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初次相遇,误会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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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初次相遇,误会爆发
临江的冬夜寒风裹着江边的湿气,吹得人脸上生疼。沈砚刚走出酒店大门,指尖还捏着凉冰冰的证据袋,后衣领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壮汉堵在他身后,脸上满是凶相:“小子,闹完场子就想走?我们老板说了,你搅黄了他的乔迁宴,损坏了酒店的公共财物,赔五万块钱再走,不然今天别想离开这!”
刚才在宴会厅里他们被沈砚拿话怼得不敢动,这会儿到了没人的门口,自然要把场子找回来,在老板面前挣个表现。
沈砚眉头微蹙,刚要挣开,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你们别动手,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纠纷等警察来处理。”
他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驼色羊绒大衣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手里举着刚拨通的手机,长卷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苏晚刚停好车来参加高中同学宴,刚走到酒店门口就听见保安念叨,说里面有个年轻小伙子来讹自己大伯的房子,把人家的乔迁宴都搅黄了。她做了三年诉讼律师,最见不得这种好吃懒做、盯着长辈财产撒泼打滚的无赖,当下就掏出手机报了警。
“你报的警?”沈砚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是我。”苏晚走过来,上下扫了他一眼,看着他身上洗得发白的羽绒服,还有胳膊上没好全的结痂,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不去找份正经工作,跑来亲戚的宴会上撒泼讹钱,丢不丢人?有什么矛盾不能走合法途径解决,非要来闹事?”
沈砚被她气笑了,眼尾的冷意更重:“合法途径?你知道前因后果吗就搁这主持正义?我看你是闲得慌。”
“我刚才都听别人说了,你大伯好心帮你处理你父母的后事,你反倒恩将仇报来抢他的房子,不是讹钱是什么?”苏晚皱着眉,心里对他的印象更差了,“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仗着亲戚关系耍无赖,真以为警察来了会护着你?”
两人正僵持着,两辆警车就停在了酒店门口,两个片警从车上下来,看见沈砚的时候愣了一下:“小沈?你怎么在这?”
这两个民警就是三天前沈砚被沈建国赶出门后,去派出所报案时接警的李警官和王警官,当时他们帮沈砚做了笔录,还提醒他这是民事纠纷要去法院起诉,对这个刚失了父母、被亲戚赶出门的小伙子印象很深。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保安立刻凑上去告状,“这小子硬闯我们酒店的宴会厅,把客人的乔迁宴搅黄了,还拿东西砸我们老板,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苏晚也跟着点头:“我是目击证人,我刚才亲眼看见他在里面闹,还放狠话威胁事主,你们可以调酒店的监控。”
李警官看了苏晚一眼,又转头看向沈砚:“小沈,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们说说。”
沈砚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文件袋掏出来,把里面的假赡养证明原件、20万转账流水、还有录音笔一一递了过去:“李哥,王哥,里面办乔迁宴的沈建国是我大伯,他伪造我爸妈的签名,造假证明吞了我家的江景房,三天前把我赶出门,我连身份证银行卡都被他扣在房子里,在桥洞住了三天。今天我只是过来通知他三天内腾房,全程没碰任何人,没砸任何东西,酒店监控可以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一脸错愕的苏晚,声音冷得刺骨:“至于这位小姐说的我讹钱,你可以问问沈建国,到底是我讹他,还是他吞了我爸妈留下的八套拆迁房和200万补偿款。”
两个警官翻着手里的证据,脸色越来越沉,又当场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沈建国那粗嗓门带着得意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沈砚那小崽子懂个屁,等假证明盖了章,房子全是我的,把他赶出去就行,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还能翻了天?”
李警官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那两个保安:“你们老板沈建国的房子是怎么来的你们搞清楚了吗?就帮着他拦合法继承人?你们现在立刻把沈建国叫出来,我们刚好要问问他伪造证明侵占他人财产的事。”
保安一下子傻了眼,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他们就是拿工资干活的,哪知道老板还有这档子事。
苏晚站在旁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刚才还义正词严地觉得自己是在主持正义,结果转头就被打了脸,指尖捏着大衣的边角,张了张嘴想道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位女士,你误会了。”王警官转过头看向她,语气缓和了些,“沈砚是沈志军夫妇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他来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没有寻衅滋事,是沈建国那边非法侵占他人财产在先。”
苏晚的脸更烫了,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乌龙,刚要开口说对不起,沈砚已经伸手把警官手里的证据收了回来,抬眼扫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下次多管闲事之前,先搞清楚事实,不然我可以告你诬告诽谤。正义感过剩就去告里面那位沈建国侵占罪,别在受害者面前耍威风。”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得太急,揣在兜里的半张父母的死亡证明飘了出来,落在苏晚脚边她都没注意。
苏晚下意识弯腰捡起来,刚要喊他,目光扫到证明上的名字,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死者栏写着沈志军、刘梅,家属签字那栏,清清楚楚写着沈砚两个字。
沈志军,刘梅。
这两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她的脑子里,她愣了好几秒再抬头,沈砚已经拐过了街角,消失在了冬夜的寒风里。
“苏晚?你站在这发什么呆呢?”
同班同学张悦从酒店里走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刚才里面的热闹你没看见?太解气了!沈建国那货真不是个东西,他弟弟两口子刚车祸走了,留下那么多财产,他联合小舅子造假证明把财产全吞了,把人家亲儿子赶去住桥洞,刚才被人拿着实锤怼得脸都绿了,我刚才听亲戚说,那小伙子还是临江大学计算机系的top毕业生,本来都拿到大厂offer了,现在被这事折腾得班都没法上,太惨了。”
“他叫沈砚对不对?”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
“对啊,你认识?”张悦愣了愣,“哦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说找什么恩人来着,好像也姓沈?”
苏晚没回答,捏着那半张死亡证明的指尖都在发冷。她找了三年的恩人,就是沈志军和刘梅夫妇。当年她爸妈早逝,奶奶重病,家里穷得连高中报名费都拿不出来,就是这对匿名的好心人每个月给她打钱,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她读法学硕士,整整七年,每个月的钱都准时到账,连她读研的学费都是对方一次性打过来的。
她工作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查转账记录,只查到转账人叫刘梅,配偶叫沈志军,有个儿子叫沈砚,是临江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她找了三年,找了十几个叫沈砚的人,从来没有一个对得上信息,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
她刚才居然不分青红皂白,把恩人的儿子当成了讹钱的无赖,还报警要抓他。
苏晚站在冷风里,脸烧得厉害,心里又愧疚又慌,刚才沈砚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还有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胳膊上还没好全的结痂,想想都觉得难受。
“他住在哪你知道吗?”苏晚赶紧拉住张悦问。
“这我哪知道啊,听说他被赶出来之后身份证银行卡都被沈建国扣了,之前在桥洞住了好几天,不知道现在找没找到住的地方。”张悦摇了摇头,拉着她往酒店里走,“快走吧,同学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这顿饭苏晚吃得全程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沈砚的样子,耳边全是刚才自己说他是无赖的话,越想越觉得丢人。吃完饭她开车回家,第一时间翻出了锁在卧室抽屉里的文件夹,里面是她找了三年的恩人的所有线索,最上面的那张纸上,清清楚楚写着:沈志军,配偶刘梅,子沈砚,1999年生,临江大学计算机系2018级学生。
所有信息都对得上。
苏晚把捡来的那半张死亡证明小心翼翼地夹进文件夹里,指尖微微发抖。恩人已经不在了,他们的儿子现在正被亲戚欺负,走投无路,她不仅没帮忙,反倒还往人家心上捅了一刀。
“沈砚。”苏晚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找到他,跟他道歉,还有他现在要打遗产官司,肯定需要律师,她是红圈所最好的民商事诉讼律师,她可以免费帮他打这场官司,就算是还当年的恩情。
而另一边的沈砚,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他刚才走得急没发现死亡证明掉了半张,这会儿已经回到了自己刚租的城中村小单间里。
这房子是他今天下午用兜里仅剩的八十块钱租的,一个月五百,只有十平米,放了一张硬板床就没什么空间了,但是好歹比桥洞暖和。他把文件袋锁进了唯一的旧木箱子里,刚拿出手机想查查起诉的流程,脑海里的系统音突然响了起来。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规划诉讼流程,触发辅助线索奖励:沈建国之子沈强事业单位招录资格造假线索,已发送至宿主手机,请查收。】
沈砚愣了愣,点开手机里刚收到的匿名短信,里面是一份完整的资料:沈强报考的临江街道办事处招录公告,他填写的资格审查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父亲沈建国,无征信逾期记录,无违法犯罪记录”,下面还附了沈建国近三年的征信报告,足足有八条逾期记录,还有去年他酒驾被拘留十五天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沈砚看着资料,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上回在宴会厅,他拿沈强的事业编威胁对方的时候,沈强那瞬间僵住的样子他还记得清楚,这可是沈建国一家最在意的东西,好不容易送到手里的把柄,他不回馈一份大礼,都对不起沈建国把他赶去桥洞住的三天。
他当即把所有资料整理成压缩包,匿名发给了临江街道办事处的招录举报邮箱,做完这一切才关了手机,躺到硬板床上。
窗外的风还在刮,沈砚看着天花板,眼神坚定。沈建国,沈强,刘建军,还有那些帮着他们吞自家财产、躲着他不见的亲戚,一个都跑不了,他会一点一点,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拿回来,把这些白眼狼,全都送进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