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邻家危机

阅读设置 18px

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5章 邻家危机
处理完仙剑世界带回来的物资,做好记录,时间已近中午。林清源将书房恢复原状,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明显痕迹,这才换上居家服,准备去附近的菜市场买点菜,为妻女准备一顿像样的午饭——这是他在请假时就想好的,算是对昨晚失约的一点补偿。
正当他换鞋准备出门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邻居张阿姨带着哭腔的喊声:“清源!清源你在家吗?快、快帮帮忙!”
林清源心头一紧,连忙打开门。门外站着隔壁的张阿姨,六十多岁,平日里是个爽利爱笑的东北老太太,此刻却脸色惨白,眼圈通红,头发凌乱,抓着门框的手都在发抖。
“张阿姨,怎么了?别急,慢慢说。”林清源赶紧扶住她。
“是我家老头子!老张!”张阿姨语无伦次,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早上还好好的,说头晕,我让他躺会儿……刚、刚才突然就说不清话了,半边身子动不了,倒在地上!我叫了120,可、可这路上堵啊!清源,你、你有车吗?能不能……”
脑溢血?中风?林清源脑子里闪过这两个词,心猛地一沉。张大爷比张阿姨大几岁,身体一直不错,就是有点高血压,喜欢喝点小酒。这症状,太像急性脑卒中了。
“车我刚卖了,阿姨您别急,急救车肯定比我们快。大爷现在人在哪?”林清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在家里地上,我不敢动他……”张阿姨哭道。
“我去看看,您在这等急救车,车来了马上叫他们!”林清源说着,快步冲进张家。
张家客厅里,张大爷仰面躺在地板上,脸色涨得发紫,呼吸粗重,嘴角歪斜,流着涎水,左半边身体明显不自然地瘫软着。他眼睛还睁着,看向林清源,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情况比想象的还严重。林清源学过一点急救知识,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随意搬动患者。他跪在张大爷身边,握住他没瘫痪的右手,低声安抚:“张大爷,是我,清源。没事的,救护车马上就到,您坚持住,放松,别怕。”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脑飞速运转。按照现代医学,急性脑出血,抢救的黄金时间极其宝贵,越快送到有条件的医院,生存率和后遗症恢复的可能性才越大。可眼下堵车,急救车不知何时能到,就算到了,送医、检查、手术……每一分钟都是煎熬,而且后遗症的风险极高。
他想到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鼠儿果。止血草。
鼠儿果在仙剑世界是补气益身的“灵果”,止血草更是有奇效。在现实世界,鼠儿果的汁液他给自己喝过,能快速恢复体力精力。止血草的效果更是亲眼所见,几乎能肉白骨。它们对脑部血管破裂、颅内出血……能起作用吗?有多大作用?会不会有不可预知的副作用?
这和他给自己用完全不同。给自己用,是承担自己的风险。给别人用,尤其是给生命垂危的老人用,一旦出了问题……
张大爷的手在他掌心里无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的嗬嗬声更加急促,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清源!车!车好像来了!”门外传来张阿姨带着希望又颤抖的喊声,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但似乎还被堵在小区外的路上。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清源一咬牙,做出了决定。他飞快地对张大爷说:“大爷,我这儿有点老家带来的偏方草药汁,可能有点用,您信我,试试,好吗?”
张大爷的眼神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听懂了一些,极其微弱地、几乎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林清源不再迟疑,起身冲回自己家书房,以最快速度打开文件柜,拿出两颗鼠儿果和一小株止血草。他冲进厨房,将鼠儿果快速捣烂,挤出小半碗紫红色的清澈果汁。又将止血草摘下几片最嫩的叶子,揉碎了挤出几滴绿色的草汁,滴入果汁中。草汁瞬间融入,果汁的颜色变成了更深的、近乎暗红的色泽,散发出一股混合了果香和草木清气的奇异味道。
他端着这碗“混合果汁”回到张家。张阿姨正焦急地看着窗外,没注意他手里的东西。
“阿姨,帮我扶一下大爷的头,小心点,慢点。”林清源低声道。
张阿姨不明所以,但出于信任,还是小心地帮忙托起张大爷的头颈。林清源用小勺子,舀起一点点混合果汁,小心翼翼地喂到张大爷歪斜的嘴边。
大部分汁液从嘴角流了出来,但似乎还是有一小部分被咽了下去。林清源耐心地,一点点喂,喂了小半勺。
“清源,这、这是什么?”张阿姨这时才看清,有些不安地问。
“老家山里的一种野果汁,听说能顺气提神,我看大爷憋得难受……”林清源含糊解释,眼睛紧紧盯着张大爷的脸。
似乎……没什么立竿见影的变化。张大爷的脸色依旧紫涨,呼吸依旧困难。
难道没用?还是量太少了?林清源心往下沉。他不敢再喂了,未知的东西,剂量是关键。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张大爷喉咙里的嗬嗬声,似乎减弱了一丝。紧接着,他涨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褪去了一丝骇人的深紫色,虽然依旧通红,但看起来没那么憋闷了。粗重如风箱的呼吸,也稍微平顺了一点。最重要的是,他那双充满痛苦和恐惧的眼睛,看向林清源时,眼神似乎清晰、安定了一点点。
虽然瘫痪的半边身体依旧没有动静,但这细微的变化,无疑给了林清源和张阿姨巨大的希望。
“有效!好像……好像好一点了?”张阿姨惊喜地低呼,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带着希望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清晰的警笛声和嘈杂的人声,急救人员终于到了。
“在这儿!病人在这儿!”张阿姨赶紧跑到门口大喊。
几名医护人员提着担架和设备快步冲了进来,迅速检查张大爷的生命体征,进行初步处置。“急性脑卒中可能性极大,需要立即送院!家属跟上!”
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将张大爷搬上担架,快速向楼下转移。张阿姨慌乱地抓起钱包和医保卡,就要跟上去。
“阿姨,这个您带上。”林清源将剩下的大半碗混合果汁倒进一个带盖的小水壶里,塞到张阿姨手里,压低声音急促地说,“如果……如果路上大爷又觉得憋闷难受,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再给他喝一小口,就一小口!千万别多!到了医院一切听医生的!”
张阿姨看着手里的水壶,又看看林清源异常严肃郑重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重重点头,将水壶紧紧抱在怀里:“清源,谢谢,谢谢……”她哽咽着,转身跟着担架跑了出去。
救护车的警笛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林清源站在空荡荡的张家客厅里,地板上还留着一点痕迹。他缓缓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短短的十几分钟,精神高度紧张,比穿梭一次两界还要疲惫。
他走回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臂似乎在微微颤抖。他冒险了,用未经任何检验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去干预一个危重病人的病情。后果可能极其严重。
但当时,看着张大爷那双充满求生渴望和恐惧的眼睛,听着远处被堵住的警笛声,他无法袖手旁观。那不仅仅是邻居,那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是每次回老家都会给他带土特产,笑眯眯叫他“小林”的张大爷。
“希望能有用……哪怕只是一点点,撑到医院……”他喃喃自语,心里没有丝毫事后的兴奋或骄傲,只有沉甸甸的后怕和祈祷。
傍晚,苏雨柔接晓晓回家时,听说了张大爷的事,也是唏嘘不已,晚饭都没什么胃口。一家人简单吃了点,林清源显得有些心神不宁,频频看向手机。
直到晚上九点多,张阿姨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打到了苏雨柔手机上。林清源立刻凑了过去。
电话里,张阿姨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但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激动:“雨柔,医生说……说抢救过来了!是脑干出血,非常危险,送来得还算及时,手术也顺利,现在人在ICU观察,但生命体征稳住了!医生说真是万幸,出血量不算特别大,而且送来前好像……好像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不然就真悬了……”
苏雨柔一边安慰,一边转述。林清源听到“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时,心头猛地一跳。他想起了那大半碗混合果汁。张阿姨在电话里没有提水壶的事,或许是没来得及用,也或许是用了一点但没跟医生说,毕竟说不清楚。
挂断电话,苏雨柔松了口气:“真是老天保佑。张阿姨说,医生都觉得是奇迹,那种情况下,很多人在路上就……”她没说完,拍了拍胸口。
“是啊,奇迹。”林清源低声重复,心情复杂无比。是医学的奇迹,还是那几滴来自异界果汁的微弱作用?他不知道,也许永远无法确知。但这让他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手中掌握的东西,在现实世界可能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改善生活、赚钱牟利的资源。
那是能干预生死的力量。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风险也越大。今天是一次在绝境下的冒险尝试,结果看似幸运。但以后呢?如果下次有人求上门来呢?如果他利用这力量去谋取更大的利益呢?又会引来多少觊觎和危险?
苏雨柔察觉到丈夫的沉默和凝重,轻轻握住他的手:“怎么了?还在担心张大爷?医生都说稳定了。”
“嗯,希望张大爷早日康复。”林清源回握妻子的手,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暖,躁动不安的心稍稍平复。他看着妻子温柔关切的眼睛,又看看旁边正在专心搭积木的女儿晓晓。
守护。他的一切选择和行动,必须以守护眼前这份安宁和幸福为第一前提。
“我没事。”他对妻子笑了笑,“就是觉得,人生无常,要更珍惜眼前人。”
夜深人静,妻女都已熟睡。林清源再次进入书房,锁好门。他没有立刻穿梭,而是看着柜子里那些来自仙剑世界的物品。
第一次,他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这份“机缘”的重量。它不仅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更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守护珍视的一切,用错了,也可能带来毁灭。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不只是为了探索和贸易,更是为了掌控和守护。需要更谨慎的策略,更周全的规划。
他拿出那张记录着初步探索结果的白纸,在“后续”一项后面,用力添上了一行字:
“首要原则:安全与隐匿。任何行动,不得危及家人现实生活稳定。”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