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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战争贩子与中立国 1846年5月，空气中弥漫着燥热与不安。 华盛顿特区的国会大厦里，激昂的演说声伴随着宣战的鼓点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詹姆斯·波尔克总统以“美国人的血液洒在了美国人土地上”为由，正式向墨西哥宣战。 而在数千公里之外的落基山脉以西，龙脊州的首府西雅图，雨后的天空格外晴朗。 陈山河站在州府大厦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阿拉比卡咖啡——这是龙脊州在旧金山湾以南的沿海种植园里引种成功的成果。他看着窗外繁忙的街道，蒸汽卡车穿梭在铺装整齐的马路上，远处港口的巨型吊车正在将一箱箱货物装上远洋轮船。 “山河，华盛顿的消息确认了。” 安娜推门而入，将一份刚翻译好的电报放在红木办公桌上。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色职业套装，那是龙脊州现在流行的女性公务着装风格，“美利坚合众国正式向墨西哥宣战。泰勒将军已经跨越了格兰德河。” 陈山河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终于开始了。这是贪婪的北美野牛与垂死的西班牙斗牛之间的碰撞。” “我们的订单量在宣战后的三小时内激增了四倍。”安娜翻开记事本，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华盛顿的战争部发来了加急采购清单：两百万双军靴、五千吨腌肉、一万辆福尔马林处理过的蓬特马车，还有……最关键的，一百万桶黑火药和五万支线膛枪。” “墨西哥那边的反应呢？”陈山河转过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伊莎贝尔刚从圣迭戈发回密报。”安娜压低了声音，“圣安纳总统疯了。他在得知宣战消息后，第一时间向我们的驻墨代表恳求，希望能购买我们在‘龙脊兵工厂’最新生产的后装步枪，哪怕是用加利福尼亚南部的金矿开采权来换。” 陈山河闻言，笑意更浓了。这正是他期待已久的局面。 一边是拥有强大工业潜力但产能尚未完全释放、后勤线拉得老长的美国；另一边是虽然腐朽但拥有广阔领土和丰富银矿、急需武器续命的墨西哥。 双方都在求龙脊州。 “回复战争部。”陈山河沉声道，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龙脊州严格遵守‘中立原则’，热爱和平。但对于美国政府的采购请求，我们愿意在‘现金结算、货到两清’的前提下，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不过，由于原材料紧缺，军火价格需要上调30%。” “30%？”安娜挑了挑眉，“这会不会太高了？这可是他们在战争初期最急需的物资。” “对于美国来说，钱只是纸。”陈山河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北美大陆，“他们拥有广阔的土地和信用体系，只要赢得战争，这些钱他们还得起。而且，涨价不是目的，目的是让他们知道，龙脊州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至于墨西哥那边……告诉伊莎贝尔，可以卖给他们后装步枪，但数量不能超过美国的三分之一，而且必须用加利福尼亚南部那几个优良港口的长期租借权来支付部分货款。” 安娜心领神会。陈山河这招“左右互搏”玩得炉火纯青。给美国足够的武器让他们赢，但也给墨西哥足够自保的武器让战争拖得更久、更血腥。 美国流血流得越多，战后就越虚弱；墨西哥抵抗得越久，就越依赖龙脊州的军火支持，不得不割让更多实际利益。 “还有，”陈山河补充道，“秘密联系南方的棉花种植园主，告诉他们，龙脊州可以接受棉花作为硬通货，以物易物。我想，未来的局势里，南方的棉花会变得比黄金更敏感。” 安娜点了点头，快速记录着，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对了，联邦特使弗里蒙特还要多久到？听说他是波尔克总统亲自派来的，不仅仅是来谈采购，还带来了一个‘特殊的提议’。” “约翰·弗里蒙特……”陈山河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位“ Pathfinder”（探路者）的形象。历史上，此人不仅是著名的探险家，更是后来美墨战争中的关键人物，也是加州早期的军事总督。 “让他明天上午十点来见我。”陈山河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也很想听听，联邦打算用什么来诱惑龙脊州加入他们的战车。” …… 次日清晨，龙脊州府大楼的会客厅内，气氛凝重。 约翰·弗里蒙特上校一身戎装，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看着坐在高背皮椅上的陈山河，眼神中既有作为军人的傲气，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陈州长，”弗里蒙特开门见山，“总统先生非常关注龙脊州在这场战争中的立场。毕竟，龙脊州扼守着通往太平洋的咽喉，是联邦西进战略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陈山河淡淡一笑，示意旁边的侍女为弗里蒙特倒茶：“上校，龙脊州一直奉守与联邦的友好条约。我们向东部源源不断地输送木材、矿产和粮食，这难道还不够证明我们的诚意吗？” “诚意，当然。”弗里蒙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但总统先生希望看到更深层次的合作。比如，允许联邦军队借道龙脊州南下的商路，直接攻击加利福尼亚的蒙特雷；或者，龙脊州能够直接出兵，协助联邦军队收复被叛军占据的领土。” “出兵？”陈山河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上校，您应该清楚，龙脊州是一个高度自治的实体。我们的宪法规定，常备军仅用于自卫。介入两个主权国家之间的战争，这违反了我们的基本法。” “如果，联邦愿意在战后承认龙脊州对整个俄勒冈地区，甚至更大范围的主权呢？”弗里蒙特抛出了诱饵，抛出了波尔克总统授权的底线，“不仅仅是现在的自治州，而是联邦内部一个拥有真正独立地位的‘自由邦’。” 这是赤裸裸的交换。美国想用法律上的承认，换取龙脊州的血肉去填墨西哥战场的坑。 陈山河站起身，缓缓走到弗里蒙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上校，您搞错了一件事。龙脊州对土地的需求，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认’或‘赏赐’。我们想要什么，我们自己会去拿。” 弗里蒙特脸色一变，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佩枪，但随即被陈山河身后阴影里那一闪而过的寒光制止了——那是两名隐藏在暗处的华勇队精锐，手中的AK原型突击步枪虽然未上膛，但那种冷酷的杀气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陈山河似乎没看到这一幕，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扔在弗里蒙特面前：“这是龙脊州的《战时中立场声明》。告诉波尔克总统，龙脊州不干涉联邦的任何军事行动，但任何越境进入龙脊州领空的飞艇或地面的军队，都将被视为侵略。至于物资，只要联邦付得起钱，我们要多少给多少。” 弗里蒙特看着那份文件，脸色阴晴不定。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华裔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地方首长，而是一个披着州长外衣的军阀，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投机者。 “陈州长，您在玩火。”弗里蒙特咬着牙说道，“如果联邦封锁龙脊州的贸易航线……” “你们不敢。”陈山河打断了他，语气笃定，“现在欧洲的局势也不稳，英国人的舰队在太平洋上盯着你们。如果你们封锁我们，英国人会非常乐意接手我们的生意。到时候，失去龙脊州物资补给的联邦军队，恐怕连新墨西哥都走不出去。” 弗里蒙特沉默了片刻，最终愤然抓起文件，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陈山河眼中的冷笑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算计。 “老火，”他对着空气喊道。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老火走了出来，面无表情：“老板。” “传令下去，把空间里积压的那批二战时期的谢尔曼坦克兑换零件拿出来，还有那个‘钢铁洪流’任务线开启。”陈山河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加利福尼亚的位置，“弗里蒙特说得对，我们确实想要土地。但这土地，不是美国给的，而是要从墨西哥的崩溃中捡出来的。” “老板，是要动手了吗？”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陈山河摇了摇头，“现在的龙脊州，需要的是钱，是人口，是让战争机器全速运转的资源。” 他看向窗外，远处港口的汽笛声悠长而嘹亮。 “让安娜成立几家空壳贸易公司，分别代表不同的‘利益集团’。一家卖给北方，一家卖给南方，还有秘密渠道卖给墨西哥。让我们把这场战争变成一个巨大的熔炉，把他们的财富全部熔炼出来，浇灌进龙脊州的根基里。”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在陈山河眼前悄然展开。 【当前任务：战争红利】 【目标：在美墨战争期间，通过贸易手段获利总值超过5亿美金，并吸纳至少50万名战争难民。】 【进度：获利12,000,000美金（2.4%）；吸纳难民0人。】 【特殊奖励：初级工业流水线图纸全套、全金属机床制造技术。】 陈山河深吸一口气。 5亿美金。在这个年代，这相当于美国几年的联邦总收入。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是未来工业化的血液。 “伊莎贝尔那边，”陈山河继续吩咐，“告诉圣安纳，只要他肯继续打，我们可以提供教官，甚至可以派‘志愿军’以私人身份协助防守。但条件是，战后加利福尼亚北部的边界，必须由龙脊州重新划定。” 老火眼睛一亮：“老板，这是要在美墨之间再割出一块地？” “不是割地，是缓冲。”陈山河纠正道，“我们要让龙脊州的领土向南延伸，直接与墨西哥本土接壤，把美国彻底挡在落基山脉以东。” 这一刻，陈山河的野心不再掩饰。美墨战争是列强给美洲洗牌的机会，而他，注定是那个最后收底的人。 电报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滴答声如同急促的鼓点，敲击着这个时代的脉搏。 “滴——滴答——” 第一笔来自华盛顿的巨额汇款到账了。 陈山河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向着虚空敬了一下。 “开席吧。”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龙脊州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数满载着军火、粮食和钢铁的火车头喷吐着黑烟，像钢铁巨龙一般冲出车站，驶向那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战场。 而坐在驾驶席上的陈山河，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手中握紧了操纵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