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绑架,她挡在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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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绑架,她挡在他前面
深冬的夜飘着碎雪,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沈砚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瘦长,落在结了薄冰的人行道上,泛着冷白的光。
刚才做笔录的时候民警已经告诉他,沈建国、刘建军几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四处凑钱,行踪鬼祟,提醒他最近出行注意安全。沈砚嗯了一声应下,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晃过前一天苏晚红着眼跑出门的样子,连指尖都跟着有点发僵。
派出所离他住的江景房只有两公里,中间穿过那条开了几十年的老巷就能到,往常他下班总爱走这条捷径躲堵车,今天也没多想,裹了裹外套就拐进了巷口。
老巷的路灯坏了大半,只有尽头的便利店漏出点暖黄的光,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明显。沈砚走了还不到一半,斜后方突然窜出两个穿黑色羽绒服、戴口罩的男人,手里拎着半米长的橡胶棍,二话不说就照着他的后脑勺砸了过来。
沈砚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的同时抬脚踹向左边男人的膝盖,对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系统给的初级格斗技能本能触发,他三两下就卸了对方手里的棍子,刚要制住右边的人,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喊声:“沈砚小心!”
一股温热的力道猛地撞在他背上,把他撞得往前踉跄了两步,紧接着闷沉的击打声在头顶炸开,苏晚的闷哼声贴着他的耳后响起来,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软着倒在了他怀里。
沈砚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转身接住她,指尖刚碰到她的额头,就摸到了一手黏腻的血,顺着她白皙的脸颊往下流,打湿了她米白色羽绒服的领口。她眼睛闭着,长睫毛颤了颤,脸色白得像窗外的雪,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到。
“苏晚?苏晚你醒醒!”沈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活了二十二年,哪怕是当初被大伯赶出门住桥洞发烧到四十度,哪怕是在法庭上被一群亲戚泼脏水,他都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他抬头看向还举着棍子愣在原地的歹徒,眼睛红得像要渗出血,疯了一样冲上去一脚踹在对方心口,那男人飞出去两米远,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沈砚掏出手机拨120的时候,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报地址的时候好几次说错了巷名,直到电话那头的护士反复确认,他才勉强找回一点理智。
他蹲下来把苏晚抱在怀里,解下自己的羊绒围巾按在她的伤口上止血,雪落在她的头发上,很快就化了,混着血粘在鬓角。他低头喊她的名字,喊了好几声,她才迷迷糊糊掀开一点眼皮,气若游丝地说:“沈砚…你别有事…”
说完这句她又晕了过去,沈砚的心像被浸在冰水里,又冷又疼。他之前还故意说狠话赶她走,说什么不想连累她,结果最傻的人明明是他,他以为把她推开就能护她周全,却没想到她会偷偷跟着他,还拼了命地护着他。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进来的时候,沈砚抱着苏晚的手都已经僵了,直到护士说“先生你松手,我们要给她包扎”,他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指尖上还沾着她的血。
上了救护车,他坐在担架旁边,死死攥着苏晚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她的手冰凉,他就把她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暖着,连护士给她扎针的时候他都舍不得松开。救护车上的消毒水味道刺鼻,他闻着她指尖残留的橘子味护手霜的香气,才勉强稳住了心神——那味道他记得,上次她去律所给他送证据的时候,递文件过来,他就闻到过这个味道,甜得像阳光。
到了医院,苏晚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亮起来的那一刻,沈砚靠在走廊的墙上,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打湿了。他盯着那盏灯看,连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来都没反应,直到机械音重复了第三遍,他才恍惚着回过神。
【叮!检测到宿主核心关联人物遭遇生命危险,触发紧急清算奖励:沈建国、刘建军团伙全部违法犯罪证据压缩包已发送至您的邮箱,包含沈建国偷税漏税300万完整账本、刘建军非法集资1000万全部流水、沈强2020年入室盗窃的报案记录及赃物藏匿地点,证据链100%完整,可直接提交司法机关】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叮!额外奖励初级医术技能,可辅助处理外伤,是否领取?】
“领。”沈砚哑着嗓子说,眼睛依旧盯着急救室的门,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系统。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摘了口罩走出来,看见沈砚惨白的脸,先开口安慰:“别担心,病人没什么大问题,钝器击打导致的脑震荡,头皮裂伤缝了三针,有点轻微的脑震荡,留院观察48小时,没什么后遗症,等麻药过了就能醒。”
沈砚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扶着墙站了好半天才道了谢。
苏晚被推出来的时候麻药劲还没退,睡得很沉,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露在外面的脸还是白的,只是嘴唇有了点血色。沈砚跟着护士把她送到单人病房,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坐了一整夜,连眼都没合。
天快亮的时候,负责绑架案的民警过来找他做笔录,一进门就看见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十几个烟蒂——沈砚本来不抽烟,是刚才出去买水的时候在医院自动贩卖机拿的,抽了半包,嗓子都哑了。
“那两个歹徒已经全招了,”民警把笔录本放在桌上,语气也带着点气愤,“是沈建国、刘建军还有沈强三个人凑了二十万雇的他们,说要把你绑到郊区的仓库,逼你签所有财产的转让协议,要是不签就打断你的腿,我们已经出警去抓人了,估计今天就能把人全部带回所里。”
沈砚指尖捏着烟盒,指节泛白,他之前还想着,都是亲戚,哪怕他们再过分,只要把侵占的财产吐出来,他可以不把事做绝,留他们最后一点体面。可现在他们居然敢雇凶伤人,还伤了苏晚,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系统发到邮箱里的压缩包,里面的证据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一条都够那群人蹲个十年八年的。他直接把压缩包转发给了办案民警,语气冷得像冰:“这些是他们这些年所有违法犯罪的证据,全部属实,我会配合所有调查,务必让每一个参与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民警接过手机翻了两页,眼睛都亮了,连说了三声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匆匆赶回所里整理证据去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沈砚回头看向病床,刚好对上苏晚睁开的眼睛,她的眼神还有点懵,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抬手摸自己的头,被沈砚伸手按住了。
“别碰,刚缝了针,会疼。”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是一整夜没睡加抽了半包烟的缘故。
苏晚眨了眨眼,才慢慢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脸瞬间红了,往回缩了缩手,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小心翼翼:“我就是…昨天刷到派出所的朋友圈,知道你要去做补充笔录,怕沈建国他们找你麻烦,就开车跟着去了…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的,你别生气…”
她本来想着,就远远跟着,不露面,省得他看见自己烦,结果刚停下车就看见两个男人拎着棍子冲进了巷子里,她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了,现在醒过来,反而有点怕他又说自己多管闲事。
沈砚看着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他不仅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放轻了声音:“我没生气。苏晚,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说了那些话伤你。”
苏晚愣了愣,眼睛瞬间就红了,嘴硬得很:“你本来就讨厌我嘛,说什么我是报恩,说我私闯民宅要报警抓我…”
“我不讨厌你,”沈砚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我之前是怕那些人狗急跳墙,怕连累你,才故意说的狠话,我以为把你推开就是保护你,是我太蠢了,结果还是让你受了伤。”
苏晚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在了被子上,她等这句话等了好久,本来都已经打算放弃了,她吸了吸鼻子,刚要说话,门口传来敲门声,护士拎着药箱进来换药。
沈砚松开她的手起身,很自然地接过护士手里的托盘,还问了一句“她现在能吃甜的吗?她喜欢吃糖醋排骨”,护士愣了一下,笑着说“可以,别太辣太油腻就行”。
护士走了之后,苏晚看着他给她倒温水,还细心地试了试水温才递到她手里,突然就破涕为笑,眼睛弯得像月牙:“沈砚,你要是真愧疚的话,等我出院了,你就天天给我做糖醋排骨好不好?上次私房菜你给我夹的那块,特别好吃。”
沈砚看着她脸上还挂着眼泪就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是他父母离世之后,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好,”他接过她喝空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没受伤的那侧脸颊,动作轻柔得像碰易碎的珍宝,“等你好了,想吃多少我都给你做。”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朝阳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苏晚缠着绷带的头上,给她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沈砚看着她笑的样子,心里的那块坚冰终于彻底融化,他之前总想着要把所有烂事都处理干净再去找她,现在他才明白,他根本不需要把她推开,他们本来就该站在一起,把所有的恶鬼豺狼,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震,是民警发来的短信,说沈建国、刘建军、沈强几人已经全部抓捕归案,对买凶伤人的事实供认不讳。沈砚指尖划过屏幕,顺手给苏晚的床头多放了个暖水袋,眼神冷了一瞬——欠了债的,也该到了全部还清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