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_南洋隐巢

阅读设置 18px

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87章:南洋隐巢

圣淘沙岛最西端,这座名为“听涛轩”的庄园地下三层。

空气中弥漫着恒温恒湿系统特有的干燥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橡木桶香气。陈老并没有夸大其词,这里的地下掩体确实坚固得令人咋舌。厚达半米的铅合金大门紧闭,将地面上热带的湿热与喧嚣彻底隔绝。

沈墨走在幽长的走廊里,皮鞋踩在防弹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沈青跟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结构图,神色依然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哥,这真的是用来藏酒的?”沈青指着走廊尽头那个巨大的不锈钢阀门,压低声音问道,“这看起来像是核潜艇的气密门。”

“好酒需要好环境,而最好的环境,就是绝对的安全。”沈墨停下脚步,伸手抚摸着冰冷的金属墙壁。

他当然没打算仅仅用来藏酒。这里,将是他在东南亚的秘密心脏。

推开那扇气密门,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与其说是酒窖,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生态循环实验室。独立的水循环系统、空气过滤系统、备用发电机一应俱全。墙壁上镶嵌着特制的恒温柜,但沈墨关注的重点却是中央那口经过特殊处理的深井。

“这口井直通地下含水层,并且配备了军用级别的反渗透过滤装置。”陈老站在一旁,尽职尽责地介绍道,“哪怕外面断水断电,只要有燃油,这里的水源足够五十人饮用一年。”

沈墨走到井边,探头看去。井水幽深,倒映着头顶冷白色的LED灯光。

他从怀中取出一小瓶特制的液体——那是用灵泉水稀释了百倍后的溶液。他拧开瓶盖,将这一小瓶蕴含着生机的液体缓缓倒入井中。

这是他在为这座“方舟”注入灵魂。虽然稀释了百倍,但长年累月的使用下,这里的水源将成为最宝贵的疗养资源。万一有一天,纳帕谷或无锡的基地出了问题,这里就是他和家人最后的退路。

“很好。”沈墨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几名核心工作人员,“从今天起,这里列为一级禁区。除了我和沈青,以及持有我亲自授权生物密钥的人,任何人不许进入。哪怕是陈老您,也不行。”

陈老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拱手道:“沈先生放心,老夫懂规矩。有些事,不知情才是最大的安全。”

……

从地下掩体回到地面客厅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西下,马六甲海峡被染成了一片金红。巨大的落地窗前,沈墨手里端着一杯刚刚从冰桶里取出的苏打水,目光却并没有落在海景上,而是盯着平板电脑上跳动的K线图。

那是诺维塔公司的股价。

“他们还在吸筹?”沈墨问。

站在身后的沈青迅速汇报道:“是的,根据香港那边传来的消息,几家我们之前重点关注的对冲基金正在悄悄建仓诺维塔的看涨期权。动作很隐蔽,分成了十几个账户在进行,但在我们的算法监控下无所遁形。”

沈墨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咬我们一口。以为只要掌握了所谓的‘生物活性成分’数据,就能做空墨然农业,然后低价收购我们的技术?”

“哥,这次他们好像是有备而来。”沈青有些担忧,“据说他们找了好几个所谓的‘内部举报人’,虽然证据是伪造的,但在舆论上很有煽动性。”

“舆论?”沈墨放下水杯,眼神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那就用更猛烈的舆论击碎他们。通知华汇银行的交易团队,准备启动‘猎杀计划’。”

沈青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说……直接做空他们?”

“不仅要做空,还要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沈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海面上航行的巨轮,“诺维塔虽然号称生物科技巨头,但他们的现金流一直很紧张,研发投入巨大,却始终没有核心盈利产品。他们之所以敢这么狂,是因为他们刚刚发布了一款抗衰老的新药,正处于股价高位。”

“那就让他们在高处摔个粉身碎骨。”

沈墨转过身,语速平静却不容置疑:

“第一步,让我们的关联账户,分批、缓慢地建立诺维塔的空头头寸。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像鳄鱼潜伏在水底一样。”

“第二步,联系我们在华盛顿的游说团队,还有波士顿的那几个生物实验室。诺维塔的那款新药,临床数据绝对经不起推敲。我要有人站出来,质疑他们的安全性,哪怕只是引发一点点小小的恐慌。”

“第三步,等股价开始波动,他们为了自救肯定会动用现金储备。那时候,我们要配合美联储即将发布的加息预期消息,彻底引爆他们的流动性危机。”

沈青听得眼中精光闪烁,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哥,这一套组合拳下去,诺维塔至少得跌去三分之二。”

“跌去三分之二只是开始。”沈墨淡淡道,“我要让他们破产清算,让那些试图窥探我秘密的人,付出血的代价。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只能属于我一人的。”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这事儿由你全权负责,我在国内不方便直接出手。如果出了问题……”

“放心吧哥!”沈青拍了拍胸脯,“我现在的身手虽然不如凯文,但在金融市场上割几波韭菜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华汇银行那边的通道是你几年前就布好的局,他们绝对查不到源头。”

“很好。”

沈墨点了点头,疲惫感忽然涌上心头。虽然重生后的身体被灵泉改造过,精力远超常人,但这种高强度的算计和对未来的布局,依然会消耗大量的心力。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该回去了。”

“回上海?”沈青问。

“嗯。林薇和孩子们还在等我。”沈墨整理了一下衣领,“新加坡这边的事情交给你和陈老,装修要快,但要低调。务必在春节前完工。”

“知道了,哥。这一趟你也累坏了,回去好好休息。”

……

三天后,上海,外滩。

夜晚的黄浦江畔,流光溢彩。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如同一片钢铁森林,璀璨的灯光倒映在江水中,随着波浪起伏破碎。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墨·宴”餐厅后院的专属车位。

车门打开,沈墨走了下来。海风带着特有的江水腥气扑面而来,但他却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这里是他大本营,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是让他感到最安心的地方之一。

刚走进专属电梯,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林薇发来的微信,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三楼,茶室。”

电梯直接停在三楼。这里是餐厅最私密的空间,只对家族核心成员和最高级别的会员开放。

推开茶室的木门,一股淡雅的普洱茶香扑鼻而来。

林薇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正坐在窗边的茶桌前煮茶。她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个女人,长期接触灵泉食材和结晶稀释液,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整整十岁,皮肤白皙如玉,眼角的鱼尾纹几乎不可见。

听到开门声,林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回来了?”

“嗯。”沈墨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家里的味道闻着舒服。”

“新加坡那边怎么样?”林薇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巢筑好了,箭也上弦了。”沈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旅途的疲惫,“接下来,就看诺维塔怎么跳了。”

提到诺维塔,林薇的眼神微微一凝:“那个公司……一直让我觉得不舒服。他们的技术总监上次跟我交流的时候,问的问题很刁钻,甚至涉及到了……土壤微生物群落重组的深层机制。”

沈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知道。所以,这次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林薇看着丈夫坚毅的侧脸,知道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没有再多问商业上的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柔和了下来:“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很重要的‘小任务’没完成。”

话音刚落,茶室里侧的一扇雕花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

“爸爸!”

一声清脆稚嫩的童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一下子扑进了沈墨怀里。

三岁的沈清禾,比半年前又长高了一些。她的眼睛大而明亮,透着一种超乎年龄的灵气,瞳孔深处似乎总是闪烁着思考的光芒。虽然只有三岁,但她的行为举止却异常沉稳,不像是普通的孩子。

沈墨一把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脸颊:“清禾有没有想爸爸?”

“想了。”沈清禾趴在沈墨肩头,小声说道,然后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画纸,“爸爸,你看。这是我这几天画的‘大迷宫’。”

沈墨接过画纸。画纸上不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一个结构极其复杂的立体几何图形,线条交织,层层递进,看起来竟然像是一个精细的建筑剖面图,或者是某种复杂的化学分子式。

“这是……”沈墨愣住了。

“这是我在妈妈的书房里看到的呀。”沈清禾眨了眨大眼睛,指着图纸的一个角落,“妈妈说这是‘葡萄藤的养分传输模型’,可是我觉得它像迷宫。爸爸,如果我是小水滴,我要怎么走才能走到最顶端的那颗葡萄那里去呢?”

沈墨只觉得头皮一麻。

葡萄藤的养分传输模型?

林薇书房里的那些专业资料,都是她在UC Davis攻读博士时的笔记,以及这几年在纳帕谷进行灵泉灌溉实验的数据记录。那些复杂的生物化学结构图,连普通的大学生都要看半天,一个三岁的孩子,竟然能看懂?还能画出这种立体剖面图?

他转头看向林薇。

林薇无奈地笑了笑,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前两天,她趁我不注意,溜进了书房。等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对着我的白板发呆。我以为她在乱画,结果刚刚我问她,她竟然指着上面的方程式说:‘这是水的路,但是太挤了,如果我是水,我会走旁边那条近路。’”

沈墨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近路?”沈墨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声音有些颤抖,“清禾,告诉爸爸,哪条是近路?”

沈清禾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在画纸上的一条曲线上轻轻划过:“这里呀。这里的管子比较粗,而且……”她歪着头想了想,用了一个让沈墨震惊的词,“这里的‘势能’比较小,水跑起来比较省力。”

势能。

一个三岁的孩子,居然准确地用到了“势能”这个词,并且理解了流体力学中压力与阻力的基本关系。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荡。

灵泉的长期滋养,不仅强化了家人的体质,更在某种程度上开启了清禾的大脑潜能。这种智力的发育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神童”的范畴,甚至带着一丝“异类”的危险。

如果被外界知道,他的女儿智商超群到这种程度,甚至具备了某种直透本质的直觉……

沈墨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清禾真聪明。”沈墨柔声说道,将那幅画折好收进贴身的口袋,“不过,这个‘迷宫’只有我们家里人才知道。在外面,清禾要是告诉别的小朋友,他们会听不懂的,还会以为清禾在说胡话哦。”

沈清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我知道呀。幼儿园的小胖墩还在玩泥巴呢,我和他没话说。”

沈墨和林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看来,我们要给清禾换个环境了。”林薇轻声说道,“普通的幼儿园,恐怕已经不适合她了。”

沈墨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繁华却隐藏着无数窥探目光的夜景。

“这件事交给我。”沈墨沉声道,“既然她有这种天赋,我们就不能浪费,更不能让她暴露在危险中。我会请最好的私教,专门在家里给她上课。至于她的身份……”

沈墨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幅画。

“以后在外面,清禾就是个普普通通、稍微有点早熟的小女孩。哪怕考试得满分,也要说是运气好。记住,这是比灵泉秘密更重要的家规。”

“我知道。”林薇握住了沈墨的手。

就在这时,茶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保姆抱着一个刚满一岁的男婴走了进来。

“先生,太太,小少爷醒了,哭着要找爸爸呢。”

看到弟弟,沈清禾立刻从沈墨怀里跳下来,凑过去逗弄弟弟:“清源,你怎么又哭鼻子羞羞?”

沈墨看着这一幕温馨的画面,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虽然外部风雨欲来,虽然诺维塔像条毒蛇一样盘踞在暗处,虽然未来还有无数未知的挑战。但只要守好这个家,守好眼前这些最重要的人,他就拥有战胜一切的力量。

“抱过来给我。”沈墨伸出双手。

那个名为沈清源的男婴被放进他怀里。小家伙一闻到父亲身上熟悉的味道,立刻就不哭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抓着沈墨的衣领。

沈墨低头看着儿子。清源虽然不像清禾那样展现出惊人的智力,但身体强壮得像头小牛犊,抓握力大得惊人。

一儿一女,龙凤呈祥。

“明天,”沈墨忽然开口,语气温柔而坚定,“明天带清禾去做个全面的体检。不是去普通医院,去我们在无锡建立的生物实验室,用那台刚引进的核磁共振机。”

林薇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丈夫的意图。她不仅要检查身体,更要检查大脑的发育情况。

“好。”林薇应道。

夜色渐深,浦江两岸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在那看不见的暗流之下,沈墨已经在心中为这对儿女铺平了一条通往未来的、虽然隐秘却充满光明的道路。

至于那些试图阻挡的绊脚石,只管一脚踢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