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断魂崖出,筑基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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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断魂崖出,筑基斩恶
玄黄界,青云山域。
断魂崖终年被灰黑色的瘴气笼罩,崖底生满了蚀骨的腐苔,风刮过岩壁的声响像无数厉鬼哭嚎,是青云宗辖内有名的绝地,寻常筑基修士敢往下走十丈,就得被瘴气侵得灵力尽散葬身兽口,就连内门弟子也只敢在崖口半里范围内活动。
此刻崖底最深处的一方天然石洞里,骤然爆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
沈砚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有淡金色的剑意一闪而逝,周身蛰伏了三年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开,筑基圆满的威压扫过石洞,角落里盘着的那条筑基后期的黑斑蝰蛇连头都不敢抬,尾巴抖得像筛糠,下一秒就翻着肚皮晕了过去。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的鸿蒙剑胎第一次有了温热的触感,第一层威能彻底激活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十里内所有修行者的灵力波动,哪怕是同境界的修士,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压得对方灵力运转卡顿半分。
手里握着的上古残剑「诛邪」也跟着嗡鸣了一声,剑身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缺口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红光,这柄跟着他一起坠下断魂崖的残剑,三年里饮了数百头妖兽的血,终于又有了几分活气。
三年了。
沈砚指尖发力,指节捏得发白,三年前的画面还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脑子里:他刚入外门半年就以炼气圆满的修为压得所有外门弟子抬不起头,被当时的内门大师兄赵昊视为眼中钉,恰逢苏清寒冲击金丹需要的冰魄草失窃,赵昊买通了三个外门弟子做伪证,当着全宗的面把赃物塞到他的储物袋里,任由他怎么辩解都没用,最后被赵昊亲手打断了灵脉,带着满身的伤从断魂崖口扔了下来。
要不是天生的鸿蒙剑胎在最后关头护住了心脉,要不是坠崖时抓到了半崖上的老藤,他早就成了崖底妖兽的粪便。
这三年里,他啃过树皮,嚼过雪块,跟金丹期的妖兽搏杀过,在瘴气里躺了三天三夜差点没撑过来,硬生生把被打断的灵脉重新续上,还借着崖底的万年寒髓突破到了筑基圆满。
“赵昊,当年的债,也该算算了。”
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崖底的冰,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破旧的外门弟子服,提着诛邪剑就往崖上走,鸿蒙剑胎的威能自动撑开了护罩,周围的瘴气碰到他身周半尺就自动散开,那些在崖底横行的妖兽感受到他的气息,都纷纷躲回了洞穴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走到半崖的一处开阔平台时,他忽然听到了人声。
“他娘的,这赤炎狐跑的还真快,要不是赵大师兄要它的皮毛做披风,老子才懒得跑这断魂崖来遭罪。”
“行了别抱怨了,赵大师兄说了,只要咱们把赤炎狐的皮毛完好地带回去,每人赏一瓶中品聚气丹,到时候咱们说不定就能摸到筑基圆满的门槛,进内门也不是没指望。”
“说起来,当年要是没咱们哥三个帮忙,赵大师兄也坐不稳外门第一的位置吧?还记得三年前那个沈砚不?那小子天赋真叫一个邪门,刚入外门半年就炼气圆满,连苏清寒师姐都夸过他的剑感,要不是咱们做伪证说他偷了冰魄草,又亲手把他打落这断魂崖,赵大师兄哪能这么顺风顺水?”
“哈哈哈,那小子就是个没眼力见的废物,敢跟赵大师兄抢风头,死了也是活该!”
三个穿着青云宗外门服饰的修士正围着一头通体赤红的狐狸打,那狐狸已经被伤了一条腿,正喘着粗气负隅顽抗,三人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出手狠辣,明显是常干围杀的活。
沈砚的脚步顿住,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这三个人,他化成灰都认得。
王虎,李茂,张泉。
当年就是他们三个拿着伪造的证词,一口咬定亲眼看见他偷了冰魄草,最后也是他们三个动手,把已经被打断了灵脉的他扔下了断魂崖。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沈砚提着剑从树荫里走了出来,脚步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了三个人的心上。
王虎最先察觉到不对,转头看过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什么人?敢来管青云宗的事?”
李茂和张泉也停下了手,看清沈砚的脸时,两个人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剑都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是沈砚?你没死?!”
“我没死,你们很失望?”沈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目光扫过三人胸前的青云宗徽章,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当年你们扔我下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还能活着回来?”
王虎先是慌了一瞬,随即又镇定下来,上下打量了沈砚一遍,见他穿的还是三年前那件破破烂烂的外门弟子服,身上的气息也只是筑基圆满,顿时嗤笑出声:“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当年那个偷东西的废柴!你命倒是大,掉这断魂崖都没死,不过你既然活下来了就该躲得远远的,还敢出来送死?”
他说着抬了抬下巴,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正好,我们把你的头带回去给赵大师兄,说不定还能多换两瓶聚气丹!诸位,一起上,杀了这个宗门弃徒,宗里不仅不会怪咱们,还有重赏!”
话音落下,三个人同时运起灵力,手里的剑都凝起了淡青色的剑气,朝着沈砚的要害就刺了过来,三人配合默契,出手都是杀招,明显是要置沈砚于死地。
沈砚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抬剑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在三人的剑距离他还有三尺远的时候,鸿蒙剑胎的威能骤然发动!
三个人只感觉自己体内运转的灵力像是突然被冻住了一样,原本凝聚得扎扎实实的剑气瞬间散了个干净,剑尖抖得厉害,连半分力道都使不出来。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怎么动不了了?!”王虎脸上的笑意僵住,眼里满是惊恐。
“我也动不了!这邪门了!”李茂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想要催动灵力,却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连膝盖都在打颤。
沈砚终于抬了手。
诛邪剑出鞘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剑气扫过,快得三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噗嗤——
三道血柱同时喷了出来,王虎三个人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圆圆的,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连一招都接不住。
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那只赤炎狐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沈砚收了剑,脸上没有半分波动,就像刚才只是杀了三只蝼蚁一样。同境界无敌,这是鸿蒙剑胎给他的底气,别说是三个筑基后期,就算是十个筑基圆满,在他面前也撑不过一剑。
他蹲下身,搜了三个人的储物袋,里面除了几十块下品灵石和几瓶低阶疗伤药之外,还有一封赵昊写给三人的亲笔信,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只要他们把赤炎狐的皮毛带回去,就给他们申请内门弟子的名额,落款处还盖着赵昊的私人印鉴。
除此之外,王虎的储物袋里还有半块赵昊的身份令牌碎片,上面刻着一个“昊”字,跟沈砚三年前坠崖时在半崖上捡到的那半块刚好能对上。
沈砚把碎片和信收好,又把那头已经晕过去的赤炎狐也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这才拿起王虎腰间的传讯符,指尖凝起一丝剑气,在传讯符上刻下一行字:
“三日后,沈砚登青云宗,取赵昊项上人头。”
传讯符闪过一道青光,瞬间消失在了空气里,显然是已经传到了赵昊的手里。
沈砚抬眼看向远处,青云山的轮廓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山巅的青云宗宗门驻地,正是他三年前噩梦开始的地方。
他轻轻摸了摸手里的诛邪剑,剑身上的缺口又亮了一丝,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放心,”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欠了我们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山林里,只留下三具还在冒血的尸体,和满地的狼藉。
断魂崖的风还在刮,只是这一次,整个玄黄界的风云,都要因为这个从崖底爬出来的少年,彻底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