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_被围猎的“长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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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被围猎的“长生地”

香港,中环,华汇银行大厦顶层。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尽收眼底。虽然已是十二月下旬,香港的冬天并不算冷,但窗外灰蒙蒙的海雾给这座金融之都蒙上了一层压抑的滤镜。

沈墨坐在宽大的红木会议桌对面,看着眼前这位两鬓斑白的老人——华汇银行的董事长,宋文渊。

宋文渊是香港老牌金融家,经历过九七金融风暴,也见过无数大起大落的豪门恩怨。但此刻,看着桌上一份刚刚签署的资产托管协议,他的手指依然微微有些颤抖。

“沈先生,这份‘家族信托’的规模……”宋文渊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虽然我们华汇在几年前就成为了您的合作伙伴,但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年,您注入的资产规模已经达到了这个量级。这不仅仅是现金,还包括了大量的黄金实物交割指令。”

沈墨神色淡然,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宋老,时代的浪潮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只是趁着浪头高一点,把船划远了一些。这些资产,我不希望以‘沈墨’个人的名义,或者‘墨然集团’的名义持有。”

“您是在……避嫌?”宋文渊是个聪明人,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

“不仅仅是避嫌,是筑墙。”沈墨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模糊的太平山顶,“树大招风,现在的墨然集团在风口浪尖上。这些信托资产,将分批次注入瑞士、新加坡和开曼的壳公司。未来如果墨然需要资金,通过商业贷款的方式向这些信托借,明白吗?”

宋文渊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明白。这是在断尾求生,也是为了保住根本。不过,这么大量的黄金抛向市场,会不会引起金价波动?”

“分批,散收。”沈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利用我们在美国的期货渠道做对冲。我要这些黄金变成不记名的实物,存进苏黎世的地下金库里。那是最后的压舱石。”

宋文渊郑重地收起协议:“我会亲自督办。另外,您提到的那个‘公益基金’的方案,我也觉得可行。用慈善来洗白名声,在国际上也是通用的做法。”

沈墨笑了笑,没再多言。慈善只是其中一环,真正的目的,是通过这些公益项目,尤其是“生态修复”和“古籍保护”项目,来合理化灵泉存在的一些“副作用”。

就在两人准备结束会面时,宋文渊的私人秘书急匆匆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传真。

“董事长,刚从曼谷传来的消息。那家……那个‘太平洋生物投资’,已经完成了交易。”

沈墨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交易对象是陈德发?”

“是的。”秘书看了一眼沈墨,小心翼翼地说道,“据我们在那边的线人回报,陈德发以五十万美元的价格,出售了一个包含硬盘和记事本的‘数据包’。对方拿到东西后,当场验证了数据真实性,然后给了钱。不过……”

“不过什么?”沈墨追问。

“陈德发离开酒吧后,在回酒店的路上遭遇了车祸。摩托车撞击,当场死亡。警方初步判定是意外,但我们的线人说,那个撞他的人骑的是辆无牌摩托,事发后直接冲进了湄南河。”

宋文渊脸色一变:“杀人灭口?”

沈墨却缓缓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冷笑:“这很符合诺维塔的风格。拿了东西,清理掉尾巴。他们自以为买到了墨然的核心机密,实际上,买到了一堆精心编造的垃圾。”

宋文渊有些不解:“沈先生,那是假数据?”

“那是林薇和我特意准备给他们的‘诱饵’。”沈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里面记载了一些所谓的‘特殊发酵菌种’和‘生长激素配方’,看起来很有道理,甚至能在实验室里复现出一丁点效果,但如果真的投入大规模生产,不仅产不出合格的灵泉农产品,反而会导致土壤重金属超标。”

这是一招“毒计”。让对手拿着假情报去研发,投入巨大的资金和时间,最后发现是一场空,甚至遭受反噬。

“既然陈德发已经没了,那国内那个康养集团的后遗症,是不是也该清理干净了?”宋文渊问道。

沈墨走到窗前,看着下方如蚂蚁般穿行的车流:“国内的法律危机虽然解除了,康养破产了,但我得到的情报显示,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墨然旗下的会所和餐厅,正在被各方势力像秃鹫一样盯着。”

……

与此同时,无锡,蠡湖畔。

夜色已深,栖墨庄园的几栋别墅依旧灯火通明。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庄园门口的私人车道上,依然停着几辆挂着京A、沪A甚至军牌的黑色轿车。自从康养集团倒台,关于“墨然庄园掌握着逆天长寿秘方”的传闻,如同插上了翅膀,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在顶级圈子里愈演愈烈。

“墨·宴”餐厅的二层VIP包厢内,沈青正满头大汗地应付着几位客人。

他是沈墨的弟弟,刚接手上海餐厅业务不久,就被临时调来无锡救场。此时,坐在主位的,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身边跟着几个表情严肃的随从。

“沈总,我就直说了。”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虽然语气客气,但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我那个老伙计,肺癌晚期,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听说你们这儿的‘特调汤’和‘疗养课程’,有起死回生之效?价格不是问题,不管是五百万还是一千万,只要能让他多活两年,我立刻转账。”

沈青擦了擦额头的汗,赔笑道:“首长,您可能误会了。我们这里只是一个高端的养生度假村,主打的是中医调理和有机膳食。所谓的‘特调汤’,其实就是用最好的食材熬制的鸡汤,对身体有补益,但绝对不是药,更不能治癌症。”

“沈总,做人要实在。”老者身边的秘书插话道,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康养集团的赵得柱进去了,但他临死前可是说,他的配方就是偷的你们的。既然是偷的,那你们手里肯定有真的。我们今天来,就是想求一个真的。”

沈青感到一阵头疼。这就是康养集团崩塌带来的最大副作用——它把“墨然”推向了神坛,也让这里变成了绝望者眼中的“最后希望”。

“各位,我们确实有独特的食材供应渠道,也有顶尖的中医团队。”沈青耐心地解释,但态度很坚决,“但我们要讲科学。如果是绝症,还是要去医院。如果我们收了钱,却治不好病,那是骗人;如果我们治好了,那我们是非法行医。无论哪条,我们都做不到。”

“沈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秘书脸色沉了下来,“有些规矩,你是懂的。如果上面有人想查你们的卫生许可证,或者消防设施,你这个庄园,还能开得下去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沈墨一身风尘仆仆,刚从香港赶回,还没换衣服就直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身材魁梧的凯文·罗斯,像一座铁塔般堵在门口。

“谁说我的庄园开不下去了?”沈墨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静谧的包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沈青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站起身:“哥,你回来了。”

沈墨没看弟弟,而是径直走到主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位老者和他的秘书。他的眼神深邃如潭水,那种经历过两世沧桑的气场,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位是……?”老者眯起眼睛,似乎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不凡。

“我是沈墨,这里的老板。”沈墨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刚才听说你们想买‘长生药’?还要查我的消防?”

那个秘书刚想发作,却被老者抬手制止了。老者盯着沈墨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年轻气盛。不错,有点像当年的我。小伙子,我不管你有什么秘方,也不管你背后站着谁。我那个朋友,是真的快不行了。只要你能让他走得安详点,哪怕只是不疼了,之前的威胁,作废。我还会还你一个人情。”

沈墨沉默了片刻。他看出了老者眼中的恳切,那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为了情义。

“治病救人,我们做不了。那是医院的事。”沈墨缓缓说道,“但如果只是想让他……少点痛苦,精神好一点,过完最后的日子。我可以提供一份‘舒缓套餐’。但这不是药,是我们的‘灵泉蔬果’和‘理疗服务’。”

他转头看向凯文:“凯文,给首长安排一套最高级别的‘呼吸法’课程,再送两箱今天的有机蔬菜。至于费用……”

沈墨看着老者:“按照规矩,会员费五百万,入会后服务费另算。但我不收现金,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老者眼睛一亮:“什么事?”

“最近盯着我这块地的人,不止你们一波吧?”沈墨淡淡道,“帮我挡一挡那些不怀好意的苍蝇。我不希望我的庄园变成菜市场。”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成交!五百万买个清静,再加个顺水人情,值!”

送走了这群难缠的客人,包厢里只剩下沈家兄弟和凯文。

沈青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哥,你不知道,这几天都快把我逼疯了。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还有拿着盖革计数器来测辐射的,怀疑我们在搞核试验。”

“康养倒了,墨然就成了唯一的靶子。”沈墨揉了揉眉心,“从明天起,庄园实施一级安保措施。所有新会员的入会审批,必须经过我和爸妈三个人同意,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另外,”沈墨看向凯文,“诺维塔的人已经拿到了假数据,按照他们的性格,很快就会有动作。波士顿那边,让林薇把实验室停工一周,搞个‘设备检修’。我要引诱他们在这个时间节点动手。”

“动手?”凯文皱眉,“他们是商业公司,还能怎么样?”

“商业公司背后如果站着某些利益集团,那什么都干得出来。”沈墨冷冷一笑,“他们既然认定了我的产品里有‘未知生物活性成分’,接下来肯定会在舆论上造势,说我的产品有害,或者要求FDA介入调查。既然如此,我就给他们一个调查的理由——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理由。”

这一夜,沈墨久久无法入眠。

他站在庄园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湖面。手机屏幕上,比特币的价格已经突破了17,000美元,而他在美国的资产账户里,一笔笔资金正在通过复杂的通道回流。

康养集团的覆灭,只是第一波清洗。
接下来的对手,是诺维塔这样的跨国巨头,甚至是隐藏在背后的深层势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虽然没有照镜子,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微弱却绵长的气息。随着灵泉日产量达到10升,加上每天早晚服用结晶,他的身体机能已经维持在了一个惊人的水准。

“双面庄园主……”沈墨低声自语。

一面是光鲜亮丽、造福全球的农业大亨;
另一面,是守着灵泉秘密,在黑暗中与窥视者博弈的长生者。

“墨儿,还没睡?”

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沈母披着一件外套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妈,这么晚了还没歇?”沈墨接过牛奶。

“心里不踏实。”沈母看着儿子的侧脸,“刚才听小青说,又有人来找麻烦了?墨儿,要是真的太难了,咱们就收一收。钱赚不完的,别把命搭进去。”

沈墨转头看着母亲。虽然母亲已经五十多岁了,但在长期服用稀释结晶液后,她的皮肤依然红润细腻,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的人。这种逆龄的生长,本身就是最大的秘密。

“妈,收不回去了。”沈墨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这就像是在悬崖边跳舞,停下来就是万丈深渊。我们只能跳得更好,跳到没有人敢推开我们为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不过您放心,我有分寸。而且,我有你们,有薇薇,有孩子们。这就是我的底气。”

沈母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行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上海,那个‘墨·宴’的二期工程,你也得盯着点。”

“好。”

看着母亲回房的背影,沈墨重新看向漆黑的夜空。

东方的天际,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快要来了。而在那曙光之下,一场针对墨然集团的腥风血雨,正在悄然酝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