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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荷兰人的报复 林晏三人刚进总长府的门,副官就攥着卷还带着油墨味的电报纸,脸色煞白地撞了进来,连礼都忘了行:“总长!巴达维亚急电!荷兰东印度公司集结了12艘风帆战列舰、3艘武装商船,载着三千陆军和二十门攻城炮,已经从巴达维亚出发了,放话要踏平坤甸,把您吊在桅杆上示众!” 满屋子刚准备散会的董事瞬间炸了锅,黄叔公手里的紫砂壶“哐当”一声砸在桌案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满手都没察觉,颤着嗓子喊:“又来了!上次打跑了一次怎么还来?早说了不要得罪红毛鬼!晏小子你赶紧备上十万银圆、五十吨香料,我去跟荷兰人谈,以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赔点钱就没事了!” 几个保守派元老也跟着附和,有的说铁路刚修到一半,根本抽不出钱打仗,有的说国民军大半都在苏门答腊平乱,坤甸城只剩不到五千守军,根本挡不住荷兰人的大炮,吵吵嚷嚷全是求和的声音。 陈启明“啪”地一拍桌子,腰间的佩刀撞得刀鞘咔咔响:“谈个屁!上次他们来犯,被我们打死三百多人,现在还敢来,正好送上门来给我练手!我带舰队去巽他海峡等着,保证把他们的船全打沉到海里喂鱼!” “不行。”林晏摆了摆手,走到墙上挂着的南洋海图前,拿起粉笔在海图上画了两个圈,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正面开战的话,我们至少要消耗三十万银圆的弹药,死伤至少两千人,就算打赢了,铁路工程至少要停工半年,损失超过一百万银圆,投入产出比太低,不划算。”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巽他海峡的位置:“荷兰人这次来,根本不是真的要打坤甸。你们看,他们的补给船只有两艘,最多够撑两个月的口粮,要是真打算围城,至少要带五艘补给船。我查过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财报,他们今年在欧洲的生意亏了四十万英镑,全靠南洋的香料贸易补窟窿,这次来就是想讹我们一笔,凑钱回去给股东分红。” 艾米莉亚抱着胳膊靠在窗边,金色的发丝被风扬起,她点了点头补充道:“我补充一点,荷兰本土现在正和法国争夺比利时的控制权,军费开支巨大,根本不可能给远东舰队拨额外的钱,这次的军费都是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会凑的,要是三个月内拿不到好处,阿姆斯特丹的股东第一件事就是撤了总督的职。而且英国东印度公司早就不满荷兰人垄断香料贸易,只要我们不碰英国的商船,英国乐见荷兰人吃亏,绝不会插手。” 苏拉擦着手里的短刀,也接话道:“海岸那边我已经安排部落的人守着了,滩涂上埋了两百颗地雷,雨林里也设了陷阱,只要荷兰人敢登陆,保证他们走不出三里地。” 黄叔公听得一愣一愣的,拿着拐杖戳了戳地面:“那你说怎么办?打也不行,和也不行,难道等着荷兰人打上门?” “当然不是。”林晏笑了笑,粉笔在海图上又画了三个叉,“我们不打他的舰队,打他的钱袋子。荷兰人每年的香料船都要从巽他海峡过,返回欧洲的船每艘最少载着价值十万英镑的丁香、肉豆蔻,只要断了他们的航线,他们撑不过一个月就得撤。” 他转头看向陈启明:“舅舅,你挑五艘最快的武装商船,改装上我们刚仿制的斯奈德步枪和小口径火炮,我给你发私掠许可证,专门在巽他海峡蹲点,只截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香料船,其他国家的一概不许碰。截到的货物,两成分给船员,三成入海军军费,剩下五成充国库。” 陈启明眼睛一下子亮了,摩拳擦掌地就要往外走:“行!我这就去安排!保证给你把荷兰人的内裤都截过来!” “别急。”林晏叫住他,递过一张写满字的纸,“规矩写在这了,第一,不许杀降,所有俘虏押回来修铁路;第二,不许动船上的普通水手和乘客,私藏货物的按军法处置;第三,截到的所有货物必须登记造册,报财政部审计,违者革职查办。” “放心吧!我记下了!”陈启明把纸揣进怀里,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黄叔公还有点懵:“私掠?那不是海盗吗?传出去我们兰芳政府岂不是和海盗同流合污?” “叔公,这叫降本增效,轻资产作战。”林晏给他算了笔账,“我们派五艘船出去,不用花军费,只要给船员分成就行,截一艘船最少赚十万银圆,比开金矿还划算。再说,荷兰人能抢我们的地盘,我们为什么不能截他们的船?真要论理,我们是正当防卫,打到海牙去我们也占理。” 艾米莉亚也笑着点头:“欧洲各国都发私掠许可证,这是国际惯例,不算海盗。英国以前还靠私掠船抢西班牙的白银船队,发了一大笔财呢。” 黄叔公半信半疑,但是林晏之前的决定从来没错过,他也只能点了点头:“行吧,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坤甸城该修铁路修铁路,该办报办报,连城防都没加派多少人手,只有陈启明的五艘武装商船悄悄摸进了巽他海峡的小岛后面,等着荷兰人的香料船上门。 最先传来的是荷兰舰队的消息,他们到了纳土纳群岛就停了下来,派了艘小船来坤甸送信,开口就要三百万银圆的赔款,还有香料贸易的垄断权,不然就开炮轰城。林晏看完信直接扔去了垃圾桶,连回信都没写。 没过三天,陈启明的战报就送回来了,第一艘荷兰香料船被截了,满船的丁香、肉豆蔻、肉桂,还有两万枚西班牙银圆,算下来价值十八万银圆,船员一个没伤,全被绑了送回坤甸修铁路。 黄叔公看着一箱箱抬进国库的银子,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拍着桌子喊:“赚了!真赚了!早知道这么划算,我当初就该把我家的商船也拿出来跟着去截!” 接下来的十几天,战报一封接一封地送回来,第二艘、第三艘荷兰香料船接连被截,总价值超过四十万银圆,还有几艘荷兰的补给船也被截了,船上的面粉、弹药、药品全成了兰芳的战利品。 荷兰那边一下子就炸了锅,他们本来就没带多少补给,香料船被截等于断了后路,巴达维亚总部的电报一天发三封,催他们赶紧回防,说阿姆斯特丹的股东已经闹起来了,香料航线断了半个月,东印度公司的股价已经跌了17%,要是再不回去,总督就得滚蛋。 荷兰总督气得跳脚,想掉头去打陈启明的私掠船,可是陈启明的船是蒸汽动力,跑得比风帆战舰快一倍,打一下就跑,荷兰人根本追不上。想直接打坤甸,可是派去登陆的侦察队刚上岸就踩了地雷,死了十几个,剩下的被苏拉的达雅克部落兵追得满山跑,连坤甸的城墙都没看见。 耗了不到一个月,荷兰人的粮食就快吃完了,炮弹也剩了不到三分之一,总督没办法,只能咬着牙下令撤军,临走前还放了狠话,说下次要带更多的舰队来踏平兰芳,可是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消息传到坤甸的时候,全城都沸腾了,卖报的小童举着号外在街上跑,扯着嗓子喊:“号外号外!荷兰人夹着尾巴跑了!我们截了他们三艘香料船,赚了四十万银圆啦!” 老百姓们纷纷围上去买报纸,看着上面登的荷兰舰队撤退的消息,还有截获的香料的照片,一个个欢呼雀跃。以前南洋的华人不管多有钱,见了荷兰人都得低头,现在居然把荷兰人打得灰溜溜跑了,还赚了一大笔钱,这种事以前想都不敢想。 总长府的会议室里,老董事们围着桌子数银子,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黄叔公拿着刚送来的财报,手都在抖:“我的天!这半个月赚的钱,比我们去年一年的煤矿利润还多!早知道这么好赚,以前我们还怕荷兰人干什么?” 陈启明满脸得意地拍着胸脯:“那是!我跟你说,我下次还要去截,把荷兰人所有的香料船全截了,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招惹我们!” 林晏坐在主位上,转着指尖的核桃,看着海图上荷兰舰队撤退的箭头,嘴角露出一点笑意。他算的没错,对付这种靠贸易吃饭的殖民公司,根本不用跟他们在战场上拼消耗,直接打他们的现金流就行,比什么炮弹都好用。 艾米莉亚走过来,把一份刚翻译好的荷兰报纸放在他面前,笑着说:“你现在在荷兰都出名了,阿姆斯特丹的报纸都叫你‘南洋海盗王’,说你是黄种人里最狡猾的商人。” “他们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林晏拿起报纸翻了翻,“反正钱在我们口袋里,铁路能多修五十公里,比什么都强。” 苏拉拎着个布袋子进来,“哗啦”一声倒出一堆荷兰人的军牌,笑着说:“抓的那一百二十个俘虏我都安排去修铁路了,一个个力气大得很,比本地劳工能干多了,要不给荷兰人发个电报,让他们拿银子来赎,一个俘虏要一千银圆,又是十几万的收入。” 林晏点了点头:“可以,你去安排吧,赎金到了再放人,没到就让他们多干两年活,刚好省了我们的劳工钱。” 正说着,兵工厂的厂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个寒光闪闪的金属零件,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总长!成了!加特林机枪的样品造出来了!刚才试射了一分钟,打了六百发子弹,连半寸厚的铁板都能打穿!” 满屋子的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那个零件。林晏接过零件,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摩挲了一下,眼神亮了起来。 他知道,荷兰人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再来,就不是十几艘风帆战舰这么简单了。不过没关系,他的底牌,还一张都没亮出来呢。 窗外的夕阳把海图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钢铁厂烟囱冒着白烟,兵工厂的方向传来试枪的轰鸣声,街上的百姓举着报纸欢呼,一切都充满了向上的力量。林晏把加特林的零件放在桌上,抬头看向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通知下去,下个月阅兵,加特林机枪列队亮相。我倒要看看,下次还有谁敢来找我们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