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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北上的邀请 电话嘟嘟响了三声才被接起来,对面传来粗粝的缅语口音,语气带着明显的戒备:“谁?” 苏远捏着手机,海风吹得听筒沙沙响,他按照奶奶之前嘱咐的原话,用缅语慢慢说:“我是朱芳的孙子,叫苏远,我奶奶说,1972年她在曼德勒给您外婆送过治疟疾的奎宁,您外婆手上一直戴着她给的银镯子。” 对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原本嘈杂的背景音瞬间消失,紧接着传来一个沉厚的男声:“我是岩温。明天早上八点,你到东枝的长途客运站,会有人接你。记住,只带两个人,别带不该带的东西。” 电话直接挂了,苏远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回头对站在身后的保镖阿刚说:“收拾东西,明天去缅北,你和阿强跟我去,吴山留在毛淡棉守着码头,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吴山脸上的肿还没消,闻言立刻急了:“老板,缅北那边乱得很,地方武装、政府军、毒贩到处都是,你就带两个人太危险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我还能当个翻译。” “不用,”苏远摇了摇头,“码头刚拿下来,离不开你,仰光集团那边刚服软,指不定什么时候搞小动作,你盯着我才放心。我会说缅语,没问题。” 当天晚上苏远住在毛淡棉的酒店里,零点整,熟悉的淡蓝色数据流准时在他视网膜上滑过: 【2026年7月11日签到成功,奖励:山地驾驶技能(已同步宿主肌肉记忆,可在无铺装山区路面安全驾驶各类民用车辆)、军事地形学(已同步中南半岛北部所有山地地形数据,可识别隐蔽路径与防御点位)、岩温好感度+30(已同步至目标潜意识,目标对宿主初始信任度提升至50%)、帕敢矿区未开采翡翠矿脉情报1份(加密)】 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后颈蔓延到四肢,苏远活动了一下手腕,脑子里突然多出来无数复杂的山形地貌图,连哪座山后面有隐蔽的避雨洞都清清楚楚。他点开奶奶的微信对话框,敲了一行字发过去:“奶奶,我明天去掸邦见岩温叔,您放心。” 没过半分钟奶奶的语音就回过来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担心:“阿远,路不好走,见了岩温别提做生意的事,先提你太外婆当年救他外婆的事,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不会害你。但是缅北的水深,别拿命赌,啊?” “我知道了奶奶,您放心。” 苏远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想起阿明胸口的弹孔,嘴角扯出一点苦笑。他现在哪里还有退路?从他激活系统,拿下3号码头的那天起,就已经站在水里了,要么爬上岸当掌控者,要么沉下去喂鲨鱼。 第二天早上六点,苏远带着两个保镖,开着一辆改装过的丰田皮卡,往掸邦的方向走。从毛淡棉到东枝要走八个小时的山路,大部分都是坑坑洼洼的无铺装路面,路上每隔十几公里就有一个哨卡,要么是政府军的,要么是地方武装的,每次都要停车搜查,收过路费。 走到一半的时候,前面的路被几个穿迷彩服的武装人员拦了下来,领头的人挎着一把AK,敲了敲苏远的车窗,用缅语喊:“下车!搜查!” 阿刚刚要掏证件,苏远按住他的手,推开车门下去,刚要说话,领头的人直接抬手把枪顶在了苏远的脑门上,吐了一口槟榔汁:“中国来的?车上拉的什么?是不是毒品?” 后面的两个武装人员立刻围上来,伸手就要搜皮卡后面的箱子,那里面装着苏远特意带来的十箱抗生素,还有二十箱压缩饼干,是准备给岩温的见面礼。阿刚和阿强瞬间绷紧了身体,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枪。 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开来了一辆挂着掸邦武装牌照的吉普车,车还没停稳,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就跳了下来,上去一脚踹在领头的武装人员屁股上,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温哥的客人!也敢拦?” 领头的人一看那人的肩章,脸瞬间白了,连忙把枪收起来,连连鞠躬道歉,哨卡的栏杆立刻抬了起来。 “苏老板是吧?我叫岩龙,是温哥的义子,温哥让我过来接你,前面的路不好走,跟我走。”岩龙说话很爽快,冲着苏远抱了抱拳,转身就上了吉普车。 苏远坐回车上,阿刚松了口气:“老板,还好他们来的及时,不然刚才就要动手了。” 苏远没说话,他知道这不是巧合,是系统给的“岩温好感度+30”生效了,不然按照岩温多疑的性格,最多派个小喽啰过来接,不可能派自己的义子跑一百多公里过来接他。 跟着岩龙的车又走了四个小时,天快黑的时候才到岩温的山寨。山寨建在半山腰上,周围都是茂密的热带雨林,门口的岗哨架着机枪,巡逻的人都挎着AK,看到岩龙的车进来,立刻敬了个礼。 苏远下车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站在院子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手里捏着一根烟,左手上戴着个磨得发亮的银镯子,正是岩温。 “你就是朱芳大姐的孙子?”岩温上下打量了苏远一眼,指了指屋里,“进来吧,饭刚做好。” 屋里摆着一张长条木桌,上面放着炖鸡、烤鱼,还有一大碗自酿的米酒,周围坐了七八个武装人员,看苏远进来,都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带着戒备。 岩温拿起酒碗倒了满满一碗米酒,递给苏远:“先干了这碗,再说别的。” 苏远接过来,二话不说仰头喝了下去,米酒的度数很高,辣得他喉咙发烫,脸瞬间就红了。 岩温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你奶奶身体还好?我上次去曼德勒还想看看她,听说她早就嫁去中国了。” “我奶奶身体挺好的,就是腿脚不太方便,还经常念叨着当年在曼德勒的日子。”苏远坐下来,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这是我现在在毛淡棉拿的3号码头的承包合同,还有我最近的货单,这次来,是想跟温叔谈个合作。” 岩温没接文件袋,只是把烟掐灭,看着苏远:“什么合作?之前也有不少中国商人来找我,都是想骗我的翡翠矿,我信不过。” “我不要你的矿,”苏远笑了笑,“我知道你们现在的补给线都是走泰国清迈绕过来的,粮食、药品、武器,价格比市场价高五成,还经常被政府军扣,上个月你们的两箱抗生素被扣在清莱,死了七个受伤的弟兄,对吧?” 岩温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枪:“你查我?” “我没查你,做航运的,这些消息都是公开的,”苏远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静,“我现在控制了毛淡棉港,以后你们的补给可以从中国海运到毛淡棉,再走陆路送到掸邦,价格比泰国那边低三成,保证三天内送到,扣一次赔十倍。我只有一个要求,我的运输队从毛淡棉到掸邦的路线,你的人要保证安全,谁敢拦,你出面解决。” 岩温盯着苏远看了半天,刚要说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满脸是汗:“温哥!不好了!政府军封了南渡的路,之前订的抗生素送不过来,后山的十几个弟兄快撑不住了,已经烧了三天了!” 岩温“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碗里的米酒都洒了出来:“他娘的!又是这帮狗娘养的!去,把寨子里剩下的抗生素都拿出来,能救一个是一个!” “没了啊温哥,剩下的昨天都用完了!”年轻人急得都快哭了。 苏远开口了:“我皮卡后面带了十箱进口抗生素,还有十个快速医疗包,对枪伤的治愈率很高,现在就能卸下来用。” 屋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苏远,岩温愣了一下,猛地站起来:“你说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苏远点了点头,“刚到的货,本来就是给温叔的见面礼。” 岩龙立刻带人跑出去卸车,不到十分钟,就把箱子抬进了旁边的医务室,那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的抗生素,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岩温看着苏远,沉默了半天,拿起酒碗又倒了满满一碗,递给他:“我岩温这辈子没欠过人情,你今天救了我十几个弟兄,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你说的合作,我干了。” 苏远接过酒碗,和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下去。 那天晚上两个人喝到后半夜,岩温给苏远讲了很多缅北的事,讲当年华人在这里被欺负,讲他们的寨子被政府军烧了三次,讲寨子里的小孩连像样的书都读不起。苏远坐在旁边听着,想起上海灯红酒绿的外滩,想起自己以前加班到凌晨吃的外卖,突然觉得像两个世界。 “以前我们想给国内捐钱建学校都送不出去,路被封,钱被抢,”岩温红着眼睛,拍了拍苏远的肩膀,“你要是能把这条补给线打通,整个掸邦的华人都得谢谢你。” “我尽力。”苏远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这条补给线不仅能帮到这些华人,还能把他的势力从毛淡棉的港口,延伸到整个缅北的陆地,以后不管是做贸易还是扩地盘,都有了陆上的靠山。 第二天早上苏远要走的时候,岩温亲自把他送到山寨门口,塞给他一个用布包着的翡翠原石:“这是我前几年挖的,不值什么钱,你拿回去给你奶奶,就说我岩温没忘她的恩。以后你的车过来,挂我的牌子,整个掸邦没人敢拦。” 苏远接过原石,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东西至少值几十万美金。 开车下山的时候,苏远看着窗外连绵的大山,脑子里突然想起爷爷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做生意,最值钱的不是钱,是人情,是人脉。” 他掏出手机,给上海的前同事陈启文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之后,苏远笑着说:“老陈,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跨境物流的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这边资金已经到位了,准备回国注册个公司,你来当技术总监,年薪给你开现在的三倍,干不干?” 电话那头的陈启文愣了一下,紧接着传来惊喜的声音:“真的?我早就不想在星海干了,天天加班写没用的代码,干!什么时候回国办手续?” “下周就回,”苏远挂了电话,看着前面平坦的公路,嘴角扬了起来。 毛淡棉的码头已经站稳了,缅北的补给线也谈成了,接下来,该回上海搭那个合法的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