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全界哗然,清寒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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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全界哗然,清寒劝阻
沈砚送回两颗金丹长老头颅、放话三日后登青云宗取赵昊项上人头的消息,不过一夜之间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玄黄界人族疆域,上到七大正道宗门的高层,下到青阳城坊市里摆摊的散修,没人不在议论这件事。
青阳城最大的修士聚点聚仙楼里,此刻吵得像个菜市场,二楼雅座里坐满了各宗的探子和跑商的散修,桌上的灵酒都没人顾得上喝,一个个脸涨得通红,聊得唾沫横飞。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沈砚就是三年前偷了苏清寒仙子冰魄草的外门弃徒!当年被打落断魂崖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非但没死,还杀了赵长老座下两个金丹初期的长老!”
“这小子怕不是疯了吧?赵昊大师兄可是去年七宗大比的第三名,半个月前刚突破到金丹后期,一身青云剑诀修炼到了第七重,同境界里除了苏清寒仙子没人是他对手,他一个刚突破的金丹初期也敢上门挑衅?”
“我看他就是得了点奇遇就飘了,别说赵昊大师兄,赵长老可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我跟你打赌,三日后他要是敢上青云山,绝对走不过半山腰!”
类似的议论在大大小小的城池、宗门里不断上演,所有人都把沈砚当成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等着看三日后他被赵长老挫骨扬灰的笑话,甚至有地下赌坊直接开了盘口,押沈砚能撑过几招,最高的赔率都开到了一赔一百,几乎没人押沈砚能赢。
而此刻被全界议论的主角沈砚,正待在青云山脚下的霜枫林里练剑。
入秋的枫林红得像一片火海,沈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劲装,手里握着刚修复好第一道缺口的诛邪剑,手腕翻飞间,淡金色的剑气纵横四溢,所过之处,连片的枫叶瞬间被绞成细碎的红末,连落在地上的石子都被剑气震成了粉末。
他刚刚稳固了金丹初期的修为,鸿蒙剑胎第二层的威能已经彻底掌握,此刻随手挥出的剑气里都带着淡淡的压制力,连周遭的灵力流动都跟着慢了几分。
“沈砚。”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枫林入口传来,沈砚手腕一顿,最后一道剑气劈出,将身前三人合抱的枫树拦腰斩断,才缓缓转过身去。
林口站着个白衣胜雪的少女,背着一把泛着淡蓝色寒光的冰魄剑,秀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露出来的小脸精致得像冰雪雕琢出来的,正是青云宗宗主亲传、玄黄界万年一遇的冰灵体苏清寒。她周身不自觉散出的寒气让周遭的枫叶都结上了一层细碎的冰碴,秀眉紧紧皱着,看向沈砚的眼神复杂得很。
沈砚收剑入鞘,指尖拂过诛邪剑冰冷的剑刃,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是来拦我的?”
苏清寒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离沈砚三丈远的地方,冰魄剑的剑鞘微微碰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我是来劝你走的。现在离开玄黄界,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姓埋名,还来得及。”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爹,哦不,赵长老已经在山脚下布了三百执法队,全是筑基后期以上的修为,还备了一百柄破灵箭,专门针对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力。就算你能闯过执法队,赵长老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赵昊半个月前已经突破到金丹后期,他修炼的是上品功法青云剑诀第七重,你刚突破金丹,打不过他的,不要白白送死。”
沈砚突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冷冽的嘲讽:“苏仙子倒是好心,只是三年前我被赵昊打落断魂崖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来劝他饶我一命?”
苏清寒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捏着冰魄剑的剑穗,用力到指节都泛了白:“当年证据确凿,你身上搜出了冰魄草的残叶,还有你认罪的文书,我自然以为你是真的偷了冰魄草。”
“证据确凿?”沈砚挑了挑眉,指尖一弹,一块带着锈迹的青铜碎片就朝着苏清寒飞了过去,“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苏清寒下意识伸手接住,碎片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半个赵家长有的狼头纹,还有一个清晰的“昊”字,是青云宗内门弟子专属的身份令牌碎片,边缘还有被蛮力扯断的痕迹。
“这是我当年被赵昊推下断魂崖的时候,从他腰上拽下来的。”沈砚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跟着沉了几分,“当年他偷了你的冰魄草,故意把残叶塞到我储物袋里,又模仿我的笔迹写了认罪书,买通了三个外门弟子作伪证,我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推下崖的时候,这块令牌刚好被我扯了下来。”
苏清寒捏着那块令牌碎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指尖窜到了心底。她当年冰魄草失窃后,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就是赵昊,也是他第一个指认沈砚,还主动拿出了所谓的“证据”,当时她因为突破在即,冰魄草被偷急火攻心,根本没细想其中的疑点,后来沈砚被打落断魂崖,她还恨了他整整三年。
可现在手里的这块令牌碎片,像个巴掌一样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
“这、这是真的?”苏清寒的声音都有点发颤,抬眼看向沈砚,才注意到他左边脸颊上有一道很浅的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像是被妖兽的爪子划出来的,明明不深,却看得她心里猛地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想起方才在聚仙楼听到的议论,说沈砚在断魂崖待了三年,那地方遍地都是高阶妖兽,还有瘴气和毒藤,寻常人别说三年,三天都活不下来,他这三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我沈砚从不屑于撒谎。”沈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软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冷硬,“三日后我必然会上山,当年的账,我要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和赵昊、赵长老算个清楚。你要是想知道全部真相,三日后就到演武场来。”
他话音刚落,枫林外突然传来几声吊儿郎当的哄笑,几个穿着灰衣的散修扒着树干往这边看,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浑话:“哟,那不是苏清寒仙子吗?怎么和这个找死的弃徒待在一块?”“我看说不定当年的冰魄草根本不是偷的,是苏仙子私相授受给情郎的吧?”“哈哈哈哈要我说,这小子艳福不浅,就算死了也值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沈砚眼神一冷,指尖一道淡金色的剑气瞬间扫了过去。那几个散修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刚想跑,突然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运转得无比卡顿,连抬个手都费劲,那道剑气擦着最前面那个散修的耳朵飞过去,削掉了他半块耳朵,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滚。”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下次再乱嚼舌根,割的就不是耳朵了。”
那几个散修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耳朵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储物袋都不敢捡。
苏清寒看得心头巨震,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沈砚甚至都没有动用全力,只是一道随意释放的剑气威压,就把四个筑基后期的散修压得动弹不得,他的战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难道他真的有本事打赢金丹后期的赵昊?
她捏着手里的令牌碎片,沉默了好半天,才抬起头看向沈砚,声音轻轻的:“你放心,三日后我会在演武场,要是当年的案子真的是赵昊做的,我定会禀明宗主,还你一个公道。你……你小心点,赵长老为人阴狠,说不定会在半路上埋伏你。”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怕被沈砚看出什么异样一样,转身足尖一点,白衣飘飘地消失在了枫林尽头,连脚步都比往常乱了几分。
苏清寒一路御剑回了青云宗,刚落到自己的清寒峰上,就捂着胸口蹲了下来,心脏跳得快得离谱。她明明该恨沈砚的,恨他偷了自己突破用的冰魄草,耽误了自己整整三年的修行,可现在知道他可能是被冤枉的,想起他脸上的疤,想起他在断魂崖过了三年非人的日子,她心里的恨意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散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和心疼。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里藏着的另一块碎布,那是当年冰魄草失窃现场她捡到的,绣着赵家独有的狼头纹,之前她只当是哪个外门弟子不小心落下的,现在和沈砚给的令牌碎片凑在一起,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清寒,你刚才去哪了?”宗主苏明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苏清寒赶紧把碎片塞回袖子里,站起身行了个礼:“师父,我刚才下山走了走。”
苏明远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探究:“我听说你去见沈砚了?”
苏清寒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敢隐瞒:“是,我劝他不要上山送死,他给了我这个。”她把沈砚给的令牌碎片递了过去,“师父,当年的冰魄草失窃案,恐怕真的有问题。”
苏明远接过碎片看了看,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狼头纹,眼底闪过一道深意:“我知道了。三日后的月度大比,你把这块碎片带过去,我倒是要看看,赵老头父子还能装到什么时候。那个沈砚,要是真的有本事打赢赵昊,说不定是我青云宗的机缘。”
苏清寒愣了愣,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还想说什么,苏明远已经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而此时的霜枫林里,沈砚盘膝坐在枫树下,手里拿着苏清寒刚才掉在地上的一个绣着寒梅的帕子,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针脚,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三日期限,只剩最后一天。
赵昊,赵长老,你们欠我的,我很快就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