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海军元帅陈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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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海军元帅陈启明
坤甸港的海风永远裹着铁锈和海盐的味道,林晏的黑色蒸汽轿车刚停在海军基地门口,荷枪实弹的哨兵立刻立正敬礼,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他今天没带随员,只揣了个铺着藏青色绒布的锦盒,口袋里的核桃被指尖盘得温润发亮——刚散了人口普查的会,他就收到了总参谋部的呈报:第三艘万吨级铁甲舰“海权号”完成栖装正式入列,刚好赶上给陈启明的授衔礼。
基地里到处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水兵,华人小伙子光着膀子扛炮弹,皮肤晒得像淬了油的古铜,达雅克族的观测手攥着六分仪蹲在船舷上,辫子上插着的鲜红羽毛被风吹得直晃。远处的船台上焊花四溅,溅到海面上刺啦一声冒起白烟,十几艘大小铁甲舰一字排开泊在港内,黑色的炮管齐齐指向海面,像一群蛰伏的钢铁巨兽。
还没走到主码头,就听见陈启明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半里地传过来:“娘的你们后勤部的人是喝多了还是被荷兰人收买了?老子要的两千吨装甲钢你给我砍了三分之一,造个屁的铁甲舰!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
林晏走过去的时候,正看见穿洗得发白的海军制服的陈启明,攥着个皱巴巴的预算表,指着个穿灰色制服的文官鼻子骂。他满脸横肉都气得发颤,腰上别着的那把林震山当年打海盗赏的大马士革佩刀晃来晃去,吓得那文官脸都白了,手里的文件夹哗哗直抖。
“舅舅,骂谁呢这么大火气。”林晏笑着开口。
陈启明回头看见是他,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瞬间笑开了花,摸了摸后脑勺凑过来:“哟,你怎么来了?我正跟这帮抠门的文官置气呢,你给评评理,马上要跟三国联军打仗了,他们居然敢砍我海军的预算,这不是耽误事吗?”
那文官看见林晏来了,赶紧松了口气上前敬礼:“总长,不是我们砍预算,是财政部说今年要拨钱修澳洲的铁路,还要给公学建校舍,实在挤不出来那么多钢材了——”
“行了,”林晏摆了摆手,“装甲钢的钱我特批,从我的特别股分红里出,不用走财政部的账。你回去跟财政部长说,海军的军费优先保障,仗打赢了,多少铁路都能赚回来。”
那文官如蒙大赦,赶紧应了声跑了。陈启明乐得直拍大腿,刚要说话,就看见林晏递过来那个锦盒:“别高兴太早,先把这个接了。”
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对缀着金锚与金星的元帅肩章,阳光落在上面,金光晃得人眼晕。陈启明愣了愣,粗粝的指尖摸着肩章上的纹路,居然有点红了眼:“这……这是元帅肩章?我没记错的话,兰芳以前没这个军衔吧?”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林晏拿起肩章,亲手给他别在制服肩头上,“马六甲海战你指挥得好,把英国人打服了,这元帅衔你配得上。以后海军就归你统管,蓝水海军的事,你说了算。”
周围的水兵和军官看见肩章,立刻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连船台上的焊工都挥着焊枪起哄。陈启明腰杆挺得笔直,“啪”地给林晏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嗓门大得连停靠的海鸟都扑棱棱飞了起来:“谢总长!我陈启明这辈子跟着你干,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洋人的军舰开进兰芳的领海!”
礼毕他就拉着林晏往码头边停的“海权号”走,钢质舷梯踩得咚咚响:“来都来了,我带你看看咱们的新宝贝,比当年的兰芳号厉害十倍!”
爬进舰桥的那一刻,林晏也忍不住挑了挑眉。全钢制的舰窗擦得锃亮,英国造的测距仪、德国产的气压表整整齐齐嵌在操控台上,最中间摆着个半人高的蒸汽轮机模型,漆面亮得能照见人。陈启明拍着操控台得意洋洋:“看见没?这舰是咱们自己造的,装甲厚300毫米,装了四门305毫米主炮,最大航速18节,比英国最先进的铁甲舰还快两节!上次试航的时候,把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侦察船甩得连烟都吃不上。”
他边说边摊开挂在舰桥壁上的海图,粗粗的手指“啪”地指在印度洋的位置,指甲缝里还沾着擦炮管蹭的黑油:“我跟总参谋部的人合计过了,这次打完三国联军,咱们就造十艘万吨级铁甲舰,把舰队开到加尔各答去,以后马六甲海峡就是咱们的后花园,英国人敢过一艘船就得交一笔过路费。我还打算在新福建建个太平洋分基地,以后整个南太平洋都是咱们的势力范围,谁不服就打谁。”
林晏看着海图上被陈启明用红笔圈出来的一个个港口,笑着盘了盘手里的核桃:“战略没问题,但是得算ROI,造一艘铁甲舰的钱够修一百公里铁路,够建十所公学,每一分钱都得打出三倍的效果才行。现在先别想那么远,先把马尼拉湾的三国联军搞定再说。”
“ROI我不懂,我就知道你给我钱我给你打胜仗。”陈启明挠了挠头,转头喊那个站在测距仪旁边的达雅克族副官,“阿木!去,准备主炮试射,让总长看看咱们的本事!”
那副官应了声,麻利地转了转测距仪的旋钮,对着步话机喊了几句。没过三秒,整艘舰都震了一下,远处三海里外的靶船“轰”地一声炸成了碎片,冲天的火光里,木板和帆布飞得到处都是,海面被炸起十几米高的水柱。
陈启明笑得合不拢嘴:“看见没?这炮是我带着兵工厂的人改的,射速比原来的克虏伯炮快一倍,打穿荷兰人的铁甲舰跟戳窗户纸似的。我跟你说,上次林绍祖那老东西托人给我带了本他写的破书,叫什么《我的侄子不可战胜》,我翻了两页就扔了,他懂个屁,要我说,咱们现在的军舰开出去,谁来都不好使。”
林晏听见林绍祖的名字,忍不住笑了:“他现在在乡下隐居,种茶写书,日子过得比你舒服。对了,我妈昨天还问起你,说你上次回家吃饭,把她腌的一坛萝卜干全带走了,让我告诉你下次别抢你外甥的零食。”
提到姐姐陈淑婉,陈启明脸上的横肉都软了下来:“嗨,我这不是出海的时候就爱吃这口吗?姐夫昨天还来我这了,给我送了一万吨煤的提货单,说打洋鬼子他出钱出力,等打赢了,他的煤炭托拉斯给海军捐十万吨煤,让咱们敞开了造舰。”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照片递给林晏。照片已经泛黄了,上面是十几岁的陈启明,穿着不合身的旧军装,站在林震山旁边,手里攥着个生锈的火铳,背景是当年只有几艘木船的坤甸港。“你看这是当年我跟着你爷爷打海盗的时候拍的,那时候咱们连铁甲舰是什么都不知道,海盗开个小帆船来抢,我们就得拿命拼。现在倒好,咱们的军舰能开到英国人家门口去,你爷爷要是看见现在的光景,肯定高兴。”
林晏指尖摸着照片上少年人笑得露出虎牙的脸,心里软了一下。他抬头看着陈启明,声音放得平缓:“人口普查的数据出来了,符合兵役年龄的青壮年有八万,我拨两万给你当海军陆战队,都是达雅克和华人的小伙子,能扛能打,三个月就能形成战斗力。澳洲新福建的军港已经建好了,下次试航直接开过去,补给点和干船坞都给你备齐了。”
陈启明眼睛瞬间亮了,差点蹦起来:“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陆战队人手不够呢!你放心,等打起来,我亲自带队冲在前面,保证把那十二艘联军铁甲舰全沉到马尼拉湾喂鱼,一个都跑不了!”
“冲就不用了,你是元帅,坐镇指挥就行。”林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个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打起来不许杀俘虏,也不许抢平民的东西,战后所有战犯都要送到艾米莉亚的国际法庭审判,不能搞以前砍人头祭旗那套规矩,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陈启明忙不迭点头,“我知道,艾米莉亚大法官的规矩,谁敢违反,她能把我送上被告席,我哪敢惹她。对了,和平的周岁宴我准备了个礼物,是我当年打海盗缴的一把小象牙手枪,给和平玩,以后长大了也当海军。”
林晏笑着应了,跟他在舰桥上又聊了半小时兵员调度和战术安排,才起身告辞。走下舷梯的时候,陈启明站在舰桥的栏杆边,对着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刚换上的元帅披风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海权号”的汽笛突然长鸣了一声,港内所有的军舰都跟着鸣笛回应,低沉的声浪震得海面都在抖,惊得一群海鸟扑棱棱飞上了天。
林晏坐进车里,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钢铁舰队,盘核桃的指尖顿了顿。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陈启明还是个只会驾着木船打海盗的水师统领,现在已经是能指挥万吨铁甲舰的海军元帅了。十年时间,他不仅造了一堆钢铁军舰,还把当年那批只会耍大刀的旧军人,教成了能打现代化海战的将领。
口袋里的系统突然跳出来个淡蓝色的提示框:【声望+5000,解锁战列舰优化图纸】。林晏笑了笑,随手点了关闭——有没有系统给的图纸都没关系,陈启明带着那群兵工厂的工匠,自己琢磨都能把主炮射速改快一倍,再过个三五年,别说战列舰,就算是更先进的军舰,他们自己也能造出来。
轿车驶出海军基地的时候,刚好遇到一队新兵跑过,有华人也有土著,穿着一样的深蓝色海军制服,喊着整齐的口号,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远处的造船厂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第四艘铁甲舰的龙骨已经架起来了,再过两个月就能下水。
林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湛蓝的天,嘴角翘了起来。陈启明说得对,有这样的海军,别说三国联军的十二艘铁甲舰,就算大英帝国把皇家海军全开过来,他也敢碰一碰。他花了十年写的代码,现在终于长出了能护住整个国家的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