢一个人还站着了。
其他的人,要么被打飞了,要么主动退赛了,连个能喘气的都没剩下。
裁判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地挥了挥手里的旗子,高声喊道:“炼气组预选赛结束!青云宗苏清鸢,预选赛第一名!直接晋级炼气组正赛!”
“轰——”
整个看台瞬间炸了,尖叫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差点把演武场的顶给掀了。
“我靠!我是不是看错了?半小时不到就赢了混战?还是第一名?”
“那可是三百个炼气境的弟子啊!她一个人就打飞了快一半?这还是人吗?”
“之前谁说青云宗是快要倒闭的乞丐宗门?有这么个猛人在,他们下次说不定都能评上中等宗门了!”
青云宗的四个人早就蹦了起来,张玄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挥舞着手里的宗门旗帜,嗓子都喊哑了:“小师妹!好样的!我们青云宗的小师妹是最棒的!”
苏清鸢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淡定地朝着出口走,仿佛刚才打飞几十个人的不是她一样。刚走出演武场,张玄通几人就扑了上来,赵舟举着个小本子兴奋得满脸通红:“小师妹!我数了!你刚才一共打飞了七十二个人!其中有二十三个是炼气九层的天才!咱们这波可太露脸了!”
苏晚晴递过来一个冰灵果,笑着说:“快歇歇,刚才肯定耗了不少灵力吧?我给你剥了灵果,冰镇过的。”
苏清鸢接过灵果咬了一口,冰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她挑了挑眉,问旁边过来送奖励的工作人员:“第一名的奖励在哪里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把一个储物袋递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说:“苏姑娘,这是您的奖励,一千中品灵石,三瓶上品聚气散,还有一本黄阶上品的《踏云步》功法。”
苏清鸢接过储物袋,打开扫了一眼,转手就把那本《踏云步》递给了苏晚晴:“师姐你经脉刚好,练这个步法正好,以后遇到危险跑得快。”又把三瓶聚气散塞给了赵舟:“你炼符耗灵力,这个给你用。”最后把装着灵石的袋子扔给了张玄通:“掌门收好,攒着给大师兄治灵根。”
几人接过东西,心里暖得不行,他们的小师妹看着冷,心里却比谁都惦记着他们。
几人正准备回休息区,就看到墨沉渊的副官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更大的储物袋,笑着说:“苏姑娘,恭喜你拿了预选赛第一,这是我们少阁主给你的庆功礼,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点小意思。”
苏清鸢挑了挑眉,打开储物袋扫了一眼,里面装着十瓶上品聚气散,一百张千年符纸,还有一套低阶的防护法器,都是他们现在正需要的东西。她本来想拒绝,就听到副官苦着脸说:“苏姑娘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少阁主肯定要罚我办事不利的,这真的没有附加条件,就是庆功礼。”
苏清鸢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点头道:“行,我记下了,回头你们少阁主有需要,我帮他一个小忙就是了。”她不喜欢欠人情,该还的总归要还。
副官笑得一脸灿烂,行了个礼就走了。
苏清鸢把储物袋递给张玄通,转身朝着休息区走,指尖运转了一下灵力,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气,嘴角微微勾起。
刚才打了一场,她的修为又松动了不少,距离炼气巅峰,已经不远了。
那些正赛的所谓天才,最好别来惹她,不然她不介意把他们也打成送资源的经验包。


第8章:顶级宗门弟子挑事,打跪了
苏清鸢几人拎着满当当的储物袋往临时休息区走,路上的参赛弟子看见他们,纷纷主动往两侧让路,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偶尔还有几个人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打招呼,想和青云宗搭个交情。
赵舟走在最前面,胸脯挺得老高,跟只骄傲的大公鸡似的,这段时间他们青云宗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骂“要倒闭的乞丐宗门”,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几人刚拐进通往休息区的小巷,迎面就撞上了五个穿着玄剑门统一白色剑服的弟子,为首的年轻人长得剑眉星目,腰间挎着一把镶着蓝宝石的长剑,正是玄剑门外门公认的第一天才江辰,炼气巅峰的修为,据说之前曾越级打赢过筑基初期的散修,在本届大比的炼气组里,是公认的夺冠热门。
刚才在看台上,江辰眼睁睁看着苏清鸢抢了本该属于他的预选赛第一,还出尽了风头,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特意守在这等着堵人。
眼见苏清鸢几人走过来,江辰故意侧身撞了下走在旁边的苏晚晴,苏晚晴手里拎着刚买的、给苏清鸢补灵力的桂花灵糕,被撞得一个趔趄,食盒“啪嗒”掉在地上,精致的灵糕滚了一地,沾了满是灰尘。
“你干什么!”苏晚晴皱着眉抬眼,语气里带着怒意。
江辰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故意掸了掸自己根本没脏的剑服,语气傲慢得要命:“什么干什么?路这么宽,你们自己不长眼睛撞过来,还有脸问我?末流宗门出来的人,果然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身后的几个玄剑门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轻蔑。
张玄通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刚要上前理论,就见江辰的目光落在了苏清鸢手里刚领的正赛参赛服上,伸手一把就抢了过去,随手扔在地上,还抬脚狠狠碾了两下,那绣着青云宗标识的白色参赛服,瞬间多了好几个黑糊糊的鞋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抢了预选赛第一的青云宗天才啊。”江辰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苏清鸢一圈,嘴角的嘲讽快溢出来了,“我看你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估计是踩了狗运,其他人太废物才让你捡了个第一,就你这种末流宗门出来的野丫头,也配和我们顶级宗门的弟子同台竞技?我要是你,早就主动退赛滚回你的破宗门去了,省得在正赛上丢人现眼。”
“你太过分了!”林屿气得灵力都运转了起来,要不是灵根受损灵力不畅,他早就冲上去和对方打起来了。
江辰挑眉,看着林屿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故意抬手挥出一道细小的剑气,直冲着林屿的脸就去了:“怎么?还想动手?就你这种半残的废物,也配碰我?”
那剑气快得很,林屿甚至都来不及躲,眼看着就要划到他的脸,一道淡蓝色的灵力突然横插过来,“啪”的一声就把那道剑气弹得粉碎,余威甚至还震得江辰往后退了半步。
苏清鸢往前走了一步,把宗门的人都护在身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参赛服,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旁边的苏晚晴,才抬眼看向江辰,眼神冷得像冰:“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道歉,把地上的灵糕捡起来吃了,要么,和我打一场。”
“呵,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江辰正愁没理由教训她,闻言瞬间笑了,伸手指着苏清鸢,语气嚣张,“不过咱们得加点赌注,你要是赢了,我给你道歉,你要是输了,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自己滚出本届大比,再也不许出现在我面前,敢吗?”
周围路过的弟子听见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看见是江辰堵苏清鸢,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我的天,江辰可是炼气巅峰啊,修的是玄阶下品的《流云十三剑》,苏清鸢才炼气八层吧?怎么打得过?”
“是啊,江辰之前可是打赢过筑基初期的修士,苏清鸢就算同阶再厉害,差了两个小境界呢,肯定打不过啊。”
“这江辰也太不要脸了,炼气巅峰欺负炼气八层的,亏他还是顶级宗门的天才。”
这些话落在江辰耳朵里,他脸上有点挂不住,刚要开口嘲讽,就听见苏清鸢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平静得很:“赌注可以,不过得改改。我要是赢了,你跪下给我宗门的人挨个道歉,你的储物袋归我,再把你胸口的玄剑门徽章摘下来给我踩碎。你要是赢了,我不仅滚出大比,还把我预选赛赢的所有奖励都给你,怎么样?”
江辰眼睛瞬间亮了,预选赛第一的奖励可是有一千中品灵石还有黄阶上品的功法啊,这买卖稳赚不赔!他当即就拍着胸脯答应了:“行!就这么定了!我让你三招,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苏清鸢没理他的大话,站在原地闭了闭眼,周身的淡蓝色灵力突然毫无预兆地暴涨起来,极寒的灵力瞬间扩散开来,周围的温度猛地降了好几度,靠近的人甚至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卧槽!她这是要突破?”
“我的天!在这时候突破?疯了吧?”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苏清鸢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炼气八层、炼气九层、炼气巅峰!前后不过十息的功夫,她的修为直接稳在了炼气巅峰的境界,甚至比江辰的气息还要凝实几分。
苏清鸢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刚好突破了,省得别人说我以弱胜强,欺负你。现在可以打了?”
青云宗的四个人都兴奋得脸都红了,小师妹也太牛了吧!说突破就突破!
江辰愣了几秒,随即又嗤笑起来,炼气巅峰又怎么样?他可是顶级宗门的天才,功法法宝都比这个末流宗门的野丫头好上一百倍,还能打不过她?他直接抽出腰间的长剑,灵力灌注进去,剑身瞬间发出嗡鸣,“既然你找死,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江辰直接使出了《流云十三剑》的杀招,十几道剑光朝着苏清鸢铺天盖地地刺了过去,每一道剑光都凌厉得能洞穿钢板,围观的人吓得纷纷往后退,生怕被剑光波及。
可在苏清鸢眼里,这些剑光慢得像蜗牛爬,破绽百出。她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甚至都没拿武器,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精准地夹住了江辰刺过来的剑刃。
“怎么可能?”江辰脸色大变,使劲往回抽剑,可那剑就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苏清鸢指尖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把中品法器级别的长剑,直接被她硬生生掰断了!
不等江辰反应过来,苏清鸢抬脚就踹在了他的膝盖上,力道大得直接碎了他的膝盖骨,江辰发出一声惨叫,“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疼得脸都白了,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掉。
苏清鸢踩在他的背上,伸手把他腰间的储物袋摘了下来,又拽过他的衣襟,把他胸口别着的玄剑门徽章扯了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踩碎在了他的脸边。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我面前嚣张?”苏清鸢的声音冷得像冰,“记住了,以后再敢惹青云宗的人,我不介意把你满嘴的牙都打掉,听懂了吗?”
江辰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狼狈地点头,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傲慢。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了,那可是玄剑门的外门第一天才啊!炼气巅峰的修为,用着玄阶下品的剑法,居然连一招都没接住,就被人打跪了?这苏清鸢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混账!”一声怒喝从人群外传来,玄剑门的长老黑着脸冲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江辰和碎了一地的门派徽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清鸢就要发作,“你敢伤我玄剑门的弟子,还敢毁我玄剑门的徽章,我看你是活腻了!”
“哦?我怎么不知道,玄剑门的人,输了还想耍赖?”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众人抬头看去,就见墨沉渊站在巷子口的屋檐上,一身黑色的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淡漠地扫过玄剑门长老,“公平比试,赌注事先说定,愿赌服输,怎么,玄剑门是丢不起这个人?”
玄剑门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面对凌霄阁少阁主,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能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苏清鸢一眼,让人拖着半死不活的江辰,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了,也纷纷散了,只是看苏清鸢的眼神,比刚才更敬畏了,连玄剑门的长老都要给她面子,以后谁还敢惹青云宗?
苏清鸢拍了拍手上的灰,打开江辰的储物袋扫了一眼,里面居然有两千中品灵石,半瓶洗髓液,还有几十张中品战符,都是好东西。她随手把洗髓液扔给林屿:“大师兄,这个刚好给你修复灵根用。”又把战符塞给赵舟,灵石递给张玄通,分得分毫不剩。
“小师妹,你太厉害了!”赵舟拿着战符,兴奋得手都在抖,那可是中品战符啊,他以前连见都没见过几次。
苏清鸢笑了笑,刚要说话,就看见墨沉渊从屋檐上跳了下来,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个白玉瓶:“刚突破炼气巅峰,这里面是凝气丹,稳固修为用的。”
苏清鸢也不矫情,接了过来,挑眉道:“谢了,算我欠你个人情。”
墨沉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刚才站在上面,看着她揍人的样子,体内躁动了好几天的天火咒,居然又安分了不少,这个小丫头,果然是他的克星。
“不用谢。”墨沉渊的声音低沉,“我等着看你正赛拿第一。”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苏清鸢拿着白玉瓶,打开倒出一颗凝气丹吃了下去,温热的灵力散开来,刚突破的修为瞬间稳了不少。她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正赛演武场,嘴角勾起一抹战意盎然的笑。
炼气巅峰又怎么样?在她这里,同阶就没有输的道理。
那些所谓的顶级宗门天才,最好都乖一点,要是不长眼过来惹她,她不介意把他们一个个都打成送资源的经验包。


第9章:墨沉渊递橄榄枝,被拒
苏清鸢几人说说笑笑回了临时休息区,刚推开门,林屿就举着手里的洗髓液,红着眼眶半天说不出话。他灵根受损三年,走遍了附近的坊市都找不到合适的修复灵材,如今不过是跟着小师妹出了一趟门,就拿到了千金难求的洗髓液,怎么能不激动。
苏晚晴端了冰镇的灵梅汤过来,递给苏清鸢,眉眼弯弯的:“小师妹快喝点凉的降降暑,刚才打那人渣的时候累坏了吧?”
赵舟蹲在旁边,把刚拿到的中品战符摆了满满一桌子,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我的天,这可是中品战符啊,一张就能打退炼气巅峰的修士,我以前只在坊市的橱窗里见过!”
张玄通更是把刚到手的两千中品灵石数了三遍,把装灵石的储物袋攥得死死的,活像个守财奴:“太好了,有了这些灵石,咱们山下那三亩灵田的肥料钱就有了,还能给你二师姐买两盒温脉的药膏。”
苏清鸢喝了一口灵梅汤,酸甜的滋味散开,舒服地眯了眯眼。她靠在椅子上,指尖敲着桌面,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炼气组正赛的头名奖励里,有一瓶千年灵髓液,刚好能给苏晚晴温养受损的经脉,还有一万中品灵石,加上之前攒的,足够把后山那五亩荒地也改成灵田,再买一批低阶的灵谷种子,以后宗门里的人就再也不用啃干巴巴的杂粮饼了。
正想着,休息区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一个穿着凌霄阁银色制服的弟子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对着苏清鸢行了个礼:“苏仙子,我家少阁主请您移步前面的梧桐林一叙,有事相商。”
屋里的笑声瞬间停了,张玄通“腾”地一下站起来,胡子都竖起来了:“是不是刚才玄剑门的事,凌霄阁要找小师妹的麻烦?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林屿和苏晚晴也齐齐站了起来,满脸都是戒备。凌霄阁可是四大顶级宗门之首,墨沉渊更是出了名的冷漠杀神,他突然找小师妹,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苏清鸢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不用,我自己去就行,真要是有事,我也能应付得来。”她连上界的雷劫都扛过,还能怕一个凡界的金丹巅峰修士不成?
她跟着那凌霄阁弟子往前走,没走几步就看见了那片梧桐林,深秋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墨沉渊背对着她站在林子中央,一身黑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周身的气息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可偏偏在苏清鸢走近的瞬间,他周身的寒意莫名散了不少,连体内蛰伏了多日的天火咒,都安分了下来。
“墨少阁主找我有事?”苏清鸢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挑眉开口,没有半分面对顶级宗门少阁主的卑躬屈膝。
墨沉渊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打斗还有点泛红,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明明是个炼气巅峰的小修士,站在他这个金丹巅峰的少阁主面前,气势居然半点不弱。他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开门见山,声音低沉:“我观你战力不俗,想请你做我的随行客卿,每月俸禄一千中品灵石,额外配黄阶上品防御法器一件,每年可领十瓶聚气丹,宗门任务可全免,如何?”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不远处藏着的几个想过来挖人的宗门长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条件也太好了!别说一个末流宗门的小弟子,就是他们这些中等宗门的核心弟子,挤破头都想拿到凌霄阁客卿的位置,更别说墨沉渊开的还是这么高的俸禄,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们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苏清鸢惊喜答应的样子,甚至已经在心里懊恼自己怎么没早点过来开条件。
可谁也没想到,苏清鸢听完只是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墨沉渊一圈,突然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墨少阁主是觉得我没见过灵石?”
墨沉渊愣了一下,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求着要当他的随从,更别说客卿的位置,他还是第一次主动给人开条件,居然被人嫌弃了?他皱了皱眉,开口道:“你若是觉得俸禄不够,还可以再加。”
“加?”苏清鸢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一千中品灵石,够买三株温养灵根的百年冰莲吗?够买给我二师姐疏通经脉的玄阶温脉丹吗?够买我三师兄炼符用的千年朱砂吗?都不够。更何况,我刚才打个玄剑门的外门弟子,就赢了两千中品灵石,还有洗髓液和几十张中品战符,加起来都不止三千中品灵石。你这点打发叫花子的条件,就别往我面前递了。”
她顿了顿,看着墨沉渊骤然愣神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那点灵石还不够我给宗门买灵植的,想要我帮忙,拿出点真东西再说。我苏清鸢的时间,可没那么便宜。”
藏在旁边的几个长老都傻了,这苏清鸢是疯了吧?那可是凌霄阁少阁主的客卿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她居然嫌钱少给拒了?
墨沉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眼里明明白白的嫌弃,不仅没生气,反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毫不留情地怼回来,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开口道:“那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
苏清鸢瞥了他一眼,懒得和他多废话:“我现在要打大比,没空跟你谈条件。等我拿了炼气组第一再说。”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墨沉渊留,背影飒爽得不行。
墨沉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子尽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刚才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天火咒的躁动几乎消失殆尽,那种舒服的感觉,是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他低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兴趣:“有意思。”
跟在他身边的暗卫都看傻了,他们家少阁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甩过脸子啊?居然还笑了?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少阁主,要不要属下再去和苏仙子谈谈,把俸禄翻三倍?”
“不用。”墨沉渊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苏清鸢消失的方向,“她想要的不是这点俸禄。”他看得出来,这个小丫头眼里装的根本不是那点灵石,她想要的,是整个青云宗一飞冲天。有意思,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能把那个快要倒闭的末流宗门,带到什么高度。
另一边,苏清鸢刚回到休息区,四个人就齐刷刷围了上来,满脸紧张:“小师妹,怎么样?墨沉渊没为难你吧?”
“没为难。”苏清鸢坐回椅子上,又端起灵梅汤喝了一口,轻描淡写地说,“他想请我当他的随行客卿,我给拒了。”
“啥??”
张玄通手里攥着的灵石“哗啦”一声掉了一地,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可是凌霄阁少阁主的客卿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你就这么拒了?”
林屿和苏晚晴也傻了,他们虽然也不想小师妹去给别人当手下,可那是凌霄阁啊!跟着墨沉渊,以后的修炼资源根本不用愁,换做别人早就答应了!
苏清鸢嗤笑一声,伸手捡起地上的灵石塞回张玄通手里:“当他的客卿哪有当青云宗的小师妹舒服?再说了,他给的那点东西,我自己打几场比赛就赢来了,犯不上给他干活,看别人的脸色。”
“说得好!”林屿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桌子笑,“咱们青云宗自己就能挣来资源,犯不上寄人篱下!小师妹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大师兄永远支持你!”
“我也支持!”苏晚晴笑着给她又添了一碗灵梅汤,“只要咱们宗门的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赵舟举着手里的战符晃了晃:“就是!等我以后炼成了上品战符,咱们想要多少灵石就有多少!”
张玄通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眼眶突然有点发热,他擦了擦眼角,把储物袋揣好,笑得满脸皱纹:“对!咱们自己挣!等小师妹拿了大比第一,咱们青云宗迟早能成为顶级宗门!”
他们这话刚好被门口路过的几个其他宗门的弟子听见,本来他们还想着回去和长老说,能不能也开个条件挖苏清鸢过来,现在听见这话,都默默打消了主意。连凌霄阁的邀请都能说拒就拒,他们那点条件,人家根本看不上啊!
当天晚上,苏清鸢坐在休息区的院子里修炼,白日里刚突破的炼气巅峰修为已经稳得不能再稳,她甚至已经摸到了筑基的门槛。她运转了一个大周天的灵力,睁开眼的时候,天上的星星亮得吓人。
她抬起头,看向青云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等等,等她拿了大比的所有奖励,给宗门的人都治好伤,再把青云宗的灵田、灵矿都安排好,她迟早要把这个快要倒闭的末流宗门,抬成整个修真界都要仰望的顶级宗门。
至于墨沉渊的邀请?她苏清鸢堂堂上界战神,什么时候需要靠依附别人才能活下去?想要她出手帮忙,那就得拿出配得上她身份的筹码才行。那点可怜的俸禄,还是留着打发别人吧。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想到明天就要开始的炼气组正赛,眼里满是战意。那些所谓的顶级宗门天才,最好都把奖品攥紧点,她苏清鸢来了,所有的奖励,就都是她青云宗的了。


第10章:筑基组跳级参赛,秒同阶
第二日的大比赛场被艳阳照得亮堂堂,看台上挤得人山人海,四大宗门的长老端坐高台,底下各宗门的弟子吵吵嚷嚷,话题中心全是昨天把玄剑门天才按在地上打的苏清鸢。
“听说今天炼气组正赛第一场就是她上场,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传言里那么厉害。”
“厉害又怎么样?一个末流宗门的弟子,也就敢在炼气组横,真碰到筑基修士,一招就得被打趴下。”
玄剑门的几个弟子凑在角落,脸色都不太好看,昨天苏清鸢踩碎他们门派徽章的事现在还在整个大比现场传,他们现在走到哪都被人笑话,心里早就把苏清鸢恨得牙痒痒。
很快炼气组正赛开场,第一个抽中苏清鸢的,正是前几天被她抢了上房的黑云宗大师兄周虎。周虎看着对面站着的苏清鸢,脸都白了,他可是亲眼见过苏清鸢三招把和自己同阶的人打吐的,他哪敢上场?裁判刚喊出“比赛开始”四个字,周虎“啪”地一下就举了手里的白旗,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认输!我打不过!”
全场哄堂大笑,苏清鸢挑了挑眉,还没动手就赢了第一场,转身就下了台。
第二场她抽中的是青木门的炼气巅峰弟子,那弟子硬着头皮上来,刚拿出自己的本命木藤,苏清鸢一道灵力打过去,木藤直接碎成了渣,那弟子连退三步,捂着胸口直接认输。
第三场、第四场……要么是对手一看到她就直接投降,要么是一招就被打趴下,不过半个时辰,苏清鸢就连赢六场,整个炼气组的参赛弟子看到她都躲,抽签的时候要是抽中了苏清鸢,脸都能绿了。
苏清鸢站在擂台边上,打了个哈欠,觉得实在没意思。这些炼气巅峰的弟子连点战斗力都没有,打起来还不如她昨天揍的那个玄剑门天才耐打,再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裁判席,抬脚就走了过去。
裁判长是凌霄阁的外门长老王奎,正皱着眉整理参赛名单,看见苏清鸢走过来,愣了一下:“苏仙子有事?”
“我要申请跳级,参加筑基组的比赛。”苏清鸢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奎当场就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跳级参加筑基组?不行!大比规矩写得明明白白,炼气组只能炼气期弟子参加,筑基组必须筑基期及以上修为才能参赛,你一个炼气巅峰的弟子凑什么热闹?”
他话音刚落,旁边坐着的玄剑门长老就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王长老,人家苏仙子昨天刚赢了我们玄剑门的弟子,现在正是心气高的时候,说不定觉得自己炼气巅峰就能打过筑基修士呢,你不如就让她试试?省得人家觉得咱们四大宗门定的规矩是故意挡她的路。”
周围其他宗门的长老也跟着笑,纷纷附和:“就是啊,小姑娘年轻气盛,赢了几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当筑基期是大白菜呢?炼气到筑基那是天壤之别,你以为随便就能跨过去?”
“我要是你啊,就老老实实在炼气组拿个第一,好歹还有点奖励,真去了筑基组,被人打下来可就不好看了。”
苏清鸢听着这些嘲讽,脸上半分怒气都没有,只是挑了挑眉,看着王奎:“你说要筑基期才能参加筑基组?”
“那是自然。”王奎板着脸,“规矩就是规矩,不可能为你一个人破例。”
“行。”苏清鸢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直接站在裁判席前面的空地上,微微闭上眼运转灵力。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聚起了一团淡白色的灵气漩涡,海量的天地灵气疯狂地往苏清鸢身上涌,她周身的灵力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原本稳在炼气巅峰的气息猛地冲破了那层薄薄的壁垒,不过刹那功夫,就稳在了筑基初期的境界,半分刚突破的虚浮感都没有,反倒像是已经筑基了好几年一样稳。
全场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王奎手里的名单“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旁边的玄剑门长老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谁都没想到,苏清鸢说突破就突破!前几天她还只是炼气八层,昨天刚到炼气巅峰,今天居然直接就突破到筑基了?这突破速度快得跟闹着玩一样!
苏清鸢睁开眼,抬手释放出一点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看向王奎,语气平静:“现在我是筑基初期了,够资格参加筑基组的比赛了吗?”
王奎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嘴都快瓢了:“够、够了……我这就给你登记。”规矩只说筑基期能参加,没说不能现场突破啊!他哪敢说个不字?刚才苏清鸢突破的时候那股恐怖的灵力威压,他一个筑基后期的长老都觉得心惊,这哪是普通的刚突破筑基的修士?
他麻溜地给苏清鸢登了记,把筑基组的参赛牌号递到她手里,手都有点抖。
苏清鸢接过牌号,低头扫了一眼,刚好是筑基组第一场比赛的选手号。她转身就往筑基组的擂台走,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长老。
筑基组的擂台比炼气组的大了一圈,四周布着更坚固的防护罩,苏清鸢上去的时候,对面的对手已经站在那了。看见苏清鸢,对面的少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那是凌霄阁的内门天才陆轩,筑基初期的修为,手里握着一把黄阶上品的本命剑,修炼的是凌霄阁的玄阶下品剑诀《流云剑诀》,是这次筑基组夺冠的热门人选,之前的预选赛里,所有筑基初期的对手都接不住他三招。
“你就是那个刚突破筑基就敢来参加筑基组比赛的末流宗门弟子?”陆轩晃了晃手里的剑,语气傲慢,“我劝你现在自己认输,省得我动手,等会伤了你,说我凌霄阁的人欺负末流宗门的人。”
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了,谁都没想到苏清鸢跳级的第一场就碰到陆轩,这简直是地狱难度的开局啊!
“完了完了,苏清鸢刚突破筑基,哪打得过陆轩啊?陆轩可是筑基初期里公认的第一人!”
“我看她刚才突破是挺厉害的,但是陆轩可是顶级宗门的内门天才,功法法宝都比她好太多了,她肯定赢不了。”
玄剑门的几个弟子更是兴奋得不行,纷纷喊着让陆轩好好教训苏清鸢,替他们出口气。
苏清鸢站在擂台对面,听着陆轩的话,只是嗤笑了一声,抬手抽了腰间挂着的那把青云宗统一配发的普通铁剑,那剑连黄阶下品都算不上,还是她刚入宗门的时候掌门给她的,用来劈柴都嫌钝。
“废话真多,要打就打。”苏清鸢握着剑,站在那连架势都没摆,语气懒懒散散的。
陆轩被她这态度激怒了,脸色一沉,直接捏了个剑诀,手里的本命剑瞬间裹上了一层淡蓝色的风刃,《流云剑诀》的杀招直接朝着苏清鸢刺了过来,剑风扫得擂台的地面都刮起了一层碎石,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台下的青云宗四个人都站了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张玄通攥着手里的储物袋,胡子都快揪掉了。
可谁也没想到,看着那快到极致的一剑,苏清鸢只是站在原地,手腕轻轻动了动,手里的普通铁剑抬起来,用的是所有修士入门都会的最基础的《基础剑式》第一式“挡”,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往上一磕。
“哐当——”
一声脆响,陆轩那把黄阶上品的本命剑直接被磕得飞了出去,直直插在了擂台边的防护罩上,剑嗡嗡作响。陆轩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传到自己手上,虎口直接崩裂,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防护罩上,滑下来的时候吐出一口血,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赛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傻了,眼睛瞪得快要脱眶。
那可是凌霄阁的内门天才陆轩啊!用着玄阶下品的剑诀,拿着黄阶上品的本命剑,居然被苏清鸢用一把破铁剑,一招基础剑式就给打飞了?
三秒之后,全场炸锅了,欢呼声差点掀翻了赛场的顶棚。青云宗的四个人跳得最高,张玄通扯着嗓子喊:“小师妹牛逼!!我们家小师妹赢了!!”
林屿和苏晚晴拍得手掌都红了,赵舟举着手里的符篆晃得快出残影:“我就知道小师妹肯定赢!!”
高台上的四大宗门长老都懵了,玄剑门的长老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得稀烂。王奎站在裁判席上,愣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职责,颤着声音喊:“本场比赛,苏清鸢胜!”
苏清鸢把手里的破铁剑插回腰间,走过去把陆轩插在防护罩上的剑拔下来,扔到还趴在地上的陆轩身边,语气平淡:“剑还行,人太菜。”
说完她转身就下了台,留下陆轩躺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直接晕了过去。
苏清鸢刚走到台下,四个同门就围了上来,苏晚晴递过来一杯冰好的灵梅汤,笑得眉眼弯弯:“小师妹快喝点,刚才累坏了吧?”
张玄通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攥着她的胳膊半天说不出话:“好、好啊!咱们青云宗终于有第二个筑基修士了!你师父我当年筑基都快四十岁了,你才十七岁就筑基了,咱们宗门崛起有望啊!”
林屿摸了摸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师妹都筑基了,我这个大师兄还卡在炼气九层,太丢人了,我回去就好好修炼,绝不拖你后腿。”
赵舟举着一摞刚画好的符篆塞到她手里:“小师妹!这是我刚画的十张一阶极品防御符,还有五张攻击符,你下次比赛带上,万一碰到厉害的也能用上!”
苏清鸢喝了一口灵梅汤,酸甜的滋味散开,舒服得眯了眯眼。她接过符篆塞到储物袋里,转头看向裁判席上的王奎,扬声问:“王长老,筑基组的头名奖励是什么?”
王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来,下意识地就回答:“十瓶筑基丹,一枚百年朱果,三万中品灵石,还有一块能进四大宗门藏书阁抄录一本玄阶功法的令牌。”
苏清鸢眼睛亮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十瓶筑基丹刚好给大师兄温养灵根,百年朱果给二师姐补经脉,三万中品灵石能把后山的十亩荒地全改成灵田,至于那本玄阶功法,刚好给宗门的人修炼。
不错,这筑基组的奖励,比炼气组的好太多了。
周围的人听到她这话,都傻了。合着人家这么拼命打比赛,根本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给宗门攒资源啊?
高台上的墨沉渊坐在监察使的位置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刚才苏清鸢动手的时候,一丝极寒的神魂气息散了出来,他体内躁动了好几天的天火咒瞬间就平息了下来,舒服得他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他看着台下苏清鸢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微不可察地勾了起来。
旁边的下属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少阁主,要不要属下和裁判那边打个招呼,给苏仙子安排几个弱点的对手?毕竟陆轩是咱们凌霄阁的人,第一场就被打输了,接下来其他宗门的弟子肯定会铆着劲对付苏仙子。”
“不用。”墨沉渊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她不需要这些特殊照顾,这些对手,还不够她打的。”
他很清楚,苏清鸢的实力远不止如此,同境界里,她根本不可能有对手。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刚才那股极寒气息带来的舒服感还没散,他低声笑了笑。看来之前准备的筹码,还是不够啊。想要请这位小战神出手,他得拿出更有诚意的东西才行。
台下的苏清鸢不知道墨沉渊的心思,她喝完了灵梅汤,把空杯子递给苏晚晴,抬头看向筑基组的擂台,眼里满是战意。
接下来的比赛,最好都来点能打的。这些奖励,她要全部抱回青云宗。


第11章:连胜十场,筑基初期无敌
第二日筑基组初赛的赛场刚开山门,门口就挤得水泄不通,大半修士都是冲着苏清鸢来的,昨天她用一把劈柴都嫌钝的破铁剑一招秒了凌霄阁内门天才陆轩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比驻地,连押注的赌坊都临时开了盘,赌她今天能赢过几场。
“我赌她最多赢两场!昨天那是陆轩轻敌了,真要是其他宗门的筑基初期高手认真起来,她一个刚突破的野路子修士还能翻了天?”
“我倒觉得她能赢三场,你没见她突破的时候那灵气威压,我哥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说那威压比他身上的都沉!”
玄剑门的几个弟子挤在人群最前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昨天陆轩输了之后,凌霄阁的人没说什么,他们玄剑门反倒成了笑柄,谁见了都要问一句“你们宗门那个炼气巅峰被人家按在地上打的事是真的吗”,几人今天特意来现场,就盼着有哪个宗门的高手能把苏清鸢揍得下不来台,好替他们出这口恶气。
苏清鸢跟着青云宗的人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些议论,她半点没往心里去,嘴里还叼着半颗三师兄刚给她炼的灵糖,甜丝丝的,是她喜欢的青柠味。
“小师妹,你今天可得小心点,我刚才听人说,好多宗门都特意把筑基初期的高手排到前面,就想合伙把你刷下去,说你抢了他们的奖励。”二师姐苏晚晴递过来一张暖手的符篆,有点担心地开口,“实在不行咱们就慢慢来,就算拿不到第一也没关系,咱们已经够本了。”
“放心吧二师姐,那些奖励我都要。”苏清鸢把灵糖咽下去,挑了挑眉,眼里满是战意,“他们要是有本事赢我,奖励尽管拿,没本事的话,就只能给我送积分。”
筑基组的初赛规则是连胜制,赢一场积一分,输了直接淘汰,积分最高的前十进半决赛,要是能连胜十场,就能直接锁定初赛第一,不用比后面的场次。
裁判刚念完规则,第一个跳上台的就是玄剑门的筑基初期巅峰弟子赵峰,他手里握着一把黄阶上品的玄铁重剑,一上台就指着苏清鸢的方向喊:“苏清鸢!上来受死!昨天你辱我玄剑门,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顶级宗门的功法不是你这种末流宗门的散修能比的!”
全场瞬间沸腾,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到了苏清鸢身上。
苏清鸢嗤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糖纸塞给三师兄赵舟,抬脚就跳上了擂台,还是带着那把普通的铁剑,连个防御符都没贴。
“废话真多,要打就打。”
赵峰被她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捏了个剑诀就冲了上来,玄铁重剑裹着噼里啪啦的雷光,是玄剑门的玄阶中品剑法《奔雷剑》,剑风扫过的地方,连擂台的石板都被劈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比昨天陆轩的攻势还要猛上三分。
台下的张玄通攥着自己的胡子,疼得嘶嘶抽气都没松手,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谁都没想到,苏清鸢只是侧身躲开了第一剑,手里的铁剑轻飘飘抬起来,照着赵峰的手腕就敲了一下,还是最基础的“劈”字诀,看起来半分力道都没有,可赵峰却觉得像是有座山砸在了自己手上,五指瞬间松开,玄铁重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苏清鸢抬脚就踹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像个麻袋一样直接飞出了擂台,砸在人群外的草地上,吐出一口血,半天爬不起来。
“两招?!居然才两招就赢了?!”
全场的惊呼声差点掀翻了擂台的防护罩,押赵峰赢的修士脸都绿了,玄剑门的几个弟子更是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裁判愣了半天,才颤着声音喊:“苏清鸢胜,积一分!”
苏清鸢弯腰把赵峰掉在擂台上的储物袋捡起来,随手翻了翻,里面居然有半瓶养脉的灵药,刚好给二师姐补身子,她乐呵呵地塞进自己的储物袋里,抬头看向台下:“下一个。”
第二个上来的是丹鼎宗的弟子,最擅长用毒,一上台就撒出一把淡绿色的毒粉,阴恻恻地笑:“苏仙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毒可是我们丹鼎宗特制的软筋散,只要沾到一点,就得灵力尽失三个时辰!”
台下的青云宗四人瞬间站了起来,赵舟直接捏了一把攻击符就要扔上去,却被苏清鸢摆手拦住了。
只见苏清鸢站在毒粉中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随手挥了挥袖子,那些毒粉瞬间就倒卷了回去,全都泼在了那丹鼎宗弟子的脸上,那弟子惨叫一声,浑身发软就倒在了地上,苏清鸢走过去拎着他的后衣领,直接扔出了擂台。
“就这点毒?还不如我三师兄炼失败的爆符味大,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赵舟在台下听得脸都红了,却又忍不住骄傲,挺着胸脯跟周围看过来的人点头:“是啊是啊,我炼的爆符比这毒厉害多了!”
观众笑成一片,裁判再次喊:“苏清鸢胜,积两分!”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成了苏清鸢的个人秀。
有擅长用刀的宗门弟子,拿着黄阶上品的宝刀,一招都没砍出来就被苏清鸢把刀夺了,反手拍在他背上直接打下台;有擅长御兽的弟子,放出来一阶巅峰的疾风狼,结果那狼看到苏清鸢就夹着尾巴缩在角落,任凭主人怎么催都不敢动,最后那弟子红着脸自己认输;还有想靠速度取胜的身法修士,在擂台上绕了三圈,连苏清鸢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苏清鸢一道灵力弹打在了膝盖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接认输。
一场、两场、三场……
每一场最多三招,最少一招,没有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能在她手里撑过第四招。
打到第九场的时候,整个赛场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傻了,之前还喊着苏清鸢是走了狗运的修士,现在一个个攥着手里输光的下注条,脸疼得厉害。
裁判站在台上,拿着名单喊了三遍“还有没有筑基初期的弟子要挑战”,连喊三遍,台下一点声音都没有,所有筑基初期的弟子都缩着脖子往后躲,生怕被点到名。
开玩笑!上去找虐吗?连玄阶功法、黄阶上品法宝都破不了人家的防,上去不是挨揍是什么?
王奎站在裁判席上,笑得脸都快僵了,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苏清鸢连胜九场,筑基初期参赛弟子全部挑战失败,按照规则,连胜十场直接锁定初赛第一,现在我宣布,本次筑基组初赛第一名——苏清鸢!”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张玄通带着三个徒弟跳得最高,扯着嗓子喊“小师妹牛逼”,喊得嗓子都哑了。
苏清鸢走上高台领奖的时候,王奎把储物袋递到她手里的时候手都在抖,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妖孽的修士,同境界居然真的一点敌手都没有。
“苏仙子,这里面是十瓶筑基丹,一枚百年朱果,三万中品灵石,还有进四大宗门藏书阁抄录功法的令牌,您清点一下。”
苏清鸢接过来扫了一眼,东西都齐,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要下台,旁边的玄剑门长老突然冷着脸开口:“等等!我怀疑你用了邪术!不然怎么可能同境界没人打得过你?我们要求查你的修为!”
“你要查我?”苏清鸢挑了挑眉,看向那长老,“你是筑基后期,我是筑基初期,要不你压到筑基初期,和我打一场?你赢了,我随你怎么查,你输了,玄剑门赔我十万中品灵石,怎么样?”
那长老瞬间噎住了,他哪敢压境界和苏清鸢打?没见那么多筑基初期的天才都被一招秒了吗?他要是压了境界,输了不仅丢玄剑门的脸,还要赔十万中品灵石,他疯了才会答应。
旁边的凌霄阁长老皱了皱眉,开口道:“李长老,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苏仙子每次出手用的都是基础招式,哪来的邪术?技不如人就不要找借口,再胡说八道,就按扰乱大比秩序处置。”
那李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狠狠瞪了苏清鸢一眼,闭嘴不再说话。
苏清鸢嗤笑了一声,拿着奖励就下了台。
刚走到台下,四个同门就围了上来,苏晚晴递过来冰好的灵梅汤,笑着道:“小师妹太厉害了!刚才那长老脸都绿了,太解气了!”
苏清鸢喝了一口灵梅汤,舒服得眯了眯眼,把装着十瓶筑基丹的储物袋直接塞给了旁边的大师兄林屿。
林屿愣了一下,赶紧往外推:“小师妹,这可不行!这是你赢来的筑基丹,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苏清鸢把储物袋按在他手里,语气自然,“你灵根受损,本来就需要筑基丹温养,等你突破到筑基期,宗门里的那些杂事就交给你管,我可不想天天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得留着时间修炼呢。”
她嘴硬心软,没说这是特意给他赢的,只说要让林屿干活,林屿握着温热的储物袋,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你放心小师妹,我肯定好好修炼,绝对不拖你后腿,以后宗门的杂事都交给我,你只管安心修炼就行。”
张玄通站在旁边,看着几个徒弟和睦的样子,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心里更是庆幸,当初他路过山下把快饿死的小师妹捡回来,真是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不远处的高台上,墨沉渊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指尖轻轻敲着栏杆,刚才苏清鸢动手的时候,散出来的那点极寒神魂气息,已经把他体内的天火咒压得服服帖帖,连往年这个时候会有的隐隐刺痛都消失了。
“少阁主,都查清楚了。”下属走过来,低声汇报,“苏清鸢是半年前被青云宗掌门张玄通捡回来的,之前一直是炼气三层的废柴,半个月前掉了一次悬崖,捡回来之后就突然开窍了,修炼速度快得离谱,而且同境界没人打得过。”
墨沉渊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什么开窍,这分明是上界那位掉下来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低声道:“去准备一下,之前拟的合作条件再加一条上品灵脉,下次我找她谈的时候用。”
下属愣了一下,上品灵脉?那可是中等宗门都抢着要的好东西,少阁主为了压制天火咒,居然下这么大的血本?
他不敢多问,赶紧应了声是,转身去准备了。
墨沉渊看着台下正和同门分灵糖的苏清鸢,眼里的笑意深了点。
这点筹码算什么,只要能把这位小战神留在身边,别说一条上品灵脉,就算是十条,他也给得起。
苏清鸢不知道墨沉渊的心思,她把百年朱果给了苏晚晴,三万中品灵石交给了掌门张玄通,手里只留了那块进藏书阁的令牌,正琢磨着要去抄一本适合三师兄的炼符功法。
她抬头看向青云宗的方向,阳光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等拿了筑基组的头名,再把宗门众人的伤都治好,青云宗,肯定能站在修真界的最顶端。


第12章:帮二师姐治伤,筑基中期
苏清鸢一行人拎着满满当当的奖励回到落脚的客栈时,天已经擦黑了,三师兄赵舟一路上蹦蹦跳跳的,举着苏清鸢分给的半袋上好灵米,琢磨着明天要加几株灵草炖成灵米粥,给大家补身子。
刚跨进院子的门槛,本来还笑着和赵舟斗嘴的苏晚晴突然身子晃了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冒了出来,她捂着胸口蜷起身子,疼得连嘴唇都在抖。
“晚晴!”张玄通眼疾手快扶住她,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是不是丹火余毒又发作了?快拿止疼符来!”
林屿慌忙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止疼符,啪啪往苏晚晴身上贴了三四张,可往常贴两张就能缓过劲的符篆这次却半点效果都没有,苏晚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没撑几秒就眼睛一闭,软软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之前从没这么严重过啊!”赵舟急得团团转,手里的灵米撒了一地都顾不上捡,“我现在就去丹鼎宗的驻地找医师!他们肯定有办法!”
“不用去了。”苏清鸢上前搭了搭苏晚晴的脉搏,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就感受到一股暴躁灼热的热毒在她经脉里乱撞,正是当年炸炉残留在她体内的丹火余毒,积了整整三年,已经把大半经脉堵得坑坑洼洼,这次估计是之前在赛场吹了冷风,又连日奔波劳累,毒素彻底爆发了,“普通丹修治不好她的旧伤,我来。”
“小师妹你能行?”张玄通愣了一下,他知道苏清鸢打架厉害,可治病和打架完全是两码事,苏晚晴这伤他们找过多少金丹期的丹修看过,全都束手无策,苏清鸢刚突破筑基初期,能行吗?
“放心,死不了。”苏清鸢弯腰把苏晚晴打横抱起来,脚步不停往她的房间走,回头叮嘱门口三个急得团团转的人,“你们在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半个时辰就好。”
三人虽然心里打鼓,可这段时间苏清鸢创造的奇迹实在太多,他们下意识就信了她的话,连忙应了声,守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清鸢把苏晚晴放在床上,指尖凝出一缕淡蓝色的极寒灵力——这是她上界玄战域战神神魂自带的力量,最是克制这种燥热的丹火余毒。她掀开苏晚晴的衣袖,把极寒灵力顺着她的腕脉慢慢送了进去。
冰凉的灵力刚碰到乱撞的热毒,就像冰水浇进了沸油里,原本暴躁得要冲破经脉的热毒瞬间就乖顺了不少,被极寒灵力裹着一点点往出疏导。苏清鸢操控着灵力走遍苏晚晴的十二正经,把堵在经脉缝隙里的毒素一点点逼出来,顺着毛孔排出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苏晚晴紧皱的眉头就舒展开了,苍白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红润。
而苏清鸢在运转极寒灵力的同时,之前连胜九场攒下来的对战感悟也在脑子里不断翻涌,她本来就刚突破筑基初期没多久,连续打了九场同阶对战,对筑基期的力量理解早就到了临界点,此刻灵力高速运转,丹田处的气旋越转越快,周围的灵气疯了一样往她身体里涌,不过片刻,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她的修为直接突破了瓶颈,稳稳停在了筑基中期。
苏清鸢挑了挑眉,倒是意外之喜,她没停下动作,继续把最后一点余毒逼出苏晚晴的体外,还送了一缕极寒灵力温养她受损的经脉壁,这才收手站起身。
她刚收完功,床上的苏晚晴就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她刚坐起来就愣了一下,感受着体内通畅无比的经脉,还有充沛得快要溢出来的灵力,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小师妹!我经脉一点都不疼了!而且我……我突破到筑基后期了?!”苏晚晴之前因为经脉受损,卡在筑基中期整整三年,连修炼都不敢太用力,就怕刺激到丹火余毒,现在不仅旧伤全好了,还直接跳了一个小台阶,她激动得差点扑过来抱苏清鸢。
“嗯,余毒排出去之后经脉拓宽了不少,突破是正常的。”苏清鸢侧身躲开她的拥抱,耳尖有点发红,嘴硬道,“别谢我,以后宗门的丹药就归你炼了,我还等着吃你炼的上品聚气丹呢。”
两人刚推开门走出去,守在门口的三个人就围了上来,看到苏晚晴脸色红润,半点病态都没有,还隐隐散发着筑基后期的灵力威压,全都愣在了原地。
“真好了!还突破了!”张玄通伸手搭了搭苏晚晴的脉搏,感受到她体内平稳有力的灵力波动,激动得胡子都抖了,“小师妹你真是咱们青云宗的福星啊!”
赵舟更是高兴得直接扔了手里捏着的爆符,就要冲上来抱苏清鸢,被她伸手按着头推开了。
几人正围着苏晚晴高兴,院子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墨沉渊浑身是汗,脸色白得像纸,紫色的衣袍都被冷汗浸透了,平时冷冽得结霜的凤眼此刻泛着红,看起来疼得都快站不稳了,身后跟着的下属急得脸都白了,想要扶他又不敢碰。
“少阁主!您不能硬闯啊!这是青云宗的驻地!”
墨沉渊根本没理他,他刚才在自己的院子里处理公务,体内的天火咒突然毫无预兆地发作了,比往年每一次都要疼,灼人的热力从丹田往四肢百骸烧,疼得他灵力都快失控了,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往苏清鸢这边来,只有她身上的极寒气息,能压下这要命的疼痛。
他刚踏进院子,就闻到了苏清鸢身上散出来的淡蓝色极寒气息,原本像有火在烧的经脉瞬间舒服了不少,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苏清鸢面前,疼得意识都有点恍惚,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想多汲取一点那冰凉的气息。
周围的人都傻了,赵舟反应最快,瞬间捏了三张一阶极品爆符在手里,厉声喊:“你干什么!放开我小师妹!”
林屿和张玄通也立刻挡在了苏清鸢身前,警惕地看着墨沉渊,连护宗的玉佩都捏在了手里。
苏清鸢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脸瞬间冷了,手腕一翻,用了三成力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力道大得差点把墨沉渊甩得退了两步。
“墨沉渊,你发什么疯?”苏清鸢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腕,眼里满是冷意,“凌霄阁的少阁主就是这么随便闯别人院子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把你另一只手也打断?”
墨沉渊被她甩开,冷冽的触感消失,经脉里的火又烧了起来,疼得他闷哼了一声,才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他喘了口气,声音哑得厉害:“抱歉,我天火咒发作,实在是……忍不住。”
苏清鸢挑眉打量了他一眼,他额头上的汗还在往下掉,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周身的灵力乱得厉害,确实是咒力发作的样子,不像装的。她想起之前两次碰到他,他身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燥热气息,原来就是这天火咒闹的。
“下次再敢随便碰我,就不是甩开这么简单了。”苏清鸢冷着脸道,“站在那别动,一刻钟之后咒力就缓过来了。”她刚运完功,身上的极寒气息还没散,他站在院子里就能沾到,足够压下这次的发作了。
墨沉渊点了点头,没再往前走,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果然没过多久,脸上的苍白就退了不少,紊乱的灵力也平稳了下来。
他下属看得目瞪口呆,之前每次少阁主发作,都要疼上三个时辰,靠各种冰属性的天材地宝才能勉强压下去,这次站在这吹了会儿风就好了?这苏清鸢到底是什么来头?
等咒力彻底平息,墨沉渊才走上前,对着苏清鸢拱了拱手,语气是难得的诚恳:“多谢苏仙子出手相助,一点薄礼,就当是赔罪了。”
他递过来一个储物袋,苏清鸢接过来扫了一眼,里面有十瓶温养经脉的极品灵药,还有一套失传的《百符谱》炼符典籍,还有五千中品灵石,正好都是他们现在急需的东西。
“算你识相。”苏清鸢也不客气,直接把储物袋递给了旁边的张玄通,“下次要进来,先敲门,再敢硬闯,我就把你打出去。”
“是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墨沉渊笑了笑,平时冷得像冰的人,笑起来居然意外的好看,他目光扫过苏清鸢还泛红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歉意,“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苏仙子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到凌霄阁的驻地找我。”
说完他就带着下属转身走了,走出院子之后,下属才忍不住低声问:“少阁主,您之前从来不会跟人这么客气的,这苏清鸢……”
“她不一样。”墨沉渊摸了摸自己刚才抓过她手腕的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冰凉的触感,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以后对青云宗的人都客气点,他们要什么,只要不过分,都给。”
下属愣了一下,赶紧应了下来,心里已经把青云宗的地位抬到了和凌霄阁核心长老同级的程度。
而院子里,赵舟抱着那套《百符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小师妹!这可是失传了几百年的炼符神典啊!我之前在古籍上见过,有钱都买不到!”
苏晚晴也拿着那几瓶温养经脉的灵药,笑得合不拢嘴:“这些灵药刚好可以给大师兄温养灵根,比之前的筑基丹效果还好!”
张玄通摸着胡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看来这凌霄阁少阁主也不是外面传的那么不近人情嘛,虽然刚才莽撞了点,但是给的东西是真不错。”
苏清鸢靠在门框上,看着几人高兴的样子,晃了晃手里的灵茶,心里嘀咕了一句,什么不错,他就是憋着坏想让我给他当苦力压咒呢。
不过看在这些东西还挺实用的份上,下次他再发作,让他在院子里站一刻钟也不是不行。
她抬头看向天空的满月,感受着体内筑基中期充沛的灵力,眼里满是战意。
半决赛的对手,应该会更抗打一点吧。


第13章:半决赛,打服筑基中期天才
半决赛开赛这天,大比广场的人比往日多了三倍不止,几乎半个修真界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场对战上——一边是之前名不见经传、一路横推杀进半决赛的末流青云宗苏清鸢,另一边是顶级宗门玄剑门精心培养了二十年的核心弟子李辰风,公认的筑基中期第一人,一手玄阶上品的惊鸿十三剑罕逢敌手。
“我赌十块中品灵石,李辰风三招就能赢那苏清鸢,之前她赢的那些筑基初期弟子都是水货,怎么可能打得过李师兄?”
“我看不见得,你忘了之前玄剑门那个炼气巅峰的外门天才,不也被她按在地上跪了?这苏清鸢邪性得很,说不定真能爆冷。”
“爆冷?你懂什么,李辰风师兄的灵根是上品金灵根,剑法又是玄阶上品,还有本命玄铁剑加持,苏清鸢一个末流宗门出来的,能有什么好功法好法宝?拿头赢啊?”
广场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都不看好苏清鸢,毕竟顶级宗门和末流宗门的资源差距摆在那,几乎是天差地别。
青云宗一行人刚走到赛场入口,就被一群穿着玄剑门服饰的弟子拦了下来,为首的长老是玄剑门的外门执事,之前被苏清鸢踩碎徽章的那个外门天才就是他的亲侄子,此刻看见苏清鸢,脸拉得老长,阴阳怪气道:“苏仙子倒是好胆色,明知道今天对上的是我玄剑门的核心弟子,居然还敢来?我要是你,现在就主动认输,还能少受点皮肉苦,免得等下被打得下不来台,丢了你们青云宗的脸。”
张玄通几人瞬间就气红了脸,刚要开口怼回去,就被苏清鸢拦住了。她挑了挑眉,扫了那执事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家那个宝贝弟子吧,等下他被我打哭的时候,你可别上来撒泼耍赖,丢了你们玄剑门的脸才是。”
“你!”那执事气得胡子都抖了,指着苏清鸢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甩了甩袖子,“好!我倒要看看你等下还能不能嘴硬!”
说完就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了。
赵舟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捏着手里的爆符道:“小师妹,等下那个李辰风要是敢耍诈,我就直接把爆符扔他脸上!”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苏清鸢活动了一下手腕,眼里满是战意,她这段时间和筑基初期的弟子打腻了,正好试试这个所谓的顶级宗门筑基中期第一人,够不够她打。
很快就到了他们这组上场,李辰风已经站在了赛台上,一身银白的剑修袍,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玄铁剑,看见苏清鸢走上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苏清鸢是吧?我劝你现在主动认输,我可以不废你修为,不然等下我的剑不长眼,伤了你这么个美人,我可舍不得。”
台下的玄剑门弟子瞬间哄笑起来,口哨声此起彼伏。
苏清鸢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活动了一下手指,淡淡道:“废话真多,要打就打,别耽误我拿奖励买灵米。”
“你找死!”李辰风被她这副轻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当下不再废话,手腕一翻,玄铁剑带着凛冽的剑风就劈了过来,玄阶上品的惊鸿十三剑直接施展开,剑影重重,几乎封死了苏清鸢所有的退路,周围的空气都被剑锋搅得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台下的观众瞬间发出一阵惊呼,这一剑的威力,就算是筑基后期的弟子都未必接得住,苏清鸢一个刚突破到筑基中期的人,怎么可能挡得住?
张玄通几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手里的护宗玉佩,随时准备冲上去救人。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傻了眼。
苏清鸢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剑锋快落到她头顶的时候,才轻飘飘地侧了侧身,刚好擦着剑刃躲开,紧接着她手腕一抬,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剑脊,不管李辰风怎么用力,都没法把剑再往下压半分。
“怎么可能?!”李辰风眼睛都瞪圆了,他这一剑用了十成力,就算是一块玄铁都能劈穿,怎么可能被她两根手指就夹住了?
“玄阶上品的剑法,被你用成这个鬼样子,真是糟蹋了好东西。”苏清鸢语气平淡,手指微微一用力,李辰风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传过来,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又惊又怒,连忙抽身后退,惊鸿十三剑的后十二招接连不断地施展开,剑风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到最后几乎只能看见一片银色的剑影,连他的人都看不见了。
可苏清鸢就站在剑影中间,脚步轻移,每一步都刚好躲开剑锋,连衣角都没被碰到一下,偶尔出手,都精准地打在剑招的破绽上,不过十几招,李辰风的剑法就已经乱了节奏,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
他心里清楚,再这么打下去,他必输无疑!
李辰风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偷偷按了一下剑柄上的暗格,一层无色无味的封灵散瞬间渗到了剑刃上——这封灵散是专门用来封人灵力的,只要擦破一点皮,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都要灵力滞涩半个时辰,是他专门为今天的比赛准备的。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假装灵力不支往后退了半步,等苏清鸢上前的瞬间,突然调转剑锋,带着毒的剑刃猛地扫向苏清鸢的腰腹,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小心!”台下的苏晚晴吓得喊出了声。
可苏清鸢早就有所防备,她上界征战千年,什么阴招损招没见过,李辰风刚按动暗格的时候她就闻到了封灵散的淡淡苦味,此刻见剑扫过来,不慌不忙地侧身躲开,同时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李辰风握剑的手腕,微微一拧。
“啊——!”李辰风发出一声惨叫,腕骨直接被拧断,玄铁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苏清鸢抬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李辰风“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下一秒,冰冷的剑刃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整个赛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了,那可是玄剑门的筑基中期第一人啊!就这么输了?还输得这么惨?
玄剑门的那个执事“腾”地一下站起来,厉声喊道:“裁判!她耍诈!她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术!不然怎么可能打得过辰风!”
苏清鸢没理他,只是用剑尖挑了挑地上的玄铁剑,指尖凝出一缕极寒灵力弹在剑刃上,瞬间,一层淡蓝色的雾气从剑刃上飘了出来,带着刺鼻的苦味,离得近的修士闻到都觉得体内的灵力滞涩了一瞬。
“耍诈的是谁,你眼瞎不会自己看?”苏清鸢的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赛场,“玄剑门的核心弟子,打不过就用封灵散这种下三滥的毒药,怎么,顶级宗门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裁判团的人脸色瞬间变了,封灵散是大比明令禁止使用的阴毒东西,一旦发现直接取消参赛资格,还要重罚。几个裁判立刻上台验剑,没过多久就得出了结论,剑上确实淬了足量的封灵散。
玄剑门的执事脸瞬间白了,还想狡辩,就听见监察台上传来墨沉渊冷冽的声音:“玄剑门违反大比规则,罚一万中品灵石赔偿苏仙子,取消李辰风所有参赛资格,玄剑门今年的资源配额扣一成。”
他是本次大比的最高监察使,这话一出,谁也不敢反驳。玄剑门的执事咬碎了牙,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狠狠瞪了瘫在地上的李辰风一眼,让人把他拖了下去,亲自把装着一万中品灵石的储物袋送到了苏清鸢手里。
苏清鸢接过储物袋扫了一眼,里面的灵石分量很足,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那执事挑了挑眉:“承让了,下次多管管你们宗门的弟子,少玩这些阴招,不然下次罚的就不是一万灵石这么简单了。”
那执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却一句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走了。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之前不看好苏清鸢的修士此刻脸都被打肿了,却没人敢再说一句不服,刚才那场对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苏清鸢的实力,确实是碾压级的,别说李辰风下毒,就算是再给李辰风一把宝剑,他也赢不了。
青云宗的四个人早就冲了上来,围着苏清鸢高兴得不行。
“小师妹你太厉害了!那可是玄剑门的核心弟子啊!居然被你这么轻松就赢了!”赵舟抱着苏清鸢刚赢来的储物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么多灵石!我们可以买好多好多符纸和灵草了!”
苏晚晴也笑着点头:“是啊,之前看中的那株可以温养大师兄灵根的冰灵草,正好可以买下来了!”
张玄通摸着胡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看谁还敢说我们青云宗是末流垃圾宗门!等我们拿了决赛第一,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苏清鸢握着手里的储物袋,心情也不错,她抬头看向监察台的方向,墨沉渊正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杯灵茶,看见她看过来,嘴角微微勾起,对着她举了举杯。
苏清鸢挑了挑眉,收回了目光,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墨沉渊倒是会做人,刚才刚好帮她省了和玄剑门扯皮的功夫。
不过她也清楚,墨沉渊这么帮她,无非是惦记着她身上的极寒气息,想让她帮他压那天火咒罢了。
她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要是他下次开的条件足够好,也不是不能谈,反正她的极寒神魂之力充足,分一点给他也没什么损失,只要给的资源够多,能把青云宗抬起来,怎么都行。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储物袋,眼里满是笑意。
离决赛还有三天,等拿了决赛的第一,青云宗升中等宗门的事,就稳了。


第14章:墨沉渊开条件,升级宗门
苏清鸢正和宗门几人商量着去买冰灵草的事,刚走到赛场出口,就见两个穿着凌霄阁银纹服饰的弟子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她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过分:“苏仙子,墨监察使请您到偏厅一叙,有要事相商。”
周围路过的修士听见这话,瞬间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谁不知道凌霄阁少阁主墨沉渊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情,别说主动召见一个末流宗门的小弟子,就是四大宗门的长老见他,都要提前递帖子。
张玄通几人还有点担心,凑过来小声道:“小师妹,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去吧?万一他没安好心怎么办?”
“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苏清鸢摆了摆手,她清楚墨沉渊找她无非是为了天火咒的事,正好她也想看看这位凌霄阁少阁主能开出什么价码,“你们先回客栈等我,我去去就回。”
跟着凌霄阁的弟子穿过长廊,走到最深处的偏厅门口,守在门口的侍卫恭恭敬敬地掀了帘子,苏清鸢抬步走进去,就见墨沉渊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肤色冷白,指尖捏着一枚通体漆黑的玉佩,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旁边站着个须发皆白的凌霄阁长老,手里捧着一沓文书,正恭恭敬敬地回着话,看见苏清鸢进来,下意识地停了嘴。
“都下去吧。”墨沉渊抬了抬眼,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周身的冷意瞬间散了不少,连体内躁动了好几天的天火咒都安分了一瞬。
长老和侍卫应声退了出去,偏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墨监察使找我,总不会是为了请我喝茶吧?”苏清鸢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一点都没有面对顶级宗门少阁主的拘谨,开门见山地问道,“有话直说就行,我时间宝贵,还要去买灵草。”
墨沉渊低笑了一声,他见过太多对着他战战兢兢的修士,苏清鸢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反倒格外合他的心意。他指尖敲了敲桌面,也不绕弯子:“苏仙子既然爽快,我就明说了。我身中天火咒,每年发作三次,痛不欲生,寻常药石无用,只有你身上的极寒神魂之力能压制。我可以帮青云宗直接升为中等宗门,所有中等宗门的资源配额足额发放,每年额外再给五千中品灵石的补贴,换你每年帮我压制三次咒力,如何?”
这话要是被外面的末流宗门听见,怕是要疯了。修真界的宗门等级划分严苛,末流宗门要升中等,至少要连续三十年拿到末流大比前三,还要有金丹修士坐镇,上缴十万中品灵石的升阶费用,无数末流宗门熬了上百年都摸不到中等宗门的门槛,现在墨沉渊一句话就要把青云宗抬上去,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苏清鸢听完却挑了挑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一脸嫌弃:“就这点条件?不够。”
墨沉渊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苏清鸢会嫌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苏仙子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
“第一,中等宗门的资源配额我要最优等的,每年的灵田、功法权限、灵石补贴,都要按中等宗门的最高标准给,少一个子都不行。”苏清鸢掰着手指头,条理清晰地提条件,“第二,额外加一条上品灵脉,要灵气最充裕的那种,地契必须直接落到青云宗名下。第三,要是你的天火咒提前发作,需要我临时压制,每次另算,十万中品灵石一次,概不赊账。第四,青云宗升阶之后,任何宗门都不能以任何理由侵占我们的资源,凌霄阁要负责保驾护航。同意就签天道契约,不同意免谈,我自己带宗门打上去,也不过是多费点时间的事。”
她话音刚落,偏厅的门就被推开了,刚才那个凌霄阁长老端着两杯灵茶进来,刚好听见苏清鸢要上品灵脉的话,手一抖,滚烫的灵茶差点泼在手上。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从来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上品灵脉是什么?整个凌霄阁统共也就三条上品灵脉,每条都被宗门当成命根子,现在这苏清鸢居然张口就要一条?
“胡闹!”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对着苏清鸢沉声道,“苏仙子不要太得寸进尺!上品灵脉何等珍贵,怎么可能说给就给?我家少阁主愿意帮你青云宗升中等宗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别不知足!”
苏清鸢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抬眼看向墨沉渊,语气淡淡:“墨监察使,你也是这个意思?那就算了,我就当今天没来过。”
说着她就要起身走人,刚站起来,就听见墨沉渊的声音响起:“我答应。”
“少阁主!不可啊!”长老都傻了,急得直跺脚,“上品灵脉的事要经过宗门长老会同意的,您私自答应,回去不好交代啊!”
“我是凌霄阁少阁主,宗门的事,我还做得了主。”墨沉渊扫了长老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拟契约吧,就按苏仙子说的来,所有条款都写上,如有违约,凌霄阁赔青云宗十条上品灵脉。”
长老看着墨沉渊态度坚决,张了张嘴,到底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苦着脸掏出空白的天道契约,捏着笔把苏清鸢说的条款一条一条写上去,写的时候手都在抖,觉得他们家少阁主肯定是被天火咒烧糊涂了,不然怎么会答应这么离谱的条件。
苏清鸢接过拟好的契约,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陷阱,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率先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契约瞬间亮起淡淡的金光,一半飞到她手里,一半落到墨沉渊手上。
墨沉渊捏着属于自己的那半契约,指尖摩挲着苏清鸢刚才留下的血印,嘴角微微勾起:“合作愉快,苏仙子。这是中等宗门的身份玉牌,三天后决赛结束,我会当众宣布青云宗升为中等宗门的消息,上品灵脉的地契,半个月之内会送到青云宗。”
他递过来一块雕刻着青云纹的玉牌,触手温凉,是只有中等宗门才能持有的身份凭证。
苏清鸢接过玉牌收好,心情不错,对着墨沉渊挑了挑眉:“合作愉快,墨阁主下次要是咒力发作,提前传消息给我就行,记得带够灵石。”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留下长老在偏厅里唉声叹气:“少阁主,您这是何必呢?为了压制个咒,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值得啊!”
墨沉渊看着苏清鸢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指尖按了按心口的位置,那里的天火咒安安静静的,连一点灼热的感觉都没有,比他之前吃了多少凝冰丹都管用。他笑了笑,语气轻得像是风:“值得。”
不止是因为天火咒,刚才看着苏清鸢讨价还价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他忽然觉得,别说一条上品灵脉,就算是把凌霄阁的三条都给她,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
苏清鸢刚走出偏厅,就听见周围的议论声都快炸了。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了出去,说凌霄阁少阁主亲口答应要帮青云宗升为中等宗门,现在整个大比场地的修士都在议论这件事。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青云宗那个末流小宗门,居然要升中等宗门了?”
“那还有假?我刚才亲眼看见苏清鸢从墨监察使的偏厅出来,手里拿着中等宗门的玉牌呢!”
“这苏清鸢是什么运气啊?不仅实力强,还能抱上凌霄阁的大腿?早知道我也去讨好墨监察使了!”
几个玄剑门的弟子站在不远处,看着苏清鸢的背影,咬着牙一脸不服,刚要阴阳怪气说两句,就对上苏清鸢看过来的眼神,瞬间吓得缩了缩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走了。
苏清鸢懒得搭理这些人,快步走回客栈,刚推开门,就看见青云宗四个人正围在桌子旁边,伸长了脖子等她。
“小师妹你可回来了!墨沉渊找你干什么啊?是不是为难你了?”赵舟第一个冲上来,上下打量着苏清鸢,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苏清鸢笑了笑,把怀里的中等宗门玉牌和天道契约掏出来,往桌子上一放:“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张玄通拿起玉牌,手指刚碰到上面的青云纹,整个人就僵住了,他揉了揉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突然“嗷”的一声叫了出来,手都开始抖了:“这、这是中等宗门的身份玉牌?!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晚晴拿起契约看了两眼,看完之后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拿着契约的手都在抖,声音哽咽:“师父当年去世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把青云宗升成中等宗门,我、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了……”
林墨坐在旁边,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满是笑意,对着苏清鸢郑重地弯了弯腰:“小师妹,谢谢你。”
赵舟蹦得老高,抱着那半块契约笑的像个傻子:“我们以后就是中等宗门了!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抢我们的灵田了!以后谁要是敢惹我们青云宗,我就拿一阶极品爆符炸他!”
苏清鸢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她伸手拍了拍桌子,语气里满是底气:“这才哪到哪?中等宗门只是第一步,等拿了决赛的冠军,我们还要把青云宗抬成顶级宗门,以后整个修真界,谁都不敢小瞧我们。”
“好!我们都听小师妹的!”
几个人凑在一起,乐呵呵地盘算着升了中等宗门之后要做的事,要给掌门换个更好的修炼室,要给大师兄买温养灵根的灵药,要给二师姐买最好的丹炉,要给三师兄囤一屋子的符纸,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几个人笑着的脸上,暖得不像话。
而此刻的大比场地另一端,魔宗少主站在阴影里,看着苏清鸢所在的客栈方向,指尖捏碎了一块传音玉牌,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极寒神魂?苏清鸢是吧?等决赛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护得住你的青云宗,护得住你身上的宝贝。”


第15章 决赛,筑基巅峰对打
三日后,末流宗门大比决赛的擂台前挤得水泄不通。不仅所有参赛宗门的修士全到了场,四大顶级宗门的长老也悉数坐在高台的裁判席上,连一向甚少过问俗事的凌霄阁阁主都派了亲信前来,只为了看这场万众瞩目的最终对决。
“你压谁赢?我压魏风十块中品灵石!那可是筑基巅峰的狠角色,前几场比赛连废了五个对手,苏清鸢再厉害也才筑基中期,差着一个小境界呢,怎么打?”
“我也压魏风,听说他是隐世宗门出来的天才,手上还有玄阶上品的法宝,苏清鸢就算是同境无敌,跨阶总赢不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人都一边倒地看好魏风。苏清鸢抬眼扫了眼对面擂台上站着的男人,对方穿着一身灰袍,脸色阴鸷,额角刻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看过来的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贪婪和狠戾,正是魔宗安插进来的卧底,对外宣称是散修出身的筑基巅峰天才。
“小师妹,你要是觉得不对劲就直接认输,我们已经够本了,大不了以后再打回来。”张玄通攥着手里的护心符,手心全是汗,旁边的赵舟已经把十多张一阶极品爆符揣在了怀里,咬着牙道:“他要是敢下死手,我就直接把符全扔出去,大不了跟他拼了!”
苏晚晴伸手给苏清鸢理了理皱了的袖口,眼眶有点红:“小心点,我给你准备的解毒丹护心丹都在你储物袋里,有事立刻喊我们。”
“放心,我不会输。”苏清鸢拍了拍二师姐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她刚一上台,对面的魏风就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遍全场:“小美人,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把你身上的宝贝乖乖交出来,我待会可以留你个全尸,不然……我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的灵根挖出来玩玩。”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觉得魏风太过分,可也没人敢出声反驳——毕竟筑基巅峰的战力放在整个末流宗门里,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了。
裁判站在擂台边,擦了擦额角的汗,高声喊道:“决赛开始!”
话音刚落,魏风就足尖一点,整个人像一道灰影似的冲了过来,拳头裹着浓烈的黑气,看似是玄阶上品的开山拳,可落在苏清鸢眼里,那藏在灵力深处的魔宗煞气得明明白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苏清鸢会避其锋芒,可下一秒,让所有人震惊的事发生了——苏清鸢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淡蓝色的极寒灵力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擂台表面的石板瞬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她的修为气息节节攀升,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稳稳停在了筑基巅峰的境界!
“我的天?她又突破了?这才过了三天啊!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巅峰?这是什么恐怖的修炼速度?”
“我是不是眼花了?别人突破一个小境界少则半年多则几年,她怎么跟喝水一样简单?”
高台上的四大宗门长老也纷纷坐直了身子,玄剑门的长老捋着胡子,脸色有点难看:“这丫头的天赋,未免太可怕了点。”
监察席上的墨沉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看着擂台上神色坦然的苏清鸢,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体内躁动了两天的天火咒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极寒气息,瞬间安分了下来,连半点灼热感都没了。
魏风也愣了一下,他明明查清楚了苏清鸢只是筑基中期,怎么会突然突破到筑基巅峰?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眼里的狠戾更重:“就算你到了筑基巅峰又怎么样?今天你必死无疑!”
他怒吼一声,不再掩饰功法,拳头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煞之气,赫然是魔宗的专属功法煞魔拳,拳风扫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台下的青云宗几人瞬间捏紧了拳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苏清鸢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魏风的拳头快要落到她面门的时候,才微微侧了侧身,刚好避开这一拳,同时手腕翻转,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了魏风的肘窝处。
“啊!”魏风发出一声痛呼,整条胳膊瞬间麻得失去了知觉,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的招式破绽藏得那么好,苏清鸢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
他咬着牙换了招式,左掌直劈苏清鸢的天灵盖,右手藏在袖口里,指尖沾着无色无味的魔宗软骨散,只待碰到苏清鸢的皮肤,就能让她浑身灵力尽废。可苏清鸢像是早就知道他的打算,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魏风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软骨散粉末全撒在了他自己的脸上,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眼泪鼻涕混着血流了一脸。
“你耍诈!”魏风又惊又怒,他本来以为同境界收拾一个末流宗门的小丫头绰绰有余,可打了十几招,他连苏清鸢的衣角都没碰到,反倒自己先受了伤。他知道再拖下去自己肯定会露馅,干脆一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杆漆黑的长幡,幡面上绣着密密麻麻的骷髅头,一拿出来,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无数冤魂的哭嚎声传遍了全场。
“是魔宗的黑煞幡!他是魔宗的人!”高台上有长老认出了这件魔宗专属的邪修法宝,瞬间拍案而起,脸色大变。
魏风见身份暴露,也不再装了,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摇晃着黑煞幡,无数青面獠牙的恶鬼从幡里飞了出来,直扑苏清鸢:“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都给我死!等我杀了这丫头拿了极寒神魂,再把你们这群人全杀了祭幡!”
台下的修士瞬间乱作一团,黑煞幡的凶名谁都听过,被那些恶鬼沾到,轻则灵根受损,重则魂飞魄散。可苏清鸢站在恶鬼中间,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她甚至还有闲心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嗤笑了一声:“就这点破烂,也敢拿出来现眼?”
她指尖凝出一道淡蓝色的极寒灵力,随手一挥,那些张牙舞爪的恶鬼碰到灵力,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了阵阵青烟。紧接着她足尖一点,整个人像一道浅蓝色的幻影,瞬间就到了魏风面前,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伸手抓住了黑煞幡的幡杆。
极寒灵力顺着幡杆涌了进去,只听“咔嚓”一声,整杆黑煞幡从中间断成了两截,里面封印的冤魂全部被极寒灵力净化,魏风受到法宝反噬,喷出一大口黑血,脸上的易容面具掉了下来,露出了脖颈处刻着的专属魔宗的黑莲印记。
“你找死!”魏风目眦欲裂,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拼尽全力朝着苏清鸢的心口刺去,苏清鸢侧身避开,抬脚踹在他的胸口,这一脚用了十成的灵力,魏风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高台的裁判席前,再也爬不起来了。
苏清鸢缓步走过去,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扔到四大宗门的长老面前,拍了拍手,语气淡淡:“魔宗奸细,混进大比意图不轨,他储物袋里还有黑火药,应该是打算炸了比赛场地,杀了年轻一代的弟子,你们自己查吧。”
长老们赶紧打开魏风的储物袋,果然看见里面堆着满满的烈性黑火药,还有和魔宗少主联系的传音玉牌,要是今天苏清鸢没打赢,这整个大比场地的人,恐怕都要给魏风陪葬。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半天,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苏仙子牛逼!”“我们得救了!谢谢苏仙子!”
四大宗门的大长老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凌霄阁的长老站起来,对着苏清鸢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传遍了全场:“苏仙子揭穿魔宗阴谋,救了在场所有修士的性命,四大宗门欠青云宗一个人情!我宣布,即刻起,青云宗升为中等宗门,所有资源按中等宗门最高配额发放,每年额外补贴一万中品灵石,以作嘉奖!”
这话一出,全场更是沸腾了,之前嘲讽青云宗是末流乞丐宗门的修士,此刻全闭了嘴,看着站在擂台上的苏清鸢,眼里满是敬畏。
青云宗的四个人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张玄通一把年纪,抱着赵舟哭得直抽气,苏晚晴擦着眼泪,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林墨站在旁边,看着苏清鸢的方向,红了眼眶,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墨沉渊从监察席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上品灵脉的地契,一步步朝着苏清鸢走过去,玄色锦袍扫过台阶,周围的人自动给他让开了路。他走到苏清鸢面前,把地契递过去,声音低哑带着笑意:“恭喜,我说过,地契半个月内送到,现在提前了。”
苏清鸢接过地契,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墨沉渊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
而此刻赛场外的树林里,魔宗少主看着台上并肩站着的两人,指尖捏碎了手里的传音玉牌,脸上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苏清鸢,墨沉渊,你们给我等着,极寒神魂,我要定了!”
苏清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着树林的方向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来就来,反正同境界,她杀疯了。


第16章:拒绝挖墙脚,我是青云宗的人
苏清鸢刚把上品灵脉的地契收进储物袋,周围围过来的人就里三层外三层把擂台堵了个水泄不通。之前还对青云宗嗤之以鼻的各宗门修士,此刻一个个脸上堆着笑,挤破了头想上来搭话,连之前被苏清鸢揍过的黑云宗大师兄,都缩在人群最外面,远远拱了拱手,连半句废话都不敢说。
没等这些小宗门的人凑到跟前,四道人影直接从高台上飘了下来,周身灵力波动浑厚,赫然是四大顶级宗门的四位长老。周围的修士瞬间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这四位平时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现在过来,摆明了是要挖苏清鸢这个千年难遇的天才。
青云宗的四个人本来正哭着往擂台这边跑,看见这阵仗脚步瞬间顿住了。张玄通攥着手里的宗主令牌,指节都泛了白,苏晚晴咬着唇,眼眶刚消下去的红意又涌了上来,赵舟和林墨也攥紧了手里的符和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当然知道,四大顶级宗门随便抛出来一根橄榄枝,都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要是换了别的修士,恐怕早就忙不迭答应了。可他们舍不得小师妹,却也不能耽误小师妹的前程。
最先开口的是玄剑门的李长老,之前他还因为苏清鸢打了玄剑门的外门天才心有不满,此刻脸上却堆满了和善的笑,对着苏清鸢拱了拱手:“苏仙子天资卓绝,实在是万年难遇的剑修好苗子,我玄剑门愿意收你为亲传弟子,赐玄阶上品《流云剑法》、极品法器飞霜剑,每月五百中品灵石,所有修炼资源按核心弟子标准翻倍供给,你要是入我门下,十年之内必结金丹。”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玄剑门的亲传弟子啊,整个修真界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抢不到一个位置,更别说还赐玄阶上品剑法和极品法器,这条件简直好到离谱。
所有人都看向苏清鸢,以为她至少会犹豫一下,可苏清鸢只是笑着拱了拱手,语气淡得很:“谢李长老好意,我在青云宗待得挺好,就不挪窝了。”
李长老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还想再劝,旁边丹鼎宗的王长老已经挤了过来,手里拿着个装着极品聚气丹的玉瓶,脸上的笑容比李长老还热情:“苏仙子别听他的,剑修打打杀杀有什么好,来我丹鼎宗,我亲自教你炼丹,七品专属丹房给你用,每年十瓶淬体丹、五瓶聚灵丹,你宗门那几个身上有伤的,丹药我全包了,保证三个月之内让他们修为更上一层楼。”
这条件更是戳人,谁都知道青云宗的几个核心弟子都带伤,要是能得到丹鼎宗的丹药支持,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张玄通在台下听着,嘴唇动了动,差点就要喊“小师妹你答应吧”,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不能这么自私。
可苏清鸢还是摇了摇头,把王长老递过来的玉瓶推了回去:“宗门的伤我们自己能治,就不劳烦王长老费心了。”
王长老也傻了,旁边万宝阁的刘长老赶紧接上话,手里举着一张鎏金的贵宾卡:“苏仙子要是来我万宝阁,每年可以优先挑选三件极品法器,我让阁里最好的炼器师给你定制专属本命法宝,持这张卡,整个修真界的万宝阁买东西全打三折,任何天材地宝优先给你留着。”
“多谢刘长老,不必了。”苏清鸢还是笑着拒绝。
这下周围的人都看傻了,三大顶级宗门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好,换了任何人恐怕都要心动,苏清鸢居然眼都不眨就全拒了?她到底想要什么?
最后剩下的是凌霄阁的周长老,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苏清鸢旁边的墨沉渊,见墨沉渊微微点了点头,才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十足的诚意:“苏仙子,我凌霄阁的条件想必你也清楚,只要你愿意入我凌霄阁,直接赐内门核心弟子身份,所有待遇和少阁主同级,赐上品灵脉洞府一座,每月一千中品灵石,还可以进入凌霄阁藏经阁任选三门天阶功法,日后修炼资源无上限供给。”
“轰——”
这话一出,全场直接炸了。天阶功法啊!整个修真界的天阶功法加起来都不超过十本,凌霄阁居然一开口就给三本,还和少阁主同等待遇,这简直是把未来的凌霄阁高层位置直接递到苏清鸢手里了!
“我的天,这条件谁能拒绝啊?要是我我当场就磕头拜师了!”“苏清鸢不会还拒绝吧?这可是凌霄阁啊!四大宗门之首的凌霄阁!”
台下的张玄通几人脸色都白了,苏晚晴咬着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拉了拉张玄通的袖子,声音发颤:“掌门,要不我们劝劝小师妹吧,这机会太难得了,我们不能拖累她。”张玄通点了点头,刚要往前走,就听见台上苏清鸢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扫了一圈眼前的四位长老,又抬眼看向台下所有盯着她的修士,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力道,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赛场:“各位长老的好意,我苏清鸢心领了。”
“但我苏清鸢,生是青云宗的人,死是青云宗的鬼。”
“当初我刚入宗门的时候,是掌门把最后一口聚气丹给了我,是大师兄把仅剩的防御法器给了我挡兽潮,是二师姐省下的灵米给我养身体,是三师兄冒着炸炉的风险给我画护心符。”
“我苏清鸢不是忘恩负义的人,青云宗养我一天,我就护青云宗一天。以后各位要是想挖人,先打过我再说,只要同境界能赢我,一切好说,赢不了的话,就不必再提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谁都没料到,苏清鸢放着四大顶级宗门的康庄大道不走,居然要守着刚升成中等宗门的青云宗?这不是傻吗?
可下一秒,台下的青云宗四个人直接哭出了声。张玄通一个快一百岁的老头子,抱着宗主令牌哭得直抽气,苏晚晴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赵舟和林墨两个大男人,也红着眼眶,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们从小在青云宗长大,这么多年宗门没落,走到哪都被人嘲讽,连灵田都要被人抢,他们早就习惯了低人一等,可现在,他们的小师妹,站在全修真界的面前,说她是青云宗的人,要护着青云宗。
四位长老也愣了,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放着这么大的机缘不要,非要守着个小宗门的人。周长老还想再劝,墨沉渊却微微抬了抬手,对着他摇了摇头,周长老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对着苏清鸢拱了拱手:“苏仙子高义,是我们唐突了,要是日后苏仙子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凌霄阁找我。”
其他三个长老见凌霄阁都放弃了,也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纷纷留下了联系方式和一堆礼物,说要是青云宗有需要随时可以找他们,这才转身离开了。
围在周围的修士看着苏清鸢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崇拜。这年头忘恩负义的人多了去了,像苏清鸢这样重情重义又实力强悍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张玄通擦了擦眼泪,快步走上擂台,哆哆嗦嗦地把手里的宗主令牌递到苏清鸢面前,令牌是用百年暖玉做的,上面刻着青云两个字,被他摩挲得发亮。
“小师妹,”张玄通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这宗主,你当。我们几个都服你,以后青云宗你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
旁边的苏晚晴三人也赶紧点头:“对,小师妹,你当宗主,我们都服!”
苏清鸢看着他手里的宗主令牌,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把令牌推了回去:“掌门你当得好好的,我就不当这个宗主了。我一天到晚还要修炼,哪有空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以后对外打架的事我来扛,对内宗门的琐事还是你管,我就当我的小师妹,挺好的。”
“可是……”张玄通还想再说什么,苏清鸢已经把刚拿到的上品灵脉地契塞到了他手里,“掌门你看,现在我们有灵脉了,还有四大宗门给的奖励,你赶紧回去安排一下,把灵脉接上,再给大师兄他们治伤,以后我们青云宗只会越来越好。”
张玄通攥着手里的地契,看着眼前笑得爽朗的小师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好,好,我这就去安排,我们青云宗,以后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气了!”
等青云宗几人欢天喜地地去收拾东西准备返程的时候,墨沉渊走到苏清鸢身边,看着她嘴角的笑,眼里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就知道你不会走。”
“那是自然,”苏清鸢瞥了他一眼,顺手把他刚才塞过来的装着十万中品灵石的储物袋收进怀里,一点都不客气,“你要是真想帮我,就把你们凌霄阁的藏经阁功法全部抄一份送过来,我给宗门的人修炼用,之前答应我的中等宗门最高配额资源,也别忘了早点送过来。”
墨沉渊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她这副小财迷的样子格外可爱,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带着笑:“好,都听你的,回去我就让人整理,三天之内送到青云宗。”
“算你识相。”苏清鸢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你那天火咒要是快发作了,提前跟我说,省得你疼死了没人给我跑前跑后要资源。”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留下墨沉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耳尖微微发烫,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讨好他、畏惧他的人,只有苏清鸢,永远都是这样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从来不会因为他是凌霄阁少阁主就对他另眼相待,也从来不会被任何利益诱惑,永远守着她想守的人。
这样的苏清鸢,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而此刻赛场外的树林里,魔宗少主看着苏清鸢的背影,脸上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他刚才听到了苏清鸢说的话,知道她是不可能离开青云宗的,反而更兴奋了。
“守着青云宗是吧?”他嗤笑了一声,捏碎了手里的传讯符,“那我就把青云宗连根拔起,我倒要看看,没了青云宗,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极寒神魂,我早晚是我的。”
远在擂台边的苏清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树林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想动青云宗?那就来试试,她倒要看看,是魔宗的人骨头硬,还是她的拳头硬。
反正同境界,她还没输过。


第17章:帮墨沉渊压咒,动心
返程的飞舟飘在绵软的云海上,风裹着灵草的香气吹进来,整个舱室里都飘着喜气。
张玄通攥着刚到手的中等宗门印信,翻来覆去地摸,笑得牙都快露出来了,苏晚晴蹲在边上整理这次大比赢来的灵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正在给大师兄递筑基丹的苏清鸢,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赵舟举着刚换来的极品符纸,手指都在发抖:“有了这符纸,我下次炼二阶战符肯定不会炸炉了!”
墨沉渊靠在舱室门口的栏杆上,一身月白锦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目光黏在不远处的苏清鸢身上,嘴角还带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他本来是要提前回凌霄阁安排给青云宗的资源配额的,硬是找了个“顺路护送”的借口,跟着青云宗的飞舟一起走。
苏清鸢刚把十瓶筑基丹塞到大师兄林墨手里,转头就撞见墨沉渊的目光,挑了挑眉刚要怼他两句,就见他脸色猛地一白,指尖溢出的灵力裹着灼人的温度,瞬间把放在他脚边的一盘点心烤成了焦灰。
“墨少阁主?你这是怎么了?”张玄通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凑过去,刚靠近就被烫得往后退了一步,“我的天,你这身上怎么这么烫?”
墨沉渊咬着牙,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天火咒的痛感像无数烧红的针,顺着经脉往神魂里扎,他硬撑着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没事……天火咒提前发作了,你们驾飞舟先走,我自己找地方扛过去,免得灵力暴乱伤到你们。”
他说着就往飞舟的边缘走,指尖的红光越来越盛,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了起来,修为最低的赵舟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被烤焦了。所有人都慌了,他们当然知道天火咒的厉害,每年发作一次,每次都能把金丹巅峰的墨沉渊折腾得半条命没了,真要是在这飞舟上爆了灵力,他们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苏清鸢皱着眉看了他几秒,见他疼得都快站不稳了,还硬撑着不想连累他们,心里骂了句“死要面子活受罪”,把手里的剑往地上一插,冷声道:“都退到舱室里面去,关上门,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小师妹?”苏晚晴吓了一跳,“你不会是要帮他压咒吧?这太危险了!天火咒的火能烧神魂的!”
“没事,死不了。”苏清鸢摆了摆手,抬眼看向墨沉渊,“不想死就过来坐好,乱动的话我可不管你。”
墨沉渊愣了一下,疼得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苏清鸢站在风里的身影,他下意识地走过去,按照她的指示背对着她坐下,刚坐好就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按在了他的后心,带着极寒气息的灵力顺着经脉涌了进来,那些灼烧得他快要疯掉的痛感,瞬间就像被冰雪盖住的烈火,一点点平息了下去。
苏清鸢抿着唇,调动神魂里的极寒力量往他身体里渡。她知道天火咒的根在神魂里,普通的极寒灵力根本压不住,只能动用自己的本源神魂之力。十分之一的神魂力抽出来的时候,她脸色瞬间白了一度,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墨沉渊本来疼得意识都模糊了,那股极寒的力量裹着淡淡的熟悉感涌进来的时候,他甚至下意识地放松了身体,靠在了苏清鸢的身上。他好像在梦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漫天的雷劫里,也是这样一个穿着银甲的身影,站在他身前,扛下了所有的攻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苏清鸢收回手,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虚弱:“好了,能稳一年,下次发作提前半个月告诉我。”
墨沉渊睁开眼,身上的灼热气劲已经全部散了,他刚要转头跟苏清鸢道谢,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三道淬着黑毒的飞镖,破云而来,直奔苏清鸢的后心!
他想都没想,直接起身把苏清鸢往身后一拉,左臂硬生生挨了一下,黑色的血瞬间渗过锦袍,滴在了飞舟的甲板上。
“找死!”
苏清鸢本来还有点脱力,看见他胳膊上的伤,瞬间怒了,周身的筑基巅峰灵力爆涌而出,身形一闪就追了出去。躲在云后的两个魔宗筑基巅峰杀手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苏清鸢两拳直接砸爆了灵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成了两团血雾。苏清鸢抬手捞过他们掉下来的储物袋,脸色冷得像结了冰,转身就回了飞舟。
“你是不是傻?”苏清鸢蹲下来,抓过他的胳膊,指尖极寒灵力涌出,把他胳膊里的毒一点点逼出来,“那飞镖我躲得开,用得着你挡?”
墨沉渊看着她皱着眉、满眼都是怒意的样子,非但没觉得疼,反而忍不住笑了:“我怕你受伤。”
“我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苏清鸢嘴硬地怼了一句,把毒逼出来之后,扔给他一瓶上好的疗伤药,“真要是死了,之前答应我的上品灵脉、中等宗门最高配额资源,还有凌霄阁藏经阁的功法抄本,谁给我送?我可不想白帮你压咒。”
“就算我死了,也早就安排好了,东西会按时送到青云宗。”墨沉渊接过药,看着她耳尖微微泛起的粉色,声音低哑,带着认真的力道,“不过我不会死的,苏清鸢,我喜欢你。”
苏清鸢擦手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错愕。
“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因为你身上的极寒气息能压我的天火咒。”墨沉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可是后来,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能帮我压咒,是喜欢你把我送的玉佩当掉换灵米时理直气壮的样子,是喜欢你站在擂台上说要护着青云宗的样子,是喜欢你打架的时候永远干脆利落、从来不会拖泥带水的样子。”
“我墨沉渊活了两百多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你是第一个。”
周围静得能听见风吹过云的声音,苏清鸢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她别开脸,把手里擦手的帕子往他身上一扔,嘴硬道:“谁要你喜欢?少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赶紧把药上了,要是留了疤影响你凌霄阁少阁主的形象,别赖我。”
她说完就转身往舱室走,刚推开门就撞见挤在门口偷听的四个青云宗的人,张玄通还保持着扒门缝的姿势,见她出来,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什么……我们就是担心你们,没别的意思。”
“小师妹,”苏晚晴挤了挤眼睛,笑着凑过来,“墨少阁主对你可真好,刚才那飞镖过来,他想都没想就给你挡了,我看他是真心的。”
“真心能当灵米吃还是能当灵石花?”苏清鸢瞪了她一眼,接过她递过来的灵茶喝了一口,冰凉的灵茶滑下去,才压下了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慌乱,“赶紧赶路回去,灵脉还等着布置,大师兄的灵根还要用药温养,三师兄的符纸还要买材料,哪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嘴上说得硬,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点,连刚才损耗神魂力的虚弱感都散了不少。
靠在栏杆上的墨沉渊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胳膊上的伤好像都不疼了。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哪怕她嘴硬说只是怕他死了没人送资源,他也觉得开心得不得了。
而躲在千里之外云层里的魔宗少主,看着传讯符上传回的“任务失败,两名筑基巅峰杀手全部殒命”的消息,气得直接捏碎了手里的传讯符,脸上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没用的废物!两个筑基巅峰,连个刚耗了神魂力的苏清鸢都打不过!”他咬着牙,盯着远处飞舟消失的方向,冷笑了一声,“没关系,我倒要看看她能护青云宗到什么时候。半个月之后,我亲自带十个筑基巅峰的好手去堵他们,我就不信,她一个人能打十个同阶的!极寒神魂,早晚是我的!”
远在飞舟上的苏清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魔宗少主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想来送资源?那她等着。
反正同境界,来多少她杀多少。她正好缺给宗门布置护宗大阵的材料,要是魔宗少主送的礼够厚,她说不定还能留他一条狗命。
墨沉渊见她看远处,走过来递了一个装着疗伤丹药的玉瓶:“刚才耗了不少神魂力吧?这是凌霄阁的养神丹,你吃点补补。”
苏清鸢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塞进储物袋,瞥了他一眼:“算你有良心,记得回去之后把答应我的东西早点送过来,晚一天我都要加利息的。”
“好。”墨沉渊看着她小财迷的样子,眼里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都听你的。”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着灵草的香气,苏清鸢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心里那点原本毫无波澜的地方,好像悄悄泛起了一点涟漪。
她活了上万年,当了上万年的战神,从来都是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厮杀,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身前,给她挡暗器。
好像……有这么个人在,也挺不错的?
苏清鸢晃了晃头,把这点莫名其妙的想法晃出去,转身走进了舱室。
算了,不想这些,先把青云宗的灵脉布置好,早日突破金丹才是正事。至于墨沉渊?等他真的能做到他说的那些再说吧。


第18章:魔宗围杀,我宗门我护
飞舟在青云宗山门外的青石板路上落稳的时候,夕阳刚好把天边的云烧得通红,漫山的青竹随着风晃出沙沙的声响,连空气里都带着山脚下灵田种的灵稻的香气。张玄通率先跳下去,伸了个懒腰,刚要喊人回宗门收拾地方准备安放灵脉,就听见周围的林子里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苏清鸢,墨沉渊,你们倒是走得挺快啊。”
穿着一身玄色绣骷髅锦袍的魔宗少主阎烈从林子里走出来,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随着他的笑扭曲起来,身后跟着十个浑身裹着黑气的魔宗修士,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筑基巅峰的灵力波动,把周围的空气都染得黏腻腥臭。
张玄通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把刚拿到手的中等宗门印信往怀里一塞,拔了佩剑就挡在苏清鸢身前。他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握剑的手都有点抖,却还是梗着脖子冲对面吼:“放肆!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盘,要动我小师妹,先踏过我的尸体!”
林墨、苏晚晴、赵舟也立刻站到了张玄通身边。苏晚晴手里的长鞭挽了个脆响,鞭梢裹着淡淡的灵力直指阎烈;林墨虽然灵根还没完全修复,也摸出了自己的本命剑挡在最前面;赵舟甚至已经掏出了刚画好的一阶极品战符,指节捏得发白,哪怕明知道对面十个都是筑基巅峰的高手,也没人往后退半步。
苏清鸢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四个背影,心里暖了一下,伸手把他们挨个扒拉到身后,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她抬眼看向阎烈,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怎么?上次派来的两个废物没够你丢人的,这次亲自过来送人头?”
“苏清鸢,你别嘴硬!”阎烈呸了一口,眼神阴狠地落在她身上,“你前几天刚耗了十分之一的神魂力帮墨沉渊压咒,现在还剩几分力气?我带了十个筑基巅峰的好手,就算你同境再厉害,还能打十个不成?识相的就乖乖把你的极寒神魂交出来,再把墨沉渊的头砍下来给我,我还能留你们青云宗这几个废物一条全尸。”
“就凭他们?”苏清鸢扫了一眼那十个摩拳擦掌的魔宗高手,嗤笑一声,“刚好最近手痒,你们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收拾,耽误我回去布置灵脉的时间。”
她话音刚落,站在最前面的两个魔宗修士就按捺不住,一个举着裹着黑煞之气的魔刀,一个握着淬了剧毒的飞爪,一左一右朝着苏清鸢扑了过来。魔刀的刀风刮得地面的青石板都裂开了细纹,飞爪上的毒液滴在草地上,瞬间把草叶腐蚀成了黑灰。
苏清鸢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直到刀和爪子都快碰到她的衣角,才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众人只听见“哐当”一声脆响,那把玄阶下品的魔刀直接被她用指尖弹成了碎片,她反手一拳砸在那修士的胸口,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十几米,撞在后面的竹树上晕死过去,灵海直接被这一拳震碎,修为全废。
另一个握着飞爪的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清鸢反手一巴掌扇在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山口,那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三个圈,满嘴的牙混着血吐出来,手里的飞爪被苏清鸢夺过来,反手一拧就插进了他的肩膀,一脚踹得他也飞了出去,砸在后面冲上来的两个人身上。
剩下的八个魔宗修士见状,对视一眼,同时拿出兵器朝着苏清鸢围了上来。各色魔器带着黑气朝着她身上招呼,换做普通的筑基巅峰修士,恐怕早就被这阵势吓得腿软了,可苏清鸢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她上界战神的战斗经验刻在神魂里,这些人的招式在她眼里全是破绽,连衣角都碰不到她半分。
只见她一会儿闪身躲开劈过来的魔剑,反手把剑夺过来砸在那人的天灵盖上;一会儿侧身避开射过来的毒针,顺手把毒针弹回去,扎在放针的修士的膝盖上;一拳下去就能碎一个人的灵海,一脚踹出去就能把人踹得半天爬不起来。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十个筑基巅峰的魔宗高手就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要么晕死过去,要么灵海被废,连站都站不起来。
阎烈的脸绿得像发了霉的菜叶,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鸢耗了神魂力居然还这么能打。他咬了咬牙,掏出自己的本命法宝噬魂幡,猛地晃了晃,幡面瞬间涌出无数张牙舞爪的阴魂,带着腐蚀神魂的黑气,尖啸着朝着苏清鸢扑了过来:“我看你能打十个,还能挡得住这些阴魂不成!”
这些阴魂都是他杀了数百个修士炼出来的,普通修士沾到一点黑气就会神魂溃散,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见了也要退避三分。可苏清鸢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抬了抬眼,属于上界战神的神魂威压顺着眼神散开,那些张牙舞爪的阴魂瞬间像是遇到了太阳的冰雪,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过瞬息就化成了飞灰,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这、这怎么可能?!”阎烈吓得魂都飞了,握着噬魂幡的手都在抖,转身就要跑。可他刚转过身,后颈的衣领就被苏清鸢一把抓住,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跑什么?送了这么大的礼,我还没谢谢你呢。”苏清鸢冷笑一声,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阎烈疼得直接弓成了虾米,吐了一大口黑血。苏清鸢顺手把他手指上的储物戒撸了下来,神识扫了一圈,眼睛瞬间亮了——里面居然放着半条上品灵脉的地契,还有十几万下品灵石、几千中品灵石,一大堆炼器炼符的珍稀材料,刚好够布置护宗大阵的缺口。
“不错,这礼我收下了。”苏清鸢把储物戒塞进怀里,又是一拳砸在阎烈的灵海上,阎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灵海直接被砸裂了大半,修为瞬间从筑基巅峰掉到了筑基初期,半条命都没了。
“回去告诉魔宗的人,下次再敢来青云宗找事,我就直接打上魔宗山门,把你们的老窝都掀了。”苏清鸢随手把阎烈扔出去,像扔个没用的垃圾,“滚。”
阎烈连爬带滚地带着剩下的几个残兵败将跑了,连半句狠话都不敢放,生怕跑慢了被苏清鸢直接打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子里,青云宗的四个人才终于反应过来,张玄通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过了好半天才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靠!小师妹你也太猛了!十个筑基巅峰啊!你半柱香就解决了?!”
赵舟举着手里捏了半天的战符,愣愣地看着地上躺了一地的魔宗修士,都忘了自己刚才本来是要扔符的:“我、我还准备扔符来着,结果我符还没捏碎,就打完了?”
苏晚晴笑着凑过来,给苏清鸢递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手,眼睛亮得像星星:“小师妹你刚才太帅了!那几拳打得我都想叫好!”
林墨也站在旁边点头,眼里满是骄傲:“我就知道,咱们小师妹最厉害。”
苏清鸢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上沾的灰,把刚抢来的储物戒扔给张玄通:“里面有半条上品灵脉的地契,还有不少材料,刚好够布置护宗大阵的,剩下的灵石留着给你们修炼,大师兄温养灵根的药材也够买齐了。”
张玄通接过储物戒,神识扫了一圈,笑得都快晕过去了,抱着储物戒原地蹦了两下:“我的天!这魔宗少主是来给我们送年终福利的啊?太好了!咱们青云宗这下真的要起飞了!”
墨沉渊走到苏清鸢身边,刚才他本来都摸上剑要动手了,结果刚拔出半寸,苏清鸢已经把十个筑基巅峰都打趴下了。他看着苏清鸢眼角还带着点打爽了的亮意,眼里的笑意快溢出来了,递过来一瓶养神丹:“刚才没耗什么力气吧?这丹药补神魂的,你吃点。”
“就这点货色,还伤不到我。”苏清鸢摆了摆手,还是把丹药接过来塞进了怀里,瞥了他一眼,“不过你下次要是再跟个木桩一样站在旁边看戏,我就收你出场费,一次一千中品灵石。”
墨沉渊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宠溺:“好,下次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绝对不让你动手。对了,那半条上品灵脉我帮你衔接宗门的现有灵脉,护宗大阵的阵图我也给你拿凌霄阁最好的玄阶上品阵图,保证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来闯,也别想动青云宗一根毫毛。”
“算你识相。”苏清鸢挑了挑眉,转身往山上走,“赶紧回去,明天就开始布置灵脉,争取半个月内把护宗大阵装好,到时候我们也能安心修炼,再也不用怕这些阿猫阿狗上门挑事。”
一群人跟着她往山上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张玄通举着储物戒边走边哼不着调的小曲,苏晚晴和赵舟凑在一起讨论要拿刚拿到的材料炼什么符、炼什么丹,林墨走在后面,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苏清鸢,眼里满是感激。
墨沉渊跟在苏清鸢身边,看着她风风火火、满心都是宗门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他活了两百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鲜活的人,永远把护着自己人放在第一位,永远干脆利落,永远战无不胜。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
苏清鸢走在前面,看着不远处青云宗的山门,心里也美滋滋的。半条上品灵脉,加上之前墨沉渊答应给的那半条,刚好凑成一整条上品灵脉,够全宗门的人修为涨一大截了,护宗大阵一装,宗门就彻底稳了,她也能安心闭关突破金丹了。
至于魔宗?下次再来,她照样打回去。
反正同境界,来多少她杀多少。哦不对,来多少都是送资源的,她还巴不得他们多来几趟呢。
苏清鸢摸了摸怀里的储物戒,嘴角翘得更高了。


第19章:墨沉渊告白,打赢我再说
半个月后的青云宗山门,早就不是之前破破烂烂的样子。一整条上品灵脉被墨沉渊带人亲手衔接在了宗门的地脉核心,漫山的青竹都浸得泛着温润的灵光,风吹过的时候连风里都裹着浓郁的灵气,吸一口都让人浑身舒畅。玄阶上品的护宗大阵隐在云雾里,连飞过的灵禽都绕着走,生怕触了阵眼被弹飞。
张玄通穿着新做的掌门袍,站在山门口来回踱步,衣角被风吹得飘起来,他也顾不上理,一个劲地抻着脖子往山下看:“怎么还没来啊?不是说辰时就到吗?”
“掌门你别晃了,晃得我眼都晕。”赵舟靠在旁边的石狮子上,手里转着刚画好的二阶爆炎符,笑得露出两颗虎牙,“咱们现在都是中等宗门了,你稳重点,别让来送牌匾的人看了笑话。”
话是这么说,他的眼睛也黏在山下的路上没挪开。这半个月整个青云宗都跟做梦似的:大师兄林墨用苏清鸢抢回来的灵药配了温养液,受损的灵根已经修复了八成,修为直接窜到了筑基中期;二师姐苏晚晴经脉全好之后修炼一日千里,现在已经摸到了筑基巅峰的门槛;就连张玄通这个常年卡在筑基初期的废柴掌门,都借着上品灵脉的灵气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至于苏清鸢,打完魔宗的人之后就闭关了十天,出来的时候筑基巅峰的修为稳得像磐石,连神魂都比之前更凝实了几分,用她的话说,差临门一脚就能摸到金丹的门槛。
“来了来了!”苏晚晴眼睛一亮,指着山下的队伍喊了一声。
只见山路尽头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为首的穿着凌霄阁的银纹执事服,手里捧着一块鎏金的牌匾,上面刻着“中等宗门青云”六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落款是四大宗门的共同印玺。后面跟着几十号抬着箱子的修士,各个身上都带着凌霄阁的徽记,显然都是来送贺礼的。
张玄通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袍,刚要迎上去,就看见队伍后面慢悠悠走出来一个玄衣身影,墨发高束,面容俊朗,正是墨沉渊。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其他三大宗门的长老,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显然是跟着过来道贺的。
“墨少阁主,诸位长老,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张玄通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要知道在半年前,这些顶级宗门的长老别说踏足青云宗的山门,就算是在外面碰到了,都懒得看他一眼。
墨沉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站在台阶上的苏清鸢身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抬手示意执事把牌匾送上去,声音平静:“青云宗升为中等宗门的流程已经走完了,这块牌匾是四大宗门共同定制的,今日便挂在你宗门山门上。”
苏清鸢挑了挑眉,走过去接了牌匾,触手温润,居然是整块的暖玉雕琢的,光这块牌匾就值不少灵石。她随手把牌匾递给身后的林墨,抬眼看向墨沉渊:“多谢墨少阁主跑这一趟,进来喝杯灵茶?”
“不急。”墨沉渊摆了摆手,抬了抬手指,身后的执事立刻上前一步,捧着礼单朗声念了起来:“凌霄阁贺礼:万年温玉一块,玄阶上品护宗阵旗一套,上品灵石十万块,中品灵石五十万块,万年灵乳十瓶,二阶极品符纸一万张,极寒属性玄阶长鞭一把,护心玉一枚……”
周围来凑热闹的其他中等宗门的人本来还在私下嘀咕,说青云宗走了狗屎运才能升成中等宗门,听见这礼单一个个都傻了眼。那万年灵乳一瓶就抵得上一个中等宗门的半年收入,更别说那套玄阶上品的阵旗,就算是顶级宗门的内门长老都不一定有。
张玄通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掌门印都快捏不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苏清鸢。
苏清鸢也有点愣,刚要说话,就见墨沉渊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她面前。周围的嘈杂声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个人身上,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墨沉渊手里拿着一个锦盒,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枚泛着极寒灵光的玉佩,玉佩中心刻着小小的鸢字,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里面浓郁的神魂温养之力,比他上次给的那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苏清鸢,我有话对你说。”墨沉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他向来冷硬的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神专注地看着苏清鸢,“最开始我接近你,确实是为了压制我的天火咒。我活了两百多年,从来没有过在意的人,也从来没想过要和谁结为道侣。”
“但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我看见你为了护着青云宗的人拼命,看见你为了一点灵米就把我给的玉佩当掉,看见你同境无敌、打遍所有挑事的人,我才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你帮我压咒。”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郑重的意味:“我不想和你做交易了,苏清鸢。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道侣。以后凌霄阁的资源随便你用,谁敢找青云宗的麻烦,我第一个帮你出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找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张玄通手里刚端起来的灵茶“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瓷片。苏晚晴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赵舟手里的符“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林墨也愣在了原地,手里的鎏金牌匾差点没拿稳。
那可是凌霄阁的少阁主啊!修真界最年轻的金丹巅峰修士,出了名的冷漠杀神,多少顶级宗门的女修挤破头想嫁给他,他居然当众给一个刚升中等宗门的小师妹告白?
玄剑门跟着来道贺的长老脸都绿了,他们宗门之前还得罪过苏清鸢,要是苏清鸢真成了凌霄阁的少阁主夫人,他们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苏清鸢也愣了一下,她看着墨沉渊眼里毫不掩饰的笑意和紧张,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飒爽的笑:“墨少阁主,你这告白有点不公平啊。”
“你现在是金丹巅峰,我才筑基巅峰,真打起来我肯定打不过你,要是我答应了,别人还以为我是抱了你凌霄阁的大腿呢。”苏清鸢抱着胳膊,抬眼看着他,语气带着点戏谑,“想当我的道侣也行,等我突破到金丹,你把修为压到和我同境界,打赢我再说。”
“要是打输了,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刚才那些贺礼我就当你给青云宗的随礼了,概不退还。”
周围的人倒抽一口冷气,还有人敢跟墨沉渊提这种条件?要知道墨沉渊的金丹巅峰战力,就算是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都能过上两招,压境界到金丹初期那也是同阶无敌的存在,苏清鸢居然要同境界打赢他才答应?
谁知道墨沉渊非但没生气,反而低笑出声,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干脆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说着,抬手按在自己的灵海上,众人只感觉到他身上的灵力波动飞速下降,不过片刻就稳在了金丹初期的境界。他晃了晃手里的锦盒,看着苏清鸢笑得无奈又宠溺:“我早就把境界压好了,就等你突破。到时候我绝对不防水,你要是打赢了,我整个凌霄阁的库房都给你搬来青云宗,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还有这块玉佩,”他把锦盒递到苏清鸢面前,“这次你可别再拿去换灵米了,要是真缺灵米,我给你包下整个修真界的灵田,够你吃一辈子的。”
周围的人听见这话,差点没当场晕过去。合着墨少阁主这是早就准备好了?连境界都提前压好了,就等苏清鸢点头呢?
苏清鸢看着他手里的锦盒,耳尖的红意又重了点,伸手把锦盒拿了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墨沉渊的手指,两个人都顿了一下。苏清鸢飞快地收回手,把玉佩揣进怀里,嘴硬道:“那我就先收着,等打赢你再说。你要是敢放水,我就算打赢了也不算数。”
“绝对不放水。”墨沉渊笑着点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的张玄通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快快快!把牌匾挂上去!再把咱们酿的灵酒拿出来,今天全宗大庆!”
周围的人也跟着反应过来,纷纷上前道贺,一个个脸上的笑都快堆成了花,心里头更是把青云宗的地位抬到了最高——有苏清鸢这个同境无敌的怪物,还有凌霄阁少阁主这么个追求者,以后青云宗哪儿是中等宗门啊,怕是再过几年就能跻身顶级宗门的行列了。
苏晚晴凑到苏清鸢身边,戳了戳她的胳膊,挤眉弄眼地笑:“小师妹,可以啊,把凌霄阁少阁主都拿捏得死死的。你看他刚才那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拔不下来了。”
“别胡说。”苏清鸢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我才没拿捏他,我是那种靠道侣上位的人吗?等我到了金丹,肯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是是是,我们小师妹最厉害了。”苏晚晴笑着打趣,“到时候你打赢了他,咱们青云宗就又多了一个免费打手,以后再也没人敢来挑事了。”
赵舟也凑过来,笑得一脸八卦:“小师妹,我看墨少阁主挺好的,上次你帮他压咒,他还替你挡了魔宗的暗器呢,对你是真心的。”
林墨站在旁边也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只要你喜欢就行,要是他敢欺负你,我们四个就算拼了命也帮你揍他。”
苏清鸢看着身边的师兄师姐和掌门,心里暖烘烘的。她上辈子在上界当战神,打了一辈子的仗,从来没有过家人,也没有过喜欢的人。现在在青云宗,有护着她的家人,有一个愿意为了她压境界、把所有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人,好像……也挺不错的。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在和张玄通说话的墨沉渊,对方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她,冲她笑了一下,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冷硬的轮廓都衬得柔和了不少。
苏清鸢也笑了一下,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又摸了摸自己的丹田。
金丹是吧?她很快就能突破了。
她倒是想看看,压到金丹初期的墨沉渊,能不能接得住她的战神拳法。要是真打赢了,白捡一个凌霄阁少阁主当道侣,好像也不亏。
山门上的鎏金牌匾被挂了起来,阳光落在上面,泛着耀眼的金光。青云宗的弟子们欢呼起来,灵酒的香气飘得满山都是,热闹得像是过年。
墨沉渊站在阳光下,看着人群里笑得张扬的苏清鸢,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不急,他可以等。等她突破金丹,等她打赢他,等她愿意当他的道侣。
反正他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第20章:金丹门槛,等你
升为中等宗门的三个月后,青云宗早就彻底换了番模样。
玄阶上品的护宗大阵已经完全激活,淡青色的灵光隐在云雾间,只要有金丹以下修为的人未经许可擅闯,立刻会被阵力弹飞出十里地,连附近山头的妖兽都敢再靠近半步。上品灵脉彻底融入地脉核心,漫山的青竹都浸得泛着温润的玉光,灵田里的一阶灵稻穗子沉得压弯了杆,风一吹就滚起金红色的浪,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灵气,吸一口都比外面打坐半日管用。
如今的青云宗再也不是之前只有五个“废柴”的破落宗门,升为中等宗门的消息传开后,慕名来拜师的散修踏破了山门门槛,张玄通挑挑拣拣收了二十个根骨周正的外门弟子,又把山脚下新抢来的那处低阶灵矿开了,宗门账户里的灵石堆得快放不下,连外门弟子每个月都能领到十块下品灵石的月例,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滋润。
全宗上下的修为更是涨得跟坐了火箭似的:张玄通这个之前常年卡在筑基初期的废柴掌门,天天抱着灵脉核心的灵气打坐,居然顺顺利利突破到了筑基后期,最近正抱着几本新换来的功法琢磨,说要把之前落下的功课补回来;大师兄林墨的灵根彻底修复,如今已经稳在筑基巅峰,差临门一脚就能摸到金丹的门槛,现在天天在演武场教新弟子练基础拳法,性格温和又耐心,成了外门女弟子眼里的梦中情人;二师姐苏晚晴的经脉全好之后丹术一日千里,现在已经能炼出二阶极品的聚气丹,一炉丹刚出炉就被附近的修士抢着买,修为也稳在了筑基巅峰;就连天天炼符炸炉的三师兄赵舟,都靠着苏清鸢改的符纹成了远近闻名的二阶极品符师,一张爆炎符能卖到五百中品灵石,修为也顺顺当当到了筑基中期。
至于苏清鸢,三个月里她要么在崖顶打坐打磨灵力,要么在演武场陪弟子们喂招,中间只出手了一次——隔壁黄枫谷的筑基巅峰长老眼馋青云宗边界的一处低阶灵矿,以为青云宗是靠抱凌霄阁的大腿才升的中等宗门,特意带着人上门挑衅,放话要么交出灵矿再加十万中品灵石的保护费,要么直接踏平青云宗。
当时苏清鸢刚收完功,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就走到了山门边,只说了一句话:“巧了,我也是筑基巅峰,你赢了,灵矿和灵石都给你;你输了,灵矿归我,再加二十万中品灵石的赔偿。”
那黄枫谷的长老看着苏清鸢一张小姑娘的脸,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提着玄阶大刀就冲了上来,结果连一招都没接住,被苏清鸢简简单单一拳打飞了十几米,摔在山门口吐了三口血,爬起来连狠话都不敢放,灰溜溜地回了黄枫谷,第二天就亲自把灵矿地契和二十万中品灵石送了过来,还附了三千字的道歉信,说以后黄枫谷绝对和青云宗睦邻友好,再也不敢来挑事。
经此一役,苏清鸢“同境无敌”的名声彻底在附近的中等宗门里传开了,别说没人敢再来找事,逢年过节还有不少小宗门主动上门送贺礼,就怕得罪了这个煞神。
此刻的后山崖顶,苏清鸢正坐在那块被她坐得光滑的青石上打坐,周身泛着淡蓝色的极寒灵光,脚边的草叶都结了细碎的冰碴。丹田内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筑基巅峰灵力正在缓缓压缩,一点点凝聚成金色的液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金丹的门槛就在眼前,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能顺利突破到金丹初期。
“风大,喝杯茶暖暖。”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清鸢收功睁开眼,就看见墨沉渊端着个白瓷盏走过来,玄色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发梢沾了点细碎的云气。他如今已经把境界稳稳压在了金丹初期,身上的灵力波动收敛得干干净净,看着和普通的筑基修士没什么两样。
苏清鸢伸手接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腕,两个人都顿了一下。苏清鸢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尖还留着他手腕上温热的触感,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是她最喜欢的寒梅灵茶,温度刚好,甜丝丝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舒服。
“你怎么又来了?”苏清鸢挑了挑眉,抬眼看向他,“凌霄阁的大长老没天天堵在你门口哭,说你把事务全扔给他,快要累得元婴都掉了?”
墨沉渊低笑出声,靠在旁边的石头上,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巴不得我多出来待着,省得我天天在阁里盯着他偷喝藏了百年的灵酒。我跟他说了,未来半年我都在青云宗待着,等你突破。”
说着他晃了晃手腕,手腕上的灵力波动闪了一下,确实是稳稳的金丹初期:“我特意把战力稳在了金丹初期的最巅峰,一点都没保留,到时候跟你打的时候绝对不会放水。”
苏清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晃了晃手里的茶盏:“你就这么笃定我会跟你打?万一我到时候反悔了呢?”
“那我就等到你愿意打为止。”墨沉渊说得认真,“你要是一辈子不突破,我就一辈子压着境界在青云宗陪着你,大不了当你们宗门的护山长老,不要月例,管饭就行。”
苏清鸢耳尖微微红了一点,转头去看远处翻涌的云海,没接话,但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夕阳正慢慢沉到云海下面,把整片云海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金红色,风卷着云气从两个人身边掠过,带着山脚下灵稻的香气。远处传来苏晚晴的喊声,说晚饭好了,今天炖了灵鸡,让大家赶紧回去吃,紧接着就是赵舟的哀嚎,说他刚炼好的符又炸了,溅了一身的符灰,惹得外门弟子们笑成一片,张玄通的大嗓门隔着半座山都能听见,骂赵舟毛手毛脚,炸坏了刚换的新桌子,要扣他这个月的月例。
苏清鸢听着山脚下的喧闹,心里暖烘烘的。她上辈子在上界当了几百年的战神,见惯了星河破碎、战场厮杀,身边不是下属就是对手,从来没有过家人,也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宗门,有一群把她当亲妹妹护着的家人,还有一个愿意为了她压境界、把所有真心都捧到她面前的人。
“我最多还有半个月就能突破金丹。”苏清鸢忽然开口,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点胜券在握的笑意,“到时候你要是输了,可不许哭,凌霄阁的库房我可是要定了,还有,你得帮我把青云宗抬成顶级宗门。”
墨沉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别说顶级宗门,你就算想要把整个修真界的灵脉都搬来青云宗,我都帮你弄。你要是打赢了,我这个人都是你的,随便你怎么处置。”
“这可是你说的。”苏清鸢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把空了的茶盏递还给墨沉渊,眉眼飞扬,“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真把你打残了,你可不许找我要医药费。”
“求之不得。”墨沉渊接过茶盏,跟在她身后往山下走,目光落在她飞扬的发梢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暮色慢慢落了下来,护宗大阵的灵光在山巅闪了一下,把整个青云宗都罩在暖融融的光晕里,上品灵脉的灵气顺着地脉往上涌,连风里都带着甜香。苏清鸢走在前面,摸了摸怀里那块刻着“鸢”字的玉佩,又摸了摸丹田的位置,那里的灵力正在安静地翻涌,金丹的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
她倒要看看,这个压到金丹初期的凌霄阁少阁主,能不能接得住她十招。
墨沉渊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不急,他可以等,等她突破金丹,等她打赢他,等她愿意当他的道侣。反正他这辈子,早就认定她了。
远处的云海还在翻涌,暖红色的霞光铺满了整片天际,山脚下的青云宗灯火通明,笑声顺着风飘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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