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8章:放狗咬前夫,雄竞名场面 辰时刚过,桃源村的村口就扬起了一阵尘土,十几匹高头大马护着一辆乌木金边的马车驶了进来,车辕上刻着的靖安侯府麒麟纹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赶车的随从腰悬佩刀,个个神色肃然,一看就是权贵人家的仪仗。 村里的人都凑到路边看热闹,不少人认出马车上下来的人就是上次来质问沈知微的靖安侯萧玦,顿时议论纷纷。 萧玦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玄色绣金线的常服,往日里冷硬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他活了二十八年,征战沙场十余年,从来都是别人给他赔罪,这还是头一次主动给人低头,身后的随从抬着十六个刷着朱漆的大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他备下的赔礼:千年老参、南海珍珠、给孩子打的赤金长命锁,还有整整三箱地契,连京城里最繁华的半条街的铺子都划在了沈知微名下。 他昨天连夜查清了当年的所有真相,知道王氏不仅设计给他下药,还构陷沈知微通奸,甚至偷偷给沈知微灌了堕胎药,要不是沈知微命大,早就死在了乱葬岗。他一想到当年自己默认了王氏把沈知微发卖的事,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得生疼,满脑子都是要把人接回侯府,把最好的都给她赔罪。 “侯爷,沈宅到了。”随从低声提醒。 萧玦理了理衣襟,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院内传来两声凶狠的狗吠,下一秒,两扇木门从里面拉开,两条半人高的黑背狼狗“嗷”的一声就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直奔萧玦的面门。 身边的随从吓得瞬间拔出了刀,萧玦也下意识要摸腰间的佩剑,刚把剑抽出来半寸,就听见院内传来沈知微冷淡的声音:“那是我养的护院狗,伤了它们,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萧玦动作一顿,硬生生把剑塞回了剑鞘,只能狼狈地侧身躲避,他武功虽高,却不敢真的伤了沈知微的狗,一时间左躲右闪,玄色的锦袍下摆被狗一口咬住,“撕拉”一声扯掉了半截,腿上还被狼狗的爪子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玉冠都歪了,鬓角的碎发落下来,哪还有半分靖安侯威风凛凛的样子。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哄的一声笑开了,有人还扯着嗓子喊:“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靖安侯吗?怎么连两条狗都打不过啊?” “可不是嘛,上次来还凶巴巴地质问我们沈姑娘养野男人,现在怎么跟个落汤鸡似的?” 萧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不容易挣脱了两条狗的围攻,对着院内喊:“知微,我知道当年是我错了,我是来接你和孩子回侯府的,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就见沈知微抱着老二慢悠悠地走到了门槛边,她穿着一身月白的软缎襦裙,头发松松挽了个髻,脸上没施粉黛,却比京里所有的贵女都要明艳,她靠在门框上,指尖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眼神冷淡地扫过萧玦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侯爷是不是记错了?当年你白纸黑字签了发卖文书,把我打个半死扔去乱葬岗的时候,我们就没关系了,我凭什么跟你回侯府?” “当年是王氏蒙骗我!”萧玦赶紧解释,语气里带着点急切,“我已经把王氏禁足了,等回去我就废了她的正妻之位,迎你做靖安侯府的正房夫人,以后整个侯府都由你说了算,谁也不敢欺负你和孩子。” “正房夫人?”沈知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我现在有三进的宅子,一百亩肥田,还有云绣坊和盐路生意,一年赚的钱比你靖安侯府十年的俸禄加起来都多,我自己就是自己的主人,谁也管不着我,我稀罕你那侯夫人的位置?” 她顿了顿,低头亲了亲怀里刚睡醒的老二的脸蛋,语气更冷了几分:“再说了,我儿子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回去看你侯府那帮人的脸色?萧玦,你是不是打仗打傻了,连这种梦都敢做?” 萧玦被她怼得说不出话,刚要再开口,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 “侯爷这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人家沈姑娘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上赶着凑过来,莫不是上次被怼得还不够?” 萧玦转头看去,就见裴恕穿着一身玄色暗纹的圆领袍,正靠在不远处的马车边上,手里转着那枚墨玉扳指,眼尾的红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异,身后跟着四个挎着绣春刀的厂卫,显然已经看了好半天的热闹。 萧玦瞬间就火了,他和裴恕斗了好几年,朝堂上一个掌兵权一个掌厂卫,向来不对付,他早就知道裴恕一直在暗中照拂沈知微,顿时冷了脸:“裴恕,这是我和知微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外人?”裴恕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到沈知微身边,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递过去,那是他特意从宫里御膳房拿的,甜而不腻,沈知微上次提过一句爱吃甜口的,他就记在了心里。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顺手接了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裴恕的手指,裴恕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瞬,面上却依旧带着笑,转头看向萧玦,语气里的嘲讽更浓:“我刚和知微签了三年盐路的合作契书,还送了她三处沿海码头的使用权,以后我们就是生意伙伴,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倒是侯爷,当年亲手把发卖文书递到知微手里,现在也好意思说什么家事?要不要我把当年的发卖文书印个几千份,贴到全大曜的城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靖安侯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女人的?” “你!”萧玦气得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手都按到了剑柄上,“裴恕,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又怎么样?”裴恕半点不怕,也捏紧了腰间的绣春刀,眼神冷了下来,“你护不住的人,我护得住,你给不起的东西,我给得起,有本事你就动手,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靖安侯府的兵厉害,还是我的厂卫厉害。” 两个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周围的村民都吓得不敢说话,攥着手里的瓜子连嗑都忘了。 沈知微看着两个人吵架的样子,像是看什么闹剧,眉头一皱,冷声道:“要打就去村头的空地上打,打死了我帮你们报官,别在我家门口吵,吓到我儿子了。” 她怀里的老二像是配合她似的,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萧玦和裴恕瞬间就消了火气,两个人同时收了手,萧玦看着沈知微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心一下子就软了,放低了语气:“知微,我知道你还在气我,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你说,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哦?什么都答应?”沈知微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擦了擦老二的眼泪,语气漫不经心,“那你先把王氏和她娘家所有参与构陷我的人的脑袋提来给我,我再考虑要不要听你说话。还有,以后别来我家门口晃悠,我的狗不认识你,下次再闯,就不是扯坏袍子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抱着孩子转身就进了院子,“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门,连个眼神都没留给萧玦。 两条狼狗蹲在大门边,吐着舌头盯着萧玦,一副他敢上前就直接扑上去的样子。 萧玦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 裴恕站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故意拍了拍萧玦的肩膀,语气欠揍得很:“听见没?人沈姑娘让你滚呢,还站在这干嘛?等着狗再扑你啊?对了,你带来的那些赔礼别忘了带走,我们知微可看不上你那点寒酸东西。” 他说完,也不等萧玦发作,转身就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扬声道:“知微,我给孩子带了点西域进贡的小玩具,还有几盒上好的安胎药,你让丫鬟出来拿一下。” 里面传来沈知微的声音,语气比刚才对萧玦柔和了不止一点半点:“多谢裴公公,改日我请你吃我亲手做的糖醋排骨。” 丫鬟很快就开了门,出来把东西接了进去,还递了一罐子蜜饯给裴恕,说是沈知微亲手做的,裴恕拿着那罐蜜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转头看着脸色黑得像锅底的萧玦,扬了扬手里的蜜饯,炫耀似的拆了一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萧玦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气得肺都要炸了,却又不能在沈知微的门口闹事,只能狠狠瞪了裴恕一眼,带着随从灰溜溜地走了,连带来的十六箱赔礼都没敢拿回去,生怕沈知微更生气。 等萧玦的队伍走得没影了,裴恕才坐回马车里,摸着手里的蜜饯罐子,吩咐车夫:“回司礼监,把王家贪吞军饷的证据整理好,明天早朝就递上去,记得把所有的罪名都坐实了,别给王家留半分活路。” 他可没忘了,沈知微刚才说要王氏一族的脑袋,他自然要帮她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沈宅里,沈知微看着丫鬟搬进来的十六箱赔礼,挑了挑眉,吩咐道:“把这些东西都拉去镇上的当铺卖了,换成银子给村里修个学堂,再给家家户户发两斗米,就当是靖安侯给全村人的赔礼了。” 暗卫首领站在旁边,低声禀报:“夫人,萧玦回侯府之后,直接把王氏拖到了家庙,已经把所有的罪证都甩到了王氏脸上,看来是准备对王家动手了。还有裴公公那边,已经吩咐下去,明天早朝就要弹劾王家。” 沈知微抱着刚哄睡的老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狗咬狗,正好,省得我动手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又想起刚才裴恕递桂花糕的样子,脑海里闪过系统的规则:子嗣生父身份越尊贵,天资越高,初始天赋上限越高,奖励倍率最高可翻十倍。 裴恕是司礼监掌印,权倾朝野,天资和身份都不比萧玦差,若是和他生个孩子,奖励说不定比萧玦的还要好…… 沈知微摸着下巴,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看来是时候考虑一下第二胎的生父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