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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两头通吃与血色黄金 1846年的夏天，北美大陆的燥热不仅仅来自太阳，更来自那两条在大地上疯狂延伸的战线。 龙脊州首府西雅图，地下金库。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巨大的水晶吊灯照亮了眼前堆积如山的金条和银锭，那是几周前还不存在的景象，如今却已经填满了金库三分之一的区域。 陈山河站在钱堆前，甚至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诱惑力。他随手拿起一根铸造着墨西哥鹰徽的金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 “这是这一周从圣迭戈和旧金山两个港口运回来的。”安娜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账簿，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亢奋，“按照目前的汇率，这批黄金的价值超过了三百万美金。而我们的成本，仅仅是兵工厂里积压的几万支老旧步枪和一些火药。” “这就是战争的红利。”陈山河将金条扔回箱子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平年代，黄金是货币；战争年代，黄金是血液。” 他转过身，看着安娜：“华盛顿那边的付款情况呢？” “非常痛快。”安娜翻动账页，“联邦虽然财政紧张，但他们有强大的信用背书。波尔克总统甚至签署了特别法案，允许国库直接支付龙脊州的军火订单，用未来的土地税收做抵押。这一批发给扎卡里·泰勒将军的物资，已经换回了第一笔两百万美金的国库券。” 陈山河冷笑一声。美国人打得精明算盘，想用一张张未来的契约来换取现在的胜利。但他不在乎，只要这张契约能在欧洲银行兑换成现款，或者在战败的墨西哥手中换来实打实的土地，那就是有价值的。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卖给美国人的是刺刀、军靴和罐头，帮他们维持后勤；卖给墨西哥人的是枪支、子弹和火炮，帮他们拖延时间。”陈山河走到金库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财富，“安娜，你说，这算不算一种完美的平衡？” “是完美的剥削，州长先生。”安娜合上账簿，推了推眼镜，“但有个问题。前线的消息传回来了，泰勒将军的部队发现，他们在战场上遭遇的墨西哥军队，装备了太多‘龙脊制造’的武器。有些士兵甚至抱怨，说他们是被自己的盟友——或者说，是我们卖给他们的武器打死的。” “这就对了。”陈山河面无表情，“只有当双方都觉得痛，觉得如果不继续掏钱就会输，这场戏才能演得更久。” 就在这时，金库外的红灯闪烁起来，那是加密线路接通的信号。 几分钟后，伊莎贝尔的身影出现在了金库门口。她依然穿着那身便于骑马的猎装，风尘仆仆，显然是赶了很久的路。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焦灼，但更多的是一种见到主心骨后的安稳。 “山河，南方出事了。”伊莎贝尔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圣安纳在前线吃了败仗，但他并没有溃败，因为我们的武器到了。现在他把部队撤到了加利福尼亚北部的重要据点，但他面临一个巨大的危机——缺乏粮食。” “缺粮？”陈山河皱眉。 “是的。”伊莎贝尔点头解释，“美国海军封锁了墨西哥西海岸的主要港口，墨西哥本土的粮食运不过来。现在加利福尼亚的墨西哥守军，手里有枪，但肚子是空的。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用美国人打，他们自己就会哗变。” 陈山河沉思片刻。圣安纳如果垮了，或者加利福尼亚过早地被美国完全占领，那他“两头通吃”的计划就会破产，那个“50万难民”和“土地缓冲区”的目标也就无从谈起。 “我们有粮。”陈山河突然开口，语气肯定，“龙脊州的大平原今年春小麦大丰收，空间里还有之前积压的几十万吨战略储备粮。” “可是怎么运过去？”伊莎贝尔担忧道，“美国人的封锁线就在海上。” “走陆路。”陈山河走到墙边的巨幅地图前，手指沿着内华达山脉和落基山脉之间的那条狭长谷地划过，“这里，大盆地南部。派我们的‘沙漠之舟’运输队。伪装成商队，或者打着‘国际人道主义援助’的旗号。” “美国人会允许吗？” “美国人现在顾不上这一侧。”陈山河眼神深邃，“弗里蒙特正在加利福尼亚北部煽动所谓的‘熊旗起义’，试图建立临时政府。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旧金山和萨克拉门托。而且，我们可以告诉美国人，这批粮食是卖给墨西哥平民的，是为了防止难民潮涌向美国控制区。” 这又是典型的偷换概念。只要粮食到了墨西哥守军手里，谁在乎是平民吃还是士兵吃？ “伊莎贝尔，你亲自跑一趟。”陈山河盯着她的眼睛，“告诉圣安纳，粮食可以给，甚至可以先赊账。但他必须签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劳工换粮食’协议。”陈山河的声音冷了下来，“每十吨粮食，换取一千名墨西哥平民的劳工签证。这些人要被运送进龙脊州，参与我们的基建和矿山开采。我们不仅要他的钱，还要他的人。” 伊莎贝尔多聪明，瞬间听懂了陈山河的意图。这是在完成系统的“吸纳难民”任务，同时也是在削弱墨西哥的战争潜力，补充龙脊州的劳动力。 “这有点像……奴隶贸易。”伊莎贝尔轻声说。 “不，这是雇佣。”陈山河纠正道，“我们会给他们龙脊州的公民身份，虽然是最初级的，但至少能让他们活下去。比起死在战乱里或者饿死，这已经是仁慈了。” …… 一周后，内华达沙漠边缘，尘土飞扬。 一支绵延数公里的庞大运输队正在缓慢前行。数百辆由蒸汽卡车牵引的重型板车上，满载着印有“龙脊州救济总署”字样的面粉袋。 而在队伍的另一侧，则是数以万计衣衫褴褛的墨西哥平民，他们在龙脊州武装民兵的引导下，艰难地向着北方行进。 陈山河站在一处高岗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不断跳动。 【检测到大量难民进入龙脊州境内……】 【核实身份：墨西哥平民（包含部分混血华裔及印第安人）】 【任务进度更新：吸纳难民 3,500 / 500,000】 【获得奖励：族群韧性微弱提升，微量空间扩容。】 “老板，这批人的身体素质很差。”老火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报告，“长途跋涉加上饥饿，死了一成左右。剩下的很多人到了目的地也干不了重活。” “死了一成？那就再运十成过来。”陈山河放下望远镜，语气冷酷得像是在谈论损耗的机器零件，“这里是北美，不是温室。只要他们能生能养，哪怕不能干重活，去纺织厂缝衣服、去农场摘棉花也行。我们要的是人口基数，是未来的消费市场和兵源。” 他顿了顿，看向南方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土地：“而且，别只盯着墨西哥。派人去东部，去那些被战火波及的印第安部落。告诉他们，龙脊州愿意提供庇护，只要他们愿意放弃游牧，定居在‘龙脊保留地’里。” “这会激怒联邦的。”老火提醒道，“国会那些老爷们一直视印第安人为眼中钉。” “联邦现在忙着打仗，没空管我们。”陈山河冷笑，“等他们打完仗，回头一看，就会发现整个西部已经被我们填满了。到时候，哪怕他们想动武，也要掂量掂量面对的是几十万人口、武装到牙齿的龙脊州，还是几个赤手空拳的部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身穿蓝色军服的美国骑兵通讯员跌跌撞撞地冲上山岗，显然是遭到了龙脊卫兵的拦截，但硬是要闯进来求见。 陈山河挥手示意卫兵放行。 那名通讯员满头大汗，滚落在地，气喘吁吁地举起一封加急信件：“陈……陈州长！我是……我是加州美军总司令部的传令兵！代表……代表斯蒂芬·卡尼将军向您提出……提出严正抗议！” 陈山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套：“抗议什么？抗议我们向饥饿的人发放粮食？还是抗议我们购买了自己的劳动力？” “将军说……说您这是在资敌！”通讯员咬着牙说道，“你们卖给墨西哥人的枪弹，刚刚打死了我们整整一个连的士兵！而且……而且你们现在运粮食去墨西哥，是在延长战争！” 陈山河蹲下身，视线与对方齐平，嘴角挂着一丝戏谑：“士兵，回去告诉卡尼将军。龙脊州是自由的贸易港。枪和粮食是商品，谁买得起，我们就卖给谁。如果美国军队觉得龙脊制造的子弹太致命，我有两个建议。” 通讯员愣住了：“什……什么？” “第一，下次打仗的时候躲远点。”陈山河竖起一根手指，“第二，如果你们觉得不公平，可以把价格出得比墨西哥高。龙脊州欢迎竞价。” “你……”通讯员气得脸涨红，却说不出话来。 “还有。”陈山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告诉卡尼将军，如果在加利福尼亚的美国‘熊旗’民兵敢动龙脊州商队的一根手指头，那么下一批发往墨西哥的物资里，就会出现最新式的‘龙脊-II型’野战火炮。我想，圣安纳总统一定会很乐意用它们来轰击旧金山湾。” 通讯员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狼狈离去的背影，老火忍不住笑了一声：“老板，这算不算骑脸输出？” “这叫确立规则。”陈山河望着那条在沙漠中蜿蜒如长龙的运输队，眼神中闪烁着野心，“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只有让他们感到痛，感到怕，他们才会坐下来听你讲道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安娜那边的‘空头公司’注册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老火回答，“注册地在特拉华州，但在波士顿和纽约都有办事处。通过这几家公司在市场上大量收购联邦发行的战争债券，现在的舆论都在传，龙脊州是‘美利坚最坚定的盟友’。” 陈山河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当所有人都以为龙脊州在帮美国赢下战争的时候，实际上龙脊州正在通过战争的巨额消耗，吸干美国的流动性，并将这些财富转化为实体的土地、工业设备和人口。 “好戏还在后头。”陈山河转身走下山岗，“让伊莎贝尔在墨西哥多待一段时间。如果圣安纳撑不住了，就让他把下加利福尼亚半岛租给我们九十九年。只要有了那个半岛，我们就能彻底封锁科尔特斯海，把整个墨西哥西海岸变成我们的后院。” 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层染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那蜿蜒的难民队伍和运输车队，在荒原上投下长长的阴影，仿佛一条正在吞噬大地的巨蟒。而这一切的幕后操盘手，正漫步在金库与战场之间，踏着时代的鼓点，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 系统面板再次闪烁。 【当前资金流动：盈利 85,000,000 美金】 【难民吸纳：42,000 人】 【警告：联邦方面已察觉军火同源，怀疑龙脊州两头下注，警惕度上升。】 陈山河瞥了一眼警告，随手将其划去。 “警惕度越高，说明我们做得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