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码头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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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码头的代价
2026年6月27日,毛淡棉港务局家属院的独栋别墅里,老式空调嗡嗡吹着冷气,南部海关关长吞温摸着手里那块通体透亮的冰种翡翠,脸上的肥肉都笑成了一朵花。那是朱芳娘家传下来的老料,市价至少二十万美金,他当了十年关长,也没收到过这么合心意的礼。
“苏老板放心,3号码头的承包合同明天就能签,”吞温把翡翠塞进贴身的口袋,给苏远倒了杯陈年普洱,“仰光集团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们今年的港口配额早就满了,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苏远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这半个月他照着系统给的海关关系网,摸透了吞温所有的喜好:只喝中国的普洱,收礼只收翡翠和年份茅台,老婆孩子都在新加坡读书,每个月要汇两万美金过去。这张关系网用起来比他写过的任何程序都顺滑,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需求上。
“那就多谢关长了,”苏远笑了笑,语气温和,“下个月我回国,再给您带两瓶82年的茅台,您儿子申请新加坡国立大学的事,我也托上海的朋友打了招呼,问题不大。”
吞温眼睛亮得更厉害了,连连道谢,送苏远出门的时候腰都弯成了九十度。
第二天上午九点,苏远带着吴山和两个保镖准时到了港务局的会议室。吴山脸上还带着上次被虎哥打的浅疤,手里攥着打印好的合同,手都有点抖——他在毛淡棉港干了二十年,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能拿下3号码头的承包权,那可是整个港吞吐量最大的散货泊位,以前是仰光集团的禁脔,谁碰谁死。
刚要签字,会议室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
二十多个穿黑短袖的本地汉子涌了进来,手里拎着砍刀,领头的男人左脸有一道刀疤,挎着一把改装过的AK47,正是仰光集团的二把手貌昂。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合同,伸手抓过来撕得粉碎,碎纸扔在吞温脸上,吐了一口槟榔汁:“老东西,收了点破礼就敢抢我们仰光集团的码头?我看你是活腻了。”
吞温吓得脸瞬间白了,额头上的汗顺着往下滴,话都说不利索:“貌、貌昂先生,我不知道您也要这个码头啊,我、我马上给您重新办手续。”
貌昂嗤笑一声,目光落到苏远身上,AK的枪口漫不经心地晃了晃:“中国小子,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滚出毛淡棉,不然我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
苏远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枪。苏远抬手按住他们,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甚至还笑了笑:“貌昂先生,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我已经付了定金,意向书也签了,你这么抢,不合规矩吧?”
“规矩?”貌昂往前走了一步,抬手狠狠扇了吴山一巴掌,吴山嘴角立刻流出了血,“在毛淡棉,我们仰光集团就是规矩。”
身后的小弟哄然叫好,几把砍刀“哐哐”砍在会议桌上,木屑飞溅。会议室里的工作人员早就跑得没影了,只有吞温缩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远看了一眼对方的配置:三把AK,五把猎枪,剩下的都是砍刀,真打起来他身边只有四个保镖(另外两个在门口的车里等着),就算有格斗技能也讨不到好。他抬了抬手,示意保镖退下,站起身说:“行,合同我不签了,我们走。”
“想走?”貌昂吹了声口哨,“留下一只手,再滚。”
门口立刻涌进来十几个小弟,把会议室的门堵得严严实实。苏远的保镖队长阿明立刻把苏远护在身后,压低声音说:“老板,等下我们打出去,你往左边的消防通道跑,车就在楼下等着。”
话音刚落,对方的猎枪就响了。
“砰”的一声,阿明猛地扑过来把苏远推开,子弹打在他的胸口,血瞬间浸透了黑色的T恤。他闷哼了一声,倒在苏远怀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手垂了下去。
苏远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见过有人在他面前死,还是为了救他。阿明是系统奖励给他的保镖,忠诚度100%,三天前刚到毛淡棉,昨天吃饭的时候还说等赚了钱就回福建老家娶媳妇。
“操!”剩下的三个保镖瞬间红了眼,掏出手枪就往对方人群里打,当场撂倒了两个。苏远抱着阿明还有温度的尸体,心脏跳得像要炸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扶着阿明的尸体,在保镖的掩护下往消防通道冲,对方的人在后面追,子弹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片白灰。刚冲出港务局的大门,就看到外面还守着十几个小弟,前后夹击,眼看就要被围住了。
苏远脑子里飞速闪过所有可用的系统奖励,突然想起前天签到拿到的那项还没用过的能力:【局部气象干扰:可在半径5公里范围内生成持续2小时的浓雾,能见度低于0.5米,冷却时间30天。】
他几乎是本能地在心里默念:激活。
几乎是瞬间,海面上的浓雾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刚才还亮堂堂的天,一下子就变得灰蒙蒙的,伸手不见五指。后面追的人突然看不见路,瞬间乱成了一团,喊叫声、撞在一起的痛呼声、枪支走火的声响成一片。
“跟着我走!”保镖都是退役特种兵,自带地形记忆能力,扶着苏远和阿明的尸体,顺着熟悉的小路往废弃栈桥的安全屋撤,二十分钟就冲出了浓雾范围。
回到安全屋的时候,三个保镖都挂了彩,吴山的脸肿得老高,嘴角还在流血。苏远把阿明的尸体放在行军床上,看着他胸口还在渗血的弹孔,半天没说话。屋里静得吓人,只有风扇呼呼转的声音。
“老板,我带兄弟们杀回去,给阿明报仇!”一个保镖红着眼,攥着枪就要往外冲。
“回来。”苏远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拼没用,我们要让他们付十倍的代价。”
他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把系统同步给他的仰光集团所有资料调了出来。之前他就用程序员的习惯,把仰光集团的上下游供应链做成了清晰的表格:靠原油走私、玉石走私发家,下游有三个私人炼油厂,下个月有三批共八万吨原油要从马来西亚沙巴运过来,还有两批价值五百万的翡翠要从缅北运到仰光港出口,海关那边的打点关系和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苏远敲了敲键盘,先给吞温发了个邮件,附件是他收翡翠和茅台的照片,还有他老婆孩子在新加坡的资产明细:“关长,我不管你跟仰光集团是什么关系,下个月仰光集团所有的货,你要是敢放,这些资料明天就会出现在内比都反腐委的办公桌上。”
紧接着他又给马来西亚沙巴的原油卖家发了信息:“我出比仰光集团高5%的价格收你那三批原油,全款预付,要是你敢卖给仰光集团,我就把你偷采原油的证据报给马来西亚能源部,你那个黑矿的位置,我知道得很清楚。”
发完这两条信息,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还没散的浓雾,第一次觉得后背发凉。之前他一直把系统当成上天掉下来的金手指,以为只要按部就班签到拿奖励,就能顺风顺水地赚钱,现在才明白,这不是游戏,每一步的收益都标好了代价,有人要为他的选择丢命。
零点整,熟悉的淡蓝色数据流从他视网膜上滑过:
【2026年6月29日签到成功,奖励:格斗精通(已同步宿主神经反射,格斗能力相当于服役十年的特种部队老兵)、枪械基础(已同步所有常用枪械的使用、拆解与维修知识)、军用快速医疗包×10(可快速止血消毒,对贯通性枪伤治愈率达80%)、虚拟律师服务(覆盖东南亚所有国家法律体系,可自动生成合规合同与诉讼材料,无任何监管痕迹,安全等级A)。】
一股暖流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苏远抬手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脑子里多出来的格斗和枪械知识仿佛已经刻进了本能。他给阿明福建老家的父母账户汇了120万美金的抚恤金,又发了条匿名信息:“阿明是因公去世,以后每年会准时打20万美金到账户,不用担心生活。”
接下来的半个月,仰光集团的日子彻底陷入了地狱。
三批原油被苏远截胡,光违约金就赔了近千万美元,下游的三个炼油厂因为断了原料,停工了十天,工人堵在集团门口要工资,砸了两层办公楼。缅北运过来的两批翡翠过关的时候被海关直接扣了,理由是涉嫌走私,光罚款就交了三百多万,貌昂托了无数关系,连缅甸商务部的人都找了,吞温咬死了手续不全,就是不放货。
貌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托了好几波中间人来找苏远谈和,苏远都避而不见。直到第七天,貌昂自己带着两个保镖,拎着两个装满美金的箱子,在安全屋门口站了三个小时,连伞都没打,被大雨淋得透湿,苏远才让他进来。
一进门,貌昂“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把两个装着一千万美金的箱子推到苏远脚边,额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哑了:“苏老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仰光集团一马。3号码头的承包权我们不要了,这一千万是赔给那位兄弟的安家费,扣的那批玉石我们也不要了,求您高抬贵手。”
苏远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三号码头的正式合同,明天我要看到盖了港务局公章的版本,另外,以后毛淡棉港所有的原油走私生意,我要占七成,你们以前收的码头保护费,全部取消。”
貌昂的脸瞬间白了,七成的原油生意,相当于直接割走了仰光集团一半的利润,他刚要开口争辩,对上苏远冷得像冰的眼神,想起这半个月来对方精准地掐住了自己所有的命脉,连自己偷偷在泰国养的小老婆的地址都被对方发了短信过来,他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咬了咬牙:“好,都按苏老板说的办。”
第二天下午,吴山拿着盖了红章的承包合同跑回安全屋,脸上的伤还没好,笑得嘴都合不拢:“成了!苏老板!3号码头归我们了!仰光集团的人刚才亲自把扣的那批玉石送过来了,还多给了两百万的利息!”
苏远点了点头,站起身说:“走,去码头看看。”
两个人走到3号码头的时候,夕阳正落在海面上,把整个泊位都染成了金黄色。之前被仰光集团压榨的码头工人听说来了新老板,都围了过来,吴山站在集装箱上喊:“以后大家的工资涨三成,每个月十号准时发,没人敢再欺负你们!”工人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掌声响了半天。
苏远站在码头的边缘,咸腥的海风吹过来,掀起他的衬衫衣角。阿明的骨灰已经被送回了国内,他口袋里还揣着阿明之前写的老家地址,纸边已经被揉得发皱。
他以前做程序员的时候,写代码出了bug还能回滚,大不了删了重写,可现在这条路,走了就没有回头的机会,每一步的代价,都要有人买单。
他掏出手机,翻出奶奶之前发给他的那个掸邦的联系方式,按下了拨号键。
是时候去一趟缅北,见见那个叫岩温的华人武装首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