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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澳洲淘金热的真相 林晏的办公桌上还摆着化工总厂刚送来的TNT样品,边缘还留着浇筑时的毛刺,电报局的邮差就攥着封火漆加密的电报,撞开了总长办公室的门,额头上的汗把制服领子浸得透湿:“总长!新福建的密电!皮尔巴拉地区发现砂金矿!厚度超过十米,每立方米砂层至少淘出五克金沙,保守储量两百吨以上!” 电报纸“啪”地拍在桌上,林晏还没来得及伸手,旁边坐着的林绍宗已经先一步抢了过去,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也顾不上推,凑在灯光下逐字逐句看了三遍,猛地一拍桌子,嗓门大得震得窗玻璃都嗡嗡响:“天助我兰芳!两百吨黄金!那就是两千多万银元!够建十条环岛铁路!够造二十艘铁甲舰!” 陈启明正叼着雪茄和工部董事商量海军弹药厂的扩建,闻言直接把半支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虎目圆睁:“我明天就调两艘运输舰去新福建!再多派五千陆战队过去守着金矿,别让澳洲土著抢了!还有,赶紧放开移民,南洋这么多华人,招个十万人过去挖金,半年就能把金子都挖回来!” 满屋子的人都红了眼,连向来沉稳的苏拉都忍不住指尖发颤——达雅克部落祖祖辈辈在雨林里讨生活,谁能想到隔海的荒地上,竟然埋着这么多金子。只有林晏指尖敲着那份TNT样品,眉头越皱越紧,脑子里飞快地跑着数据模型: 新福建垦区目前只有三万定居人口,两个五百吨级的小码头,一条三十公里长的土路,储粮仅够十万人吃三个月,淡水供给最多支撑五万人,医疗站只有三个,医生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如果真放开移民,保守估计三个月内会涌进去至少五十万人,先不说粮食淡水够不够,一旦爆发瘟疫,那就是人间地狱。更不用说那些来淘金的人大多是奔着快钱来的,挖完金子就走,根本不会留下来建设,反而会抢土著的水源土地,之前花了半年时间和当地原住民打好的关系,转眼就得崩。 “不能放开移民。” 林晏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得满屋子沸腾的人都愣了。林绍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疯了?那是两百吨黄金!放在眼前不赚?” “黄金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晏拿过粉笔,在背后的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流程图,“首先,新福建现在的基础设施撑不住几十万人,放开移民只会出现饥荒瘟疫,到时候金子没挖到,先死几万人,坏了兰芳的名声。其次,来淘金的流民大多是‘一次性用户’,挖完就走,留不下劳动力,反而会挤占我们本来要用来建农场、开铁矿的资源。第三,各国的间谍、黑帮、海盗都会混进去,到时候新福建乱成一锅粥,我们还得派兵平乱,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在黑板上写了“淘金热引流”五个字:“金矿是好事,但不是让我们赚快钱的,是用来吸引精准用户的。我们要的不是挖多少金子,是借着淘金热的东风,把新福建的基础设施建起来,把人口攒起来,把整个澳洲的统治扎稳。” 没人听得懂“精准用户”是什么意思,但大家都知道林晏从来没做过亏本的买卖,都盯着他等下文。 三天之后,《兰芳澳洲入境管理条例》贴满了坤甸、新加坡、澳门的码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所有前往新福建垦区的人员,必须先到坤甸移民局办理入境签证,签证费五十西班牙银元,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签证分两类,一类是劳工签,必须和兰芳国营矿业公司签订三年劳动合同,包吃包住,每月发放固定薪水,淘金所得七成归公司,三成归个人,三年合约期满后可免费申请兰芳国籍,赠予二十亩耕地。另一类是投资签,需携带至少一千银元的资本,可自主开矿、经商,但需缴纳40%的矿业税,且必须遵守兰芳法律。 政策一出,整个南洋都炸了。 码头上来淘金的流浪汉们骂娘的声音能盖过海浪——五十银元的签证费,他们把自己卖了都凑不出来。各国商人也闹到了英国驻坤甸领事馆,领事罗素带着一肚子火气找上门,拍着桌子和林晏抗议:“总长阁下,你们这是违反自由贸易原则!美国加州淘金都是自由入场,你们凭什么收这么贵的签证费?这是歧视大英帝国公民!” 林晏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领事先生,英国公民进入印度殖民地,不也要交通行证费么?新福建是兰芳的领土,我们有权制定入境规则。再说了,五十银元贵吗?去了之后只要老老实实挖金,最多半个月就能赚回来,稳赚不赔的买卖,嫌贵可以不去啊。” 罗素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总不能说大英帝国的公民连五十银元都掏不起,只能黑着脸回去,给所有想去淘金的英国商人发通知:要去就自己掏钱办签证,兰芳不吃硬的这一套。 政策刚实行的头一个星期,移民局门口确实冷清了不少,那些扛着锄头的广东流民、揣着酒瓶的欧洲流浪汉都被五十银元的门槛拦在了外面。林绍宗急得天天往林晏办公室跑,说金子都要被别人挖走了,林晏却一点都不慌,指着海关的统计数据给他看:“你看,这几天来办签证的,要么是带了几千银元的商人,要么是有手艺的矿工、木匠、铁匠,都是我们需要的人。那些一无所有的流民过来,除了抢饭吃能干什么?我这叫用户分层,把无效流量筛掉,留下精准用户,做闭环生态。” 林绍宗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海关收上来的签证费数字,也闭了嘴——才七天,签证费就收了二十万银元,够建一个新的千吨级码头了。 当然也有想耍滑头的。有个美国的淘金贩子,租了艘三桅帆船,装了两百个没办签证的流民,想趁着夜色偷偷溜去新福建,刚驶出坤甸港三十海里,就被陈启明的巡逻舰抓了个正着。陈启明二话没说,罚了那贩子两千银元,把船扣下来刷上了兰芳海军的标志,那两百个流民直接送到铁路工地干了三个月苦力,才被遣返回国。那艘被扣的船就停在坤甸港口的显眼位置,桅杆上挂着个牌子,写着“偷渡者罚没”,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敢动偷渡的心思。 林晏还专门把苏拉手下的达雅克部落武士抽了三十个到海关当安检,这些人常年在雨林里打猎,眼睛毒得很,混在人群里的通缉犯、间谍,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出不对劲。才半个月,就抓了七个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间谍,五个西班牙的情报人员,连英国领事馆派去摸金矿底细的密探,都被当场揪了出来,罚了一大笔钱之后驱逐出境。 政策实行了三个月,原本预料中的移民潮没出现,但涌进来的全是高质量人口:三千多名带资进组的各国商人,带来了超过五百万银元的投资;一万两千多名有挖矿经验的华工,大多是之前在美国加州淘过金的老手,手艺好,能吃苦;还有两千多名木匠、铁匠、医生、教师,都是被高薪吸引过来的。光是签证费就收了一百二十万银元,林晏拿着这笔钱,直接在新福建建了三个千吨级码头,修了两条贯穿矿区和港口的公路,建了五所小学、三个医院,甚至还建了个小型水力发电站,给矿区和小镇供电。 艾米莉亚也没闲着,作为最高法院大法官,她花了半个月时间起草了《新福建矿业法》,明确规定了矿权归属、劳工保护条例,不但要求矿业公司必须给矿工缴纳工伤保险,还不许雇佣十六岁以下的童工,每天工作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小时,加班要付双倍工资。林晏看着条例笑她:“我好不容易把人招来,你这条例一出,又要增加不少成本。” 艾米莉亚白了他一眼,笔尖在条例上点了点:“你要的是能留下来建设的定居者,不是用完就扔的奴隶。要是压榨得太狠,人家挖完金子就跑了,谁给你种粮食、修铁路?再说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哪怕是外来的劳工,也得受兰芳法律的保护。” 林晏举双手投降——他确实只算了经济账,没考虑到人心的问题,艾米莉亚这道法案一出台,矿工们的归属感强了不少,很多人干了半年就把老家的妻儿接了过来,在新福建的小镇上买了地盖了房,真的打算在这里扎根。 苏拉也带着几个达雅克部落的长老去了趟新福建,把婆罗洲和土著打交道的经验带了过去。她先是找到了当地原住民的首领,送了十头耕牛、一千袋化肥,还有足够给整个部落接种的牛痘疫苗,又和他们签了土地租赁协议:矿业公司租用部落的土地,每年拿10%的矿业利润给部落当分红,部落的年轻人愿意去矿上干活的,和华工同工同酬。当地土著本来还怕这些外来者抢他们的地盘,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和能救命的疫苗,二话没说就签了协议,不少年轻力壮的土著小伙子,直接就跟着苏拉去矿上报名当工人了,原本担心的土著冲突,连影子都没出现。 半年之后,林晏坐着海军的运输舰去新福建视察。站在皮尔巴拉的矿场上,放眼望去是排列整齐的工棚,淘金的工人按班组分工,有条不紊地淘洗着砂层,金沙顺着溜槽流下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旁边的小镇上,学校里传来华人孩子和土著孩子一起读书的声音,杂货铺里摆着从坤甸运过来的丝绸、瓷器、玻璃器皿,还有当地土著卖的野味、水果,人来人往,热闹得很。港口停满了船,有装着金沙要运回坤甸的,有拉着粮食、建材过来的,还有拉着铁矿石的货船,要运去坤甸的钢铁厂炼钢。 林绍宗站在矿场的高坡上,看着一船船的黄金运走,又看着一船船的建材和设备运过来,算着账笑得合不拢嘴:“这半年光是黄金税就收了八十万银元,加上签证费、投资款,还有铁矿的收入,不但收回了建码头、修公路的成本,还赚了两百多万。那些留下来的矿工,已经开了两千多亩耕地,明年的粮食都能自给自足了。我之前还担心你设门槛把人赶跑了,现在才知道,你这哪里是拦着人赚钱,是把一锤子买卖做成了长久的生意啊。” 正说着,不远处的铁路工地上传来汽笛声,新修的窄轨铁路通车了,蒸汽机车拉着满满一车矿石,哐当哐当地从矿场开往港口,黑烟飘在蓝天上,和淘金工人的歌声混在一起。林晏摸了摸口袋里刚出来的、还带着砂层温度的金粒,分量不重,却比任何东西都踏实。 别人都以为他赚的是黄金的钱,只有他自己知道,淘金热不过是个引流的幌子。真正值钱的不是这两百吨黄金,是新福建修起来的码头、公路、铁路,是留在这里扎根的十万人口,是整个澳洲大陆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无尽的铁矿、煤矿、牧场。黄金总有挖完的一天,但这片土地的潜力,是无穷的。 远处的海面上,兰芳的蓝底金龙旗迎着风飘得猎猎作响,夕阳把整个矿场都染成了金色。林晏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一切,脑子里的军火库系统弹出了一行提示:【新福建垦殖区建成,声望+10000,解锁铁路建设优化技术】。他笑了笑,没有像以前一样急着去看新解锁的技术,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艾米莉亚和苏拉,两人正拿着新的土著教育法案,凑在一起讨论细节,阳光落在她们的发梢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花了快五年的时间,从一个随时可能被叔父弄死的病弱少爷,走到今天,一手把兰芳从一个南洋的华人公司,建成了横跨两个大洲的新兴国家。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哪怕没有系统,这个国家也能按着他写好的“代码”,稳稳当当地走下去了。 风从太平洋吹过来,带着咸咸的海水味,混着金矿的砂砾气息,吹过远处的桉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这片古老的大陆,正在回应着新主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