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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血战长街:家族清洗 喊杀声刚起,监狱巷口埋伏的黑鹰队员就扣下了扳机。 M4A1的连发枪声在暗夜里炸得格外清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私兵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绽开了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后面的人吓得立刻刹住脚,举着火绳枪四处乱瞄,可黑夜里除了偶尔闪过的枪口焰,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黑鹰队员都戴着红外夜视仪,潜伏在巷道两侧的房檐下、转角处,在他们眼里,举着火把的私兵亮得像黑夜里的蜡烛,简直是活靶子。 “有鬼!是山神降罪了!”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私兵的阵脚瞬间乱了。他们大都是被吴天雄用五两银子招来的流民,本来以为跟着去林府抢钱抢粮,根本没想过会遇到这么猛的火力,有人吓得转头就往巷口跑,刚踩过巷口的石墩子,埋在底下的阔剑地雷“轰”的一声炸开,数百枚钢珠呈扇形扫过,跑在最前面的二十多个人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鲜血溅得两侧的墙面上全是红点。 阿牛端着枪蹲在房檐上,看着底下乱成一锅粥的私兵,乐得直拍大腿:“兄弟们别省子弹!这帮狗杂碎敢来劫狱,一个都别放跑!” 黑鹰队的队员都是林晏挑出来的青壮,训练了三个多月,打固定靶命中率都在八成以上,这会儿打移动的活靶子更是顺手,一梭子下去就能放倒五六个。不到十分钟,冲进来的两百多个私兵就倒了一半,剩下的要么抱着头蹲在地上投降,要么往长街的方向跑,刚好撞进了陈启明布置的包围圈。 “给我打!”陈启明举着单筒望远镜站在长街尽头的牌坊后面,看见乱哄哄的人跑过来,立刻挥了下手。护卫队的士兵举着刚换装的斯奈德步枪齐射,一排子弹扫过去,又倒下了一片。 这边打得热闹,守在矿道密道出口的苏拉也没闲着。 她带着五十个达雅克勇士埋伏在出口外的灌木丛里,刚过三更半,就听见密道里传来脚步声,还有人骂骂咧咧地说要去林府领赏。第一个人刚探出头,苏拉手里的毒箭“嗖”的一声飞出去,正中那人的肩膀,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了地上。 “什么人?!”后面的人吓了一跳,刚要退回去,达雅克勇士们已经冲了上去,手里的砍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不到五分钟,十几个打算去林府放火的私兵就被捆得严严实实,扔在了草地上。苏拉蹲下来拍了拍领头那人的脸,笑露出一口白牙:“算你们运气好,我今天用的是麻药箭,要是用见血封喉的,你们现在都凉透了。” 监狱里的林绍祖本来坐在石床上等着人来救,听见外面的枪声越来越不对,喊杀声反而越来越小,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踹门出去看,就听见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两个戴着夜视仪的黑鹰队员端着枪站在门口,头盔上的战术灯照得他睁不开眼。 “林绍祖,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敢动我?我是林老爷的亲弟弟!是护卫队统领!”林绍祖气得跳脚,伸手就去摸腰里的火铳,刚掏出来,就被队员一枪托砸在了手腕上,火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两个队员架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拖,林绍祖一路骂骂咧咧,直到被拖到监狱门口的空地上,看见满地的尸体和跪着的俘虏,才终于闭了嘴,脸白得像纸。 林晏坐在旁边临时搬来的椅子上,手里翻着刚从俘虏身上搜出来的吴天雄的手令,听见动静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淡得像水:“叔,等你好久了。” “林晏你个孽障!你用妖术害人!我要告诉大哥,让他打死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林绍祖梗着脖子骂,还想挣扎,被阿牛一脚踹在了膝盖窝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还好意思提我爸?”林晏嗤笑一声,把手里的账本和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徽章扔在他面前,“你私开金矿,通敌卖国,联合吴天雄炸矿洞害死十三条人命,还想把我爸拉下水给你顶罪,你觉得我爸要是看见这些东西,是打死我还是打死你?” 话音刚落,林绍宗就从后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盯着林绍祖看了半天,突然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声音气得发抖:“我林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大哥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居然想把我们全家都害死,把坤甸送给荷兰红毛鬼?!” 这一巴掌力气极大,林绍祖的嘴角立刻渗出了血,他看着林绍宗铁青的脸,终于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瘫坐在地上,再也骂不出来了。 这边的战斗刚结束,港口方向突然传来了“轰隆”一声炮响。苏拉立刻摸出腰里的M1911,警惕地看向港口的方向:“是荷兰人的炮艇?” “没事,我早安排好了。”林晏笑了笑,一点都不慌。他早就让人把刚买的两门拿破仑炮架在了港口的炮台上,盯着荷兰人的炮艇,只要他们敢开炮,就立刻还击。 果然,没过十分钟,就有士兵跑过来报信:“总长!荷兰人的炮艇刚开了一炮,我们就打了他们的前帆,他们见我们有重炮,转头就跑了!” 陈启明哈哈大笑,走过来拍了拍林晏的肩膀,巴掌拍得林晏肩膀都疼:“好小子!你这招请君入瓮玩得太溜了!我打了十几年海盗,从来没打过这么爽的仗!那些私兵连人都没看见就倒下了,你给他们戴的那个能夜视的眼镜,是什么宝贝?改天也给我海军的兄弟们配几个!” “舅舅放心,以后会有的。”林晏笑着应下,转头看向长街的方向,“剩下的那些躲在民房里的残兵,清理干净了吗?” “差不多了,兄弟们正在逐户排查。”阿牛跑过来汇报,脸上还沾着血,“那些私兵都躲在老百姓的柴房里,一看见我们的枪就吓得举手投降,一共抓了一百二十多个,加上死的,刚好五百人,跟林阿狗招的数对得上。” 林晏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去长街看看。” 天已经蒙蒙亮了,下了半夜的小雨,把长街上的血污冲得顺着石板缝往排水沟里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两旁的店铺本来都关得严严实实,听见外面的枪声停了,才敢偷偷拉开一条门缝看,见是林家的兵在打扫战场,没有劫掠,才慢慢放下心来,有胆大的老板还端了热水出来给士兵们喝。 林晏走在长街上,看着几个黑鹰队员交替掩护着排查拐角的民房,动作标准得跟他之前教的CQB战术一模一样,心里忍不住有点欣慰。这是19世纪的南洋第一次现代化城市反恐作战,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五百个全副武装的私兵,他们只伤了七个人,零战死,这种战损比放在这个时代,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 “哎,你之前说的‘挂’,就是指这些枪和能夜视的眼镜吗?”苏拉走在他旁边,踢了踢地上的火绳枪,撇了撇嘴,“这些人的武器也太破了,打一发还要点火,我们部落的猎人用弓箭都比他们打得快。” 林晏笑了笑,没接话。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从两百年后穿过来的,还带了个军火库系统吧?他抬头看向远处议事厅的方向,吴天雄这会儿估计已经得到消息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跳脚。这次的事虽然没把吴天雄直接拉下马,但也打了他一个耳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吴天雄的实力已经不如林家了。 “总长,接下来这些俘虏怎么处置?”阿牛跑过来问,“还有林绍祖,按家规通敌是要沉猪笼的,但是老爷那边……” 林晏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林绍宗,林绍宗闭了闭眼,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按国法来,我林家没有这样的子弟。那些俘虏,愿意留下来当兵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送出去开荒,领头的几个,按杀人罪判,公开处决,给死难的矿工一个交代。” 林晏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他本来以为父亲会念及兄弟情分,给林绍祖留一条命,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干脆。林绍宗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叹了口气:“我以前是糊涂,总觉得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但是他通敌卖国,害死了那么多同胞,要是我再护着他,怎么对得起那些死了的矿工,怎么对得起坤甸的老百姓?你放心大胆地做,爸以后都不拦着你了。” 听见这句话,林晏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家族内部的阻力,现在父亲彻底站在了他这边,舅舅掌握着海军,苏拉的部落也支持他,坤甸的内部反对势力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对了,还有个事。”苏拉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他,“我们搜密道的时候,在里面找到的,是吴天雄给林绍祖的书信,还有他和荷兰人签的协议,说事成之后把坤甸的关税权都送给荷兰人,这些证据够扳倒他了吧?” 林晏打开布包翻了翻,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些东西确实是铁证,不过现在还不是动吴天雄的时候,他还要用这些证据,在董事会上拿到更多的话语权,把他想要的制度推下去。 天已经完全亮了,东边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阳光洒在长街上,把昨夜的血污一点点晒干。林晏站在长街的中央,看着周围的民众慢慢从家里走出来,看着士兵们把俘虏押走,看着苏拉和阿牛在旁边商量接下来的训练计划,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熬的那些夜,推演的那些方案,都没有白费。 坤甸的旧代码,已经被他敲碎了。接下来,就是要把新的制度,一点点写进这个城市的骨子里了。他摸了摸口袋里还没来得及公布的仲裁庭章程,还有祖父留下的遗诏,眼神变得愈发坚定。第一卷的代码重构,终于要到收尾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