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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风起青萍 2003年11月，达尔文与干河牧场。 卡特将银湾的构想带入北领地政府决策圈，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其涟漪扩散的速度比陈朔预想的要快，也引来了意想不到的关注。在十一月一次不公开的跨部门会议上，经济发展署、规划部、环境与自然资源部、交通部的代表就“私营资本参与银湾地区战略研究”的可能性进行了初步讨论。会议纪要并未形成决议，但“北辰公司”和“干河铁矿”的名字，被第一次正式记录在北领地高层的议事文件中。 陈朔没有被动等待。他知道，政府的齿轮转动缓慢，而他必须为这股潜在的东风准备足够的“燃料”。他双线作战：一方面，命令哈里森团队在完成第二阶段加密钻探后，立即着手准备一份符合JORC标准的《干河铁矿项目初步技术评估简报》。报告不求精确储量，但必须图文并茂，突出矿体的连续性、高品位和露天开采的潜在优势，为“经济腹地”提供最硬核的证据。另一方面，他通过李维明，聘请了珀斯知名的“海岸线工程”咨询公司，基于有限资料，制作了一份《银湾港址初步条件与开发潜力概念性研究报告》，重点论证其深水良港的天然条件、与内陆资源的连接性以及对区域发展的战略价值。 他将这两份报告，与之前媒体的正面报道、MCA的初步接触，整合成一份名为《北领地卡奔塔利亚湾西岸资源-港口联动开发初步构想》的文件。这份文件成了他接下来的“敲门砖”。 他的游说目标开始上移。在哈里森的引荐下，他得以在澳洲矿业协会（MCA）北领地分会的一次月度午餐会上做了十五分钟的简短分享。面对台下诸多矿业公司代表和行业顾问，陈朔谨慎地分享了“在极端干旱地区兼顾生态修复与资源勘探”的心得，并委婉提及北部基础设施滞后对新兴资源项目的制约。他没有具体点名银湾，但“港口物流瓶颈”和“寻求创新解决方案”成了关键词。会后，几位中型勘探公司的代表主动与他交换了名片，其中一位意味深长地说：“陈先生，听说你在干河那边动静不小，FMG的人最近也在湾西边转悠，看来不止你一个人看好那里啊。” 这句话让陈朔心头一凛。巨头已经嗅到味道了。 果然，几天后，李维明从达尔文传来更明确的消息：FMG（福特斯克金属集团）的一个地质评估小组，被证实正在银湾以北约一百公里的海岸线进行地质踏勘和资料复查。同时，必和必拓（BHP）在达尔文的办事处内部，也流传着关于“北领地内陆新发现中型铁矿”的模糊信息，虽然具体位置和规模不详，但已引起其战略部门的注意。 “我们的保密工作，在钻探开始后就已经不可能完美了。”李维明在电话中分析，“银行、政府、MCA，甚至我们雇佣的临时工，都可能成为信息源。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知道了多少？是只知道有个新发现，还是已经盯上了银湾？” “银湾是关键。”陈朔站在牧场的最高点，望着东南方向，那里是海湾的方向，“如果他们抢先一步，以他们的财力和影响力，我们毫无机会。卡特先生那边的政府流程太慢，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加快进程，或者至少，制造一些‘既成事实’的迹象。” 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等政府批复，以“北辰公司”的名义，自行前往银湾进行非侵入性的初步环境本底调查和地形测绘。理由是“为公司未来可能的多元化发展（包括滨海旅游、水产养殖）进行前期调研”。这不需要开发许可，但需要向土地管理部门报备。他让李维明立即办理相关手续，同时自己组织了一个小队伍：哈里森派出一名地质助手，负责记录地质露头；陈朔从试验田抽调了有测绘经验的小林；又临时雇佣了两名熟悉当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