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年终股东大会的屠杀

阅读设置 18px

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29章:年终股东大会的屠杀

1849年12月20日的坤甸飘着连绵的冬雨,青石板路被浇得发亮,沾着烂泥的木屐、皮靴踩在上面,溅起混着槟榔汁的水花。兰芳议事厅门口挤了足足三百多号人,穿锦缎马褂的华人堂口老大揣着暖手炉骂天气,裹着彩色纱笼的达雅克部落头人蹲在墙根嚼槟榔,还有几个穿西装的新加坡买办撑着洋伞,凑在一起低声议论今年的分红数额——自从林晏接手坤甸事务以来,股东的分红连着翻了三倍,谁都不想在这场年度大会上落了好处。

“让让!总长的车到了!”
黑鹰队士兵的喊声压过了喧闹,四匹白马拉着的黑色马车驶了过来,车轮碾过积水,没有溅起一点泥星。林晏披着藏青色的军大衣从车上下来,指尖转着磨得发亮的核桃,扫了一眼门口攒动的人头,脑里的军火库系统轻轻跳了一下:当前声望4900/5000,距解锁后装线膛炮技术差100点。
“都进去吧,别冻着。”他声音不高,门口的喧闹却瞬间停了,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这位24岁的年轻总长走进议事厅的朱红大门。这大半年来,林晏的名字在坤甸就是活的招牌:跟着他干的矿工能拿双倍工钱,跟着他走的部落能拿到免费的粮食和盐,跟他作对的林绍祖一党要么蹲了牢要么隐了居,没人敢在他面前耍横。

议事厅的正中央摆着长条桌,最上面的七张椅子是终身董事的专座,吴天雄的人占了三个,剩下四个都是跟着罗芳伯打天下的老臣,林绍宗也在其中。林晏走到主席位坐下,陈淑婉抱着厚厚的账本坐在他左手边,苏拉拎着短刀站在他身后,达雅克勇士的毒箭就别在腰上,亮得晃眼。
“先开宗明义,今天的会议两项议程:第一,公布1849年全年财报,分发分红;第二,表决《公司章程修正案》。”林晏敲了敲桌上的木槌,是之前仲裁庭第一次敲的那把,声音清脆,“财务主管先报数。”
穿着蓝布长衫的财务主管站起来,捧着账本念得底气十足:“1849年全年,兰芳旗下煤矿、橡胶园、港口总营收192万西班牙银圆,扣除成本、税款、抚恤金后,可分红利润87万银圆,较去年增长217%,持股千分之一的股东,今年可拿870银圆的分红,是去年的三倍还多。”
话音刚落,底下的小股东瞬间炸了,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八百多银圆啊,够一个五口之家花十年的,不少人攥着股权证明,脸涨得通红,喊着“林总长万岁”的口号。坐在前排的几个终身董事却脸色不太好看——往年利润低,大半的钱都进了他们的腰包,今年虽然分红总额涨了,可分到他们手里的钱居然只比去年多了两成,剩下的都分给了下面的小股东,摆明了是林晏在削他们的权。

“静一静。”林晏抬手压了压喧闹,转着核桃的指尖顿了顿,“分红的方案是会计事务所审计过的,有异议的会后可以去查账。现在说第二项,《公司章程修正案》,一共两条:第一,废除实行了五十年的终身董事制,董事会七席每三年改选一次,持股超过千分之一的股东都有参选资格,当选者每年考核,不合格的直接罢免;第二,股东大会表决权调整,前十大股东持股占比折算60%表决权,其余小股东的股份合并折算40%表决权,以后所有决议,都要按这个比例投票。”
全场死寂了三秒,随即炸开了锅。
“放你娘的屁!”坐在董事席最左边的张阿福“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今年六十二,是最早跟着罗芳伯开矿的元老,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划到下颌,凶得很,“林晏你个黄口小儿!终身董事是我们拿命拼出来的,祖宗定的规矩你说改就改?小股东也配拿表决权?我看你是想独揽大权,把兰芳变成你林家的私产!”
“就是!坏了祖宗的规矩,我看你怎么向罗公交代!”
“我们不同意!把林晏赶出去!”
几个吴天雄安插的董事立刻跟着起哄,摔杯子的摔杯子,拍桌子的拍桌子,后面几个被收买的小股东也跟着喊,议事厅里乱成了一锅粥。林晏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着核桃,看着他们闹,陈淑婉脸色冷得像冰,苏拉已经把短刀抽出来了一半,只要林晏点头,她立刻就能把张阿福的头砍下来。

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林晏才慢悠悠开口:“各位叔伯先别急,我们今天是开年度版本迭代评审会,不是来开堂口打群架的。”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什么“版本迭代”?什么“评审会”?听都没听过,几个老董事面面相觑,以为林晏学了什么洋人的巫术,要给他们下咒。
“终身董事制这个底层bug,已经跑了五十年了。”林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喧闹,“占着位置不干活的人,每年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拿几十万的分红,去年矿难死了127个矿工,三万银圆的抚恤金,被三个董事贪了两万,这事大家都忘了?”
他抬了抬手,陈淑婉把一摞厚厚的审计报告“啪”的一声摔在桌上,封面盖着兰芳会计事务所的红章,里面明明白白列着七个终身董事近三年贪墨的账目:张阿福贪了22万,吴天雄的狗腿子李威贪了18万,最少的也贪了7万,加起来足足83万银圆,差不多是去年全年的利润总和。
张阿福的脸瞬间白了,指着陈淑婉的手都在抖:“你、你胡说!你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你自己心里清楚。”林晏挑了挑眉,“这些账目都是会计所的人查了三个月查出来的,每一笔都有票据有人证,你要是不服,我们现在就请仲裁庭的人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账,怎么样?”
张阿福瞬间闭了嘴,额头上的汗顺着刀疤往下流。他贪的那些钱要是被查实,按新出的《反贪条例》,至少要蹲十年牢,还要把所有钱吐出来,他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就全没了。

“就算贪钱的人不对,也不能改祖宗的规矩!”李威梗着脖子喊,“大不了我们把钱吐出来就是了!终身董事制不能改!”
“吐出来就完了?”林晏笑了,指尖的核桃停了下来,“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舰队明年开春就要来了,你们这帮人占着董事的位置,钱舍不得拿出来造炮,人舍不得派出去练兵,等荷兰人的炮舰开到坤甸港口,你们贪的那些钱,还有命花吗?吴天雄私下跟荷兰人接触的事,你们真以为没人知道?他答应荷兰人,只要荷兰人帮他当上国王,他就把婆罗洲一半的矿场割给荷兰人,到时候你们这些董事,别说分红了,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李威的脸“唰”的一下没了血色,他知道林晏说的是实话,吴天雄确实跟荷兰人有勾结,他还帮着传过信。他猛地伸手掏向腰间的手枪,站起来指着林晏,目露凶光:“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吴总长说了,今天就替天行道,宰了你这个乱改规矩的白眼狼!”
他手指刚扣到扳机,站在他身后的黑鹰队士兵一个箭步冲上去,抬手就是一枪托砸在他手腕上,“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手枪“啪嗒”掉在地上。另外两个士兵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从他怀里搜出一封用油纸包着的密信,正是吴天雄写的,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只要今天闹垮股东大会,杀了林晏,事后赏李威十万银圆,外加坤甸两个煤矿的所有权。
全场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林晏抬了抬下巴,议事厅的朱红大门被推开,二十个荷枪实弹的黑鹰队士兵列队走了进来,手里的M4A1闪着冷光,清一色的战术背心,腰间别着M1911手枪,站在会场两侧,枪口微微朝下,却没人怀疑里面已经上了膛。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陈启明带的海军陆战队在巡逻,刺刀的冷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映得那些闹得凶的董事脸色惨白,腿肚子都在抖。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林晏拿起那封密信,慢悠悠地撕成碎片,碎纸飘在李威脸上,“修正案同意的,之前贪的钱只要吐出来,既往不咎,明年的分红我保证至少再涨五成,大家有钱一起赚。不同意的,要么现在跟李威一起去仲裁庭吃牢饭,要么等吴天雄当了国王,给他当狗,看他给不给你们剩一口汤喝。你们自己选。”

这时候林绍宗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林绍宗,今天主动辞掉终身董事的席位,以后董事选举,我跟大家一起参选,我支持我儿子的修正案。”
他这话一出口,剩下的几个摇摆的老董事瞬间没了底气。连林晏的亲爹都主动辞了席位,他们还有什么好闹的?再闹下去,钱没了,命也没了。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林总长怎么说就怎么来!”
小股东们最先反应过来,举着手喊得震天响。他们本来连说话的份都没有,现在居然有了40%的表决权,以后再也不用看这些老董事的脸色了,当然举双手赞成。那些本来闹得凶的董事也纷纷蔫了,一个个低着头说同意,张阿福瘫坐在椅子上,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吐出一句“我同意”。
最后唱票的结果出来:92%赞成,8%反对,《公司章程修正案》高票通过。
林晏敲了敲手里的木槌,声音清脆:“今天这事,算是把兰芳这个老系统的底层bug修好了。以后我们每三年迭代一次董事局,每年做一次财务审计,有问题及时提,及时改,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南洋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散会。”

人群闹哄哄地往外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小股东们拿着分红的银票,走路都飘。张阿福走在最后,经过林晏身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小晏,之前是叔糊涂,你放心,我回去就把贪的钱都吐出来,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林晏点了点头,没说话,看着他走远。苏拉拎着李威的后衣领走过来,问:“这个人怎么处理?还有吴天雄那边,要不要我现在带人去把他抓了?”
“不急。”林晏转着核桃,看着雨停了的天边,一道彩虹从海平面升起来,“放长线钓大鱼,等他跳得最欢的时候,我们再一网打尽。”
他摸了摸脑内的系统界面,声望刚好跳到了5000/5000,一行淡蓝色的字跳了出来:【解锁后装线膛炮技术,图纸已存入系统仓库】。
远处的兵工厂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三天就是1850年的新年了,代码重构的最后一步已经走完,新的版本马上就要上线。林晏看着天边的彩虹,嘴角翘了起来,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几个月后,自己造的后装线膛炮轰鸣的声音,那是兰芳这个新生的国家,向整个世界宣告存在的第一声咆哮。
门口的哨兵换了岗,新的国旗被挂了起来,蓝底黄星的旗子在风里飘得猎猎作响,坤甸的黎明,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