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独上青云,破护山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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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独上青云,破护山阵
三日期满的正日,天刚蒙蒙亮,青云宗山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七大正道宗门的探子、特意赶来看热闹的散修挤在山道两侧,伸长了脖子往山脚下望,地上扔满了啃干净的灵果核和空了的灵酒袋。青云宗三百名外门执法弟子持剑列在山门前,个个神色紧绷,身后的护山大阵开到了最高功率,泛着厚重青光的光罩像倒扣的碗一样把整座山门罩得严严实实,连一只灵雀都飞不进去。
赵昊穿着绣着银纹的内门亲传弟子锦袍,手里握着品阶达到上品灵器的青云剑,站在阵后的高台上,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他昨天刚收到父亲赵长老的准信,只要今天斩了沈砚,宗门非但不会追究他杀了两个金丹长老的事,还会把下个月秘境开启的第一个名额给他。
“爹,你说那沈砚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赵昊转头看向身边捏着阵盘的赵长老,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还以为他有多有种,原来也是个缩头乌龟。”
赵长老留着山羊胡,脸上的皱纹里都藏着阴狠,指尖轻轻摩挲着阵盘上的纹路,冷笑道:“他要是不来才是蠢,昨夜我已经派了人在青阳城各个出口堵着,他就算想跑也跑不了。这护山大阵是宗门开派祖师留下的,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全力攻击,也得半个时辰才能破开,等下他来了,我先催动阵法削他半条命,你再出手摘他的脑袋,也好在全界修士面前露个脸。”
周围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沈砚的笑话,那个在青阳城开了赌盘的庄家甚至挤到了最前面,举着账本扯着嗓子喊:“最后一注啊最后一注!押沈砚撑不过一招一赔十,撑过三招一赔一百,再过半个时辰开盘就不算了啊!”
几乎所有下注的人都押了沈砚撑不过一招,只有个穿粗布衣服的小散修咬了咬牙,把自己全部身家十个下品灵石押在了沈砚能赢,换来周围一阵哄笑:“小子你疯了?那可是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他一个刚突破的金丹初期,能破阵我把手里的灵剑吃了!”
高台上的苏清寒站在宗主苏明远身边,藏在广袖里的手紧紧捏着那块沈砚给的身份令牌碎片,指尖凉得像冰。她从天没亮就站在这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脚下的石阶,心脏跳得快得离谱,既怕沈砚真的不来,从此背负着窃贼的污名东躲西藏,又怕他来了,真的折在赵长老父子手里。
“别担心。”苏明远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能杀我青云宗两个金丹长老,还敢放话上门讨债的小子,没点本事敢来?”
苏清寒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指尖捏得更紧了。
日头爬到三竿高的时候,山脚下的石阶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
沈砚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劲装,背上的诛邪剑用黑布裹着,正一步步沿着石阶往上走。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落下都刚好踩在石阶的缝隙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隔着几百丈远,那声音却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一样。
“来了!他真的来了!”
人群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往前挤,想要看得更清楚些,那个庄家激动得脸都红了,挥着账本喊:“哎哎哎!人来了啊!开盘了开盘了!”
沈砚走到离护山大阵十丈远的地方站定,抬眼扫过阵后神情各异的人群,目光在脸色发白的苏清寒身上顿了半秒,很快落在了高台上得意洋洋的赵昊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我来了,当年欠我的,该还了。”
“放肆!”赵昊哈哈大笑,抬手指着沈砚,语气里满是嘲讽,“沈砚,你个偷宗门至宝的丧家之犬,当年没摔死你是你命大,今天你主动送上门来,我看谁能救你!你要是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喊我三声爷爷,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定将你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赵长老也阴恻恻地开口,声音裹着灵力传遍全场:“孽障!偷窃宗门冰魄草,残杀两位金丹长老,还敢挑衅青云宗威严,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个败类!”
话音刚落,他就直接捏碎了手里的一块启动玉符,疯狂往阵盘里灌注灵力。护山大阵的青光瞬间亮得刺眼,无数柄由灵力凝成的青色长剑从光罩里飞出来,密密麻麻像雨点一样朝着沈砚劈过去,每一道剑光都有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威力,就算是金丹中期的修士被击中,也要当场重伤。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沈砚接下来被劈成肉泥的场景。苏清寒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握着冰魄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差点就要冲出去挡在沈砚面前。
可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
沈砚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右手往后一伸,直接把背上的诛邪剑抽了出来,裹剑的黑布落在地上,锈迹斑斑的残剑剑刃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韵。他手腕轻轻一转,一道粗壮的金色剑气顺着剑刃劈了出去,鸿蒙剑胎的威压瞬间散开,周遭的空气猛地一滞,连风都停了下来。
那密密麻麻的青色剑光碰到金色剑气的瞬间,就像冰雪碰上了滚水,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直接消融得一干二净。金色剑气去势不减,狠狠撞在护山大阵的青色光罩上,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厚实的光罩上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像被砸中的玻璃一样。
“怎么可能!”赵长老脸色大变,疯了一样往阵盘里灌注灵力,想要修补裂痕,可他突然发现,阵盘里的灵力运转得无比卡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压制住了一样,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婴都在微微发颤。
他还没反应过来,沈砚已经踏前一步,又是一剑劈出。
这一剑的威力比刚才更甚,金色剑气里夹杂着淡淡的龙吟,直接砸在已经满是裂痕的光罩上,“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护山大阵直接炸裂开来,散落的灵力碎片溅得四处都是,赵长老手里的阵盘“嘭”地一声炸成了碎片,他被反噬得连退三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整个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围观人群,一个个都张大了嘴,连呼吸都忘了,那个举着账本喊得最凶的庄家,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白得像纸一样,浑身抖得像筛糠。
列在阵后的三百多执法弟子,本来已经握紧了剑准备冲上去拿下沈砚,结果鸿蒙剑胎的威压扫过来,那些筑基期的弟子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几个金丹初期的执事,也浑身发颤,握着剑的手控制不住地抖,没人敢往前一步。
沈砚收剑入鞘,剑刃和剑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抬步往前,踩过散落的阵盘碎片,一步步朝着山门的石阶走过去。他每走一步,周围的执法弟子就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上千人列成的整齐阵形,硬生生被他一个人逼得退开了一条宽宽的路,连个敢抬头看他的人都没有。
赵昊脸上的得意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脸色白得像鬼一样,握着青云剑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护山大阵可是连元婴后期的修士都能挡半个时辰的,居然被沈砚两剑就劈碎了?他的战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苏清寒悬了半天的心瞬间落了下来,看着那个一步步走上来的挺拔身影,鼻尖突然有点发酸。她就知道,他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站在她身边的苏明远眼睛亮得惊人,摸着下巴不住点头,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惊喜:“好小子,好一个剑道天骄,我青云宗这次是捡到宝了啊。”
沈砚走到山门的台阶下,停住脚步,抬眼看向山顶演武场的方向,声音裹着金色的灵力,像惊雷一样炸在整个青云宗上空:“赵昊,我来了,滚到演武场来受死。当年你打断我三根肋骨,把我推下断魂崖的账,还有你偷冰魄草栽赃我的账,今天我要千倍百倍地,连本带利讨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脸色惨白的赵长老父子,也不再看周围震惊得说不出话的围观人群,提剑沿着长长的石阶,一步步朝着山顶的演武场走去。他走过的地方,坚硬的青石板地面都裂开了细碎的纹路,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青云宗弟子,都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了路,没人敢拦。
刚才还嘲笑沈砚是自寻死路的散修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那个押了十个下品灵石买沈砚赢的小散修,激动得蹦了起来,对着身边目瞪口呆的人喊:“我就说他能赢!我就说!”
没人再把沈砚当成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所有人都清楚,今天的青云宗,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