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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年终盘点:GDP的奇迹 1851年12月的坤甸刚过雨季,海风裹着橡胶林的清苦气息吹过财政部的院落,把满院的账本页吹得哗哗作响。堂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三天三夜,十几个南洋最好的账房先生眼睛熬得通红,指尖的算珠磨得发亮,却没人敢停下来喝口茶。主位上的陈淑婉捏着眉心翻着最新的报表,手边的燕窝粥凉透了都没动一口——这是兰芳立国以来第一次做全口径的年终核算,半分错漏都出不得。 “夫人,不对啊……”留着山羊胡的老账房李先生捧着算盘,手指都在抖,“我算了三遍,今年的总营收加起来是两千三百七十一万西班牙银圆,合兰芳元两千八百万,比去年的两百一十万,翻了……翻了十一倍还多?是不是我算错了?这不可能啊!” 他话音刚落,旁边几个账房也跟着点头:“是啊夫人,咱们去年全坤甸的产值才两百万出头,今年光钢铁厂就赚了四百万,香料贸易更是赚了六百万,这、这天上掉钱也没这么快啊!” 陈淑婉抬了抬眼,指尖划过报表上那串墨迹淋漓的数字,嘴角压不住的上扬:“没算错,我昨天对着复式账本核对了一夜,数是对的。你们忘了总长年初说的什么?要搞什么‘GDP’,就是全兰芳所有人一年赚的钱加起来,他当时说要翻十倍,我还当他说胡话,没想到真做到了。”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林晏披着件灰呢大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扛着大白板的护卫,还有抱着厚厚一叠文件的财政部文员。他看见满屋子懵懵的账房先生,笑了笑,把大衣脱下来递给随从:“都算完了?走,去议事厅,今天开年终股东大会,刚好给那帮老股东开开眼。” 议事厅里早就坐满了人,保守派的元老们裹着棉袍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话题还没从上个月林晏要娶洋媳妇的事上挪开,看见林晏进来,几个本来要发难的元老对视一眼,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前阵子林晏把加特林机枪摆在订婚仪式上扫了半箱子弹,那轰隆隆的动静现在还在他们耳边响呢。 林绍宗坐在第一排,脸色还是有点不好看,看见儿子进来,哼了一声别过脸,却忍不住用余光瞟他手里的报表。这半年他天天躲在后院逗鸟,说是不管事了,可心里还是揪着家族的生意,总觉得林晏天天砸钱搞学堂、修铁路、练兵,迟早把家底败光。 “诸位安静,今天开年终股东大会,给大家同步下今年的运营数据。”林晏挥了挥手,护卫把大白板立在议事厅中央,上面用红、黄、绿三色纸条贴得密密麻麻,看着像个怪异的符咒。几个老元老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总长又要搞什么新花样。 “首先说核心指标,GDP,也就是咱们兰芳全体国民今年创造的总价值,”林晏拿起教鞭,指着白板最上方的红色数字,“1851年全年,兰芳GDP合计2800万兰芳元,同比增长1238%,也就是翻了十一倍。” “啥?十一倍?” 底下瞬间炸了锅,李厚德第一个站起来,胡子都翘了起来:“总长你别拿我们当傻子糊弄!去年全公司一年的利润才五十万银圆,今年你说翻了十一倍?你印钱印出来的?” “我还没说完,”林晏抬了抬手,语气平静得像在做项目汇报,“这2800万是总产值,扣掉成本,纯利润是720万兰芳元,合620万西班牙银圆,是去年的十四倍。我给大家拆解开看,第一个板块,矿业,咱们今年改良了采煤技术,又搞了计件工资,煤的产量翻了五倍,价格还涨了三成,纯利180万。第二个板块,钢铁厂,今年第一炉钢出来之后,周边的华人部落、土著王国都来买钢材造房子造农具,光卖钢就赚了420万,这还没算兵工厂造枪卖的钱。第三个板块,香料贸易,咱们拿下了苏门答腊一半的胡椒园,今年香料价格涨了两倍,纯利350万。剩下的还有港口收入、证券交易所的印花税、水泥厂的利润,加起来刚好是这个数。” 他一边说一边把每一笔账的明细贴在白板上,每一笔都有票据、有合同、有会计事务所的审计签字。几个老股东凑上去翻了翻,越翻越心惊,他们本来以为林晏砸钱搞的那些“奇技淫巧”都是赔钱的买卖,没想到居然个个都是摇钱树。 李厚德捏着一张钢铁厂的销售合同,手都在抖:“这、这一张合同就卖了十万银圆的钢材?卖给谁的?” “卖给柔佛苏丹的,人家要造王宫,点名要咱们的钢筋水泥,说比欧洲进口的便宜三成,质量还好。”林晏笑了笑,“对了,忘了跟大家说,荷兰东印度公司今年在南洋的总营收才1800万银圆,还没咱们的GDP高,现在他们在婆罗洲的据点都得从咱们这儿买煤买粮,不然连船都开不走。” 这句话砸下去,议事厅里瞬间静了几秒,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之前反对林晏最凶的几个元老脸涨得通红,一个劲儿地拍巴掌,拍得手都麻了。他们做了一辈子生意,最认实利,之前觉得林晏离经叛道,现在看见真金白银的数字,什么祖宗规矩、华夷之防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林绍宗坐在椅子上,看着白板上那串吓人的数字,半天没回过神。他管了二十年矿业,最多的时候一年也才赚三十万银圆,没想到儿子短短两年就把整个兰芳的利润翻了十几倍,他之前还觉得儿子胡闹要娶洋媳妇,现在想想,别说是娶一个洋媳妇,就是娶十个,只要能赚这么多钱,祖宗也不会怪他。 “还有个事跟大家同步,”林晏等掌声停了,接着开口,“今年咱们的人口从去年的八万涨到了十五万,其中有三万是从周边逃过来的华人劳工,还有四万是主动归附的土著部落。现在兰芳元的币值比西班牙银圆还高一成,周边的国家都愿意收咱们的钱,下一步咱们准备把兰芳元推广到整个南洋,做区域通用货币。” “好!总长英明!” 底下的股东们喊得嗓子都哑了,之前卖了林氏矿业股票的那个老股东坐在后排,大腿都拍青了,肠子悔得发青——当时他觉得林晏要垮,把手里的股票全卖了,现在林氏的股价涨了八倍,他半辈子的积蓄就这么打了水漂。 股东大会散了之后,林绍宗磨磨蹭蹭地走到林晏身边,脸色有点不自在,半天憋出来一句:“那个……账是对的?” “对的,妈核对了三遍。”林晏笑着递给他一根雪茄,“爸,你之前管的三个矿,今年利润翻了四倍,年底给你分五十万红股,你要是不想逗鸟了,随时回来管矿业部。” 林绍宗接过雪茄,捏在手里半天没说话,最后重重地拍了拍林晏的肩膀,声音有点发闷:“你小子……比我强。之前是我老糊涂了,不该拦着你娶艾米莉亚,那姑娘是个好人,你好好对人家。”说完背着手,哼着小曲走了,腰杆比之前挺得还直。 另一边,英国领事馆里,罗素拿着间谍送回来的兰芳年终报表,“啪”地一下摔在桌子上,脸色铁青得像要吃人:“假的!肯定是假的!黄种人怎么可能一年把产值翻十倍?他们连蒸汽机都不会用,怎么可能赚这么多钱?” “领事先生,是真的。”间谍的脸色也很难看,“我去钢铁厂看过,他们的转炉一天出的钢,比威尔士的小钢厂一个月出的还多,港口每天停着上百艘各国的船,等着拉钢拉香料,还有人专门来买他们造的后装枪,比欧洲造的还便宜。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会已经说了,明年要把兰芳列为最重要的贸易伙伴,还要给艾米莉亚小姐授爵。” 罗素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想起两年前刚来坤甸的时候,这里还是个遍地泥路的小渔村,林晏还只是个没什么实权的小股东,没想到才两年,这个南洋华人建立的国家,居然已经超过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百年的积累。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坤甸港的起重机密密麻麻地竖在岸边,蒸汽机车的鸣笛声远远传来,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大英帝国在南洋的霸权,真的要被这个黄种人程序员捅出一个大窟窿了。 当天晚上,林晏回到小洋楼的时候,艾米莉亚正坐在壁炉边翻英国寄来的报纸,苏拉蹲在地上擦她那把新的钢短刀,桌子上摆着热腾腾的红焖羊肉。看见他进来,艾米莉亚举了举手里的报纸,笑着说:“伦敦的《泰晤士报》都登了你们的年终数据,说这是‘黄种人的经济奇迹’,还有经济学家专门写文章分析,说你们的增长速度在欧洲是不可能实现的,除非有魔法。” “什么魔法,不过是把之前浪费的生产力解放出来而已。”林晏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之前的旧制度,矿工赚的钱七成被管事贪了,自然没人愿意干活,现在多劳多得,产量当然上来了。” 苏拉擦完刀,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账本,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我这边的账也算完了!今年归附的二十个达雅克部落,税收比去年多了三倍,部落里的人现在都能穿得起新衣服,还能送孩子去公学读书,长老们都说跟着兰芳比跟着苏丹好太多了,明年还有十几个部落要过来归附呢!” 林晏笑着点了点头,打开脑海里的军火库系统,看着声望值已经攒到了一百万,刚好解锁了加特林机枪的量产图纸,还有蒸汽铁甲舰的核心动力技术。他算了算,明年只要把铁路修到三发,拿下苏门答腊剩下的香料园,GDP再翻两倍不是问题,到时候就算荷兰人和英国人联手过来,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上,远处的钢铁厂还在轰鸣,路灯的光沿着新修的水泥马路一直延伸到港口。林晏指尖转着那对磨得发亮的核桃,看着身边笑得开心的两个姑娘,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1851年的年终数据像一颗炸雷,震得整个南洋乃至欧洲都嗡嗡作响。没人知道这个横空出世的兰芳合众国明年还会创造出什么奇迹,只有林晏自己清楚,他写了两年的“代码”,终于跑通了第一个版本,接下来,就是把这套系统复制到整个南洋,甚至整个世界。至于那些质疑的声音?程序员从来只看运行结果,只要数据好看,所有的杂音都会被增长的浪潮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