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剑胎渡厄,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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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剑胎渡厄,终成眷属
沈砚抱着苏清寒落在清玄殿台阶上时,廊下候着的七大宗门长老们齐刷刷围了上来,鼻尖萦绕的浓重冰寒气让所有人脸色骤变。青云宗的医道长老搭了片刻苏清寒的脉,指节都在抖,抬头看向沈砚的目光里满是哀戚:“沈小友,冰灵体的反噬已经侵了心脉,她动情太久压制不住灵力,最多还有三个时辰,灵力就会爆体而亡。古籍记载冰灵体要破此局,唯有绝情绝爱散功重修,可她现在心脉已损,散功也撑不住了……”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苏玄捏着佩剑的手青筋暴起,他看着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弟脸色透明得像要碎掉的冰雕,喉结滚了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有办法。”
沈砚的声音很稳,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泛着金色光泽的玉简,正是之前万剑秘境上古剑修传承里带出来的信物,“传承里记载,鸿蒙本源可中和万种极寒之力,还能重铸灵体根骨,只要我渡一半剑胎本源给她,不仅能解反噬,还能让她的冰灵体再进一步,不必再受绝情绝爱的限制。”
“不可!”医道长老失声喊了出来,“鸿蒙剑胎是你剑道的根基!半本源耗损,你至少要跌回金丹圆满,往后能不能再突破元婴都难说!你是玄黄界万年不遇的剑道天骄,怎么能为了一个人毁了自己的前路!”
“我的剑,本就是用来护我想护的人。”沈砚低头看着怀里闭着眼睛的苏清寒,指尖轻轻拂过她结着薄冰的发梢,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三年前我在断魂崖啃树皮、和妖狼抢野果的时候,唯一的念想就是活着回青云山,把冰魄草的真相告诉她。如今真相大白了,我要是眼睁睁看着她死,就算将来修成真仙,这道心也永远有缝,出不了最顶尖的剑。”
他话音刚落,怀里的人手指轻轻动了动,苏清寒费力地掀开眼睫,刚好听见了他的话,眼泪瞬间就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冰碴似的砸在沈砚的手背上:“别犯傻……我不值得……你是要站在玄黄界最顶端的人,不能因为我毁了……”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沈砚弯下腰,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苏清寒,我等了三年,不是等来看着你死的。你要是觉得欠我的,等好了之后,就陪我一辈子,慢慢还。”
他没给苏清寒再拒绝的机会,抱着她直接掠向了剑崖后的闭关密室,石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设下了九重禁制,除了他自己,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也闯不进来。
密室里摆着万年暖玉床,沈砚把苏清寒放在床上,指尖捏诀,鸿蒙剑胎在他丹田处缓缓转动,泛着温暖金光的本源之力顺着他的指尖一点点渡到苏清寒的体内。刚一碰到她的经脉,极寒的冰灵力就像是被激怒了似的,疯狂反扑过来,不过片刻功夫,沈砚的半边胳膊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他闷哼一声,没有丝毫退意,鸿蒙剑胎全力运转,同境界压制的威能尽数落在暴动的冰灵力上,原本横冲直撞的冰灵力像是遇见了克星似的,慢慢温顺下来,顺着金色本源的指引,一点点重筑受损的经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密室里的温度忽冷忽热,苏清寒脸上的冰慢慢褪了下去,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了红晕,而沈砚的脸色却越来越白,丹田处的鸿蒙剑胎比之前小了一圈,修为也从元婴中期慢慢跌到了金丹圆满。
整整十二个时辰之后,沈砚才收回了手,他晃了晃差点栽倒,撑着石壁才站稳,看向床上的苏清寒,嘴角露出了一点浅淡的笑意。
苏清寒睁开眼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之前反噬的剧痛消失得一干二净,冰灵力运转起来比之前顺畅了十倍不止,心念一动,指尖就能凝出带着淡淡金光的冰棱,竟然真的进化成了古籍记载里才有的鸿蒙冰灵体,修为甚至还突破到了元婴初期。
她猛地坐起身,看向旁边脸色苍白、气息比之前弱了不少的沈砚,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扑过去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怎么这么傻……要是你修不回来怎么办……”
“傻的是你。”沈砚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的温度比之前暖了不少,“你以为鸿蒙剑胎是那么容易耗损的?不过是排出去了一些冗余的本源,根基反而更稳了,你看。”
他指尖一动,诛邪剑出鞘,黑红色的剑身上裹着金色的剑意,比之前还要凝实,金丹圆满的修为,散发出的威压甚至不输普通元婴后期修士。
苏清寒愣了愣,随即破涕为笑,攥着他的衣襟,把之前憋了好几个月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我不躲了,什么下任宗主的责任,什么冰灵体的限制,什么羽化门的婚约,我全都不管了。沈砚,我喜欢你,从你当年在外门演武场赢了所有弟子、站在阳光下擦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沈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怀里眼睛通红、却笑得格外好看的姑娘,三年来压在心底的坚硬寒冰瞬间化得一干二净,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密室的石门打开的时候,正是清晨,剑崖上的风带着松枝的清香味,远处的天际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来,把漫天的云都染成了暖金色。沈砚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支用当年青阳城坊市抢来的上古剑胚打磨成的玉白色发簪,轻轻插在了苏清寒的发间:“当年抢这个剑胚的时候,我就想,等将来找到了你,就把它磨成发簪给你。现在,终于送出去了。”
苏清寒摸着发簪,抬头看着他,笑得眼里都盛着光。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玄黄界都被沈砚的修炼速度惊掉了下巴。不过三个月,他就重新突破回了元婴中期,战力比之前还要强,半年后突破化神,一年后就到了化神圆满,期间魔族魔主带着大军来报杀子之仇,被他一剑劈成了两半,连带着整个魔族的老巢都被他端了,从此魔族再也不敢踏入玄黄界一步。羽化门没了化神期门主,又没了继承人,主动递了降书,成了青云宗的附属宗门,关在禁地的赵昊父子听说了沈砚的成就,没多久就疯了,死在了禁地深处。
青云宗宗主苏玄主动提出要把宗主之位传给沈砚,却被他笑着拒绝了:“我性子太野,坐不住宗主的位置,清寒比我合适,我当太上长老就好,谁要是敢欺负青云宗,我一剑砍了他就是。”
苏清寒成了青云宗开宗以来最年轻的女宗主,她穿着宗主的墨色锦袍,站在清玄殿的台阶上处理宗门事务的时候,沈砚就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擦剑,阳光落在他身上,岁月静好。
七大宗门的人现在提起沈砚,没有一个不心服口服的,公认他是玄黄界有史以来的第一天骄,同境界无敌,越两阶挑战照样能赢,整个玄黄界在他的威慑下,迎来了数千年未曾有过的太平盛世。
十年后,青云山的上空突然亮起了漫天的金色霞光,那是真仙飞升的征兆。沈砚站在剑崖的最高处,身上的修为已经到了真仙境界,丹田处的鸿蒙剑胎完全觉醒,陪伴了他十几年的诛邪剑所有缺口都已经修复完毕,成了玄黄界有史以来的第一柄仙剑。
他朝着下面站着的苏清寒伸出手,苏清寒穿着素白的长裙,笑着跑过去,把手放在了他的手里,她的修为也已经到了渡劫圆满,跟着沈砚飞升完全没问题。
整个青云山的弟子都跪在了地上,七大宗门的修士也都赶了过来,对着剑崖的方向躬身行礼,送他们两个人飞升。
沈砚低头吻了吻苏清寒的额头,握着她的手,提着诛邪剑,踏剑而起,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的金色霞光里。
玄黄界的人都记得,那天的风里带着淡淡的松香味,有人听见那个站在剑光里的年轻剑修说,他的剑,从始至终,只为护他身后的姑娘,和他脚下的这片山河。
后来玄黄界流传了无数关于他们的传说,有人说他们在上界也成了赫赫有名的剑仙伴侣,有人说他们偶尔还会回青云山看看,不管是哪一种传说,所有人都知道,曾经有个叫沈砚的剑道天骄,拿着一柄残剑,从断魂崖爬出来,劈开了所有的不公和苦难,最终和他心爱的姑娘,站到了三界的最顶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