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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断魂崖出,筑基斩恶 玄黄界,青云山域。 断魂崖终年被灰黑色的瘴气笼罩,崖底生满了蚀骨的腐苔,风刮过岩壁的声响像无数厉鬼哭嚎,是青云宗辖内有名的绝地,寻常筑基修士敢往下走十丈,就得被瘴气侵得灵力尽散葬身兽口,就连内门弟子也只敢在崖口半里范围内活动。 此刻崖底最深处的一方天然石洞里,骤然爆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 沈砚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有淡金色的剑意一闪而逝,周身蛰伏了三年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开,筑基圆满的威压扫过石洞,角落里盘着的那条筑基后期的黑斑蝰蛇连头都不敢抬,尾巴抖得像筛糠,下一秒就翻着肚皮晕了过去。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的鸿蒙剑胎第一次有了温热的触感,第一层威能彻底激活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十里内所有修行者的灵力波动,哪怕是同境界的修士,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压得对方灵力运转卡顿半分。 手里握着的上古残剑「诛邪」也跟着嗡鸣了一声,剑身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缺口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红光,这柄跟着他一起坠下断魂崖的残剑,三年里饮了数百头妖兽的血,终于又有了几分活气。 三年了。 沈砚指尖发力,指节捏得发白,三年前的画面还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脑子里:他刚入外门半年就以炼气圆满的修为压得所有外门弟子抬不起头,被当时的内门大师兄赵昊视为眼中钉,恰逢苏清寒冲击金丹需要的冰魄草失窃,赵昊买通了三个外门弟子做伪证,当着全宗的面把赃物塞到他的储物袋里,任由他怎么辩解都没用,最后被赵昊亲手打断了灵脉,带着满身的伤从断魂崖口扔了下来。 要不是天生的鸿蒙剑胎在最后关头护住了心脉,要不是坠崖时抓到了半崖上的老藤,他早就成了崖底妖兽的粪便。 这三年里,他啃过树皮,嚼过雪块,跟金丹期的妖兽搏杀过,在瘴气里躺了三天三夜差点没撑过来,硬生生把被打断的灵脉重新续上,还借着崖底的万年寒髓突破到了筑基圆满。 “赵昊,当年的债,也该算算了。” 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崖底的冰,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破旧的外门弟子服,提着诛邪剑就往崖上走,鸿蒙剑胎的威能自动撑开了护罩,周围的瘴气碰到他身周半尺就自动散开,那些在崖底横行的妖兽感受到他的气息,都纷纷躲回了洞穴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走到半崖的一处开阔平台时,他忽然听到了人声。 “他娘的,这赤炎狐跑的还真快,要不是赵大师兄要它的皮毛做披风,老子才懒得跑这断魂崖来遭罪。” “行了别抱怨了,赵大师兄说了,只要咱们把赤炎狐的皮毛完好地带回去,每人赏一瓶中品聚气丹,到时候咱们说不定就能摸到筑基圆满的门槛,进内门也不是没指望。” “说起来,当年要是没咱们哥三个帮忙,赵大师兄也坐不稳外门第一的位置吧?还记得三年前那个沈砚不?那小子天赋真叫一个邪门,刚入外门半年就炼气圆满,连苏清寒师姐都夸过他的剑感,要不是咱们做伪证说他偷了冰魄草,又亲手把他打落这断魂崖,赵大师兄哪能这么顺风顺水?” “哈哈哈,那小子就是个没眼力见的废物,敢跟赵大师兄抢风头,死了也是活该!” 三个穿着青云宗外门服饰的修士正围着一头通体赤红的狐狸打,那狐狸已经被伤了一条腿,正喘着粗气负隅顽抗,三人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出手狠辣,明显是常干围杀的活。 沈砚的脚步顿住,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这三个人,他化成灰都认得。 王虎,李茂,张泉。 当年就是他们三个拿着伪造的证词,一口咬定亲眼看见他偷了冰魄草,最后也是他们三个动手,把已经被打断了灵脉的他扔下了断魂崖。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沈砚提着剑从树荫里走了出来,脚步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了三个人的心上。 王虎最先察觉到不对,转头看过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什么人?敢来管青云宗的事?” 李茂和张泉也停下了手,看清沈砚的脸时,两个人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剑都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是沈砚?你没死?!” “我没死,你们很失望?”沈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目光扫过三人胸前的青云宗徽章,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当年你们扔我下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还能活着回来?” 王虎先是慌了一瞬,随即又镇定下来,上下打量了沈砚一遍,见他穿的还是三年前那件破破烂烂的外门弟子服,身上的气息也只是筑基圆满,顿时嗤笑出声:“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当年那个偷东西的废柴!你命倒是大,掉这断魂崖都没死,不过你既然活下来了就该躲得远远的,还敢出来送死?” 他说着抬了抬下巴,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正好,我们把你的头带回去给赵大师兄,说不定还能多换两瓶聚气丹!诸位,一起上,杀了这个宗门弃徒,宗里不仅不会怪咱们,还有重赏!” 话音落下,三个人同时运起灵力,手里的剑都凝起了淡青色的剑气,朝着沈砚的要害就刺了过来,三人配合默契,出手都是杀招,明显是要置沈砚于死地。 沈砚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抬剑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在三人的剑距离他还有三尺远的时候,鸿蒙剑胎的威能骤然发动! 三个人只感觉自己体内运转的灵力像是突然被冻住了一样,原本凝聚得扎扎实实的剑气瞬间散了个干净,剑尖抖得厉害,连半分力道都使不出来。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怎么动不了了?!”王虎脸上的笑意僵住,眼里满是惊恐。 “我也动不了!这邪门了!”李茂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想要催动灵力,却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连膝盖都在打颤。 沈砚终于抬了手。 诛邪剑出鞘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剑气扫过,快得三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噗嗤—— 三道血柱同时喷了出来,王虎三个人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圆圆的,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连一招都接不住。 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那只赤炎狐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沈砚收了剑,脸上没有半分波动,就像刚才只是杀了三只蝼蚁一样。同境界无敌,这是鸿蒙剑胎给他的底气,别说是三个筑基后期,就算是十个筑基圆满,在他面前也撑不过一剑。 他蹲下身,搜了三个人的储物袋,里面除了几十块下品灵石和几瓶低阶疗伤药之外,还有一封赵昊写给三人的亲笔信,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只要他们把赤炎狐的皮毛带回去,就给他们申请内门弟子的名额,落款处还盖着赵昊的私人印鉴。 除此之外,王虎的储物袋里还有半块赵昊的身份令牌碎片,上面刻着一个“昊”字,跟沈砚三年前坠崖时在半崖上捡到的那半块刚好能对上。 沈砚把碎片和信收好,又把那头已经晕过去的赤炎狐也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这才拿起王虎腰间的传讯符,指尖凝起一丝剑气,在传讯符上刻下一行字: “三日后,沈砚登青云宗,取赵昊项上人头。” 传讯符闪过一道青光,瞬间消失在了空气里,显然是已经传到了赵昊的手里。 沈砚抬眼看向远处,青云山的轮廓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山巅的青云宗宗门驻地,正是他三年前噩梦开始的地方。 他轻轻摸了摸手里的诛邪剑,剑身上的缺口又亮了一丝,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放心,”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欠了我们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山林里,只留下三具还在冒血的尸体,和满地的狼藉。 断魂崖的风还在刮,只是这一次,整个玄黄界的风云,都要因为这个从崖底爬出来的少年,彻底变天了。 第2章:初遇对峙,接你三招 沈砚刚把传讯符送出去,耳尖忽然微动,听到了数道破空声从远处的山巅传来,速度极快,领头那人的灵力波动稳稳压过筑基境,赫然是金丹期的修士。 他抬眼望去,就见几道白衣身影踩着飞剑破空而来,为首的女子一身素白纱裙,腰间悬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墨发用玉簪松松挽着,眉如远山覆雪,面容清冷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月中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寒气息,所过之处,连山间的风都降了几分温度。 是苏清寒。 沈砚的指尖微微一顿,三年前他还在外门的时候,远远见过这位宗主亲传弟子一次,那时候她刚突破筑基圆满,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随手一剑就劈开了三块千斤重的试剑石,台下所有外门弟子都在欢呼她的名字,他那时候还想着,什么时候自己能有机会和她切磋一次。 可现在再见面,两人之间却隔了三年的冤仇和满地黄泉。 “师姐,那边有血腥味!”跟在苏清寒身后的一个内门弟子惊呼出声,几人迅速落了地,看到地上三具无头的青云宗弟子尸体时,脸色瞬间变了,唰的一声就拔出了剑,齐刷刷指向了站在尸体旁的沈砚。 “什么人敢在青云山境内杀我宗门弟子?!” 苏清寒的目光也落在了沈砚身上,先是扫过他手里那柄缺口遍布、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残剑,又落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还沾着血迹的旧外门弟子服上,秀眉微蹙,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你是何人?为何杀我青云宗门人?” 不等沈砚开口,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内门弟子忽然瞪大了眼睛,指着沈砚失声喊道:“是他!沈砚!三年前偷了苏师姐冰魄草的那个外门弃徒!他不是被打落断魂崖了吗?怎么还活着?” “冰魄草”三个字一出,苏清寒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周身的冰寒气息更重了几分。 三年前她冲击金丹境的关键时期,好不容易寻来的冰魄草失窃,她硬生生耗了半年时间,才凑齐了三味珍稀的替代品突破,还因此在金丹境留下了寒气淤堵的隐患,每每修炼到关键时刻就会隐隐作痛,这件事是她入宗以来最大的憾事。 她原本以为当年的窃贼早就死在了断魂崖下,没想到竟然还活着,还敢在青云山境内残杀同门。 “原来是你。”苏清寒的手放在了腰间的寒霜剑剑柄上,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当年宗门念你初犯,只是逐你出宗,你非但不知悔改,还敢回来残杀同门,是觉得我青云宗的剑不利吗?” 沈砚看着她戒备又厌恶的神色,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意,他没兴趣跟不相干的人解释三年前的冤屈,只淡淡开口:“他们该杀。” “好一个该杀。”苏清寒气极反笑,金丹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周围的草木瞬间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身后的几个内门弟子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我今日便擒你回宗,按宗门规矩处置。” 话音落下,她足尖一点,身形瞬间飘出数丈,寒霜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凝实的冰蓝色剑气朝着沈砚直劈而来,剑气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冰痕。 她没有出全力,在她看来,一个从断魂崖爬回来的筑基修士,哪怕侥幸没死,修为也不可能高到哪去,这一招足以把他冻住生擒。 可下一秒,她就看到沈砚动了。 那柄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残剑被他抬了起来,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往前一挡。 “铛——” 金铁交鸣的声响炸开,冰蓝色的剑气撞到残剑上,瞬间碎成了无数冰屑,四散开来,沈砚站在原地,脚步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有脚下的青石裂了几道细纹。 苏清寒的手腕微微一麻,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她刚才那一招虽然只用了两成力,可也不是普通筑基圆满能接下来的,这个沈砚,有点不对劲。 “有点本事,再接我第二招。”苏清寒的神色凝重了几分,手腕翻转,寒霜剑挽出一朵剑花,数十道细碎的冰针朝着沈砚周身要害射去,这一次她用了三成力,冰针上附带着冰灵体的寒气,只要沾上一点,就能冻住人的经脉。 沈砚依旧没退,鸿蒙剑胎的威能悄无声息地运转开来,那些飞到他面前三尺远的冰针忽然像是撞到了无形的屏障,速度瞬间慢了下来,他手腕一抖,诛邪剑荡出一道淡金色的剑气,所有冰针瞬间被绞成了虚无。 这一次,他退了半步。 “筑基圆满?”苏清寒的眼里的诧异更浓了,断魂崖底没有灵气,还有瘴气侵蚀,他不仅没死,还突破到了筑基圆满? 旁边的几个内门弟子早就看傻了,他们可是知道苏清寒的实力,同年龄段的弟子里,除了金丹后期的大师兄赵昊,没人能接下她两招,这个当年被逐的弃徒,竟然接了两招还没受伤? “苏师姐,杀了他!他杀了咱们同门,不能留活口!”一个内门弟子急着喊道。 苏清寒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沈砚一眼,这一次她周身的灵力彻底运转开来,金丹初期的威压压得周围的树木都弯了腰,她手里的寒霜剑泛起了刺眼的冰蓝色光芒,周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连空气里都飘起了细碎的冰碴。 “第三招,你若再接得住,我便给你辩解的机会。”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沈砚的面前,寒霜剑带着凛冽的寒气,直刺沈砚的胸口,这一招她用了五成力,别说是筑基圆满,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士,接不好也得重伤。 沈砚的眼神终于认真了几分,鸿蒙剑胎的第一层威能全力催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苏清寒灵力运转的轨迹,就在她的剑快要刺到他心口的瞬间,他手里的诛邪剑横挡在了胸前。 “轰——” 剧烈的碰撞声响彻整个山坳,一圈气浪朝着四周炸开,周围的树木被齐齐拦腰折断,地上的碎石和冰块四处飞溅。 苏清寒只感觉自己的灵力在碰撞的瞬间忽然卡顿了一瞬,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道顺着剑刃传了过来,她虎口一麻,手里的寒霜剑竟然拿捏不住,“嗡”的一声脱手飞出,直直插在了不远处的岩壁上,没入大半。 她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指尖微微颤抖,抬眼看向沈砚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沈砚站在原地,只是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连半分后退的意思都没有,他手里的诛邪剑依旧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连个新的缺口都没出现。 “你输了。”沈砚的声音很淡,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几个内门弟子吓得脸都白了,握着剑的手都在抖,却没人敢上前一步——连苏清寒都败了,他们上去也只是送死。 苏清寒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右手,又看了看插在岩壁上的寒霜剑,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是玄黄界万年一遇的冰灵体,宗主亲传弟子,金丹初期的修为,竟然被一个筑基圆满的弃徒接了三招,还被震飞了剑? 这说出去,整个青云宗都没人敢信。 她抬起头,看向沈砚的目光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厌恶,只剩下浓浓的疑惑:“你到底是什么人?三年前坠崖之后,你遇到了什么?” 沈砚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声音清冽得像山涧的冰泉:“冰魄草不是我偷的,你早晚会知道真相。” “你说什么?”苏清寒猛地愣住了。 “三日后,我会登青云宗,找赵昊算当年的账。”沈砚没再看她,手里的诛邪剑归鞘,“当年构陷我的人,欠了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话音落下,他足尖一点,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山林里,速度快得几个内门弟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师姐!就这么让他跑了?”一个内门弟子急着说道。 苏清寒没说话,只是走到岩壁边,把自己的寒霜剑拔了出来,指尖抚过剑刃上那道细小的缺口,眼神复杂得厉害。 刚才交手的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卡顿了一瞬,那不是她的问题,是对方的某种特殊能力压制了她的灵力。而且他的剑意纯正浩大,根本不像偷鸡摸狗的邪修,更不像会做出残杀同门这种事的人。 还有他说的话,冰魄草不是他偷的。 三年前的案子,是人证物证俱在,三个外门弟子亲眼看到他偷了冰魄草,赃物也在他的储物袋里搜出来了,当时赵长老亲自审的案,全宗都没异议。 可现在,她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如果他真的是偷了冰魄草的窃贼,为什么三年后还要回来?还敢放话要上青云宗找赵昊算账?他一个筑基修士,就算能接她三招,也不可能是金丹后期的赵昊的对手,他回来根本就是送死。 除非,当年的案子真的有冤屈。 “师姐,现在怎么办?”旁边的弟子又问了一遍。 苏清寒回过神,指尖收紧,握着寒霜剑的手微微用力,声音冷了几分:“把三具尸体带回去,上报宗门,就说沈砚未死,三日后要登青云宗找大师兄算账。另外,把当年冰魄草失窃案的卷宗调出来,我要亲自看。” “是。”几个弟子连忙应声,心里却满是震惊,谁都看得出来,苏清寒这是对当年的判决产生怀疑了。 苏清寒抬眼看向沈砚消失的方向,山风拂过她的鬓角,她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色。 三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那个从断魂崖爬回来的少年,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有种预感,三日后的青云宗,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第3章:坊市夺宝,剑胚到手 沈砚离开山坳后没有丝毫停留,足尖点着树顶飞速疾驰,不过半个时辰就脱离了青云山范围,远远看见了青阳城巍峨的城墙。 青阳城是青云山脚下最大的凡人与修士混居的城池,城中坊市常年汇聚着七大宗门的外门弟子、散修和商贾,各种天材地宝、炼器炼丹材料应有尽有,正是沈砚此行的目的地。 他三年前被打落断魂崖,身边除了一柄从崖底秘境里捡到的上古残剑诛邪,什么都没有。这三年来他靠着啃崖底的灵草、搏杀妖兽攒下的一点修为,好不容易突破到筑基圆满,激活了第一层鸿蒙剑胎,可诛邪剑上的三道缺口却一直是他的心病——刚才接苏清寒三招时,若不是鸿蒙剑胎的威能加持,这柄破破烂烂的残剑说不定就要当场断裂。 “要修复第一道缺口,需要玄铁精三两,千年寒玉一块,再加一块同属性的上古剑胚当引。”沈砚摸了摸藏在袖中的诛邪剑,指尖拂过剑刃上深浅不一的缺口,眼神冷了几分。他在崖底的秘境里看到过诛邪剑的记载,这柄剑当年是上古剑修的本命剑,斩过无数魔族大能,后来在上古大战中断裂,只剩下残片被封在断魂崖底,刚好被他捡到。 他进城时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劲装,遮住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云宗外门弟子服,压低了帽檐,混在人流里进了坊市,径直朝着最有名的“百宝阁”走去。 百宝阁的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修士,见沈砚虽然穿着普通,可周身灵力凝而不散,显然是筑基圆满的修为,不敢怠慢,连忙迎了上来:“客官要些什么?” “玄铁精三两,千年寒玉一块,可有货?”沈砚声音平淡,掏出一个储物袋扔了过去,里面是他刚才从三个诬陷他的外门弟子身上搜出来的中品灵石,足够买这两样东西。 掌柜的用神识扫了一眼储物袋里的灵石,眼睛亮了亮,连忙吩咐伙计去后院取货,一边笑着说道:“客官来得巧,前两日刚收了一块上品玄铁精和千年寒玉,正好给您留着。对了,客官买这两样东西,是要修复剑器吧?要不要再看看我们刚收的上古剑胚?不过可惜了,半个时辰前刚被人抢走了。” 掌柜的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是赵长老府里的几个亲随,非要抢那个散修手里的上古剑胚,说是要拿回去给赵昊大师兄炼新的本命剑,那个散修不肯卖,当场就被他们打了个半死,拖到巷子里去了,现在估计已经没命了。” “赵昊的人?”沈砚的指尖猛地收紧,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分。 掌柜的被他周身的冷意吓了一跳,连忙摆摆手:“客官可别乱议论,赵昊大师兄可是我们青云宗内门第一人,赵长老又是宗门实权长老,得罪了他们,在青阳城可是死路一条。” 正说着,伙计已经把玄铁精和千年寒玉拿了过来,沈砚接过东西塞进储物袋,转身就走出了百宝阁,神识散开,很快就捕捉到了城西巷子里几道熟悉的灵力波动——正是赵长老府亲随的灵力标记,他当年被赵昊构陷的时候,见过这几个人。 城西的偏僻巷子里,四个穿着青色劲装的筑基后期修士正围着一个倒在血泊里的年轻散修,为首的那个刀疤脸手里拎着一个布满锈迹的灰白色剑胚,正得意地大笑:“这小子还真是不识抬举,赵大师兄看上他的剑胚是他的福气,还敢反抗,真是找死。” “头,这剑胚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真的值那么多灵石?”旁边一个瘦子把玩着手里的储物袋,一脸不屑,“我看这小子穷得叮当响,储物袋里连个中品灵石都没有,白瞎了咱们跑这一趟。” “你懂个屁,”刀疤脸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喜滋滋地摸着手里的剑胚,“这可是上古剑修的剑胚,大师兄说了,只要把这个带回去,赏我们每人一瓶聚气丹,还有一百中品灵石,等大师兄突破元婴,我们都能跟着进内门当执事。” 几人正说着,忽然感觉到巷口站了一个人,抬头望去,就见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少年站在阴影里,周身灵力凝实,正淡淡地看着他们。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那干什么?”瘦子眉头一皱,拔出腰间的长刀,指着沈砚喝道,“没看见你爷爷们在办事吗?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杀!” 刀疤脸也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了沈砚一圈,见他只是一个人,虽然是筑基圆满的修为,可他们四个都是筑基后期,在青阳城还没人敢惹他们赵府的人,当下也嚣张地笑了:“小子,识相的就把储物袋交出来,今天爷爷们心情好,饶你一条命,不然的话,就跟地上这个蠢货一起去见阎王。” 沈砚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露出了帽檐下的脸,声音冷得像冰:“把剑胚留下,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你他妈找死!”刀疤脸瞬间怒了,刚要动手,忽然觉得沈砚的脸有点眼熟,仔细看了两眼,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是沈砚?三年前被打落断魂崖的那个偷冰魄草的贼?你竟然没死?!” “看来你们还记得我。”沈砚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当年构陷我的时候,你们四个也在场吧?刚好,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逃回来的弃徒。”刀疤脸反应过来,顿时嗤笑出声,对着另外三个人挥了挥手,“上,杀了他,把他的头带回去给大师兄,大师兄肯定有重赏!一个筑基圆满的废物,也敢在我们面前装腔作势?” 四个人同时拔出了武器,筑基后期的灵力轰然散开,朝着沈砚扑了过来,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沈砚周身的所有退路。 可他们刚冲到沈砚面前三尺远的地方,忽然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制住了,运转起来卡顿得厉害,原本流畅的招式瞬间慢了半拍,四个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灵力怎么转不动了?!” 沈砚懒得跟他们废话,鸿蒙剑胎的第一层威能全力催动,手里的诛邪剑瞬间出鞘,一道淡金色的剑气划破空气,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噗嗤——” 刀疤脸的头颅瞬间飞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色,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喷了旁边的瘦子一脸。 剩下三个人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要跑,可他们的灵力被压制得连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刚跑出两步,就被沈砚追上来,三剑接连斩出,三颗头颅同时落地,温热的鲜血溅满了整个巷子。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四个在青阳城横行霸道的赵府亲随,就全部成了尸体。 沈砚走到刀疤脸的尸体旁边,捡起了那块布满锈迹的上古剑胚,刚一碰到剑胚,他体内的鸿蒙剑胎就微微颤动了起来,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剑胚上传来——这柄剑胚,竟然也是当年诛邪剑断裂的一部分。 “刚好。”沈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转身走到那个倒在血泊里的散修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气了。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百块中品灵石,放在散修的手里,又找了个路过的小贩,给了对方十块中品灵石,让他帮忙把散修的尸体送回老家,算是收下这柄剑胚的报酬。 他没有在巷子里多停留,很快就找了个僻静的小客栈,开了一间上房,布下了隔音禁制和防御禁制,准备修复诛邪剑的第一道缺口。 他把玄铁精、千年寒玉和刚到手的上古剑胚都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指尖凝聚出一缕鸿蒙剑胎的金色灵力,轻轻点在诛邪剑的第一道缺口上。 “嗡——” 诛邪剑瞬间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剑鸣,像是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那块上古剑胚自动飘了起来,贴在了缺口上,玄铁精和千年寒玉在金色灵力的灼烧下迅速融化成液体,顺着缺口流淌了进去,不过半个时辰,那道深可见骨的缺口就被彻底补好了,剑身上多了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原本破破烂烂的残剑,终于透出了一丝锋锐的威压。 沈砚握着修复好的诛邪剑,轻轻挥了一下,一道半米长的淡金色剑气瞬间斩出,把房间里的一张八仙桌劈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好剑。”沈砚的眼神亮了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修复了第一道缺口的诛邪剑,威能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再配合鸿蒙剑胎的压制效果,就算是碰到金丹初期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更让他惊喜的是,刚才修复剑的时候,鸿蒙剑胎吸收了剑胚里的上古灵力,他体内的瓶颈忽然松动了,一股磅礴的灵力在他的经脉里流转,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就能突破到金丹期。 沈砚盘膝坐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吸收从四个赵府亲随储物袋里搜出来的聚气丹,灵力在经脉里运转了一个又一个大周天,体内的气息越来越凝实。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闭关的时候,赵昊已经收到了四个亲随被杀的消息,此刻正在青云宗的大师兄洞府里大发雷霆,派了两个金丹初期的长老,连夜赶往青阳城,要取他的项上人头。 三日期限还有两天。 沈砚在黑暗里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赵昊,你欠我的,我很快就会全部讨回来。 第4章:斩金丹仆,递拜山帖 子夜的青阳城被厚重的乌云压得透不过气,偶有夜风吹过巷弄,卷起地上的碎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肃杀。 沈砚所在的客栈屋顶,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下,青色的内门长老服边角绣着青云宗独有的云纹,正是赵长老座下的心腹王奎与李松,二人皆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在青云宗内门浸淫多年,手上沾过不少不听话的外门弟子和散修的血。 “赵长老也太谨慎了,不过是个三年前就该埋在断魂崖的弃徒,就算侥幸活下来,顶天了也就是筑基圆满,还用得着你我二人联手?”王奎掂了掂手里的精铁重剑,语气里满是不屑,“要我说,随便派两个内门弟子过来就能把他的头拧下来,这次真是大材小用。” 李松笑了一声,指尖捏着赵昊刚给的聚气丹瓶,眼里满是贪意:“你懂什么,大师兄说了,这沈砚既然敢回青阳城,还杀了四个府里的亲随,说不定是有什么奇遇,小心驶得万年船。只要杀了他,咱俩每人能得三百中品灵石,还有一颗助金丹稳固的固灵丹,这买卖稳赚不赔。” 二人说话间,神识已经锁定了沈砚所在的上房,察觉到里面的灵力波动确实只是筑基圆满,顿时放下心来,足尖一点,直接撞破了窗户,冲进了房间里。 “沈砚弃徒,还不束手就擒!”王奎一声大喝,金丹初期的威压轰然散开,整个房间的桌椅瞬间被压得粉碎,他以为沈砚会吓得瑟瑟发抖,可抬眼望去,却见房间中央的少年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力,丹田处正有一枚浑圆的金丹缓缓旋转,磅礴的灵力波动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这哪里是筑基圆满,分明是刚刚突破到金丹初期! “不好!这小子在突破!”李松脸色大变,瞬间反应过来,“快动手,别等他稳固境界!” 二人同时抽出武器,金丹初期的灵力全部催动,两道凌厉的剑气一左一右朝着沈砚劈了过去,要趁着沈砚突破的关口将他当场斩杀。 可他们的剑气刚落到沈砚身前三尺的地方,就像是撞在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上,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制力突然笼罩了二人,他们体内运转流畅的金丹灵力突然像是灌了铅一样,卡顿得厉害,连平日里最熟练的基础剑招都差点运转不起来。 “这、这是什么邪术?!”王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拼尽全力催动灵力,却只能发挥出三成不到的实力,看向沈砚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沈砚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道淡金色的剑芒,他刚刚突破金丹初期,鸿蒙剑胎的第二层威能刚好解锁,同境界的修士在他面前,灵力运转至少要被压制七成,更何况这两个本来就靠丹药堆上来、根基虚浮的金丹初期长老。 他站起身,随手握住了放在身侧的诛邪剑,剑身上刚修复好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你们是赵昊派来的?”沈砚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王奎和李松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又怎么样!沈砚,你敢杀我们,赵长老不会放过你的!”李松色厉内荏地吼道,转头就要往窗外跑,他现在只想离这个煞神远一点。 “既然是,就留下吧。” 沈砚手腕微动,诛邪剑瞬间出鞘,第一道淡金色的剑气划破空气,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还没等李松跑到窗边,剑气已经穿过了他的咽喉,他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王奎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沈少侠饶命!是赵昊逼我们来的!我知道当年冰魄草案的内情,我可以给你作证……” 他的话还没说完,第二道剑气已经斩了过来,直接将他的头颅斩落在地,温热的鲜血溅了满墙。 沈砚收剑入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不需要证人,三年前的账,他会亲自和赵昊算,所有参与构陷他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蹲下身,搜了搜两个人的储物袋,除了不少中品灵石和固灵丹之外,还找到了赵昊亲笔写的手令,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诛杀沈砚,提头来见”,落款是赵昊的私印,字迹和当年诬陷他的认罪书上模仿他的笔迹,隐隐有几分相似。 沈砚指尖捏着手令,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意,他在房间里找了个不小的檀木盒,把王奎和李松的头颅放了进去,又找了一块玄铁片,指尖凝聚出淡金色的灵力,直接在玄铁片上刻下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字:“三日后,沈砚登门,取赵昊项上人头。” 他把玄铁片放在两个头颅上面,盖上盒盖,转身走出了客栈,刚好碰到了青阳城专门给各大宗门送信的修士老周,老周常年跑青云宗的线,认识不少内门弟子,看到沈砚周身凌厉的气势,吓得不敢动弹。 “这里是五百中品灵石,把这个盒子送到青云宗赵长老的洞府门口,亲手交给守门的弟子。”沈砚把储物袋和木盒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如果送不到,你应该知道后果。” 老周用神识扫了一眼储物袋里的灵石,眼睛都直了,连忙点头如捣蒜:“少侠放心!我连夜就送,保证明天一早就送到赵长老手里!”他干送信这行几十年,一眼就看出来沈砚的修为深不可测,别说五百灵石,就是不给灵石,他也不敢违抗。 看着老周背着木盒连夜往青云山的方向赶,沈砚才转身离开了青阳城,到了青云山脚下的密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山洞,盘膝坐下稳固金丹初期的修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突破到金丹之后,鸿蒙剑胎的威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修复了第一道缺口的诛邪剑也和他的契合度更高,就算是碰到金丹后期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而此时的青云宗,赵长老的洞府里,赵昊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羊脂玉瓶,里面装着当年偷来的冰魄草炼出来的固灵丹,只要再给他半个月,他就能突破到金丹后期,到时候整个青云宗的年轻一辈,除了苏清寒,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爹,你说王奎和李松那边,什么时候能把沈砚的头带回来?”赵昊看向坐在上首的赵长老,语气里满是怨毒,“这个小畜生,命还真硬,被打落断魂崖都没死,还敢回来杀我的人,我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赵长老捋了捋胡须,语气漫不经心:“急什么,王奎和李松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对付一个筑基圆满的弃徒,还不是手到擒来?等把沈砚的头带回来,就挂在外门的牌坊上,给那些不安分的外门弟子看看,得罪我们赵家的下场。” 父子俩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守门弟子惊恐的声音:“长老!大师兄!不好了!青阳城送信的人送了个木盒过来,说是、说是给您的!” “慌什么?是不是沈砚的头送来了?”赵昊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接过了守门弟子手里的木盒,笑着说道,“算王奎他们两个手脚快,回去我要好好赏他们。” 他伸手打开了木盒的盖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王奎和李松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了出来,正好落在赵昊的脚边,上面的血还没干透。 “啊——!”赵昊吓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指着木盒里的头颅,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长老也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袖子一挥,将木盒里的玄铁片吸到了手里,看到上面刻着的字,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整张实木桌子瞬间化成了飞灰:“小畜生!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青云宗的长老,还敢放话要取我儿的人头!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赵昊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爬起来抓着赵长老的袖子,脸色惨白地说道:“爹!怎么办?沈砚那个小畜生竟然能杀了王奎和李松,他肯定是突破到金丹了!三日后他要是真的打上山来,我可打不过他啊!” “慌什么!”赵长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已经传信给外门的执法队,让他们在青云山脚下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敢来,直接用破灵箭射死!就算他真的能闯上来,我是元婴初期的修为,捏死他一个刚突破的金丹,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父子俩的对话,刚好被来给赵长老送宗门季度任务的苏清寒听了个正着,她站在门口,看着地上两个长老的头颅,又看了看玄铁片上那狂傲的字迹,秀眉紧紧皱了起来。 沈砚真的突破金丹了?他竟然真的敢来青云宗找赵昊报仇?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里藏着的,当年冰魄草失窃案现场捡到的一块绣着赵家独有的狼头纹的衣料碎片,之前她只当是哪个外门弟子不小心落下的,现在看来,当年的案子,恐怕真的另有隐情。 苏清寒没有进去,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赵长老的洞府,脚下的步伐比往常快了几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心,明明沈砚是当年偷了她冰魄草的贼,可她现在竟然一点都不想看到沈砚死在赵长老手里。 而此时的密林山洞里,沈砚缓缓睁开了眼睛,金丹已经彻底稳固,他握着诛邪剑走出山洞,抬头望着青云山之巅隐在云雾里的宗门建筑,山风卷起他的衣角,眼底闪过一道冷冽的杀意。 三日期限,还有一天。 赵昊,你欠我的,我很快就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第5章 全界哗然,清寒劝阻 沈砚送回两颗金丹长老头颅、放话三日后登青云宗取赵昊项上人头的消息,不过一夜之间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玄黄界人族疆域,上到七大正道宗门的高层,下到青阳城坊市里摆摊的散修,没人不在议论这件事。 青阳城最大的修士聚点聚仙楼里,此刻吵得像个菜市场,二楼雅座里坐满了各宗的探子和跑商的散修,桌上的灵酒都没人顾得上喝,一个个脸涨得通红,聊得唾沫横飞。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沈砚就是三年前偷了苏清寒仙子冰魄草的外门弃徒!当年被打落断魂崖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非但没死,还杀了赵长老座下两个金丹初期的长老!” “这小子怕不是疯了吧?赵昊大师兄可是去年七宗大比的第三名,半个月前刚突破到金丹后期,一身青云剑诀修炼到了第七重,同境界里除了苏清寒仙子没人是他对手,他一个刚突破的金丹初期也敢上门挑衅?” “我看他就是得了点奇遇就飘了,别说赵昊大师兄,赵长老可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我跟你打赌,三日后他要是敢上青云山,绝对走不过半山腰!” 类似的议论在大大小小的城池、宗门里不断上演,所有人都把沈砚当成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等着看三日后他被赵长老挫骨扬灰的笑话,甚至有地下赌坊直接开了盘口,押沈砚能撑过几招,最高的赔率都开到了一赔一百,几乎没人押沈砚能赢。 而此刻被全界议论的主角沈砚,正待在青云山脚下的霜枫林里练剑。 入秋的枫林红得像一片火海,沈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劲装,手里握着刚修复好第一道缺口的诛邪剑,手腕翻飞间,淡金色的剑气纵横四溢,所过之处,连片的枫叶瞬间被绞成细碎的红末,连落在地上的石子都被剑气震成了粉末。 他刚刚稳固了金丹初期的修为,鸿蒙剑胎第二层的威能已经彻底掌握,此刻随手挥出的剑气里都带着淡淡的压制力,连周遭的灵力流动都跟着慢了几分。 “沈砚。”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枫林入口传来,沈砚手腕一顿,最后一道剑气劈出,将身前三人合抱的枫树拦腰斩断,才缓缓转过身去。 林口站着个白衣胜雪的少女,背着一把泛着淡蓝色寒光的冰魄剑,秀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露出来的小脸精致得像冰雪雕琢出来的,正是青云宗宗主亲传、玄黄界万年一遇的冰灵体苏清寒。她周身不自觉散出的寒气让周遭的枫叶都结上了一层细碎的冰碴,秀眉紧紧皱着,看向沈砚的眼神复杂得很。 沈砚收剑入鞘,指尖拂过诛邪剑冰冷的剑刃,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是来拦我的?” 苏清寒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离沈砚三丈远的地方,冰魄剑的剑鞘微微碰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我是来劝你走的。现在离开玄黄界,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姓埋名,还来得及。”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爹,哦不,赵长老已经在山脚下布了三百执法队,全是筑基后期以上的修为,还备了一百柄破灵箭,专门针对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力。就算你能闯过执法队,赵长老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赵昊半个月前已经突破到金丹后期,他修炼的是上品功法青云剑诀第七重,你刚突破金丹,打不过他的,不要白白送死。” 沈砚突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冷冽的嘲讽:“苏仙子倒是好心,只是三年前我被赵昊打落断魂崖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来劝他饶我一命?” 苏清寒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捏着冰魄剑的剑穗,用力到指节都泛了白:“当年证据确凿,你身上搜出了冰魄草的残叶,还有你认罪的文书,我自然以为你是真的偷了冰魄草。” “证据确凿?”沈砚挑了挑眉,指尖一弹,一块带着锈迹的青铜碎片就朝着苏清寒飞了过去,“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苏清寒下意识伸手接住,碎片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半个赵家长有的狼头纹,还有一个清晰的“昊”字,是青云宗内门弟子专属的身份令牌碎片,边缘还有被蛮力扯断的痕迹。 “这是我当年被赵昊推下断魂崖的时候,从他腰上拽下来的。”沈砚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跟着沉了几分,“当年他偷了你的冰魄草,故意把残叶塞到我储物袋里,又模仿我的笔迹写了认罪书,买通了三个外门弟子作伪证,我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推下崖的时候,这块令牌刚好被我扯了下来。” 苏清寒捏着那块令牌碎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指尖窜到了心底。她当年冰魄草失窃后,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就是赵昊,也是他第一个指认沈砚,还主动拿出了所谓的“证据”,当时她因为突破在即,冰魄草被偷急火攻心,根本没细想其中的疑点,后来沈砚被打落断魂崖,她还恨了他整整三年。 可现在手里的这块令牌碎片,像个巴掌一样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 “这、这是真的?”苏清寒的声音都有点发颤,抬眼看向沈砚,才注意到他左边脸颊上有一道很浅的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像是被妖兽的爪子划出来的,明明不深,却看得她心里猛地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想起方才在聚仙楼听到的议论,说沈砚在断魂崖待了三年,那地方遍地都是高阶妖兽,还有瘴气和毒藤,寻常人别说三年,三天都活不下来,他这三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我沈砚从不屑于撒谎。”沈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软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冷硬,“三日后我必然会上山,当年的账,我要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和赵昊、赵长老算个清楚。你要是想知道全部真相,三日后就到演武场来。” 他话音刚落,枫林外突然传来几声吊儿郎当的哄笑,几个穿着灰衣的散修扒着树干往这边看,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浑话:“哟,那不是苏清寒仙子吗?怎么和这个找死的弃徒待在一块?”“我看说不定当年的冰魄草根本不是偷的,是苏仙子私相授受给情郎的吧?”“哈哈哈哈要我说,这小子艳福不浅,就算死了也值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沈砚眼神一冷,指尖一道淡金色的剑气瞬间扫了过去。那几个散修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刚想跑,突然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运转得无比卡顿,连抬个手都费劲,那道剑气擦着最前面那个散修的耳朵飞过去,削掉了他半块耳朵,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滚。”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下次再乱嚼舌根,割的就不是耳朵了。” 那几个散修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耳朵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储物袋都不敢捡。 苏清寒看得心头巨震,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沈砚甚至都没有动用全力,只是一道随意释放的剑气威压,就把四个筑基后期的散修压得动弹不得,他的战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难道他真的有本事打赢金丹后期的赵昊? 她捏着手里的令牌碎片,沉默了好半天,才抬起头看向沈砚,声音轻轻的:“你放心,三日后我会在演武场,要是当年的案子真的是赵昊做的,我定会禀明宗主,还你一个公道。你……你小心点,赵长老为人阴狠,说不定会在半路上埋伏你。”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怕被沈砚看出什么异样一样,转身足尖一点,白衣飘飘地消失在了枫林尽头,连脚步都比往常乱了几分。 苏清寒一路御剑回了青云宗,刚落到自己的清寒峰上,就捂着胸口蹲了下来,心脏跳得快得离谱。她明明该恨沈砚的,恨他偷了自己突破用的冰魄草,耽误了自己整整三年的修行,可现在知道他可能是被冤枉的,想起他脸上的疤,想起他在断魂崖过了三年非人的日子,她心里的恨意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散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和心疼。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里藏着的另一块碎布,那是当年冰魄草失窃现场她捡到的,绣着赵家独有的狼头纹,之前她只当是哪个外门弟子不小心落下的,现在和沈砚给的令牌碎片凑在一起,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清寒,你刚才去哪了?”宗主苏明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苏清寒赶紧把碎片塞回袖子里,站起身行了个礼:“师父,我刚才下山走了走。” 苏明远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探究:“我听说你去见沈砚了?” 苏清寒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敢隐瞒:“是,我劝他不要上山送死,他给了我这个。”她把沈砚给的令牌碎片递了过去,“师父,当年的冰魄草失窃案,恐怕真的有问题。” 苏明远接过碎片看了看,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狼头纹,眼底闪过一道深意:“我知道了。三日后的月度大比,你把这块碎片带过去,我倒是要看看,赵老头父子还能装到什么时候。那个沈砚,要是真的有本事打赢赵昊,说不定是我青云宗的机缘。” 苏清寒愣了愣,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还想说什么,苏明远已经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而此时的霜枫林里,沈砚盘膝坐在枫树下,手里拿着苏清寒刚才掉在地上的一个绣着寒梅的帕子,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针脚,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三日期限,只剩最后一天。 赵昊,赵长老,你们欠我的,我很快就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第6章:独上青云,破护山阵 三日期满的正日,天刚蒙蒙亮,青云宗山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七大正道宗门的探子、特意赶来看热闹的散修挤在山道两侧,伸长了脖子往山脚下望,地上扔满了啃干净的灵果核和空了的灵酒袋。青云宗三百名外门执法弟子持剑列在山门前,个个神色紧绷,身后的护山大阵开到了最高功率,泛着厚重青光的光罩像倒扣的碗一样把整座山门罩得严严实实,连一只灵雀都飞不进去。 赵昊穿着绣着银纹的内门亲传弟子锦袍,手里握着品阶达到上品灵器的青云剑,站在阵后的高台上,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他昨天刚收到父亲赵长老的准信,只要今天斩了沈砚,宗门非但不会追究他杀了两个金丹长老的事,还会把下个月秘境开启的第一个名额给他。 “爹,你说那沈砚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赵昊转头看向身边捏着阵盘的赵长老,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还以为他有多有种,原来也是个缩头乌龟。” 赵长老留着山羊胡,脸上的皱纹里都藏着阴狠,指尖轻轻摩挲着阵盘上的纹路,冷笑道:“他要是不来才是蠢,昨夜我已经派了人在青阳城各个出口堵着,他就算想跑也跑不了。这护山大阵是宗门开派祖师留下的,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全力攻击,也得半个时辰才能破开,等下他来了,我先催动阵法削他半条命,你再出手摘他的脑袋,也好在全界修士面前露个脸。” 周围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沈砚的笑话,那个在青阳城开了赌盘的庄家甚至挤到了最前面,举着账本扯着嗓子喊:“最后一注啊最后一注!押沈砚撑不过一招一赔十,撑过三招一赔一百,再过半个时辰开盘就不算了啊!” 几乎所有下注的人都押了沈砚撑不过一招,只有个穿粗布衣服的小散修咬了咬牙,把自己全部身家十个下品灵石押在了沈砚能赢,换来周围一阵哄笑:“小子你疯了?那可是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他一个刚突破的金丹初期,能破阵我把手里的灵剑吃了!” 高台上的苏清寒站在宗主苏明远身边,藏在广袖里的手紧紧捏着那块沈砚给的身份令牌碎片,指尖凉得像冰。她从天没亮就站在这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脚下的石阶,心脏跳得快得离谱,既怕沈砚真的不来,从此背负着窃贼的污名东躲西藏,又怕他来了,真的折在赵长老父子手里。 “别担心。”苏明远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能杀我青云宗两个金丹长老,还敢放话上门讨债的小子,没点本事敢来?” 苏清寒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指尖捏得更紧了。 日头爬到三竿高的时候,山脚下的石阶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 沈砚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劲装,背上的诛邪剑用黑布裹着,正一步步沿着石阶往上走。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落下都刚好踩在石阶的缝隙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隔着几百丈远,那声音却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一样。 “来了!他真的来了!” 人群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往前挤,想要看得更清楚些,那个庄家激动得脸都红了,挥着账本喊:“哎哎哎!人来了啊!开盘了开盘了!” 沈砚走到离护山大阵十丈远的地方站定,抬眼扫过阵后神情各异的人群,目光在脸色发白的苏清寒身上顿了半秒,很快落在了高台上得意洋洋的赵昊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我来了,当年欠我的,该还了。” “放肆!”赵昊哈哈大笑,抬手指着沈砚,语气里满是嘲讽,“沈砚,你个偷宗门至宝的丧家之犬,当年没摔死你是你命大,今天你主动送上门来,我看谁能救你!你要是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喊我三声爷爷,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定将你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赵长老也阴恻恻地开口,声音裹着灵力传遍全场:“孽障!偷窃宗门冰魄草,残杀两位金丹长老,还敢挑衅青云宗威严,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个败类!” 话音刚落,他就直接捏碎了手里的一块启动玉符,疯狂往阵盘里灌注灵力。护山大阵的青光瞬间亮得刺眼,无数柄由灵力凝成的青色长剑从光罩里飞出来,密密麻麻像雨点一样朝着沈砚劈过去,每一道剑光都有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威力,就算是金丹中期的修士被击中,也要当场重伤。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沈砚接下来被劈成肉泥的场景。苏清寒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握着冰魄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差点就要冲出去挡在沈砚面前。 可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 沈砚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右手往后一伸,直接把背上的诛邪剑抽了出来,裹剑的黑布落在地上,锈迹斑斑的残剑剑刃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韵。他手腕轻轻一转,一道粗壮的金色剑气顺着剑刃劈了出去,鸿蒙剑胎的威压瞬间散开,周遭的空气猛地一滞,连风都停了下来。 那密密麻麻的青色剑光碰到金色剑气的瞬间,就像冰雪碰上了滚水,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直接消融得一干二净。金色剑气去势不减,狠狠撞在护山大阵的青色光罩上,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厚实的光罩上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像被砸中的玻璃一样。 “怎么可能!”赵长老脸色大变,疯了一样往阵盘里灌注灵力,想要修补裂痕,可他突然发现,阵盘里的灵力运转得无比卡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压制住了一样,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婴都在微微发颤。 他还没反应过来,沈砚已经踏前一步,又是一剑劈出。 这一剑的威力比刚才更甚,金色剑气里夹杂着淡淡的龙吟,直接砸在已经满是裂痕的光罩上,“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护山大阵直接炸裂开来,散落的灵力碎片溅得四处都是,赵长老手里的阵盘“嘭”地一声炸成了碎片,他被反噬得连退三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整个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围观人群,一个个都张大了嘴,连呼吸都忘了,那个举着账本喊得最凶的庄家,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白得像纸一样,浑身抖得像筛糠。 列在阵后的三百多执法弟子,本来已经握紧了剑准备冲上去拿下沈砚,结果鸿蒙剑胎的威压扫过来,那些筑基期的弟子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几个金丹初期的执事,也浑身发颤,握着剑的手控制不住地抖,没人敢往前一步。 沈砚收剑入鞘,剑刃和剑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抬步往前,踩过散落的阵盘碎片,一步步朝着山门的石阶走过去。他每走一步,周围的执法弟子就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上千人列成的整齐阵形,硬生生被他一个人逼得退开了一条宽宽的路,连个敢抬头看他的人都没有。 赵昊脸上的得意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脸色白得像鬼一样,握着青云剑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护山大阵可是连元婴后期的修士都能挡半个时辰的,居然被沈砚两剑就劈碎了?他的战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苏清寒悬了半天的心瞬间落了下来,看着那个一步步走上来的挺拔身影,鼻尖突然有点发酸。她就知道,他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站在她身边的苏明远眼睛亮得惊人,摸着下巴不住点头,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惊喜:“好小子,好一个剑道天骄,我青云宗这次是捡到宝了啊。” 沈砚走到山门的台阶下,停住脚步,抬眼看向山顶演武场的方向,声音裹着金色的灵力,像惊雷一样炸在整个青云宗上空:“赵昊,我来了,滚到演武场来受死。当年你打断我三根肋骨,把我推下断魂崖的账,还有你偷冰魄草栽赃我的账,今天我要千倍百倍地,连本带利讨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脸色惨白的赵长老父子,也不再看周围震惊得说不出话的围观人群,提剑沿着长长的石阶,一步步朝着山顶的演武场走去。他走过的地方,坚硬的青石板地面都裂开了细碎的纹路,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青云宗弟子,都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了路,没人敢拦。 刚才还嘲笑沈砚是自寻死路的散修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那个押了十个下品灵石买沈砚赢的小散修,激动得蹦了起来,对着身边目瞪口呆的人喊:“我就说他能赢!我就说!” 没人再把沈砚当成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所有人都清楚,今天的青云宗,怕是要变天了。 第7章:金丹越阶,断赵昊臂 青云宗的通天石阶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寻常外门弟子爬完全程至少要半个时辰,沈砚却只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就裂开一道细密的纹,沿途站得满满当当的内门弟子,看着那道背着锈剑的灰衣身影从面前走过,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之前得了赵昊吩咐要趁机下黑手的几个内门执事,握着灵剑的手浸满了冷汗,愣是连抬胳膊的勇气都没有。 等沈砚走到山顶演武场的时候,场边已经挤了近三千名青云宗弟子,七大宗门的探子早就抢好了最高的观礼台,一个个攥着传讯玉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生怕漏了半点细节。 演武台的中央,赵昊已经换了一身玄色的内门实战劲装,右手握着上品灵器青云剑,左臂上还套了一件三阶的防御臂甲,脸色虽然还有些发白,却依旧强撑着一派大师兄的威仪。他身边站着二十多个金丹境界的内门亲传弟子,一个个神色紧绷,握着剑死死盯着走上台的沈砚。 “沈砚,我还真佩服你不怕死的劲头。”赵昊淬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护山大阵反噬的余伤还在他体内窜,疼得他五脏六腑都揪在一起,可当着全宗弟子和各宗探子的面,他绝不能露怯,“破个护山大阵算什么本事?演武台之上公平对决,你偷宗门至宝,残杀同门,今日我便以青云宗内门大师兄的身份,清理门户!” 他话音刚落,场边的赵长老也运起灵力沉声开口:“演武台对决,生死勿论!昊儿,不必留手,斩了这个孽障!” 周围的内门弟子见状,也稀稀拉拉地喊起了“大师兄必胜”的口号,只是那声音虚得很,不少人喊的时候眼睛都还粘在沈砚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残剑上,刚才两剑破护山大阵的场景还在眼前晃,谁都不信赵昊真能稳赢。 沈砚站在演武台的另一端,诛邪剑斜斜指地,剑刃上的金色光韵若隐若现。他抬眼扫过赵昊捏得发白的指节,又扫过场边脸白得像纸的赵长老,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盖过了所有嘈杂:“少废话,要打就打,今天我要是死在这,算我活该。你要是输了,我也不杀你,先把你欠我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回来。” “狂妄!”赵昊被他轻慢的态度气得目眦欲裂,当下再不多言,足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手里的青云剑挽出七朵青色剑花,正是青云宗镇宗剑法《青云十三式》里的杀招“云落七峰”,七道锋利的青色剑气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七个不同的方向朝着沈砚劈过去,每一道剑气都有金丹后期全力一击的威力,连演武台铺的千年寒玉地面,都被剑气刮出了细碎的坑洼。 场边的苏清寒心脏猛地一提,指尖紧紧攥住了冰魄剑的剑鞘。她太清楚这招的威力了,就算是同境界的金丹后期修士,接下这招也要受不轻的伤,沈砚只有金丹初期,能挡得住吗? 可下一秒,她悬着的心就落了下来。 沈砚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鸿蒙剑胎的威压在瞬间散开,淡淡的金色光膜从他体内透出来,那七道眼看着就要劈到他身上的青色剑气,碰到金色光膜的瞬间,就像撞在了千斤重的玄铁墙上,“铛铛铛”七声脆响,剑气直接崩成了碎片。 赵昊冲在半空中,突然觉得体内的灵力猛地一滞,本来已经蓄好的第二招“青云直上”,灵力硬是续不上来,他脸色大变,想要后撤,却已经晚了。沈砚手腕一转,诛邪剑带着淡淡的金色剑气劈了过来,剑招简单到了极致,就是最普通的劈砍,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赵昊慌忙举剑去挡,“铛”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量顺着青云剑传过来,他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踩得寒玉地面裂纹四起。 “怎么回事?”赵昊惊得魂都飞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比平时慢了足足三成,连剑意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别说发挥十成战力,连七成都发挥不出来,“你使了什么阴招?” 沈砚懒得跟他废话,足尖一点地面,主动冲了上去。他的剑招没有半分花架子,全是这三年在断魂崖和妖兽搏杀练出来的杀招,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快、准、狠,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赵昊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勉强招架,一开始还能凭着金丹后期的浑厚灵力勉强撑住,可十招之后,他就越来越慌。每次他想要反击,体内的灵力就会莫名卡顿半拍,好不容易劈出去的剑,要么被沈砚轻松避开,要么就被那把锈剑轻飘飘挡回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场边的助威声早就停了,三千多弟子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演武台上的场景——金丹初期的沈砚,追着金丹后期的内门大师兄赵昊打? “我没看错吧?大师兄可是金丹后期圆满,差一步就能突破元婴的人啊,怎么被压着打?” “你刚才没感觉到吗?那股威压太恐怖了,我站在场边都觉得体内灵力发滞,大师兄在台上肯定更难受!” “之前宗门说他偷了冰魄草,把他打落断魂崖,他这三年到底得了什么奇遇,怎么强成这样?” 议论声越来越大,赵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捏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好几次想要暗中出手偷袭沈砚,都被身边的宗主苏明远淡淡扫过来的眼神逼了回去。苏明远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的手稳得很,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好,好啊,这剑招够刚,是个纯粹的剑修料子。” 苏清寒站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演武台上那道挺拔的灰衣身影,心脏跳得飞快。她之前见过赵昊出手,在同境界的金丹修士里,赵昊的战力绝对能排进前几,可在沈砚面前,却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演武台上的对决已经到了第三十招。 赵昊被逼到了演武台的边缘,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身上的劲装也被剑气划开了好几道口子,狼狈不堪。他看着步步紧逼的沈砚,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张三品的爆炎符,朝着沈砚的面门就扔了过去,同时拼尽全力运转灵力,将青云剑举过头顶,用出了《青云十三式》里最强的杀招“云灭”,青色的剑光暴涨三丈,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沈砚劈了下去。 “卑鄙!”苏清寒忍不住低喝出声,就要冲上去,却被苏明远伸手按住了肩膀。 “别急,看着。”苏明远的声音很稳。 沈砚看着劈过来的三丈剑光,嘴角的冷笑更甚。他微微侧身,避开了爆炎符炸开的火光,鸿蒙剑胎的威压瞬间提到了极致,赵昊本来就运转不畅的灵力,在这一刻直接僵住了,那道三丈长的青色剑光,在半空中猛地顿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的空隙,沈砚已经冲了过去。 他手腕一转,诛邪剑带着凛冽的金色剑气,狠狠劈在了赵昊握着青云剑的右臂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演武场里格外清晰,赵昊的右臂齐肘被直接砍断,鲜血喷了一地,带着半截臂骨的胳膊连着上品灵器青云剑,一起掉在了寒玉地面上,发出“铛”的一声响。 “啊——!!” 赵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断口处的鲜血喷得四处都是,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寒玉地面。 沈砚走到他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诛邪剑的剑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激得赵昊瞬间僵住了,连惨叫都忘了。 “我说过,当年欠我的,要连本带利还回来。”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脚下微微用力,踩得赵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三年前,你打断我三根肋骨,把我推下断魂崖,想要我死,今天我断你一臂,收点利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场边脸色铁青的赵长老,声音裹着灵力传遍了整个演武场:“至于冰魄草失窃的账,栽赃陷害我的账,我们接下来慢慢算。”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三千多青云宗弟子,还有各宗的探子,一个个都张大了嘴,连呼吸都忘了。 金丹初期,越阶挑战金丹后期,三十招断其右臂,轻松得像是砍瓜切菜。 之前赌沈砚撑不过一招的庄家,此刻直接瘫在了观礼台上,嘴里喃喃念叨着“赔光了,赔光了”,那个押了十块下品灵石的小散修,激动得抱着旁边的人又蹦又跳,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清寒看着演武台上那个提着剑、浑身沾着血点的挺拔身影,鼻尖突然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她之前还担心他来送死,原来他从来都有十足的把握,那些她以为的不自量力,不过是他沉冤得雪的必经之路。 赵长老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得像冰,他指着沈砚,目眦欲裂地吼道:“孽障!竟敢当众伤我儿,我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他已经抬起手掌,浑厚的元婴灵力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掌印,朝着演武台上的沈砚狠狠拍了过去。 苏清寒脸色大变,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挡在了沈砚的面前。 第8章:长老发难,证据现世 巨大的元婴掌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压下来,周遭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爆鸣声,演武台边靠前的弟子甚至被威压扫得连退十几步,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苏清寒站在沈砚身前,素白的手紧紧攥着冰魄剑,冰灵体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淡蓝色的冰盾在她身前凝得厚实,可掌印刚碰到冰盾的瞬间,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冰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裂纹。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力震得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抹鲜红的血,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找死。” 沈砚眉头猛地一皱,伸手揽住苏清寒的腰把人往身后一带,鸿蒙剑胎的威压瞬间散开,淡金色的光膜挡在两人身前,剩余的掌印余威撞在光膜上,只泛起了几圈涟漪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赵长老,你这是要公然徇私枉法?”苏清寒擦了擦嘴角的血,从沈砚身后站出来,冰魄剑指着高台上的赵长老,声音冷得像冰,“演武台对决生死勿论是你亲口定下的规矩,赵昊技不如人输了比试,你就以元婴修为越级诛杀同门,眼里还有宗门规矩,还有宗主吗?” “规矩?”赵长老气得须发皆张,指着沈砚的手都在抖,“这孽障偷宗门至宝冰魄草,残杀两位金丹长老,破我护山大阵,当众重伤内门大师兄,桩桩件件都是死罪,我杀他是清理门户,有什么错?清寒你平日里最是明事理,今日怎么被这邪魔外道蛊惑了?”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几个亲信长老也纷纷附和:“没错!沈砚本就是被逐出门墙的弃徒,擅闯宗门本就是死罪,赵长老出手合情合理!” 可场边的弟子们却炸开了锅,之前敢怒不敢言的议论声此刻越来越大: “我当年就觉得冰魄草失窃案不对劲,沈砚那时候刚拿了外门大比第一,宗主都发话要破格收他进内门了,前途一片大好,犯得着偷只有冰灵体才能用的冰魄草?” “我也记得!当年搜他住处的时候,冰魄草就随随便便扔在床底下,连个储物袋都没装,那么珍贵的东西,真要是他偷的,能这么放?” “还有之前被杀的那两个金丹长老,我认得,当年就是他们两个带人去搜的沈砚的住处,事后还都升了一级!” “刚才赵昊打不过就扔爆炎符,本来就够卑鄙了,现在赵长老还要亲自出手,这父子俩是真不把宗门规矩当回事啊?”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赵长老父子心上,赵昊躺在地上,断臂的疼都顾不上了,脸色白得像纸,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 沈砚站在演武台中央,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抬眼扫过脸色铁青的赵长老,又扫过心虚得直冒冷汗的赵昊,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暖白色玉盒,指尖灵力一送,玉盒就稳稳悬浮在半空中,刚好在所有人都能看清的高度。 “你要证据,我给你证据。”沈砚的声音裹着灵力传遍整个演武场,“三年前赵昊把我推下断魂崖的时候,这个玉盒从他怀里掉了出来,我在崖底捡的,里面还有冰魄草残留的寒气,以及赵昊的专属魂印。” 话音刚落,他指尖一弹,一缕金色灵力打在玉盒上,盒盖“啪”的一声弹开,一股极其纯净的极寒气息瞬间散了开来。苏清寒瞳孔猛地一缩,她从小就和冰魄草待在一起,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这绝对是冰魄草的味道,错不了。 玉盒内侧,一个淡金色的魂印正缓缓亮起,纹路精巧繁复,是青云宗赵氏长房独有的魂印制式。沈砚再输一道灵力进去,魂印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另一边躺在地上的赵昊突然浑身一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和魂印共鸣起来,身周竟然也泛起了同款的金色微光。 “不……不是的!这是他伪造的!”赵昊吓得魂都飞了,也顾不上断臂的疼,挣扎着就要起来去抢玉盒,“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玉盒!是他偷了我的魂印伪造的!” “伪造?”苏清寒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冷得刺骨,“这个玉盒内侧的云纹是赵家长房祖传的刻法,整个玄黄界都找不到第二家,去年我去你爹丹房求凝冰丹的时候,亲眼看见你用这个玉盒装千年冰莲,你敢说你没见过?” 高台上的宗主苏明远也站了起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半空中的玉盒,目光扫过赵长老惨白的脸,声音没有半点温度:“赵昆,你还有什么话说?当年的案子,是不是你父子二人联手做的假?” 赵长老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脸上露出一抹狠厉的神色:“是又怎么样!冰魄草给苏清寒用,最多也就是多一个下任宗主,给我儿用,他说不定能突破元婴,将来带领我赵家光耀门楣!苏明远你偏袒这两个小辈,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他猛地一拍桌子,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全部散开,身边的几个亲信长老也纷纷拔出剑站到他身后,灵力波动乱得吓人:“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谁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毫毛,我就拆了这演武场,杀了沈砚这个孽障,还有所有敢多嘴的人!”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又是一掌,比刚才更强的元婴掌印凝聚成实质,朝着演武台上的沈砚和半空中的玉盒拍了过来——他很清楚,只要毁了玉盒杀了沈砚,死无对证之下,就算是宗主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掌风扫过,演武台的千年寒玉地面瞬间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周遭的弟子吓得四散奔逃,苏清寒脸色一变,就要再次挡到沈砚身前,却被沈砚按住了肩膀。 “不用挡。”沈砚的声音很稳,指尖的诛邪剑泛起了刺眼的金色光韵,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鸿蒙剑胎在体内发烫,积累了三年的灵力在疯狂翻涌,距离突破金丹中期只差一线,“今天这账,也该算清楚了。” 高台上的苏明远看着沈砚眼底的战意,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按住想要出手的执法长老,摇了摇头:“别急,看看这小子还能给我们什么惊喜。” 场边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攥紧了手里的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演武台中央那道挺拔的灰衣身影。谁都知道,元婴期和金丹期之间是天壤之别,就算沈砚能越阶打金丹后期,也不可能接得住元婴期的全力一击,可看着沈砚淡定的样子,所有人心里竟然都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赵长老的掌印越来越近,沈砚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体内的鸿蒙剑胎威压提到了极致,金色的光焰从他身上透出来,连脚下的寒玉地面都开始融化。 他握着诛邪剑的手微微抬起,剑尖直指呼啸而来的掌印,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 “老狗,你想杀人灭口,也要问过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第9章:硬接元婴,宗主留客 元婴掌印裹挟着足以碾碎金丹修士的巨力撞来的瞬间,沈砚体内停滞了三月有余的灵力壁垒“咔嚓”一声脆响,骤然破开。磅礴的金色灵力顺着经络疯狂涌动,丹田处原本圆润的金丹骤然涨大一圈,纹路愈发深邃璀璨——金丹中期,成了。 “斩。” 沈砚手腕轻转,诛邪剑上的金色光焰暴涨三尺,鸿蒙剑胎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整个演武场的修士都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猛地一滞,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只见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劈空而出,迎着那半丈宽的元婴掌印直直撞了上去。 “轰——” 惊天动地的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刺目的金光混着淡青色的灵力余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演武台边缘的千年寒玉围栏瞬间碎成了齑粉,靠前的几十名弟子被余波扫得连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骇然。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盯着演武台中央,等烟尘散尽,那道挺拔的灰衣身影赫然立在原地,衣袂翻飞,连半分后退的痕迹都没有。他手里的诛邪剑还泛着淡淡的金辉,脚边的寒玉地面裂了两道缝隙,可他浑身上下,连一点伤痕都找不到。 反观高台上的赵长老,此刻正捂着自己的右腕,指缝里不断有鲜血流出来,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他满脸错愕地盯着沈砚,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低吼:“不可能!你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怎么可能接得住我全力一击,还伤了我?”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三息,才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惊呼声。 “我的天!我是不是看错了?金丹硬接元婴全力一掌?还把赵长老打伤了?” “这哪里是天骄啊,这是怪物吧!元婴和金丹之间是天堑啊,多少金丹圆满修士撑死了只能接元婴修士一招,他刚突破金丹中期就接了还反伤?” “当年把这样的天才打落断魂崖,赵长老父子简直是青云宗的罪人!” 苏清寒站在沈砚身侧,握着冰魄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是金丹初期,又是冰灵体,战力远超同阶,可她很清楚,哪怕是十个她加起来,也接不住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掌。沈砚刚才把她护在身后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道金色剑气里蕴含的恐怖剑意,别说伤了赵长老,真要是全力爆发,说不定真能越阶杀了他。 “有什么不可能的?”沈砚冷笑一声,剑尖轻轻点在地面上,金色的灵力顺着剑尖渗入地下,整个演武场的青石板都开始微微震动,“你以为你元婴初期的修为很了不起?我鸿蒙剑胎天生压制所有同阶及以下修士的灵力运转,你刚才出掌的时候,是不是感觉灵力滞了半息?” 赵长老脸色猛地一变。刚才出掌的瞬间,他确实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莫名卡了一下,掌印的威力比预期弱了三成,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太急了走火,没想到竟然是沈砚搞的鬼! 他身边的几个亲信长老此刻也脸色煞白,刚才沈砚威压散开的时候,他们几个金丹后期的长老竟然连剑都握不稳,灵力在丹田里乱转,根本提不起来。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赵昊金丹后期的修为,会被沈砚一个金丹初期的人砍断手臂——有这种压制灵力的天赋在,同境界谁能打得过他? “小孽障,我杀了你!” 赵长老又惊又怒,再也顾不上什么宗主规矩,周身的灵力疯狂翻涌,就要扑下来和沈砚拼命。可他刚动,一股远超他数倍的威压骤然从天而降,直接把他压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碎了青石板,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闹够了没有?” 苏明远缓步从高台上走下来,化神期的威压散开,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赵长老,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早就吓得晕过去的赵昊,声音冷得像冰:“证据确凿,你父子二人构陷同门,滥用私刑,公然违背宗门规矩,甚至意图在演武场屠戮弟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宗主!是他伪造证据!是他蛊惑人心!”赵长老还在挣扎,“我为青云宗效力百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偏袒这个外人!” “外人?”苏明远嗤笑一声,抬手一招,半空中的玉盒就落在了他手里,“赵氏长房的专属魂印,你告诉我怎么伪造?三年前沈砚外门大比第一,我本打算亲自收他为亲传弟子,要不是你父子从中作梗,他现在早就是我青云宗的核心弟子,轮得到你在这里喊他外人?”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赵长老身后那几个脸色煞白的亲信长老:“当年参与构陷沈砚的人,自己站出来,或许还能留个全尸,要是等我查出来,满门逐出处死,绝不姑息。” 那几个长老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宗主饶命!都是赵长老逼我们做的!当年是他让我们把冰魄草放到沈砚的床底下,也是他让我们把沈砚打落断魂崖,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你!你们!”赵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苏明远皱了皱眉,对着身边的执法长老挥了挥手:“把赵昆废去一半修为,打入禁地思过百年。赵昊废去全部修为,扔到杂役处做苦役,永生不得踏出外门一步。这几个参与构陷的长老,革去职位,逐出门墙,永世不得再入青云宗地界。” “是!”执法长老应了一声,立刻带着人上来拖人,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赵氏父子和其党羽,就被拖得干干净净。 全场的弟子都屏息凝神,看着站在演武台中央的沈砚,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嘲讽,只剩下满满的敬畏和崇拜。三年前被打落断魂崖的弃徒,如今回来不过三天,就掀翻了青云宗根深蒂固的赵氏一脉,这种战力和魄力,放眼整个玄黄界的年轻一辈,都找不到第二个。 苏明远处理完赵家的事,转身看向沈砚,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三年前是宗门委屈了你,我这个宗主也有失察之过,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说着他竟然真的对着沈砚拱了拱手,沈砚微微侧身躲开了,他性格冷硬,恩怨分明,赵家的仇他已经报了一半,宗主确实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宗主客气了,当年的事是赵昊父子搞鬼,和你无关。” “好,明事理,有担当。”苏明远大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愿意重回青云宗,我便收你为亲传弟子,地位和清寒等同,宗门所有剑修功法、秘境资源,全部对你开放,你看如何?” 沈砚指尖转了转手里的诛邪剑,抬眼扫过周围满脸恭敬的弟子,又看向站在一旁眼神复杂的苏清寒,微微点头:“可以,我还有些账没算完,当年赵昊构陷我,羽化门的少宗主也出了力,我留在青云宗,刚好慢慢算。”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羽化门是七大宗门排名第二的大宗,比青云宗势力还大,沈砚竟然敢直接扬言要找羽化门少宗主的麻烦,简直是胆大包天。可没人觉得他是在说大话,连元婴长老都能打伤的天才,找羽化门少宗主的麻烦,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好!果然是少年英雄!”苏明远哈哈大笑,“你放心,羽化门那边,青云宗给你兜着,只要你占理,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敢不敢为了一个骄纵的少宗主,和我青云宗翻脸。” 周围的弟子此刻终于反应过来,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参见沈师兄!” 之前那些曾经跟着赵昊嘲讽过沈砚的弟子,此刻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生怕沈砚记恨他们。可沈砚连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在他眼里,这些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苏清寒缓步走过来,素白的脸上还带着点之前被掌力震出的苍白,她咬了咬唇,对着沈砚微微躬身:“之前我不分青红皂白,认定你是偷冰魄草的窃贼,多次对你出手,对不起。” 她是天之骄女,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给任何人道过歉,此刻说出这句话,耳朵尖都微微泛起了粉色。沈砚看了她一眼,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不少:“你也是被赵昊骗了,不怪你。” 说完他就收回了目光,跟着苏明远往宗主峰的方向走,背影挺拔如松。苏清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夕阳里,手指轻轻攥紧了冰魄剑的剑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的,又有点发烫。 她之前恨了沈砚三年,觉得他毁了自己突破金丹的机缘,可如今真相大白,她不仅不恨了,反而还生出了不少愧疚,甚至还有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情愫。 演武场的人渐渐散了,所有人都在讨论沈砚的名字,这个从断魂崖爬回来的剑道天才,只用了三天,就成了整个青云宗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而沈砚站在宗主峰的剑崖边,摸着手里的诛邪剑,眼神冷冽。 赵昊的仇报了,可接下来还有羽化门,还有三年前掺和了这件事的所有人,他都要一个一个找回来。还有苏清寒身上的婚约,他皱了皱眉,想到之前羽化门少宗主扬言要娶苏清寒的话,指尖的诛邪剑轻轻嗡鸣了一声。 那是他的人,谁也抢不走。 第10章:崖边谈心,清寒动心 暮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剑崖的风已经带着深秋的寒意,崖边插着千百柄废弃的佩剑,都是历代青云宗弟子坐化前插下的,风过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剑鸣,像无数老剑修在低声耳语。沈砚斜倚着其中一柄磨得发白的铁剑,指尖摩挲着诛邪剑的剑刃,刚才接赵长老那一掌看着轻松,其实经脉还是受了点震荡,金色灵力运转一周天,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踩着落下来的松针,软得几乎没有声响。沈砚没有回头,他听出来是苏清寒的脚步,整个青云宗的女弟子里,只有她的步履这么稳,又带着冰灵体特有的清寒气。 “这是宗门最好的续脉丹,你刚才接元婴掌,经脉多少有损伤,吃了好得快。还有这些茯苓糕,是我平时常吃的,你……要是饿的话可以垫垫。” 苏清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平时的冷硬多了点局促。沈砚转过身,就看见她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素白的裙角被风刮得轻轻晃,手里拎着一个青瓷药瓶,还有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耳朵尖泛着淡淡的粉,眼睛不敢看他,只盯着他脚边的碎石子。 沈砚心里的硬刺软了一瞬,他接过药瓶和油纸包,道了声谢。打开药瓶倒了一颗乳白色的丹药丢进嘴里,温和的灵力瞬间化开,顺着经络流过刚才震得发疼的地方,暖流通遍四肢百骸,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他又打开油纸包,拿了一块茯苓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是他以前在外门的时候,连见都没见过的精致点心。 “味道不错。”沈砚赞了一句,示意苏清寒坐,“你也吃点?” 苏清寒摇了摇头,坐在他旁边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刻意和他保持了半步的距离,不敢太近,又舍不得太远。两个人沉默了好半天,只有风刮过剑刃的呜呜声在周围响,苏清寒攥了攥手里的冰魄剑剑柄,才低声开口:“三年前……你被打落断魂崖之后,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差一点就死了。”沈砚嚼着点心,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的事,“断魂崖下瘴气重,还有成群的噬骨鼠,我刚掉下去的时候腿断了,躺在泥水里躺了三天,瘴气入体,整个人烧得迷糊,要不是鸿蒙剑胎自动护主,散出剑气杀了靠近的鼠群,我早就成了鼠粪了。” 苏清寒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都没察觉疼。她从小在宗主峰长大,锦衣玉食,有最好的功法最充足的资源,连重活都没干过,根本想象不到那种绝境是什么样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沈砚像是没看到她泛白的脸色,继续说:“后来腿好点了,我就往崖底深处走,那里有个废弃的上古剑修洞府,我在里面找到了半本残篇剑法,还有小半瓶辟谷丹,可辟谷丹半年就吃完了。冬天的时候崖下全是冰,找不到野果也找不到冬眠的妖兽,我就啃树皮,啃冻得硬邦邦的冰碴子,有一次实在饿狠了,和一头三阶的冰原狼抢半只冻死的兔子,肩膀被它咬掉了一块肉,现在还有疤。” 他说着就挽起左臂的袖口,昏黄的月光下,一道三寸长的狰狞疤痕赫然在目,像一条匍匐的蜈蚣,看得人心惊。苏清寒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下意识伸出手想去碰,指尖都快碰到那道疤痕了,又猛地缩了回去,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鼻音:“疼吗?” “当时疼,现在早就不疼了。”沈砚放下袖口,语气平淡,“和被同门背叛的滋味比起来,这点疼算什么。我那时候就想着,我一定要活着爬上去,把赵昊欠我的都讨回来,还要告诉所有人,冰魄草不是我偷的,我沈砚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扣在我头上。” 苏清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连忙别过脸去擦,可眼泪越擦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掉,打湿了她的裙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要用来突破的冰魄草被盗,你也不会被构陷,受这么多苦。” “和你没关系。”沈砚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泪珠像碎钻一样挂在她的睫毛上,他心里像被什么细软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声音放得更柔,“赵昊早就想除了我,当年外门大比我压了他一头,他本来就记恨我,就算没有冰魄草的事,他也会找别的由头。他偷冰魄草是为了给他娘治陈年寒毒,刚好拿我当替罪羊罢了。” 苏清寒愣了一下,她之前只知道自己用来突破金丹的冰魄草丢了,平白错过了一次机缘,从来不知道赵昊偷冰魄草还有这个缘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风突然大了起来,夹着崖下的冰碴子刮过来,她本来就体寒,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砚见状,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红彤彤的圆滚滚的内丹,递到她面前:“这是我在崖下杀的四阶火狸的内丹,火属性温和,常年带着能驱寒,你是冰灵体,虽然不怕冷,但这东西中和你的冰灵力,对你修炼也有好处。” 那颗内丹还带着沈砚的体温,暖融融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苏清寒盯着那颗内丹看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沈砚的手指,两个人都像是被烫到一样,同时缩了回去。苏清寒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泛着粉,心脏跳得飞快,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她攥着那颗暖融融的内丹,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一会是三年前沈砚站在外门大比的台上,一身灰衣,意气风发接过头名奖励的样子,一会是他今天在演武台上,一剑砍断赵昊手臂的悍勇,一会又是他刚才轻描淡写说啃树皮、和狼抢食的样子,各种画面混在一起,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猛地想起自己和羽化门少宗主的婚约,那是十年前就定下的,七大宗门同气连枝,羽化门是七大宗门里排名第二的大宗,势力比青云宗还大,这场婚约本来就是为了巩固两宗的联盟,她作为内定的下任宗主,本来就该为了宗门牺牲自己的婚事。之前她对这婚约没什么感觉,反正她这辈子注定要修行,要接任宗主,和谁成婚都一样,可现在…… 她偷偷抬眼瞥了沈砚一眼,他正看着崖下翻涌的云海,侧脸线条硬朗,下颌线绷紧,像用刀刻出来的一样。她心里猛地一酸,她知道自己不该动心,她是下任宗主,有婚约在身,还有冰灵体天生的桎梏,她和沈砚之间,隔着太多跨不过去的东西了。 “对了,”沈砚突然开口,转头看她,“刚才宗主和我说,一个月后万剑秘境要开,里面有上古剑修的传承,让我和你带队,领着宗门的金丹弟子进去。” 苏清寒回过神,连忙点了点头,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我也收到通知了,万剑秘境里危险重重,不仅有上古留下来的杀阵,还有其他宗门的人,尤其是羽化门的人,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找你麻烦的机会。” “我怕他们?”沈砚嗤笑一声,指尖的诛邪剑轻轻嗡鸣,金色的剑意一闪而过,“当年赵昊构陷我,羽化门的少宗主也出了力,我还没找他算账,他要是敢在秘境里惹我,我不介意让他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苏清寒的心猛地一提,连忙劝他:“你别冲动,羽化门少宗主半年前就已经突破元婴初期了,你现在才金丹中期,虽然你能越阶挑战,但元婴和金丹之间的差距是天堑,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她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沈砚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怎么?怕我死了?” “我……”苏清寒被他问得一噎,脸更红了,连忙别开脸,假装去看崖边的剑,“我是怕你给宗门惹麻烦,羽化门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宗主也不好做。” 她说完就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不敢再看沈砚的眼睛:“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秘境开启前还有一个月,你好好巩固修为。”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往剑崖下走,走得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一样,素白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松林的尽头。沈砚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指尖轻轻敲了敲诛邪剑的剑鞘,低声笑了笑。他看得出来她在躲什么,也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婚约也好,宗主之位也罢,他沈砚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苏清寒一路跑回自己的清寒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砰砰跳个不停,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摊开手,那颗火狸内丹还躺在她的掌心,暖融融的温度顺着掌心传到四肢百骸,连她常年冰凉的指尖都暖了起来。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眼睛还肿着,完全没有平时那个冷若冰霜的青云宗天之骄女的样子。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低声喃喃:“苏清寒,你醒醒,你是下任宗主,你和羽化门有婚约,你不能动心,不能耽误他……” 她把那颗内丹放进贴身的荷包里,藏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坐在蒲团上想运转灵力修炼,可平时运转顺畅的冰灵力今天却乱得很,好几次都差点走火入魔。她叹了口气,干脆放弃了修炼,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沈砚的样子。 而此刻的剑崖上,沈砚还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清寒峰亮了一夜的灯火,指尖的诛邪剑轻轻嗡鸣。他摸了摸冰凉的剑刃,眼神坚定。不就是羽化门吗?不就是一纸婚约吗?他会一点一点,把所有挡在他和苏清寒之间的障碍,全部铲平。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崖边的剑鸣声越来越响,像是千万柄剑在附和他的誓言。 第11章:秘境开启,组队同行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过,沈砚这三十天里半步都没离开剑崖,除了偶尔啃两口苏清寒上次留下的茯苓糕,其余时间全在打坐修炼。金丹中期的修为早已稳固得如磐石一般,鸿蒙剑胎第一层的威能也被他彻底摸透,同阶之内哪怕是金丹圆满的修士,只要被他的剑胎压上一压,灵力运转至少要卡顿三成。诛邪剑修复第一道缺口之后,剑刃上泛着淡淡的金辉,平日里插在剑鞘里都能自动吸收周遭游离的剑气滋养自身,连剑崖上插了数百年的旧剑,都时不时会对着他的方向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臣子对着君王朝拜。 集合的这天清晨,沈砚刚拎着诛邪剑走到宗门广场,原本吵吵嚷嚷的广场瞬间就静了下来。二十多个被挑选出来参加秘境的金丹弟子,全是各峰的精英,平日里个个眼高于顶,此刻看到沈砚过来,却都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喊一声“沈师兄”。谁都忘不了一个月前演武场上的场景,这个曾经被打落断魂崖的“废柴”,金丹中期就能硬接元婴初期长老的全力一掌,还一剑砍断了赵昊的右臂,这样的狠人,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 沈砚微微颔首,径直走到队伍的侧边站定,刚站定没半刻,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清寒气。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苏清寒来了,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到那冷冽的声音响起:“都清点一下各自的储物袋,疗伤药、辟毒丹、备用的符箓都带齐,缺什么现在去执事堂领,进了秘境没人给你们补。” 沈砚转头看去,苏清寒穿着一身素白的劲装,长发用银簪挽起,背上背着冰魄剑,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英气。她正垂着眼叮嘱弟子,耳尖却在看到沈砚的瞬间,不着痕迹地红了一瞬,飞快地移开目光,假装去核对手上的名单。沈砚的目光落在她腰间挂着的那个绣着冰花的荷包上,荷包鼓鼓囊囊的,明显装着他上个月送的那枚火狸内丹,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苏清寒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把荷包往衣襟里塞了塞,脸更热了,刚想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就看到宗主苏玄明带着几个长老走了过来。 苏玄明手里拿着一摞玉牌,挨个发到弟子手里,语气郑重:“这是秘境的身份玉牌,能抵御秘境里的部分剑气侵袭,要是遇到致命危险,捏碎玉牌就能被直接传送出来,但是也就失去了争夺传承的资格。万剑秘境里有上古留下来的杀阵,还有最高六阶的秘境妖兽,相当于人类的元婴初期,更要小心其他宗门的人,尤其是羽化门,最近因为赵昊的事,他们对我们青云宗意见很大,遇事多商量,不要冲动。”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苏玄明特意看了沈砚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欣赏。沈砚无所谓地点点头,他知道苏玄明是怕他找羽化门的麻烦,可林啸当年参与构陷他的仇,他可还没算。 苏玄明又转头对苏清寒和沈砚道:“你们两个是领队,清寒熟悉秘境的规则,沈砚战力强,你们两个多配合,务必保证所有弟子的安全。” 两人同时应声,苏清寒下意识地看了沈砚一眼,刚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又飞快地别开脸,心脏跳得快了半拍。 半个时辰后,队伍正式出发。苏清寒故意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和沈砚拉开十几步的距离,假装和身边的女弟子讨论秘境的地形,可每隔一会儿就忍不住用余光瞥一眼身后的沈砚。沈砚也不戳破,慢悠悠地走在队尾,诛邪剑的剑意若有若无地散开,把整个队伍都护在里面,但凡有不开眼的妖兽或者散修靠近,不用他出手,剑意一震就吓得对方屁滚尿流。 走了两天,路过一处山谷的时候,突然有个金丹后期的散修从旁边的树林里窜出来,手里的弯刀直劈苏清寒的后背,想抢她腰间的储物袋。苏清寒刚要转身拔剑,一道金色的剑光已经先她一步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直接把那散修的弯刀震成了碎片。 沈砚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苏清寒身前,掐着那散修的脖子把人拎了起来,眼神冷得像冰:“敢动青云宗的人,活腻了?” 那散修被他的剑胎压得灵力全滞,脸色涨得紫红,连话都说不出来。沈砚随手一甩,直接把人扔出去十几丈,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围躲着想捡便宜的散修都看傻了,金丹后期的修士,居然连他一招都接不住?当下再也没人敢靠近青云宗的队伍。 苏清寒看着沈砚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无奈,她走上前,故意板着脸说:“我自己能解决,不用你出手。” “我知道你能。”沈砚转过头,嘴角带着点笑,“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苏清寒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泛着粉,她瞪了沈砚一眼,赶紧转身往前走,脚步都快了不少。身后的青云宗弟子们偷偷对视,都憋着笑,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位领队之间气氛不对劲,但是没人敢说破。 第三天正午,队伍终于到了青冥山脉深处的万剑秘境入口。这里已经挤满了各宗的修士,七大宗门的队伍各占了一块地方,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上千人。最显眼的就是羽化门的队伍,为首的男子穿着金纹锦袍,面容俊朗却眼神阴鸷,正是羽化门少宗主林啸,他身边站着四个金丹圆满的弟子,还有两个元婴初期的长老,气派比其他宗门都要大。 林啸第一眼就看到了苏清寒,眼睛一亮,刚要过来打招呼,就看到站在苏清寒身边的沈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旁边的羽化门大师兄周凯凑过来,低声道:“少主,那个就是沈砚,就是他废了赵昊,还在青阳城坊市杀了我们四个筑基弟子,抢了我们的上古剑胚。” “一个金丹中期的垃圾,也敢这么嚣张。”林啸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沈砚手里的诛邪剑,又落在苏清寒身上,眼神里满是占有欲,“清寒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等进了秘境,我先弄死这个沈砚,再好好和清寒培养感情。” 沈砚瞬间就察觉到了林啸的目光,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林啸一眼,鸿蒙剑胎的威压不经意泄出一丝,林啸身边的几个金丹弟子瞬间脸色发白,灵力运转都滞了一瞬。林啸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砚的剑意居然这么强,脸色更难看了。 苏清寒注意到两边的剑拔弩张,赶紧拉了拉沈砚的袖子,低声道:“别在这里闹事,宗主说了,进秘境之前不许和其他宗门起冲突,不然会被取消资格。” 沈砚感受到袖子上柔软的触感,低头看了一眼她纤细的手指,苏清寒像被烫到一样赶紧缩回去,脸又红了。 没过多久,七大宗门的化神期宗主们都落在了秘境入口的高台上,苏玄明看到沈砚和苏清寒站在一起,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面的羽化门门主林震看到沈砚,眼神里满是杀意,但是当着其他宗主的面,也不好发作。 主持秘境开启的是天机阁的长老,他上前宣布了规则:秘境开启时间共三个月,三个月后入口会重新打开,必须按时出来,否则就会被永远困在里面;秘境里的传承和资源各凭本事争夺,但是不许在入口处斗殴,否则直接取消资格。 说完,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秘境入口的光门慢慢亮了起来,周遭的空间开始扭曲,里面隐隐传来古老的剑鸣声,比青云宗剑崖的剑鸣还要厚重苍凉。 沈砚手里的诛邪剑突然开始剧烈嗡鸣,金色的剑意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周围所有修士手里的佩剑都开始发抖,像是在对王者臣服。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沈砚,不知道他手里的剑是什么来头,林啸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贪婪,这样的宝贝,就该是他的。 沈砚抬手按在剑鞘上,输入一道灵力,诛邪剑的嗡鸣才慢慢停了下来。天机阁的长老深深地看了沈砚一眼,高声道:“秘境开启,各宗弟子入场!” 各宗的弟子纷纷排着队往光门里走,沈砚和苏清寒带着青云宗的队伍跟在后面。走到光门旁边的时候,林啸故意凑过来,假装不小心撞了苏清寒一下,笑着道:“清寒师妹,好久不见,进了秘境要不要跟我组队?我这边有两个元婴长老护着,肯定比跟着某些不知死活的垃圾安全。”说完还挑衅地看了沈砚一眼。 苏清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必了,我自有青云宗的队伍,不劳林少宗主费心。”说完就拉着身边的弟子快步走进了光门。 沈砚走在最后,经过林啸身边的时候,冷冷地丢下一句:“进了秘境之后,最好别来惹我,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和赵昊一个下场。” 林啸气得脸色发青,握紧了手里的剑,要不是身边的长老拉着他,差点当场就动手。沈砚嗤笑一声,转身走进了光门。 光门之后是一片古老的森林,地上落满了生锈的残剑,空气里满是锋利的剑气,远处传来阵阵妖兽的吼声。苏清寒站在入口处等他,看到他进来才松了口气,低声埋怨:“你就不能忍忍吗?他毕竟是元婴初期,万一真的动手怎么办?” “你放心。”沈砚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就算他是元婴初期,我也有把握打赢他,何况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不敢动手的。” 苏清寒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她握紧了冰魄剑,转头对着身后的弟子高声道:“所有人都跟紧,不要掉队,遇到危险立刻示警,我们先往秘境核心的方向走。” 沈砚站在她身边,诛邪剑的剑意慢慢散开,把整个队伍都护在里面。青云宗的弟子们看着身前并肩站着的两道身影,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悍勇如剑,刚才踏入秘境的不安瞬间散了个干净,心里踏实得不行——有这两个人在,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险,也肯定能闯过去。 风穿过森林,吹得地上的残剑发出轻响,沈砚抬头看向森林深处,那里有一股古老的剑意正在召唤他,鸿蒙剑胎在体内微微发热,他知道,属于他的机缘,就在前面等着他。 第12章:打脸天骄,抢得地图 队伍穿过满是残剑的古老森林,又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一处开阔的乱石滩。地上铺满了被剑气劈得凹凸不平的黑石,空气里的锋锐剑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普通金丹弟子都得运转周身灵力才能抵挡,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刮得生疼。 通往秘境核心的唯一通道,此刻被几十个羽化门的弟子堵得严严实实。众人横七竖八地坐在黑石上,嗑着灵果喝着灵酒,摆明了是特意在这等青云宗的人。 见沈砚一行人走近,为首的羽化门大师兄周凯晃着手里的酒盏站起身,他穿着绣着金纹的劲装,下巴抬得老高,身边跟着四个金丹后期的修士,眼神直勾勾黏在苏清寒身上,嘴角扯出一抹轻佻的笑:“哎呀,这不是青云宗的清寒师妹吗?我们少主知道秘境里寒气重,特意备了百年份的暖身灵酿,让我在这等了半个时辰,就想请师妹过去喝两杯暖暖身子。” 他的目光扫过站在苏清寒身侧的沈砚,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至于旁边的阿猫阿狗就不用跟着了,我们少主的酒,不是什么垃圾都有资格碰的。” 话音刚落,青云宗的弟子瞬间炸了锅,有人攥着剑柄怒喝“周凯你不要太过分”,可也有人面露怯色——周凯是羽化门年轻一辈仅次于林啸的天骄,实打实的金丹圆满修为,去年七大宗门大比还拿了金丹组第三,在场的青云宗弟子,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苏清寒的脸瞬间冷得像覆了一层冰,握着冰魄剑的手紧了紧,寒声道:“周凯,让开,我没空陪你们耍酒疯。” “哟,师妹还挺有脾气。”周凯不仅不让,反而往前凑了一步,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苏清寒的脸和腰身,啧啧两声,“别给脸不要脸啊,我们少主愿意请你喝酒是看得起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了?再说了,你们青云宗的人杀了我羽化门四个筑基弟子,抢了我们的上古剑胚,这笔账还没跟你们算呢。”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手示意身后的羽化门弟子全都亮出兵器,金色的灵力冲天而起,把整个通道堵得密不透风:“今天要么你过去陪我们少主喝三杯酒,要么你们青云宗所有人,都别想从这过去,选吧。” 苏清寒刚要拔剑出手,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沈砚从她身后走出来,诛邪剑还稳稳插在乌木剑鞘里,黑眸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要算账找我就行,别为难女人。” “哦?你就是那个沈砚?”周凯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感受到他身上金丹中期的气息,忍不住嗤笑出声,“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狠角色,原来就是个刚突破金丹的废物?就你也敢杀我羽化门的人?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把你手里的破剑交出来,再把清寒师妹送到我们少主那边,我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不然……” “不然怎么样?”沈砚直接打断他的话,手指已经搭在了诛邪剑的剑柄上,鸿蒙剑胎的威压悄无声息地散了开来,“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找死!”周凯脸色一沉,手里的金煌剑瞬间出鞘,炙热的金色灵力裹着凌厉的剑意,直奔沈砚的胸口刺来。这一招是羽化门金煌剑法的杀招“烈日穿云”,速度快如闪电,之前同境界的修士能接住这一招的都寥寥无几。 苏清寒脸色一变,刚要提醒沈砚小心,就见沈砚动了。 “锵”的一声脆响,诛邪剑只出鞘半寸,淡金色的剑意撞在周凯的剑身上,周凯只觉得自己运转到极致的灵力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猛地滞了一瞬,原本势大力沉的一剑直接偏了半尺,擦着沈砚的衣角刺了个空。 “怎么回事?”周凯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刚才发力的姿势不对,立刻变招,剑招连绵不绝地朝着沈砚攻了过去,漫天金色剑影把沈砚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看得青云宗的弟子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沈砚站在原地,脚步连动都没动一下,诛邪剑始终只出半鞘,每次都刚好挡开周凯的攻击。鸿蒙剑胎的威压越来越强,周凯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到后来每出一剑都要卡顿半息,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不可能!你只是金丹中期!怎么可能压得住我的灵力!”周凯又惊又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十几年的剑意,在沈砚面前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连三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明明他的灵力比沈砚雄厚两倍不止,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井底之蛙。”沈砚嗤笑一声,第十招的时候,诛邪剑彻底出鞘,金辉一闪而过,“哐当”一声直接把周凯手里的金煌剑挑飞了十几丈远。不等周凯反应,沈砚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周凯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三四丈,重重砸在黑石堆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连肋骨都断了两根。 沈砚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脚尖踩在他的喉咙上,诛邪剑的剑尖抵在他的眉心,冷声道:“现在,是谁要给谁磕头?” 周围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羽化门的弟子们全都傻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大师兄,金丹圆满的周凯,居然连沈砚十招都没接住?而且沈砚才是金丹中期啊!这传出去谁能信? 青云宗的弟子们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沈师兄牛逼!沈师兄太厉害了!” 苏清寒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看着沈砚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心脏像揣了个小兔子一样跳得飞快,连耳朵尖都悄悄泛了红。 周凯被踩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又惊又怕,却还是嘴硬:“沈砚!你敢动我?我们少主就在附近,他可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你要是敢伤我,他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哦?林啸?”沈砚挑了挑眉,脚下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周凯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本来还想找他,他要是敢来,我不介意让他跟你一个下场。” 说完沈砚伸手,直接把周凯腰间的储物袋扯了下来,神识一扫,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上面清清楚楚标记着万剑秘境核心区域的所有传承点、杀阵位置和高阶妖兽的巢穴,正是羽化门花了近十年时间、耗了无数人力物力才收集到的核心地图。 沈砚把地图揣进自己怀里,又看向周凯,眼神冷得吓人:“刚才是谁说,要清寒陪你们喝酒的?” 周凯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刚想放狠话,沈砚一剑划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疼得他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我警告过你,别乱看不该看的人,也别说不该说的话。”沈砚的剑尖往下挪了挪,对准了他的左眼,“你再敢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苏清寒一次,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喂狗,不信你可以试试。” 周凯看着沈砚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浑身发抖,他能看得出来,这人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敢动手!他赶紧闭上眼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求饶:“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我以后见了苏师妹立刻绕路走!” “滚。”沈砚抬脚把他踢出去老远,“回去告诉林啸,下次要找事,让他自己来,别派些阿猫阿狗出来丢人现眼。” 羽化门的弟子们赶紧冲过来,把瘫软在地的周凯扶起来,连掉在地上的灵酒灵果都不敢捡,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堵路的事都不敢再提。 沈砚把手里的地图递给苏清寒,苏清寒接过来,看着上面标记得清清楚楚的上古剑修传承点,又惊又喜:“这居然是羽化门的核心地图?他们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周凯带着?” “他们大概没想到,会有人在金丹境就能把周凯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沈砚笑了笑,“有了这张地图,我们找传承就方便多了,至少能省一半的路,也不用瞎闯那些未知的杀阵。” 苏清寒看着他脸上的笑,心跳又快了几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地图,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小声道:“刚才……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沈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逗她,“我护着自己的人,不是应该的吗?” “谁是你的人!你别胡说八道!”苏清寒的脸瞬间红透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像只炸毛的小猫。说完她赶紧转身,快步走到队伍前面带路,脚步都慌乱了不少。 沈砚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棵千年巨树后面,林啸站在阴影里,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刚才周凯和沈砚的交手他全看在眼里,他本来想等周凯把沈砚打伤了再出来捡便宜,顺便当着苏清寒的面显显自己的威风,没想到周凯连十招都没接住。 “少主,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个沈砚的战力太邪门了,金丹中期就能打金丹圆满,我们要不要先避避风头?”身边的元婴长老低声问道,脸上也带着几分忌惮。 “避?我为什么要避?”林啸咬着牙,眼神阴鸷得可怕,“我可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他再厉害,还能越阶打元婴不成?后面有的是机会弄死他。还有苏清寒,等沈砚死了,我看她还能往哪跑,早晚都是我的人。” 他看着沈砚的身影消失在乱石滩的尽头,才带着人转身离开,指尖的灵力已经在掌心刻好了一道传讯符,准备联系秘境里埋伏的其他羽化门弟子,给沈砚布一个死局。 另一边,青云宗的队伍拿着地图,一路畅通无阻地往核心区域走。路上碰到的低阶妖兽不用沈砚出手,弟子们配合着就能解决,碰到拦路的其他宗门散修,一听说他们是青云宗的,领头的是能十招打趴金丹圆满周凯的沈砚,全都乖乖让开了路,连一点找麻烦的意思都没有。 苏清寒走在队伍最前面,时不时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走在队尾的沈砚。他正慢悠悠地走着,诛邪剑的剑意若有若无地散开,把整个队伍都护在里面,但凡有 stray 的剑气靠近,都被他的剑意震得粉碎。 苏清寒的心里又甜又涩。甜的是他刚才为了自己出头,明知道林啸就在附近也半点不怕,半点犹豫都没有就站在了她前面。涩的是她身上还有和林啸的婚约,而且师父早就说过,她的冰灵体要突破化神,必须绝情绝爱,一旦动情就会灵力爆体而亡,她根本不敢对沈砚动心,也不能动心。 沈砚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对着她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苏清寒赶紧转过头,假装研究手里的地图,心脏又跳得飞快,连握着地图的手指都微微发烫。 风穿过乱石滩,带着淡淡的金属剑气的冷意,沈砚摸了摸怀里的诛邪剑,鸿蒙剑胎在丹田处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秘境核心的那股古老剑意越来越近了。至于林啸的那些小动作,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只要林啸敢来,他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第13章:遇虎遇险,吸毒升温 拿着羽化门的核心地图,青云宗的队伍一路畅行,又走了三个多时辰,终于踏入了万剑秘境的核心边缘区域。 周遭的古木越来越密,每一棵树干上都缠着密密麻麻的深褐色剑痕,最老的痕迹足有上千年,深的地方几乎能把整棵树劈成两半。地上积着终年不化的玄冰,寒气混着锋锐的剑气往骨头缝里钻,队伍里几个刚突破金丹初期的弟子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不得不运转全身灵力抵御寒气,连脚步都慢了不少。 “大家再坚持半个时辰,地图上标了前面有一处暖泉,可以休整半个时辰再走。”苏清寒回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她指尖凝出一道淡蓝色的冰灵力,在身前散开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替身侧的小弟子挡开了几道斜刺过来的 stray 剑气。 她话音刚落,沈砚的脸色突然猛地一沉:“小心!” 几乎是同时,一道黑黄色的残影从左侧的古木后面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几乎划破空气,连周围的剑气都被它撞得四散开来。那是一头足有两丈高的六阶剑齿虎,额头上嵌着一块淡蓝色的冰晶,两根雪白的獠牙闪着寒光,爪子上裹着浓稠的黑紫色寒毒,直愣愣朝着走在队尾的沈砚扑了过来——妖兽对气息最为敏感,它清晰地感知到,这群人里沈砚的战力最强,只要杀了他,剩下的人全都是它的口粮。 剑齿虎是六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初期修为,这一下突袭又快又狠,连沈砚都没来得及完全反应,刚握住诛邪剑的剑柄,就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猛地从队伍前面冲了过来,想都没想就挡在了他的身前。 “噗嗤”一声轻响。 剑齿虎带着寒毒的利爪狠狠扫过苏清寒的左肩,厚实的宗门法袍瞬间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黑紫色的血立刻渗了出来,苏清寒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得像纸,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进沈砚怀里。 “清寒!” 沈砚的眼睛瞬间红了,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他伸手扶住苏清寒软下来的身体,把她交给身边吓傻了的弟子,鸿蒙剑胎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全开,淡金色的剑意冲天而起,周遭几十丈内的剑气瞬间被压制得支离破碎。 “畜生,你找死。” 沈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诛邪剑瞬间出鞘,金辉一闪,整个人像一道闪电似的朝着剑齿虎冲了过去。那剑齿虎刚扑中目标,正得意地甩着爪子,突然感觉到一股让它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全身的妖力猛地滞了一瞬,动作硬生生慢了半拍。 “锵!” 诛邪剑狠狠砍在剑齿虎的额头上,火星四溅,剑齿虎疼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抬起爪子朝着沈砚拍过去,可它的速度在沈砚眼里慢得像蜗牛。沈砚脚步一错,避开它的攻击,剑刃一转,直接扎进了它的前腿,黑红色的妖血喷了一地。 周围的青云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那可是六阶剑齿虎啊!相当于元婴初期的战力!之前几个宗门的金丹队伍碰到它,全都是被团灭的下场,沈砚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居然压着它打? 剑齿虎被刺得狂性大发,周身的寒毒凝成了几道冰刃,朝着沈砚飞射过去,可那些冰刃刚靠近沈砚身前三尺,就被鸿蒙剑胎的威压震得粉碎。沈砚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诛邪剑的剑光不断落在剑齿虎身上,不过十五招,他就踩着剑齿虎的后背跳了起来,一剑刺穿了它的眼睛,剑气顺着眼眶直冲进去,直接搅碎了它的妖丹。 “轰”的一声巨响,剑齿虎庞大的身体重重砸在雪地上,震得地上的玄冰都裂了好几道缝。沈砚落地,收剑,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有袖口沾的几滴妖血,证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真实发生过。 他连看都没看死透的剑齿虎一眼,转身就冲到了苏清寒身边。 苏清寒靠在古树上,左肩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着黑紫色的毒血,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连牙齿都在打颤,看见沈砚过来,她动了动嘴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没事……你别担心……” “什么没事!这是六阶剑齿虎的玄冰毒!入体半个时辰就能冻碎灵根!”旁边一个懂毒理的弟子急得满头是汗,“必须立刻把毒血吸出来,再用温养灵根的丹药敷上,不然苏师妹的灵根就废了!可是这毒沾到皮肤上就会往骨头里渗,我们……” 他话没说完,沈砚已经蹲了下来,伸手就去撕苏清寒左肩的衣料。 “你干什么!”苏清寒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她长这么大,除了师父之外,从来没被别的男人碰过衣服。 “别乱动。”沈砚的脸冷得很,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毒已经开始往经脉里走了,再耽误你就废了。” 他动作没停,“撕拉”一声扯开了她左肩的衣料,露出雪白的肩头,那道三寸长的伤口狰狞地趴在上面,黑紫色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渗。苏清寒又羞又急,刚要抬手推他,就感觉到温热的嘴唇贴在了她的伤口上。 沈砚半伏在她身前,指尖按着她伤口周围的经脉,一口一口地把毒血吸出来,吐在旁边的雪地上,紫黑色的血落在洁白的玄冰上,触目惊心。 周围的弟子全都看傻了,大气都不敢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非常有眼色地悄悄退出去十几丈远,还给他们留了个放风的背影,一张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 苏清寒整个人都僵住了,肩膀上的温度烫得惊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砚的呼吸扫过她的皮肤,带着淡淡的松香,连伤口的疼都好像淡了不少。她的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吸了七八口之后,流出来的血终于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沈砚才抬起头,他的嘴唇也沾了点毒,泛着淡淡的紫色,他随手擦了擦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莹白色的疗伤药膏,指尖挑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伤口上,动作轻得怕弄疼她。 “这是我在断魂崖采的玄冰草熬的药膏,专门解这种寒毒,敷上半个时辰就没事了。”沈砚一边说,一边用干净的白布给她包扎伤口,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皮肤,苏清寒浑身一颤,赶紧别过头,不敢看他的脸。 “你……你中毒了?”苏清寒瞥见他泛紫的嘴唇,心里一紧,下意识伸手去碰他的嘴角,刚碰到又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没事。”沈砚笑了笑,运转灵力逼出一缕寒气,嘴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我鸿蒙剑胎百毒不侵,这点毒伤不了我。” 他说完,把刚才从剑齿虎脑袋里挖出来的淡蓝色妖丹递到她手里,妖丹还带着淡淡的温度:“这是剑齿虎的寒晶妖丹,刚好能温养你的冰灵根,你平时戴在身上,修炼的时候能省三成力气。” 苏清寒握着那颗暖乎乎的妖丹,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甜得发涩。她抬起头看沈砚,他正蹲在她面前,黑眸里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影子,眉头微蹙,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担心。 她的心猛地一跳,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灵力瞬间紊乱了几分,她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是不是毒还没清干净?”沈砚吓了一跳,赶紧伸手要给她把脉。 “我没事。”苏清寒赶紧往后躲了躲,避开他的手,垂下眼睑,掩去眼里的涩意。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刺痛是怎么回事?师父早就跟她说过,她的冰灵体是万年不遇的修炼体质,可代价就是必须绝情绝爱,一旦动情,灵力就会反噬,要是动了真心,等到突破化神的时候,一定会灵力爆体而亡。 刚才沈砚抱着她、给她吸毒的时候,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分明是动了心,这才引来了灵力的反噬。 “真的没事,就是刚才被虎爪扫到的时候,震到了经脉,缓一缓就好了。”苏清寒强撑着站起身,故意和他拉开了半步的距离,声音又冷了下来,“刚才谢谢你,不过我是青云宗的领队,保护宗门弟子是应该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沈砚看着她突然变冷的脸,挑了挑眉,刚才还脸红得像个熟透的桃子,怎么突然就变了态度?他又不是傻子,刚才她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总不会是假的。 “哦?是吗?”沈砚站起身,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故意逗她,“我记得苏师妹平时最是冷静,遇事从来都是先算得失,刚才剑齿虎扑过来的时候,你连想都没想就挡过来,这也是保护宗门弟子的职责?我怎么记得,我还不算青云宗的正式弟子呢?” “你胡说什么!”苏清寒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抬起头瞪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含着一汪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我那是本能反应!就算是别的弟子遇险,我也会挡的!” 她说完,不敢再看沈砚的眼睛,转身就往队伍前面走,脚步都慌得差点绊倒。沈砚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摩挲了一下刚才碰到她皮肤的地方,软乎乎的,像上好的暖玉。 不远处放风的弟子们看见苏清寒走过来,赶紧转过身假装看风景,一个个憋得肩膀都在抖。苏清寒的脸更红了,轻咳了一声,假装严肃道:“都看什么呢?收拾东西,准备赶路了。” “是!苏师姐!”弟子们异口同声地应道,语气里藏着憋不住的笑意,转过头看向沈砚的眼神,一个个都带着“沈师兄牛逼”的佩服。 队伍继续往前走,苏清寒走在最前面,握着冰魄剑的手指尖还在发烫,左肩的伤口已经不疼了,沈砚刚才贴在她皮肤上的温度好像还留在那里,暖得她整颗心都发烫。她摸着怀里那颗温乎乎的妖丹,又想起师父说的绝情绝爱的话,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又甜又疼。 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沈砚走在队尾,正低头擦着诛邪剑的剑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轮廓硬朗好看。苏清寒赶紧转过头,轻轻咬了咬嘴唇。 她好像,真的要栽在这个人身上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刚才沈砚和剑齿虎打斗的动静,已经引来了不远处的人。林啸站在一棵古木后面,看着苏清寒泛红的脸,又看了看地上剑齿虎的尸体,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好你个沈砚,居然连六阶剑齿虎都能杀,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林啸的眼神阴鸷得可怕,“不过没关系,前面就是上古剑修的传承地,我已经布好了杀阵,等你进去,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苏清寒早晚是我的,你的命,我也收下了。” 他挥了挥手,带着身后的几个元婴长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第14章 获得传承,金丹圆满 队伍沿着积雪的山道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周遭的古木突然稀了下来,一片足有百丈宽的青石板台地露了出来,台地尽头立着一扇十丈高的玄铁石门,门身上刻满了扭曲古朴的剑纹,哪怕隔着数十丈,都能感觉到门后散出来的锋锐剑意,刮得人脸颊生疼。 几个修为稍弱的金丹初期弟子刚踏上石台,就被剑意压得腿一软,差点跪下来,苏清寒刚要运转灵力帮他们抵挡,就听见沈砚冷声道:“退到我身后,有埋伏。” 话音刚落,石台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血红色纹路,漫天漆黑的剑气从纹路里窜了出来,直朝着人群扎过来,那剑气上裹着浓郁的腥臭,明显浸了毒。 “沈砚,我等你半天了!” 张狂的笑声从石门侧边的密林里传出来,林啸穿着一身绣着羽化门徽记的锦袍,脸上还带着上次被沈砚打出来的淤青,身后跟着两个面色阴鸷的灰袍长老,居高临下地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眼神怨毒地盯着沈砚:“这是我花了十万灵石买来的噬魂剑阵,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从这里走出去!” 他身边的两个长老身上散出元婴初期的威压,目光扫过人群里的苏清寒,淫邪地笑了笑:“少宗主说了,只要杀了沈砚,苏清寒就赏给我们兄弟俩先玩玩,玩够了再送回羽化门给他当暖床的小妾。” 苏清寒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冰魄剑“呛啷”一声出鞘,淡蓝色的冰灵力瞬间覆盖了周身:“放肆。” “你别动手。”沈砚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身后拉了拉,指尖的诛邪剑微微震动,发出清脆的剑鸣,“几条跳梁小丑而已,我来处理,省得脏了你的剑。” 他往前走了一步,鸿蒙剑胎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淡金色的剑意从他周身冒出来,那些原本疾射过来的漆黑剑气刚靠近他身前三尺,就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化成了飞灰,地面上的血红色阵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皲裂。 “这怎么可能?!”林啸的脸瞬间白了,这噬魂剑阵可是能困死元婴初期修士的杀阵,怎么沈砚一个金丹中期,轻轻松松就破了? 那两个元婴长老也脸色一变,对视一眼,同时祭出法器朝着沈砚扑了过来:“小畜生,装神弄鬼!我就不信你一个金丹中期,能打得过我们两个元婴!” 他们的速度快得只剩两道灰影,可刚冲到沈砚面前,突然感觉浑身的灵力像被冻住了似的,运转起来滞涩得要命,原本能发挥十成的战力,现在连三成都不到! “这是什么邪术?!”其中一个长老惊呼出声,刚要后退,就见沈砚的剑光一闪,诛邪剑直接刺穿了他的丹田,金辉一闪,他的元婴刚逃出来,就被剑意搅成了碎片。 另一个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沈砚脚步一错,追上去一脚踹在他后背上,剑刃横挥,直接把他的两条胳膊砍了下来,疼得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嚎不止。 前后不过十招,两个元婴初期的长老,一死一残。 石台上面的青云宗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们之前只知道沈砚强,可没想到能强到这个地步!那可是元婴期的长老啊!多少人修炼一辈子都摸不到元婴的门槛,居然被沈砚一个金丹中期像切菜似的砍了? 林啸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往密林里钻,沈砚冷笑一声,指尖弹了一道剑光出去,“噗嗤”一声刺穿了他的膝盖,林啸惨叫一声,重重摔在雪地里,爬都爬不起来。 沈砚走到他面前,踩住他的后背,诛邪剑的剑刃搁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道:“上次我留你一条命,是给羽化门面子,你自己不要,就别怪我不客气。” “别杀我!别杀我!”林啸吓得尿都出来了,哭着求饶,“我身上所有的灵石和天材地宝都给你,我回去之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了,求求你饶了我!” 他赶紧把自己的储物袋摘下来,双手捧着递过来,沈砚随手接过来,扫了一眼,里面光是中品灵石就有几十万,还有不少养剑的天材地宝,刚好能用来修复诛邪剑的缺口。 “滚回去告诉羽化门的少宗主。”沈砚脚下微微用力,踩得林啸吐出一口血,“下次再敢打苏清寒的主意,我就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他一脚把林啸踹出去老远,林啸如蒙大赦,拖着断腿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密林,连头都不敢回。 沈砚把储物袋扔给身后的弟子:“里面的东西你们分了,养剑的材料我留下。” “谢谢沈师兄!”弟子们兴高采烈地接过储物袋,看向沈砚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现在别说让他们跟着沈砚闯秘境,就算让他们跟着沈砚打上羽化门,他们都愿意。 沈砚没理他们,转身走到那扇玄铁石门面前,伸手按在门身上的剑纹上,鸿蒙剑胎的气息刚透过去,原本纹丝不动的石门就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缓缓向内打开,门后耀眼的金色剑光冲了出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你们在外面等我,我进去拿传承。”沈砚回头看了苏清寒一眼,见她脸色有点苍白,以为她是刚才的毒还没清干净,叮嘱道,“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出来。” 苏清寒点点头,看着沈砚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面,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似的,刚才沈砚挡在她身前的样子还在脑子里转,丹田处又传来一阵细细的刺痛,她赶紧运转灵力压下去,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襟。 师父说的没错,她真的不能再动心了,不然迟早会灵力爆体而亡,到时候只会耽误沈砚。 石门后面是一处宽阔的石室,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具白玉棺,棺前坐着一个半透明的白衣剑修虚影,看见沈砚进来,那虚影眼睛一亮,“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属下青冥,奉主人之命在此守候百万年,终于等到鸿蒙剑胎的传人了!” 沈砚挑了挑眉,没说话,他能感觉到这虚影身上的剑意极强,至少是化神期以上的修为,却对着他行这么大的礼。 “主人当年留下命令,若是有鸿蒙剑胎的修士来到此处,便将毕生传承和佩剑都赠予他,助他平定玄黄界的魔族之乱。”青冥的虚影抬手一点,一道金色的光团从他指尖飞出来,钻进了沈砚的眉心。 海量的剑修功法、战斗经验、对剑道的感悟瞬间涌入沈砚的脑海,鸿蒙剑胎自动运转起来,疯狂地吸收着这些传承,他丹田内的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色泽越来越亮,原本金丹中期的壁垒像纸糊似的一捅就破,气息一路暴涨,直接跨过金丹后期,稳稳停在了金丹圆满的境界。 石室角落里悬浮着的无数上古剑元像是受到了召唤,一窝蜂地涌了过来,钻进了沈砚手里的诛邪剑里,原本诛邪剑身上还有第二道细小的缺口,被这些剑元一冲,瞬间就被补得严严实实,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亮得耀眼,剑鸣之声震得整个石室都在微微发抖。 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剑胎的反馈:第二层鸿蒙剑胎解锁,诛邪剑修复至第二重,如今金丹圆满的修为,可硬刚元婴中期修士不败,同境界之内再无敌手。 沈砚睁开眼,两道金色的剑光从他瞳孔里射出来,直接在石室的墙壁上划出两道深不见底的痕迹。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三年断魂崖啃树皮、和妖兽搏杀的苦,总算没有白吃。 他朝着青冥的虚影拱了拱手:“多谢。” “属下身负的使命已经完成,该去见主人了。”青冥的虚影笑了笑,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成了无数光点,消散在了空气里。 沈砚拿起白玉棺上放着的一枚空间戒指,里面装着青冥毕生收集的天材地宝和剑法秘籍,随手收进储物袋里,转身走出了石室。 石门打开的瞬间,漫天金色的剑意冲了出来,整个万剑秘境都在微微震动,周遭几百里内的修士都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剑意,纷纷抬头往传承地的方向看,一个个满脸震惊。 “这是什么气息?难道是上古传承被人拿到了?”“好恐怖的剑意!到底是什么人拿到的?赶紧过去看看!” 无数修士朝着石台的方向涌过来,可刚靠近石台周围百丈,就感觉到一股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压得他们连脚步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穿着玄色衣袍的身影从石门里走出来,周身的金色剑意慢慢收敛进体内。 苏清寒看着沈砚走过来,他的气质比进去之前更凌厉了几分,周身的气息稳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砚突破了,而且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你突破了?”苏清寒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 “嗯,金丹圆满了。”沈砚点点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皱了皱眉,“是不是毒又发作了?我再给你把把脉?” “不用不用!”苏清寒赶紧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垂下眼睑,掩去眼里的涩意,“我没事,就是刚才站久了有点累。” 沈砚看着她刻意疏远的样子,眉峰微蹙,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旁边的弟子惊呼道:“沈师兄!秘境提示还有三个时辰就要关闭了!我们得赶紧往出口走了!” 沈砚收回目光,点点头:“好,走。” 他转身走在队伍最前面,诛邪剑别在腰间,剑穗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苏清寒走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着怀里的寒晶妖丹,心里又甜又疼。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和沈砚到底有没有未来。 而此时的秘境出口处,羽化门少宗主林宇穿着一身绣着金边的锦袍,带着十几个元婴期的长老,站在出口的结界旁,脸色阴鸷得可怕。刚才林啸爬回来报信,说沈砚不仅杀了他两个元婴长老,还拿到了上古剑修的传承,突破到了金丹圆满,气得他差点把林啸的脑袋砍下来。 “好个沈砚,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怎么从这个秘境里走出去。”林宇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神狠戾,“等你过来,我不仅要废了你的灵根,抢了你的传承,还要当着你的面玩苏清寒,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长老们立刻散开,在出口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沈砚自投罗网。 第15章:出口被堵,废少主根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粒刮过林梢,沈砚带队赶了两个多时辰的路,离万剑秘境的出口已经不足十里。沿途碰到的其他宗门修士瞧见青云宗的队伍,要么远远绕开,要么低着头快步走过,连大气都不敢喘——显然是先前传承地冲天的金色剑意,把这些人都吓怕了。 青云宗的弟子个个昂首挺胸,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看向走在最前面那道玄色身影的眼神,满是不加掩饰的崇拜。苏清寒走在队伍中段,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魄剑的剑穗,目光落在沈砚挺拔的背影上,心里翻江倒海。刚才沈砚挡在她面前杀元婴长老的样子还在眼前晃,丹田处的冰灵力时不时就躁动一下,刺得她心口发疼,只能一次次强行运转心法压下去。 “沈师兄!前面就是出口了!” 走在最前面探路的弟子跑回来报信,声音里带着点兴奋,沈砚点点头,刚要开口,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出口的方向压着十几道元婴期的威压,其中最显眼的那道,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所有人跟紧我,不要乱走。”沈砚抬手按住腰间的诛邪剑,脚步加快了几分。 等众人转过一片松树林,秘境出口的开阔地立刻映入眼帘。结界旁站满了穿着羽化门服饰的修士,为首的男子穿着绣着金边的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掩不住的骄纵戾气,正是羽化门少宗主林宇。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元婴期的长老,个个气息沉凝,显然是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周围其他宗门的修士都躲得远远的,探着脑袋看热闹,没人敢往前凑半步。 “沈砚,你总算来了。”林宇瞧见沈砚,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在这等着,吓得不敢出来了呢。” 他的目光扫过沈砚身后的苏清寒,眼神里的淫邪毫不掩饰:“清寒,本来我们的婚期还有半年,我现在改主意了。等我废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就立刻派人去青云宗提亲,提前把你接回羽化门成婚,到时候我让你亲眼看着这个窃贼跪在我们脚边求饶,好不好?” “你放肆!”苏清寒的脸瞬间冷得像冰,冰魄剑“呛啷”一声出鞘,淡蓝色的冰灵力瞬间覆盖了周身,“我苏清寒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轮不到我做主?”林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我两家的婚约是两宗宗主亲自定下的,你是我林宇的未婚妻,这是整个玄黄界都知道的事。怎么?现在跟这个窃贼混了几天,就敢不认账了?” 他看向沈砚,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沈砚,你杀我羽化门长老,抢我看上的传承,还敢打我未婚妻的主意,今天你要是跪下来自废灵根,把传承乖乖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的话,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凭你?”沈砚冷笑一声,伸手把苏清寒往身后拉了拉,诛邪剑的剑穗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我倒是要看看,元婴初期的修为,是不是真的能让你这么嚣张。” “找死!”林宇脸色一沉,周身的元婴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周围的修士被压得连连后退,几个修为弱的金丹弟子直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他抬手祭出上品灵宝飞云剑,剑身上裹着浓郁的青色灵力,朝着沈砚的脑袋就劈了过来,“我今天就废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这一剑的威势足有千斤重,连地面的积雪都被剑气刮得四处飞散,苏清寒脸色一变,刚要上前帮忙,就被沈砚伸手拦住。 “我说了,我来处理。” 沈砚的话音刚落,诛邪剑“呛啷”出鞘,淡金色的剑意从剑身上冒出来,直接撞上了林宇的青色剑气。“轰隆”一声巨响,林宇的剑气瞬间被震得粉碎,他自己也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震惊。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元婴初期的修为,怎么会被一个金丹圆满的修士震退? 不等他反应过来,沈砚已经提着剑冲了上来,鸿蒙剑胎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林宇刚要运转灵力迎上去,突然感觉浑身的灵力像被灌了铅似的,运转起来滞涩得要命,原本能发挥十成的战力,现在连四成都不到! “这是什么邪术?!”林宇又惊又怒,挥剑挡开沈砚刺过来的一剑,手腕被震得发麻,连飞云剑都差点脱手。他到现在都想不通,自己一个元婴初期,怎么会被一个金丹圆满压着打? 沈砚懒得跟他废话,剑招招招狠辣,全是从断魂崖三年搏杀里练出来的杀招,没有半点花架子。金色的剑光像是附骨之疽,缠得林宇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二十招不到,林宇的锦袍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身上满是血痕,灵力也耗得七七八八了。 周围围观的修士都看傻了,一个个瞪大眼睛,连话都不敢说。 “那可是羽化门的少宗主啊!元婴初期的修为!居然被一个金丹圆满压着打?”“这沈砚到底是什么怪物?越阶挑战都能这么轻松?”“我刚才没看错吧?林宇的灵力好像运转不畅?难不成沈砚有什么压制修为的秘宝?” 林宇被打得节节败退,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他知道自己再打下去肯定要栽在这里,咬了咬牙,转身就想往羽化门长老的方向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来杀了他!” 十几个元婴长老刚要上前,沈砚抬眼扫了他们一眼,鸿蒙剑胎的威压朝着他们压了过去,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长老脸色一白,硬生生停住了脚步,连腿都有点发软。 “谁敢上前一步,我先杀了他。”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脚下速度不减,几步就追上了林宇,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上。林宇“噗通”一声摔在雪地里,刚要爬起来,诛邪剑的剑刃已经抵在了他的丹田处。 “你想干什么?!我是羽化门的少宗主!你要是敢动我,我爹一定会灭了青云宗满门!”林宇吓得声音都在抖,色厉内荏地吼道。 “灭我青云宗满门?”沈砚笑了笑,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温度,手腕微微用力,诛邪剑的剑刃直接刺穿了他的丹田,金色的剑意涌进去,瞬间绞碎了他的灵根。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出口,林宇疼得在雪地里滚来滚去,额头上全是冷汗,丹田处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往外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修炼了近百年的修为,彻底废了。 羽化门的长老们脸色大变,又气又怕,却没人敢上前一步——刚才沈砚那一眼的威压,他们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真要是动起手来,他们这些人恐怕都不够沈砚杀的。 沈砚蹲下身,用诛邪剑的剑面拍了拍林宇苍白的脸,冷声道:“回去告诉你爹,想要报仇,随时来青云宗找我沈砚。另外——”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的苏清寒,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苏清寒和你的婚约,我沈砚不认。以后再敢打她的主意,我不光废你灵根,还要屠了你羽化门满门。”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傻了。 那可是两宗联姻的婚约啊!牵扯到七大正道宗门的势力平衡,沈砚居然就这么轻飘飘一句“不认”就给否了?他就不怕得罪整个羽化门吗? 苏清寒站在人群里,看着沈砚蹲在地上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是青云宗的下任宗主,她的婚约是为了两宗的同盟,是她必须承担的责任,从来没有人站出来告诉她,她可以不用嫁,也没有人敢冒着得罪羽化门的风险,站出来护着她。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她咬着唇硬生生忍住了,刚要上前,就看到沈砚站起身,扫了一圈羽化门的长老:“还愣着干什么?把你们这个废物少宗主抬走,别脏了我的地方。” 长老们如蒙大赦,赶紧上前抬着已经疼晕过去的林宇,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周围的其他宗门修士见状,也不敢再看热闹,赶紧一个个钻进出口的结界溜了,生怕沈砚心情不好拿他们开刀。 沈砚把诛邪剑收回剑鞘,转身朝着苏清寒走了过来,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眶,皱了皱眉,抬手用指腹擦了擦她眼角没忍住掉下来的一滴泪,声音比平时软了好几分:“哭什么?我说了,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他的指尖带着点薄茧,擦过眼角的时候有点痒,苏清寒的脸瞬间就红了,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睑掩去眼里的情绪,声音带着点鼻音:“我没哭,就是刚才被风刮了眼睛。” 沈砚看着她刻意疏远的样子,眉峰微蹙,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旁边的弟子兴奋地喊:“沈师兄,苏师姐!秘境的结界要关了,我们赶紧出去吧!” 沈砚收回目光,点点头:“好,走。” 他转身走在最前面,率先钻进了结界,苏清寒跟在他身后,摸着刚才被他碰过的眼角,心脏跳得飞快,丹田处的冰灵力又开始躁动,刺得她心口发疼。 她看着沈砚的背影,心里又甜又涩。她当然知道沈砚对她好,可她的冰灵体要突破化神必须绝情绝爱,动情就会灵力爆体而亡,她根本就不敢回应这份感情,到时候万一她死了,只会耽误沈砚。 走出秘境的瞬间,外面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沈砚握着诛邪剑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废了林宇只是开始,羽化门门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现在已经是金丹圆满,解锁了第二层鸿蒙剑胎,就算面对化神期的修士,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谁要是敢动他想护着的人,哪怕是羽化门的门主,他也敢一剑斩了。 第16章:化神施压,清寒拒婚 从万剑秘境返回青云宗的第三日,整座青云山还浸在拿到上古剑修传承的喜色里。沈砚的名字短短几日就传遍了七大正道宗门,金丹圆满越阶斩杀元婴初期、废羽化门少宗主灵根的战绩,让原本还有人质疑的“青云宗新天骄”名头,再也没人敢置喙。 青云宗议事殿内,宗主苏玄看着摆在案上的传承玉简,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向站在殿下的沈砚,语气更是难得的温和:“你这次带宗门弟子进秘境,不仅拿到了上古剑修传承,还护得所有人毫发无损,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只要宗门能办到的,我都准。” 沈砚站在原地,玄色衣袍上还沾着未散的剑意,闻言只淡淡颔首:“弟子别无所求,只希望宗门能早日彻查当年冰魄草旧案,给弟子一个公道。” 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钟声,“嗡——嗡——”的鸣响穿透了整座青云山,连议事殿的梁柱都跟着微微震颤。 苏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护山大阵的警报!有外敌入侵!” 众人快步走出议事殿,抬眼就看见青云宗上空的天已经被压成了墨色,浓郁的灵力威压像是沉甸甸的巨石,压得在场低阶弟子连气都喘不过来,几个炼气期的弟子直接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口鼻都渗出血来。 云层之上,十几道身影踏空而立,为首的男子穿着玄黑色的锦袍,面容阴鸷,周身翻涌的灵力带着化神期修士独有的道韵,正是羽化门门主林苍。他身后站着近二十个羽化门的元婴长老,个个气息沉凝,显然是倾巢而来。 “苏玄,滚出来!”林苍的声音像是炸雷似的在青云山上空响起,震得山巅的积雪簌簌往下掉,“我儿林宇在万剑秘境被你青云宗的沈砚废了灵根,今天你要么把沈砚交出来让我碎尸万段,要么我就踏平你青云宗,鸡犬不留!” 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青云宗的护山大阵都泛起了阵阵涟漪,外门的殿宇被威压震得裂了好几道缝。苏玄踏空而起,周身的化神初期灵力撑开了一道屏障,挡住了林苍的威压,冷声道:“林门主,凡事都要讲个道理。你儿林宇在秘境出口设伏要杀我青云宗弟子,还当众羞辱我宗下任宗主苏清寒,沈砚出手只是自卫,何错之有?” “自卫?”林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杀意,“我儿是羽化门少宗主,未来的羽化门门主,就算杀他几个青云宗的贱弟子又如何?羞辱苏清寒又如何?那是她的福气!今天你要是不把沈砚交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抬手猛地往下一压,一道足有十丈宽的青色灵力掌印朝着青云山的外门殿宇拍了下去,“轰隆”一声巨响,三座殿宇瞬间被拍成了废墟,十几个躲避不及的外门弟子当场殒命。 “你敢!”苏玄目眦欲裂,刚要出手,就见林苍身后的十几个元婴长老同时祭出了灵宝,对准了下方的青云宗弟子,显然是只要苏玄敢动,他们就立刻动手屠杀。 苏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是化神初期,林苍却是化神中期,真打起来他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羽化门这次带了这么多高手,真要是撕破脸,青云宗千年基业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众弟子中走了出来,正是苏清寒。她握着冰魄剑的指尖攥得发白,抬眼看向云层上的林苍,声音清亮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林门主,此事因我而起,我愿意承担后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沈砚站在人群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刚要上前拉她,就听见苏清寒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与林少宗主的婚约原本就作数,我愿意提前履行婚约,三日后就嫁去羽化门,只希望林门主能撤兵,不再追究沈砚的责任,也不要再为难青云宗。”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青云宗的弟子们都傻了,谁都知道苏清寒对那桩婚约有多抵触,现在居然主动提出要嫁给已经废了灵根的林宇? 林苍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原本是来为儿子报仇的,可是现在苏清寒主动提出要嫁,那可是万年一遇的冰灵体,还是青云宗的下任宗主,娶了她,整个青云宗日后不都要听羽化门的调遣?就算儿子废了,有这么个儿媳妇,比杀了沈砚划算多了。 他立刻收敛了杀意,哈哈一笑:“好!既然清寒侄女儿这么懂事,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三日后我来接人,只要你乖乖嫁去羽化门,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也绝不会再找沈砚的麻烦。” “你敢答应她试试!” 沈砚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他一把拉住苏清寒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里满是怒火,盯着她的眼睛哑声道:“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 苏清寒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垂下眼睑,硬着心肠冷声道:“是,我是青云宗的下任宗主,保护宗门是我的责任,没必要为了你一个人,赔上整个青云宗千年基业和数千弟子的性命。” “为了我?”沈砚气极反笑,他盯着苏清寒苍白的脸,只觉得心里像是被针扎似的疼,“苏清寒,我沈砚什么时候需要你用一辈子的幸福来换我的命了?我告诉过你,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你现在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的话值几个钱?”苏清寒猛地甩开他的手,抬眼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不过是个刚回宗门的金丹圆满修士,你能打得过化神期的林苍吗?你能护得住整个青云宗吗?沈砚,你别太自以为是了,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青云宗,就算没有你,我和林宇的婚约也迟早要履行,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说完这话,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疼得她几乎要掉眼泪,却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她不能告诉沈砚真相,不能告诉他冰灵体动情就会死,更不能告诉他,她是怕林苍对他下死手,才不得不答应这桩婚事。他的天赋那么好,未来是要突破真仙、剑临玄黄的,不能因为她,折在羽化门手里。 沈砚看着她冷漠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了头顶,他盯着苏清寒看了好半天,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冷意:“好,好得很。苏清寒,我告诉你,你的婚事你说了不算,我沈砚说了也不算,得问我手里的诛邪剑答不答应。三日后,我倒要看看,谁敢来青云宗接人。” 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走,玄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山道尽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苏清寒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砸在手里的冰魄剑剑穗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云层上的林苍见状满意得很,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三日后我准时来接人,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照样踏平你们青云宗。”说完带着一众长老转身就走,压在青云山上空的威压终于散了。 苏玄走到苏清寒身边,看着她满脸的泪,叹了口气:“清寒,你何必呢?沈砚那孩子的天赋你也知道,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你犯得着牺牲自己吗?” “师父,他还太年轻,化神期的修士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苏清寒擦了擦眼泪,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是下任宗主,这是我该担的责任,只要他能好好的,我嫁去羽化门也没关系。” 另一边,沈砚回到自己在剑崖边的居所,“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他把诛邪剑放在桌案上,指尖抚过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丹田处的金丹疯狂地旋转起来,鸿蒙剑胎的暖意源源不断地涌遍全身,距离突破元婴,只差临门一脚。 他抬眼看向窗外羽化门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凛冽的杀意。 林苍,你敢逼清寒嫁你那个废物儿子,敢打我青云宗的主意,等我突破元婴,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化神中期的脖子,够不够我一剑砍的。 三日之期是吧?我等着。到时候,我会让你羽化门,跪着来给清寒道歉。 夜色渐深,剑崖边的小屋亮着一盏孤灯,金色的剑意从窗户缝里溢出来,划破了浓重的夜色。整个青云宗都笼罩在三日后大婚的低气压里,没人知道,一场足以撼动整个玄黄界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 第17章:突破元婴,硬刚化神 第三日天刚蒙蒙亮,青云山脚下就传来了聒噪的喜乐声,羽化门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足有上千人,踩得山道烟尘四起。为首的林苍穿着绣着飞鹰的玄色锦袍,志得意满踏在半空,身后轮椅上坐着废了灵根的林宇,一张脸怨毒得几乎扭曲,死死盯着青云山山门的方向。 青云宗议事殿前,所有弟子都垂着头,气压低得像要滴出水来。苏清寒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衬得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没有半分血色,指尖攥着绣着鸳鸯的喜帕,几乎要将帕子绞碎。苏玄站在她身侧,化神期的灵力绷得紧紧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是化神初期,对上化神中期的林苍本就没有胜算,更何况对方带了近二十位元婴长老,真打起来,青云宗千年基业必然毁于一旦。 “苏玄,我来接我儿的媳妇了,怎么还不让清寒侄女儿出来?”林苍的笑声带着化神期的威压,震得殿宇的瓦片都簌簌往下掉,“莫非你们青云宗想言而无信?” 苏清寒闭了闭眼,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应声,突然听见剑崖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剑鸣! “嗡——”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整座青云山,所有弟子腰间的佩剑同时出鞘,在空中悬成一片剑海,剑尖齐齐对着剑崖的方向嗡鸣不止,像是在朝拜自己的君王。紧接着,一道纯粹的金色光柱从剑崖冲天而起,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鎏金色,磅礴的灵力威压散开,连林苍释放的化神威压都被冲得晃了晃。 “这是……元婴期的气息?”林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里的剑意有多恐怖,可青云宗的元婴长老他都认得,从来没有这么年轻的气息!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道玄色身影踏剑而来,衣袍被风猎猎吹得鼓起,手里的诛邪剑泛着冷冽的金光,周身的灵力波动明明白白是元婴初期。 是沈砚! 三天前还是金丹圆满的沈砚,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破到了元婴? 全场死寂,连风声都像是停了。青云宗的弟子们瞪大眼睛看着半空的身影,连呼吸都忘了——二十岁不到的元婴修士,整个玄黄界开天辟地以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沈砚落回地面,先走到苏清寒面前,伸手就掀了她头上的红盖头。看着姑娘泛红的眼角和脸上未干的泪痕,他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说过,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嫁。你的婚事,轮不到别人做主。” 苏清寒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知道他这三天肯定是耗尽全力突破,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砚!你个小畜生!你敢坏我好事!”林苍终于反应过来,气得脸色铁青,周身的化神中期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压得周围低阶弟子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我今天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一挥手,身后两个元婴中期的长老立刻祭出灵宝,一左一右朝着沈砚扑了过来:“小崽子,刚突破元婴就敢嚣张,受死!” 沈砚连眼皮都没抬,鸿蒙剑胎的威能微微散开。那两个长老刚冲到他三丈范围内,突然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了,运转速度足足慢了五成,手里的灵宝重得像是灌了铅,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道金色的剑意已经劈到了面前。 “咔嚓!” 两声脆响,他们的本命灵宝直接被劈成了碎片,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剑,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静,死一般的静。 元婴初期打两个元婴中期,居然两剑就解决了?这哪里是天骄,这根本是怪物! 林苍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盯着沈砚手里的诛邪剑,眼神阴鸷得能滴出血:“好好好,果然是个有本事的,可惜你今天惹错了人!”他冷哼一声,身后浮现出一道数十丈高的青色巨鹰虚影,抬手就朝着沈砚拍了一掌。十丈宽的青色掌印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道,直直压向沈砚,连地面都被掌风压得裂出了蛛网似的缝隙。 “小心!”苏清寒吓得脸色惨白,刚要冲上去挡,就被沈砚伸手拦在了身后。 “别怕。”沈砚的声音很稳,他握着诛邪剑上前一步,丹田处的鸿蒙剑胎疯狂运转,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林苍只感觉自己的灵力突然滞了一下,运转速度居然慢了三成,拍出去的掌印威力也弱了不少。 “怎么回事?”林苍心里一惊,还没等他回过神,沈砚已经抬剑劈出了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剑光。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划出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痕,“轰隆”一声巨响,那道青色掌印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剑光去势不减,直直朝着林苍的面门劈了过去。 林苍大惊失色,连忙祭出本命灵宝青鹰盾挡在身前,“当”的一声脆响,青鹰盾上被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他只感觉一股巨力沿着盾牌传来,手腕一麻,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鲜血——他放出去探查沈砚的那缕化神期分身,居然直接被这道剑光斩成了碎片! “你——”林苍瞪大眼睛看着沈砚,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他是活了近千年的化神中期修士,居然被一个刚突破元婴初期的小辈伤到了? 沈砚持剑站在原地,周身的剑意翻涌,金色的纹路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林苍,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青云山,三年之后,我会亲自上羽化门,取你父子的项上人头。第二,你现在就可以动手,我倒要看看,你带来的这些人,够不够我诛邪剑杀的。你要是敢动青云宗一根草,我今天就杀进羽化门,鸡犬不留。” 话音刚落,鸿蒙剑胎的威压全开,无形的压力朝着羽化门的众人压了过去。那些元婴长老只感觉自己的灵力完全被锁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几个修为弱的直接瘫坐在地上,口鼻渗出血来。林苍更是感觉到一股锋利的剑意牢牢锁死了自己的咽喉,只要他敢动一下,下一道剑光就会直接劈开他的脖子。 林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盯着沈砚看了好半天,心里又惊又怕。这个沈砚的天赋太恐怖了,二十岁不到的元婴,还能越阶打伤自己,再给他三年,别说自己,整个羽化门加起来都不够他杀的。今天要是真打起来,说不定他真能拼着受点伤把自己留在这里,得不偿失。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甩了甩衣袖,放了句色厉内荏的场面话:“好!我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三年之后,我羽化门定要你血债血偿!我们走!”说完,他连地上那两个被打残的长老都顾不上,扶着已经吓傻了的林宇,带着一众迎亲的人灰溜溜地转身就走,来得有多嚣张,走得就有多狼狈。 直到羽化门的人彻底消失在山脚下,青云宗的弟子们才反应过来,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沈砚师兄”的喊声传遍了整座青云山。 苏玄踏空走到沈砚身边,看着他周身还未散去的剑意,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好!好啊!我青云宗出了你这样的天骄,是整个玄黄界人族之幸!” 沈砚对着苏玄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清寒。姑娘还穿着大红的喜服,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看见他看过来,却像是被烫到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多谢你了。”苏清寒别过脸,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不等沈砚说话,她就提着裙摆快步离开了,红色的衣摆扫过石阶,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沈砚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苏清寒对他不是没有心意,可为什么总是要刻意疏远他? 他攥了攥手里的诛邪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会放手。 夕阳落在青云山的山巅,把整片云海染成了暖金色,剑崖边的剑意还未散去。所有人都知道,玄黄界的天要变了,这个叫沈砚的年轻人,迟早会剑临玄黄,站在整个世界的最顶端。 第18章:宗主赐婚,清寒拒绝 晨雾还没散尽的时候,青云山上下已经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外门弟子洒扫山道时都忍不住哼着小调,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昨天沈砚凭元婴初期修为逼退化神中期林苍的壮举,连守山门的弟子腰杆都比往日挺得更直——毕竟放眼整个玄黄界,哪个宗门能出得了二十岁不到就能越阶打化神的剑道天骄? 清玄殿内,苏玄坐在宗主宝座上,指尖摩挲着刚送来的羽化石刻文书,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是羽化门连夜送来的退婚书,字字恭谨,不仅主动昭告七大宗门解除林宇和苏清寒的婚约,还附了三车天材地宝当作赔礼,姿态放得低到了尘埃里。 “传我命令,叫沈砚和清寒来清玄殿。”苏玄摆了摆手,身边的传令弟子立刻躬身退下。他算着这两个孩子的心意,昨天沈砚拼着命突破元婴护着清寒的样子全宗上下都看在眼里,清寒那孩子平日里对谁都冷得像冰,唯独看沈砚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如今婚约的事解决了,正好促成这桩美事,以后两个天骄联手,青云宗坐稳七大宗门之首的位置指日可待。 没过多久,沈砚先到了。他昨天在剑崖坐了半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苏清寒穿着大红喜服掉眼泪的模样,今天听说宗主传唤,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都松了些,周身的剑意都柔和了不少。 又过了盏茶功夫,苏清寒才来。她换了一身素白的宗门弟子服,脸色比昨天还要苍白几分,眼尾还带着点淡淡的红,像是昨晚没睡好,进来之后就垂着头站在一旁,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沈砚的方向扫。 “都坐吧。”苏玄笑着把那封退婚文书推到两人面前,“羽化门的退婚书已经送来了,从今往后清寒和林宇再也没有半分关系,没人能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苏清寒指尖微微颤了一下,低声道:“多谢师父。” “咱们师徒之间就不用讲这些虚礼了。”苏玄捋了捋胡须,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着开口,“我今天叫你们来,还有一桩事要做主。你们两个年纪相仿,天赋又都是玄黄界顶尖的,这些日子共患难也有了情分,我打算替你们赐婚,等下个月宗门大比之后就办婚事,顺便把下一任宗主的传承也一并给了你们,你二人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沈砚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原本还想着等过些日子安顿下来,就亲自找宗主求娶苏清寒,没想到宗主先提了。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姑娘,声音是平日里少有的温和:“我愿意。只要你点头,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握着诛邪剑的指尖都微微泛着热,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像是藏了漫天的星子。他在断魂崖啃了三年树皮,和妖兽搏杀了无数次,撑着他活下来的执念除了找赵昊报仇,就是想回来告诉这个当年唯一帮他求过情的姑娘,冰魄草不是他偷的。如今大仇得报,婚约也解了,他以为他们终于能往前走一步了。 可他等了半天,没等到苏清寒的回应,反而等到了一句轻轻的、却像冰锥似的扎人的话。 “弟子不愿。” 苏清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整个清玄殿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来。苏玄脸上的笑意僵住了,沈砚的脸色也瞬间白了,他盯着苏清寒的侧脸,声音都哑了几分:“你说什么?” 苏清寒猛地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寒潭,她刻意避开沈砚的视线,对着苏玄躬身行礼:“回师父,弟子是青云宗定下的下任宗主,自当以宗门大业为重,儿女情长只会耽误修炼,清寒此生只想守好青云宗,没有成婚的打算。”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苏玄皱起了眉,“成婚和守宗门有什么冲突?沈砚的天赋你也看到了,有他帮你,青云宗只会越来越好。” “弟子心意已决。”苏清寒的声音没有半分动摇,她转头看向沈砚,眼神冷得像看一个陌生人,“沈砚师兄天赋异禀,是万年不遇的剑道奇才,理应专心剑道,追求更高的境界,不该被私情拖累。我和师兄只有同门之谊,并无半分男女之情,还请师父收回成命,也请师兄以后自重,不要让宗门上下传些莫须有的闲话,坏了彼此的清誉。”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刀,扎得沈砚心口发疼。他死死盯着苏清寒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半分违心的痕迹,可苏清寒的眼神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微微攥紧的袖摆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沈砚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的剑意不受控制地散了几分,殿内的空气都跟着震颤。 “是。”苏清寒咬着牙,硬生生逼自己迎上他的目光,“还请师兄以后不要再说这种逾矩的话,清寒承受不起。” 说完,她不等苏玄和沈砚反应,再次躬身行了一礼:“弟子还有功法要参悟,先告退了。”转身就快步走出了清玄殿,素白的衣摆扫过门槛,走得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 沈砚站在原地,握着诛邪剑的手攥得指节发白,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他想不通,昨天那个穿着喜服掉眼泪,明明眼里满是在意的姑娘,怎么今天就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沈砚啊,你别往心里去。”苏玄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清寒这孩子从小就性子倔,肯定是有什么苦衷,你给她点时间,我回头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砚沉默了好久,才微微点了点头,对着苏玄行了一礼:“弟子明白,弟子先回剑崖了。” 他走出清玄殿的时候,晨雾已经散了,金色的阳光落在青云山的石阶上,暖得晃眼,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他没回剑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苏清寒住的清雪居门口,刚要抬手敲门,就被守在门口的侍女拦住了。 “沈砚师兄,小姐说了,她要闭关修炼冰属性功法,不见任何人。”侍女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敢看沈砚的眼睛。 沈砚站在门口,能闻到院子里雪梅的清香味,他知道苏清寒就在里面。他站了足足半个时辰,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都不会放弃。你要是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才转身离开。 门内,苏清寒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捂着嘴不停地咳嗽,指缝里渗出了鲜红的血,落在素白的裙摆上,像开了一朵朵凄艳的红梅。 “小姐!你怎么样?我去叫宗主!”侍女吓坏了,刚要跑出去,就被苏清寒拉住了手腕。 “别去。”苏清寒摇了摇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满是惨然的笑意,“没用的。” 她六岁那年被苏玄收为亲传弟子,测根骨的时候苏玄就告诉过她,她这万年一遇的冰灵体是把双刃剑,修炼速度比常人快数倍,可要突破化神期,必须断情绝欲,半分男女之情都不能动,一旦动情,体内的冰属性灵力就会反噬,一点点冻住经脉,最后爆体而亡。 昨天她看着沈砚踏剑而来挡在她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动了心。刚才在清玄殿,她听到沈砚说“我愿意”的时候,差点就忍不住点头了,可她不能。沈砚有大好的前程,他是要站在玄黄界最顶端的人,不能因为她死在化神期的门槛前,更不能因为她耽误了剑道。 她推开沈砚,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太爱了,爱到宁愿自己忍着痛把他推开,也不想看他以后为了她伤心难过。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侍女看着她苍白的脸,眼泪都掉了下来,“沈砚师兄那么厉害,说不定有办法解了这个禁制啊?” “没有办法的。”苏清寒摇了摇头,抬头看向窗外沈砚离开的方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路还长,我不能耽误他。只要他能好好的,能平安成为玄黄界最强的剑修,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当天晚上,苏玄来了清雪居,看到苏清寒咳出来的血,也跟着叹了口气。他当年只以为冰灵体是天降的大造化,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桎梏,他劝了苏清寒好久,可苏清寒始终咬着牙不肯松口,说自己心意已决,绝对不会和沈砚在一起。 另一边,沈砚坐在剑崖边,摸着手里的诛邪剑,指尖拂过剑身上的纹路。他能感觉到苏清寒在说谎,她看他的眼神里的在意做不了假,她刚才在清玄殿说话的时候,指尖都在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抬起头,看向清雪居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不管是什么障碍,不管是什么难处,他都能劈开。他沈砚的剑,能斩妖魔,能破万阵,自然也能劈开挡在他和苏清寒之间的所有阻碍。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夜风吹过剑崖,带着凛冽的剑意,吹得沈砚的衣袍猎猎作响。远处的清雪居里,一盏孤灯亮了整整一夜,两个人隔着整座青云山,各怀心事,一夜无眠。 第19章:魔族入侵,斩魔皇子 青云山的晨钟刚敲过第三响,骤然响起的九声示警金钟就撕碎了满山的宁静。那是玄黄界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只有当宗门面临灭顶之灾时才会敲响,钟声传遍方圆千里,连山间的飞鸟都吓得四散飞逃。 清玄殿内,刚准备去清雪居再劝劝苏清寒的苏玄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急报,指节捏得泛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殿内聚着的七大宗门留守长老们原本还在议论沈砚逼退化神门主的壮举,此刻看见宗主的脸色,全都安静了下来。 “出事了。”苏玄的声音冷得像冰,把手里的急报扔给众人,“魔族破了天玄关防线,三日前屠了青风门、赤炎谷、碧波洞三个宗门的驻地,近万低阶弟子连元婴期的长老都没能逃出来,全被炼成了血食。如今魔族先锋已经到了青云山三百里外的落风峡,领头的是魔族嫡皇子魔衍,元婴圆满修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殿内瞬间炸了锅。七大宗门的化神期老祖半个月前就被调去西境防线堵魔族主力,谁也没想到魔族居然绕路偷袭了东境,如今宗门里修为最高的不过是几个元婴初期的长老,根本没人是元婴圆满魔衍的对手。 “怎么办?化神老祖赶回来至少要三天,我们根本挡不住魔衍啊!” “要不然弃守东境?先把弟子撤去西境和大部队汇合?” “放屁!青云山是七大宗门的根基,要是丢了东境,魔族长驱直入,整个玄黄界的普通人都得被屠光!” 乱哄哄的争吵声里,一道素白的身影站了出来。苏清寒穿着银白的战甲,腰间悬着冰魄剑,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师父,诸位长老,弟子愿意带五百内门弟子去落风峡挡魔族。我是冰灵体,冰属性功法天生克制魔气,至少能拖住他们三天,等老祖们回来。” “不行!”沈砚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他刚踏进清玄殿就听见了苏清寒的请战,想都没想就开口反对,“魔衍是元婴圆满,你才金丹圆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跟你一起去。” 苏清寒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他那边扫,只对着苏玄躬身行礼:“弟子心意已决,请师父应允。” 说完她转身就走,自始至终都没看沈砚一眼。沈砚站在原地,攥着诛邪剑的手青筋暴起,他当然知道苏清寒是故意躲着他,可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去冒险? 苏清寒带着五百内门弟子赶到落风峡的时候,峡谷里已经遍地都是人族修士的尸体,断剑和破碎的衣袍扔得满地都是,黑色的魔气把原本青绿的峡谷染得焦黑,空气里全是浓重的血腥味。 对面的高坡上,黑压压的魔族大军列着阵,足足有上万人。为首的魔衍穿着玄铁魔甲,坐在用修士白骨堆成的宝座上,指尖转着一颗刚挖出来的修士金丹,看见苏清寒的时候,猩红的眼睛瞬间亮了,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她,大笑出声:“早就听说青云宗有个万年一遇的冰灵体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正好,你要是乖乖投降当本皇子的魔妃,我可以考虑留你青云宗全尸,否则的话,我就把你宗门里的人全都炼成血食喂我的魔宠!” “狂妄!”苏清寒气得脸色煞白,捏着剑诀就冲了上去,冰蓝色的剑身上裹着三尺厚的寒霜,所过之处连魔气都被冻成了冰碴。她是玄黄界顶尖的天骄,金丹圆满的修为战力堪比普通元婴初期,可在元婴圆满的魔衍面前,却还是不够看。 魔衍嗤笑一声,随手挥出一道黑色的魔刃,只听“哐当”一声脆响,苏清寒的冰魄剑直接被打飞了出去,魔刃余势不减,重重拍在她的胸口。 “噗——”苏清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重伤之下,她体内压制了多日的冰灵体反噬骤然发作,一层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指尖蔓延到小臂,她浑身冷得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姐!”跟着她来的青云宗弟子红了眼,冲上去想要救她,却被魔衍手下的魔将拦住,不过片刻功夫就折损了十几个人。 魔衍从宝座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苏清寒,脚下踩碎了修士的白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美人,何必这么倔呢?跟着本皇子有什么不好?比你守着这破青云宗舒服多了。” 他伸出覆着魔甲的手,刚要碰到苏清寒的脸,一道凛冽到极致的剑意骤然从远处破空而来,直逼他的面门! 魔衍脸色一变,猛地收手后退,那道剑意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他的魔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他抬头看向剑意来的方向,只见一道穿着玄色衣袍的身影踏剑而来,周身的剑意凝如实质,所过之处,低阶的魔族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剑意压得爆体而亡。 “沈砚!”苏清寒意识模糊间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心脏猛地一缩,想喊他走,却一张嘴就咳出了更多的血,身上的冰蔓延得更快了。 沈砚落在她身前,挡住了所有射向她的魔刃,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还结着冰的姑娘,眼睛瞬间红得像是要渗出血来。三年前他被打落断魂崖的时候都没这么怒过,滔天的怒意顺着剑意散出去,整个落风峡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他体内的鸿蒙剑胎在怒意的催动下疯狂运转,积压多日的瓶颈骤然松动,磅礴的灵力顺着经脉疯狂流淌,他直接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你就是那个逼退化神期林苍的人族小子?”魔衍上下打量着沈砚,见他不过是元婴中期的修为,顿时放下心来,嗤笑出声,“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只是个刚突破元婴的毛头小子。怎么?想英雄救美?就凭你也配?”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灵力突然卡顿了一下,运转起来比平时慢了足足三成。魔衍脸色一变,还没反应过来,沈砚已经提着诛邪剑冲了过来。 黑红色的残剑上裹着金色的鸿蒙剑意,一剑劈出,连空间都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裂痕。魔衍慌忙拿出自己的本命魔器狼牙棒去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陪伴了他上百年的魔器直接被诛邪剑劈成了两半! “怎么可能!”魔衍吓得魂飞魄散,他可是元婴圆满的修为,怎么可能接不住一个元婴中期小子的一剑?他转身就要跑,可沈砚的速度比他更快,第二剑直接刺穿了他的左肩,把他钉在了身后的巨石上。 “你刚才,碰她了?”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他握着剑柄一转,魔衍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可是魔族皇子!你敢杀我?我父皇是化神期的魔主!他不会放过你的!”魔衍吓得厉声尖叫,想要催动魔灵力挣脱,可他的灵力在鸿蒙剑胎的压制下根本运转不了,连调动一分都困难。 “那我等着他来。”沈砚面无表情地抽出剑,第三剑直接刺穿了魔衍的心脏,紧接着手腕一翻,就把他的头颅砍了下来,提在手里。 滚烫的魔血溅了他一身,他却毫不在意,转身把魔衍的头颅扔在了魔族大军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族弟子后撤三里,魔族但凡敢再踏进一步,就和他一个下场。”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魔族大军看着自家皇子的头颅滚在脚边,吓得魂都飞了,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跑啊”,上万人的魔族大军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砚没去追那些残兵,他转身快步走到苏清寒身边,蹲下来想要抱她,苏清寒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别碰我……冰灵体反噬会冻死你的……” 她身上的冰已经蔓延到了脖颈,连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冰碴,脸色白得像透明的一样。 “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的。”沈砚不顾她的推拒,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调动鸿蒙剑胎的本源之力渡到她的体内,温暖的金色灵力一点点融化她身上的冰,“不管是冰灵体的反噬,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我都能劈开。我说要护着你,就一定会护着你。” 苏清寒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剑意,憋了多日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想推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抱着,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原本冻得发疼的心脏居然慢慢暖了过来。 周围的七大宗门弟子看着这一幕,先是安静了片刻,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沈战神”,漫山遍野的欢呼声瞬间响了起来,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对着沈砚的方向躬身行礼。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魔族皇子,就这么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元婴中期修士砍了头?他们不仅守住了落风峡,还打退了魔族的偷袭? 沈砚却根本没心思管这些欢呼的人,他抱着怀里气息微弱的苏清寒,足尖一点就踏剑而起,朝着青云山的方向飞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救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她活下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沈砚低头看着怀里闭着眼睛的姑娘,指尖拂过她冰冷的脸颊,眼底满是坚定。 他的剑能斩妖魔,能破万阵,自然也能劈开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阻碍。冰灵体的反噬又如何?就算是老天爷要收她的命,他也敢一剑劈开这天,把她抢回来。 第20章:剑胎渡厄,终成眷属 沈砚抱着苏清寒落在清玄殿台阶上时,廊下候着的七大宗门长老们齐刷刷围了上来,鼻尖萦绕的浓重冰寒气让所有人脸色骤变。青云宗的医道长老搭了片刻苏清寒的脉,指节都在抖,抬头看向沈砚的目光里满是哀戚:“沈小友,冰灵体的反噬已经侵了心脉,她动情太久压制不住灵力,最多还有三个时辰,灵力就会爆体而亡。古籍记载冰灵体要破此局,唯有绝情绝爱散功重修,可她现在心脉已损,散功也撑不住了……”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苏玄捏着佩剑的手青筋暴起,他看着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弟脸色透明得像要碎掉的冰雕,喉结滚了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有办法。” 沈砚的声音很稳,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泛着金色光泽的玉简,正是之前万剑秘境上古剑修传承里带出来的信物,“传承里记载,鸿蒙本源可中和万种极寒之力,还能重铸灵体根骨,只要我渡一半剑胎本源给她,不仅能解反噬,还能让她的冰灵体再进一步,不必再受绝情绝爱的限制。” “不可!”医道长老失声喊了出来,“鸿蒙剑胎是你剑道的根基!半本源耗损,你至少要跌回金丹圆满,往后能不能再突破元婴都难说!你是玄黄界万年不遇的剑道天骄,怎么能为了一个人毁了自己的前路!” “我的剑,本就是用来护我想护的人。”沈砚低头看着怀里闭着眼睛的苏清寒,指尖轻轻拂过她结着薄冰的发梢,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三年前我在断魂崖啃树皮、和妖狼抢野果的时候,唯一的念想就是活着回青云山,把冰魄草的真相告诉她。如今真相大白了,我要是眼睁睁看着她死,就算将来修成真仙,这道心也永远有缝,出不了最顶尖的剑。” 他话音刚落,怀里的人手指轻轻动了动,苏清寒费力地掀开眼睫,刚好听见了他的话,眼泪瞬间就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冰碴似的砸在沈砚的手背上:“别犯傻……我不值得……你是要站在玄黄界最顶端的人,不能因为我毁了……”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沈砚弯下腰,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苏清寒,我等了三年,不是等来看着你死的。你要是觉得欠我的,等好了之后,就陪我一辈子,慢慢还。” 他没给苏清寒再拒绝的机会,抱着她直接掠向了剑崖后的闭关密室,石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设下了九重禁制,除了他自己,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也闯不进来。 密室里摆着万年暖玉床,沈砚把苏清寒放在床上,指尖捏诀,鸿蒙剑胎在他丹田处缓缓转动,泛着温暖金光的本源之力顺着他的指尖一点点渡到苏清寒的体内。刚一碰到她的经脉,极寒的冰灵力就像是被激怒了似的,疯狂反扑过来,不过片刻功夫,沈砚的半边胳膊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他闷哼一声,没有丝毫退意,鸿蒙剑胎全力运转,同境界压制的威能尽数落在暴动的冰灵力上,原本横冲直撞的冰灵力像是遇见了克星似的,慢慢温顺下来,顺着金色本源的指引,一点点重筑受损的经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密室里的温度忽冷忽热,苏清寒脸上的冰慢慢褪了下去,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了红晕,而沈砚的脸色却越来越白,丹田处的鸿蒙剑胎比之前小了一圈,修为也从元婴中期慢慢跌到了金丹圆满。 整整十二个时辰之后,沈砚才收回了手,他晃了晃差点栽倒,撑着石壁才站稳,看向床上的苏清寒,嘴角露出了一点浅淡的笑意。 苏清寒睁开眼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之前反噬的剧痛消失得一干二净,冰灵力运转起来比之前顺畅了十倍不止,心念一动,指尖就能凝出带着淡淡金光的冰棱,竟然真的进化成了古籍记载里才有的鸿蒙冰灵体,修为甚至还突破到了元婴初期。 她猛地坐起身,看向旁边脸色苍白、气息比之前弱了不少的沈砚,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扑过去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怎么这么傻……要是你修不回来怎么办……” “傻的是你。”沈砚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的温度比之前暖了不少,“你以为鸿蒙剑胎是那么容易耗损的?不过是排出去了一些冗余的本源,根基反而更稳了,你看。” 他指尖一动,诛邪剑出鞘,黑红色的剑身上裹着金色的剑意,比之前还要凝实,金丹圆满的修为,散发出的威压甚至不输普通元婴后期修士。 苏清寒愣了愣,随即破涕为笑,攥着他的衣襟,把之前憋了好几个月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我不躲了,什么下任宗主的责任,什么冰灵体的限制,什么羽化门的婚约,我全都不管了。沈砚,我喜欢你,从你当年在外门演武场赢了所有弟子、站在阳光下擦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沈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怀里眼睛通红、却笑得格外好看的姑娘,三年来压在心底的坚硬寒冰瞬间化得一干二净,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密室的石门打开的时候,正是清晨,剑崖上的风带着松枝的清香味,远处的天际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来,把漫天的云都染成了暖金色。沈砚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支用当年青阳城坊市抢来的上古剑胚打磨成的玉白色发簪,轻轻插在了苏清寒的发间:“当年抢这个剑胚的时候,我就想,等将来找到了你,就把它磨成发簪给你。现在,终于送出去了。” 苏清寒摸着发簪,抬头看着他,笑得眼里都盛着光。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玄黄界都被沈砚的修炼速度惊掉了下巴。不过三个月,他就重新突破回了元婴中期,战力比之前还要强,半年后突破化神,一年后就到了化神圆满,期间魔族魔主带着大军来报杀子之仇,被他一剑劈成了两半,连带着整个魔族的老巢都被他端了,从此魔族再也不敢踏入玄黄界一步。羽化门没了化神期门主,又没了继承人,主动递了降书,成了青云宗的附属宗门,关在禁地的赵昊父子听说了沈砚的成就,没多久就疯了,死在了禁地深处。 青云宗宗主苏玄主动提出要把宗主之位传给沈砚,却被他笑着拒绝了:“我性子太野,坐不住宗主的位置,清寒比我合适,我当太上长老就好,谁要是敢欺负青云宗,我一剑砍了他就是。” 苏清寒成了青云宗开宗以来最年轻的女宗主,她穿着宗主的墨色锦袍,站在清玄殿的台阶上处理宗门事务的时候,沈砚就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擦剑,阳光落在他身上,岁月静好。 七大宗门的人现在提起沈砚,没有一个不心服口服的,公认他是玄黄界有史以来的第一天骄,同境界无敌,越两阶挑战照样能赢,整个玄黄界在他的威慑下,迎来了数千年未曾有过的太平盛世。 十年后,青云山的上空突然亮起了漫天的金色霞光,那是真仙飞升的征兆。沈砚站在剑崖的最高处,身上的修为已经到了真仙境界,丹田处的鸿蒙剑胎完全觉醒,陪伴了他十几年的诛邪剑所有缺口都已经修复完毕,成了玄黄界有史以来的第一柄仙剑。 他朝着下面站着的苏清寒伸出手,苏清寒穿着素白的长裙,笑着跑过去,把手放在了他的手里,她的修为也已经到了渡劫圆满,跟着沈砚飞升完全没问题。 整个青云山的弟子都跪在了地上,七大宗门的修士也都赶了过来,对着剑崖的方向躬身行礼,送他们两个人飞升。 沈砚低头吻了吻苏清寒的额头,握着她的手,提着诛邪剑,踏剑而起,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的金色霞光里。 玄黄界的人都记得,那天的风里带着淡淡的松香味,有人听见那个站在剑光里的年轻剑修说,他的剑,从始至终,只为护他身后的姑娘,和他脚下的这片山河。 后来玄黄界流传了无数关于他们的传说,有人说他们在上界也成了赫赫有名的剑仙伴侣,有人说他们偶尔还会回青云山看看,不管是哪一种传说,所有人都知道,曾经有个叫沈砚的剑道天骄,拿着一柄残剑,从断魂崖爬出来,劈开了所有的不公和苦难,最终和他心爱的姑娘,站到了三界的最顶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