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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化神施压,清寒拒婚 从万剑秘境返回青云宗的第三日,整座青云山还浸在拿到上古剑修传承的喜色里。沈砚的名字短短几日就传遍了七大正道宗门,金丹圆满越阶斩杀元婴初期、废羽化门少宗主灵根的战绩,让原本还有人质疑的“青云宗新天骄”名头,再也没人敢置喙。 青云宗议事殿内,宗主苏玄看着摆在案上的传承玉简,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向站在殿下的沈砚,语气更是难得的温和:“你这次带宗门弟子进秘境,不仅拿到了上古剑修传承,还护得所有人毫发无损,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只要宗门能办到的,我都准。” 沈砚站在原地,玄色衣袍上还沾着未散的剑意,闻言只淡淡颔首:“弟子别无所求,只希望宗门能早日彻查当年冰魄草旧案,给弟子一个公道。” 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钟声,“嗡——嗡——”的鸣响穿透了整座青云山,连议事殿的梁柱都跟着微微震颤。 苏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护山大阵的警报!有外敌入侵!” 众人快步走出议事殿,抬眼就看见青云宗上空的天已经被压成了墨色,浓郁的灵力威压像是沉甸甸的巨石,压得在场低阶弟子连气都喘不过来,几个炼气期的弟子直接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口鼻都渗出血来。 云层之上,十几道身影踏空而立,为首的男子穿着玄黑色的锦袍,面容阴鸷,周身翻涌的灵力带着化神期修士独有的道韵,正是羽化门门主林苍。他身后站着近二十个羽化门的元婴长老,个个气息沉凝,显然是倾巢而来。 “苏玄,滚出来!”林苍的声音像是炸雷似的在青云山上空响起,震得山巅的积雪簌簌往下掉,“我儿林宇在万剑秘境被你青云宗的沈砚废了灵根,今天你要么把沈砚交出来让我碎尸万段,要么我就踏平你青云宗,鸡犬不留!” 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青云宗的护山大阵都泛起了阵阵涟漪,外门的殿宇被威压震得裂了好几道缝。苏玄踏空而起,周身的化神初期灵力撑开了一道屏障,挡住了林苍的威压,冷声道:“林门主,凡事都要讲个道理。你儿林宇在秘境出口设伏要杀我青云宗弟子,还当众羞辱我宗下任宗主苏清寒,沈砚出手只是自卫,何错之有?” “自卫?”林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杀意,“我儿是羽化门少宗主,未来的羽化门门主,就算杀他几个青云宗的贱弟子又如何?羞辱苏清寒又如何?那是她的福气!今天你要是不把沈砚交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抬手猛地往下一压,一道足有十丈宽的青色灵力掌印朝着青云山的外门殿宇拍了下去,“轰隆”一声巨响,三座殿宇瞬间被拍成了废墟,十几个躲避不及的外门弟子当场殒命。 “你敢!”苏玄目眦欲裂,刚要出手,就见林苍身后的十几个元婴长老同时祭出了灵宝,对准了下方的青云宗弟子,显然是只要苏玄敢动,他们就立刻动手屠杀。 苏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是化神初期,林苍却是化神中期,真打起来他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羽化门这次带了这么多高手,真要是撕破脸,青云宗千年基业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众弟子中走了出来,正是苏清寒。她握着冰魄剑的指尖攥得发白,抬眼看向云层上的林苍,声音清亮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林门主,此事因我而起,我愿意承担后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沈砚站在人群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刚要上前拉她,就听见苏清寒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与林少宗主的婚约原本就作数,我愿意提前履行婚约,三日后就嫁去羽化门,只希望林门主能撤兵,不再追究沈砚的责任,也不要再为难青云宗。”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青云宗的弟子们都傻了,谁都知道苏清寒对那桩婚约有多抵触,现在居然主动提出要嫁给已经废了灵根的林宇? 林苍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原本是来为儿子报仇的,可是现在苏清寒主动提出要嫁,那可是万年一遇的冰灵体,还是青云宗的下任宗主,娶了她,整个青云宗日后不都要听羽化门的调遣?就算儿子废了,有这么个儿媳妇,比杀了沈砚划算多了。 他立刻收敛了杀意,哈哈一笑:“好!既然清寒侄女儿这么懂事,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三日后我来接人,只要你乖乖嫁去羽化门,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也绝不会再找沈砚的麻烦。” “你敢答应她试试!” 沈砚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他一把拉住苏清寒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里满是怒火,盯着她的眼睛哑声道:“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 苏清寒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垂下眼睑,硬着心肠冷声道:“是,我是青云宗的下任宗主,保护宗门是我的责任,没必要为了你一个人,赔上整个青云宗千年基业和数千弟子的性命。” “为了我?”沈砚气极反笑,他盯着苏清寒苍白的脸,只觉得心里像是被针扎似的疼,“苏清寒,我沈砚什么时候需要你用一辈子的幸福来换我的命了?我告诉过你,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你现在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的话值几个钱?”苏清寒猛地甩开他的手,抬眼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不过是个刚回宗门的金丹圆满修士,你能打得过化神期的林苍吗?你能护得住整个青云宗吗?沈砚,你别太自以为是了,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青云宗,就算没有你,我和林宇的婚约也迟早要履行,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说完这话,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疼得她几乎要掉眼泪,却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她不能告诉沈砚真相,不能告诉他冰灵体动情就会死,更不能告诉他,她是怕林苍对他下死手,才不得不答应这桩婚事。他的天赋那么好,未来是要突破真仙、剑临玄黄的,不能因为她,折在羽化门手里。 沈砚看着她冷漠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了头顶,他盯着苏清寒看了好半天,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冷意:“好,好得很。苏清寒,我告诉你,你的婚事你说了不算,我沈砚说了也不算,得问我手里的诛邪剑答不答应。三日后,我倒要看看,谁敢来青云宗接人。” 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走,玄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山道尽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苏清寒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砸在手里的冰魄剑剑穗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云层上的林苍见状满意得很,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三日后我准时来接人,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照样踏平你们青云宗。”说完带着一众长老转身就走,压在青云山上空的威压终于散了。 苏玄走到苏清寒身边,看着她满脸的泪,叹了口气:“清寒,你何必呢?沈砚那孩子的天赋你也知道,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你犯得着牺牲自己吗?” “师父,他还太年轻,化神期的修士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苏清寒擦了擦眼泪,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是下任宗主,这是我该担的责任,只要他能好好的,我嫁去羽化门也没关系。” 另一边,沈砚回到自己在剑崖边的居所,“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他把诛邪剑放在桌案上,指尖抚过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丹田处的金丹疯狂地旋转起来,鸿蒙剑胎的暖意源源不断地涌遍全身,距离突破元婴,只差临门一脚。 他抬眼看向窗外羽化门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凛冽的杀意。 林苍,你敢逼清寒嫁你那个废物儿子,敢打我青云宗的主意,等我突破元婴,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化神中期的脖子,够不够我一剑砍的。 三日之期是吧?我等着。到时候,我会让你羽化门,跪着来给清寒道歉。 夜色渐深,剑崖边的小屋亮着一盏孤灯,金色的剑意从窗户缝里溢出来,划破了浓重的夜色。整个青云宗都笼罩在三日后大婚的低气压里,没人知道,一场足以撼动整个玄黄界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