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初遇对峙,接你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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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初遇对峙,接你三招
沈砚刚把传讯符送出去,耳尖忽然微动,听到了数道破空声从远处的山巅传来,速度极快,领头那人的灵力波动稳稳压过筑基境,赫然是金丹期的修士。
他抬眼望去,就见几道白衣身影踩着飞剑破空而来,为首的女子一身素白纱裙,腰间悬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墨发用玉簪松松挽着,眉如远山覆雪,面容清冷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月中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寒气息,所过之处,连山间的风都降了几分温度。
是苏清寒。
沈砚的指尖微微一顿,三年前他还在外门的时候,远远见过这位宗主亲传弟子一次,那时候她刚突破筑基圆满,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随手一剑就劈开了三块千斤重的试剑石,台下所有外门弟子都在欢呼她的名字,他那时候还想着,什么时候自己能有机会和她切磋一次。
可现在再见面,两人之间却隔了三年的冤仇和满地黄泉。
“师姐,那边有血腥味!”跟在苏清寒身后的一个内门弟子惊呼出声,几人迅速落了地,看到地上三具无头的青云宗弟子尸体时,脸色瞬间变了,唰的一声就拔出了剑,齐刷刷指向了站在尸体旁的沈砚。
“什么人敢在青云山境内杀我宗门弟子?!”
苏清寒的目光也落在了沈砚身上,先是扫过他手里那柄缺口遍布、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残剑,又落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还沾着血迹的旧外门弟子服上,秀眉微蹙,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你是何人?为何杀我青云宗门人?”
不等沈砚开口,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内门弟子忽然瞪大了眼睛,指着沈砚失声喊道:“是他!沈砚!三年前偷了苏师姐冰魄草的那个外门弃徒!他不是被打落断魂崖了吗?怎么还活着?”
“冰魄草”三个字一出,苏清寒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周身的冰寒气息更重了几分。
三年前她冲击金丹境的关键时期,好不容易寻来的冰魄草失窃,她硬生生耗了半年时间,才凑齐了三味珍稀的替代品突破,还因此在金丹境留下了寒气淤堵的隐患,每每修炼到关键时刻就会隐隐作痛,这件事是她入宗以来最大的憾事。
她原本以为当年的窃贼早就死在了断魂崖下,没想到竟然还活着,还敢在青云山境内残杀同门。
“原来是你。”苏清寒的手放在了腰间的寒霜剑剑柄上,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当年宗门念你初犯,只是逐你出宗,你非但不知悔改,还敢回来残杀同门,是觉得我青云宗的剑不利吗?”
沈砚看着她戒备又厌恶的神色,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意,他没兴趣跟不相干的人解释三年前的冤屈,只淡淡开口:“他们该杀。”
“好一个该杀。”苏清寒气极反笑,金丹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周围的草木瞬间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身后的几个内门弟子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我今日便擒你回宗,按宗门规矩处置。”
话音落下,她足尖一点,身形瞬间飘出数丈,寒霜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凝实的冰蓝色剑气朝着沈砚直劈而来,剑气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冰痕。
她没有出全力,在她看来,一个从断魂崖爬回来的筑基修士,哪怕侥幸没死,修为也不可能高到哪去,这一招足以把他冻住生擒。
可下一秒,她就看到沈砚动了。
那柄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残剑被他抬了起来,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往前一挡。
“铛——”
金铁交鸣的声响炸开,冰蓝色的剑气撞到残剑上,瞬间碎成了无数冰屑,四散开来,沈砚站在原地,脚步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有脚下的青石裂了几道细纹。
苏清寒的手腕微微一麻,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她刚才那一招虽然只用了两成力,可也不是普通筑基圆满能接下来的,这个沈砚,有点不对劲。
“有点本事,再接我第二招。”苏清寒的神色凝重了几分,手腕翻转,寒霜剑挽出一朵剑花,数十道细碎的冰针朝着沈砚周身要害射去,这一次她用了三成力,冰针上附带着冰灵体的寒气,只要沾上一点,就能冻住人的经脉。
沈砚依旧没退,鸿蒙剑胎的威能悄无声息地运转开来,那些飞到他面前三尺远的冰针忽然像是撞到了无形的屏障,速度瞬间慢了下来,他手腕一抖,诛邪剑荡出一道淡金色的剑气,所有冰针瞬间被绞成了虚无。
这一次,他退了半步。
“筑基圆满?”苏清寒的眼里的诧异更浓了,断魂崖底没有灵气,还有瘴气侵蚀,他不仅没死,还突破到了筑基圆满?
旁边的几个内门弟子早就看傻了,他们可是知道苏清寒的实力,同年龄段的弟子里,除了金丹后期的大师兄赵昊,没人能接下她两招,这个当年被逐的弃徒,竟然接了两招还没受伤?
“苏师姐,杀了他!他杀了咱们同门,不能留活口!”一个内门弟子急着喊道。
苏清寒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沈砚一眼,这一次她周身的灵力彻底运转开来,金丹初期的威压压得周围的树木都弯了腰,她手里的寒霜剑泛起了刺眼的冰蓝色光芒,周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连空气里都飘起了细碎的冰碴。
“第三招,你若再接得住,我便给你辩解的机会。”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沈砚的面前,寒霜剑带着凛冽的寒气,直刺沈砚的胸口,这一招她用了五成力,别说是筑基圆满,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士,接不好也得重伤。
沈砚的眼神终于认真了几分,鸿蒙剑胎的第一层威能全力催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苏清寒灵力运转的轨迹,就在她的剑快要刺到他心口的瞬间,他手里的诛邪剑横挡在了胸前。
“轰——”
剧烈的碰撞声响彻整个山坳,一圈气浪朝着四周炸开,周围的树木被齐齐拦腰折断,地上的碎石和冰块四处飞溅。
苏清寒只感觉自己的灵力在碰撞的瞬间忽然卡顿了一瞬,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道顺着剑刃传了过来,她虎口一麻,手里的寒霜剑竟然拿捏不住,“嗡”的一声脱手飞出,直直插在了不远处的岩壁上,没入大半。
她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指尖微微颤抖,抬眼看向沈砚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沈砚站在原地,只是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连半分后退的意思都没有,他手里的诛邪剑依旧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连个新的缺口都没出现。
“你输了。”沈砚的声音很淡,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几个内门弟子吓得脸都白了,握着剑的手都在抖,却没人敢上前一步——连苏清寒都败了,他们上去也只是送死。
苏清寒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右手,又看了看插在岩壁上的寒霜剑,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是玄黄界万年一遇的冰灵体,宗主亲传弟子,金丹初期的修为,竟然被一个筑基圆满的弃徒接了三招,还被震飞了剑?
这说出去,整个青云宗都没人敢信。
她抬起头,看向沈砚的目光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厌恶,只剩下浓浓的疑惑:“你到底是什么人?三年前坠崖之后,你遇到了什么?”
沈砚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声音清冽得像山涧的冰泉:“冰魄草不是我偷的,你早晚会知道真相。”
“你说什么?”苏清寒猛地愣住了。
“三日后,我会登青云宗,找赵昊算当年的账。”沈砚没再看她,手里的诛邪剑归鞘,“当年构陷我的人,欠了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话音落下,他足尖一点,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山林里,速度快得几个内门弟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师姐!就这么让他跑了?”一个内门弟子急着说道。
苏清寒没说话,只是走到岩壁边,把自己的寒霜剑拔了出来,指尖抚过剑刃上那道细小的缺口,眼神复杂得厉害。
刚才交手的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卡顿了一瞬,那不是她的问题,是对方的某种特殊能力压制了她的灵力。而且他的剑意纯正浩大,根本不像偷鸡摸狗的邪修,更不像会做出残杀同门这种事的人。
还有他说的话,冰魄草不是他偷的。
三年前的案子,是人证物证俱在,三个外门弟子亲眼看到他偷了冰魄草,赃物也在他的储物袋里搜出来了,当时赵长老亲自审的案,全宗都没异议。
可现在,她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如果他真的是偷了冰魄草的窃贼,为什么三年后还要回来?还敢放话要上青云宗找赵昊算账?他一个筑基修士,就算能接她三招,也不可能是金丹后期的赵昊的对手,他回来根本就是送死。
除非,当年的案子真的有冤屈。
“师姐,现在怎么办?”旁边的弟子又问了一遍。
苏清寒回过神,指尖收紧,握着寒霜剑的手微微用力,声音冷了几分:“把三具尸体带回去,上报宗门,就说沈砚未死,三日后要登青云宗找大师兄算账。另外,把当年冰魄草失窃案的卷宗调出来,我要亲自看。”
“是。”几个弟子连忙应声,心里却满是震惊,谁都看得出来,苏清寒这是对当年的判决产生怀疑了。
苏清寒抬眼看向沈砚消失的方向,山风拂过她的鬓角,她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色。
三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那个从断魂崖爬回来的少年,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有种预感,三日后的青云宗,怕是要天翻地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