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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黑水隘口的血色黎明 夜风如刀，刮过黑水隘口两侧嶙峋的岩壁，发出凄厉的呼啸。 陈山河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押在地上的混血儿，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他手中的左轮手枪轻轻转了个花，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说‘白人鹰’让你来侦察？”陈山河用流利的英语问道，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个‘白人鹰’是不是留着一脸山羊胡，左眉骨上有道疤？” 混血儿浑身一颤，瞳孔骤缩：“你认识他？那是‘血手’杰克，张剥皮手下的头号打手。他许诺给肖松尼部落一百支枪和十桶威士忌，只要我们帮他截住这群逃跑的猪……啊不，华工。” “截住？”陈山河冷笑一声，枪口猛地抵住混血儿的脑门，“告诉他，这批货，他接不住。” 旁边的陈阿伯有些紧张地拉了拉陈山河的衣袖：“龙七，杀了这小子会不会引来肖松尼部落报复？咱们现在的实力，刚够跟赏金猎人碰一碰，要是再招惹印第安人……” “阿伯，肖松尼部落不想打仗，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陈山河目光没有离开混血儿，“印第安人最讲实际，谁给的枪多，谁给的肉多，谁就是朋友。杰克那帮人是骗子，而我们要做的，是证明比骗子更强，也更守信。” 他猛地收起枪，从空间里取出一块风干腊肉扔到混血儿怀里：“带着你的族人躲到山脊背面去。待会儿这里会很吵，不想死就别露头。等天亮了，如果你们还想要威士忌，来找陈山河。” 混血儿愣住了，他抱着那块散发着咸香的腊肉，鼻翼耸动。在这个饥饿的季节，这块肉比承诺更有诱惑力。他看着陈山河深邃如潭水的眼睛，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像只灵巧的豹子一样窜入黑暗，消失不见。 “龙七，放他走是不是太冒险了？”陈阿伯担忧道。 “风险与机遇并存。”陈山河转身看向身后的华工们，这些昔日的苦力此刻正握着铁锹和镐头，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决绝，“如果肖松尼人真的帮了杰克，我们前后受敌，必死无疑。但如果他们旁观，甚至倒戈，黑水隘口就是我们的立身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系统。 【系统，兑换/取出物资。】 【当前存储：缴获的燧发枪32支，黑火药50公斤，铅弹若干。】 【取出燧发枪30支，分配给精壮兄弟；取出黑火药，制作简易土雷。】 虽然陈山河是特种兵出身，对于燧发枪这种“古董”并不陌生，但他更清楚，这帮华工大都没摸过枪。好在系统奖励的“族群韧性”Buff不仅提升了体质，似乎还带来了某种微妙的群体协调性，让他稍加指点，这群人就能上手。 “听令！”陈山河的声音在隘口回荡，“所有人，把马车和石头推到路中间，筑起第二道防线！拿枪的兄弟分到两侧岩壁，没有枪的兄弟准备好石头和滚木。记住，我的枪不响，谁也不许动！” …… 一小时后，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和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那是多辆马车组成的队伍，引擎的轰鸣来自安娜那辆被修好的蒸汽货车——显然，赏金猎人为了追击速度，不仅带足了人马，还征用了安娜的货车，甚至还带着一门小型的山炮。 “该死！”趴在岩石后的陈山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透过单筒望远镜（战利品），他看清了领头的人。那是个满脸横肉的白人，正是杰克。他正骑在马上，对着周围的印第安向导大呼小叫，显然对昨晚失去踪迹感到愤怒。 “他们在前面！那些猪就在隘口！”杰克挥舞着马鞭，指着黑水隘口那道简易的石墙，“冲上去！把那个领头的给我挂起来！” 二十多名骑马的白人暴徒，以及三十多名被裹挟来的印第安战士，怪叫着向隘口冲来。 “稳住……”陈山河握紧了手中那把保养得最好的斯宾塞步枪，呼吸调整到最佳状态。 身后的华工们紧张得手心冒汗，有几个甚至开始颤抖。林秀宁正带着几个妇女在后方熬制草药汤，安娜则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她的工具箱，但这回，她的手里多了一把陈山河塞给她的匕首。 “一百米……”陈山河低声数着。 “八十米……” 杰克似乎看穿了虚张声势，狂笑道：“他们只有几十个人！兄弟们，冲过去，每人分一个女人！” “六十米……” 冲在最前面的赏金猎人已经能看清华工们惊恐的脸。杰克甚至举起了手中的左轮，准备随手射杀一个华工助兴。 就在这一瞬间，陈山河的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开火！”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杰克的马鞭僵在半空，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身体无力地向后仰倒，摔下马来。那颗子弹精准地穿过他的头颅，带着旋转的动能，将他身后的另一名暴徒手臂击穿。 “打！”陈阿伯嘶吼着扣动了扳机。 早就憋了一口气的华工们齐齐开火。虽然他们的枪法烂得惊人，甚至有一半人打到了天上，但在如此狭窄的正面距离下，密集的弹雨还是编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冲在前面的几匹马瞬间倒地，马背上的暴徒被甩出十几米远，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我的腿！” “伏击！该死，这里有埋伏！” 队伍瞬间乱作一团。后面的马想停，前面的马想冲，互相挤压在一起，人仰马翻。 就在这时，陈山河猛地站起身，从岩石后踢下一个早就埋设好的木桶。 “那是……火药！”有经验的暴徒惊恐地大叫。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隘口底部炸响，碎石和弹片横飞。虽然只是黑火药，威力无法与现代TNT相比，但在这种密集的人群中，依然是毁灭性的打击。几名暴徒被炸得血肉横飞，那门小型山炮更是被气浪掀翻，直接砸进了路边的深沟里。 那些被裹挟来的印第安战士本来就不想卖命，见到首领被爆头，又遭遇如此恐怖的爆炸，瞬间崩溃了。 “瓦鲁之灵发怒了！” “快跑！这是魔鬼的魔法！” 他们怪叫着丢下枪支，调转马头就跑，甚至踩倒了自己的白人雇主。 “想跑？没门！” 陈山河从空间里取出那挺缴获的加特林机枪（之前没注意到，整理战利品时发现的，还没来得及修，不过现在手动摇杆也能用——不对，这时候还没加特林，是1818年，应该是多管排枪或者就是缴获的滑膛枪组合。等等，提纲里奖励有后装步枪，现在是1818年，还是滑膛枪为主）。 他稍微修正了一下思路，手里是一把经过改造、射速较快的连发猎枪（安娜帮忙修了一下击发机构）。 “哒哒哒！”几声急促的枪响，两名试图顽抗的暴徒应声倒地。 “别杀白人！抓活的！”陈山河突然喊道，“他们也是劳动力！”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随着最后一名暴徒举手投降，黑水隘口重新归于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和伤员。 华工们从掩体后走出来，看着眼前的惨状，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不敢相信，这支昨晚还让他们瑟瑟发抖的精锐追兵，竟然被他们这群“猪猡”全歼了。 “我们……赢了？”一个年轻华工颤抖着问道。 “是赢了。”陈山河从岩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从今天起，没人敢再叫我们猪猡。” 他走到被炸晕的杰克身边（竟然还没死透），补了一枪，然后转身看向站在远处、从山脊后探出头来的肖松尼混血儿。 “朋友，”陈山河举起手中的枪，向那个方向致意，“现在，去告诉你们的酋长，我想和他谈谈。” …… 打扫战场的工作交给了陈阿伯。缴获的六十多支枪、那门虽然摔坏但还能修的山炮，以及大量的马匹和食物，统统被陈山河“收缴”进了空间。 特别是那门山炮，陈山河知道，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的威慑力比核武器还大。 安娜小心翼翼地从后面走出来，看着满地的狼藉，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她走到那辆被炸飞轮子的蒸汽货车残骸旁，捡起一块还在冒烟的金属片。 “高压蒸汽管爆炸……”她喃喃自语，“如果在这个位置加装一个泄压阀，就不会发生这种灾难性的连锁反应。陈先生，这里的战斗……很有趣。” “对于你是物理，对于我们是生存。”陈山河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水布，“擦擦脸吧，工程师小姐。我们要出发了。” “去哪里？” “哥伦比亚河谷。”陈山河指着西方那片渐渐被朝阳染红的云层，“我们的新家。” 中午时分，黑水隘口被远远甩在身后。 虽然损失了几名兄弟，受了伤的也得到了林秀宁的悉心照料，但整个队伍的精气神已经完全变了。他们不再是逃亡者，而是一支征服者的先遣队。 翻过最后一道山梁，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大河如巨龙般蜿蜒在广袤的平原上，河水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两岸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和肥沃的冲积平原，远处，连绵的雪山倒映在水中，美得令人窒息。 “这……这就是哥伦比亚河？”陈阿伯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这地界，土得流油啊！” 华工们纷纷跪倒在地，甚至有人开始嚎啕大哭。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是看到希望后的宣泄。 陈山河站在山岗上，深吸了一口湿润清冽的空气。他的视野中，系统的光幕再次亮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抵达哥伦比亚河谷。】 【奖励发放：初级农业改良技术（lv1）、耐寒小麦种子×10吨、基础建筑图纸（龙脊式碉楼）。】 【前置任务链完成，开启新篇章：龙脊牧场。】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女人们。 林秀宁抚摸着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柔情；安娜拿着本子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已经在构思怎么利用河水驱动涡轮机；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混血儿向导，此刻也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阿伯！”陈山河大声喊道。 “在！” “传令下去，就在河边那片高地上扎营！咱们不走了，就在这儿，给咱们老祖宗的血脉，立个招牌！” “是！龙七爷！” 欢呼声响彻河谷。 陈山河看着脚下这片即将被改写的土地，心中那个关于“龙脊自治州”的宏大蓝图，终于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特殊的意味。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肖松尼部落使者携带酋长信物将于一小时内抵达。】 【检测到特殊人物：未来的“铁血娘子”林秀宁怀孕三月，体质微弱，建议尽快开启稳定的医疗体系。】 【触发支线任务：白人与红人的交易。】 【任务目标：在肖松尼部落与大白鲨（张剥皮背后的靠山）之间，建立战略缓冲带。】 陈山河眯起眼睛，看向北方的小路。肖松尼人来了，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