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误会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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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误会解开
洞外的砸石声已经响了整整一个时辰,重达千斤的玄铁巨石只被砸出几道浅白的印子,暗魂殿那金丹长老的怒骂声隔着石层传进来,混着赵昊怨毒的叫嚣,听得人耳膜发嗡:“沈砚,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已经让人去采蚀骨烟的毒草了,等会儿把毒烟灌进去,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洞内的光线昏暗,只有石壁上嵌着的几枚夜光石散着冷白的光,映得苏清鸢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血色。沈砚握着她的手腕渡了半个时辰的太古剑气,她体内侵蚀冰灵根的邪灵气已经被清得七七八八,连紊乱的灵脉都平顺了不少。
他指尖刚要收回,就见苏清鸢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你醒了?”沈砚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刚要抽回手,就见苏清鸢下意识地攥了攥他的袖口,声音还有点虚:“外面的人……没闯进来吧?”
“暂时没有,那石头硬得很,他们砸不开。”沈砚扶着她坐起来,从储物袋里倒了杯温好的灵泉水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喝完,沉默了片刻,还是从怀里摸出了那封皱巴巴的、沾着淡蓝色蚀骨散粉末的信,递到了她面前,“这个,你认吗?”
苏清鸢愣了一下,接过来扫了两眼,脸色瞬间白了个透:“这不是我写的!我从来没给你送过什么蚀骨散!”她指尖捏着信纸,指节都泛了白,抬头看着沈砚,眼里满是急切,“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不肯理我是不是?”
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的怀疑已经散了大半。
“四年前你被扔去乱葬岗的那天,我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听到消息立刻就去求掌门,要他派人去救你。”苏清鸢的声音带着点颤抖,眼圈慢慢红了,“王奎一口咬定你勾结邪修,偷了宗门的镇山剑谱,是被当场废了修为逐出去的,死了也活该。我不信,就在掌门的正殿外面跪了三天三夜,跪到灵脉逆流吐了血,掌门才松口派人去乱葬岗找,可是那里早就没你的影子了。”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哑了:“王奎说我私通邪修余党,罚我去思过崖关了三个月,那三个月我连崖边都下不去,怎么可能给你送什么信送什么药?我从思过崖出来之后,每个月都去乱葬岗找你,把整整十里的乱葬岗都翻遍了,就怕你藏在哪个角落里没人管,每次都带着伤药和干粮,找了你四年,我怎么可能害你?”
沈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厉害。他之前只知道自己被扔去乱葬岗的时候没人管,却不知道她为了他跪了三天三夜,还被罚去了思过崖,更不知道她找了他整整四年。
“你看字迹。”苏清鸢把信纸摊开,指尖点在落款的“鸢”字上,“我写‘鸢’字,最后那笔竖弯钩习惯带个小勾,这上面的字是柳嫣然模仿的,她之前和我一起参加过三宗的书法比试,偷看过我写的字,但是这个细节她从来不知道。”
沈砚凑过去看,他之前被恨意冲昏了头,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此刻仔细一看,果然,这信上的“鸢”字横平竖直,半点勾都没有,而之前他偶尔看到苏清鸢给门下弟子写的任务玉简上,那个“鸢”字的末尾确实总带着个小巧的勾,和她说的一模一样。
“对不起。”沈砚的声音有点哑,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跟谁道过歉,此刻说出来,竟有点笨拙,“是我没查清真相,错怪你了。”
他之前在宗门大比上对她冷言冷语,她给他送本命玉佩的时候他直接扔在了地上,还说她心思不纯,说她假好心,可她转头就用命替他挡了金丹期的全力一击。想起苏清鸢之前红着眼捡玉佩的样子,沈砚的心脏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苏清鸢猛地抬头看他,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温热的。她等这一句等了四年,之前每次看到沈砚看她时那种冰冷厌恶的眼神,她都觉得心像被刀割一样,可她又不敢解释,怕他连让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信我了。”苏清鸢吸了吸鼻子,抬手擦眼泪,指尖刚碰到眼角,就被沈砚轻轻握住了手腕。
“是我蠢。”沈砚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个用太古玄蚕丝编的剑穗,上面缀着三枚米粒大小的剑形暖玉,一拿出来就散着温和的灵力,是剑祖残魂刚觉醒时给他的护身剑穗,能挡三次金丹期的全力攻击,还能温养灵脉,是他身上最贵重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把剑穗系在苏清鸢的手腕上,指尖碰到她冰凉的皮肤,两个人都不自觉地颤了一下。“这个给你,能挡金丹的攻击,温养灵脉也有用。之前我扔了你的本命玉佩,等出去了,我给你找十个更好的。”沈砚系完剑穗,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小剑玉,“以后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苏清鸢看着手腕上的剑穗,暖玉的温度顺着皮肤传到心底,连胸口的伤都好像不那么疼了。她咬了咬唇,刚要说话,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甜味从洞口的缝隙里飘了进来,是蚀骨烟的味道,沾到皮肤就会溃烂,吸入肺腑更是会直接腐蚀灵根。
“他们放毒烟了!”苏清鸢脸色一变,刚要催动灵力去挡,就见沈砚挥了挥手,一道银白色的剑气在洞口布成了密不透风的剑屏,那些毒烟一碰到剑屏就被绞成了虚无,半点都飘不进来。
“没事,挡得住。”沈砚扶着她站起来,扫了一眼不断晃动的巨石,“这里不能久待,他们迟早能砸开石头进来,得找别的出路。”
“我之前探过路!”苏清鸢立刻开口,抬手指向山洞深处,“我那天追一只灵兔进来过,里面好像很深,越往里面走剑气越浓,好像连着什么上古遗迹,说不定有别的出口。”
沈砚点了点头,扶着她的腰往山洞深处走。他腰后的断剑越来越烫,剑祖残魂的声音在他神识里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激动:“小子,这里是上古剑冢的外围!里面有我留下来的完整传承,还有当年我用的佩剑斩玄!你小子运气来了!”
沈砚心里一动,扶着苏清鸢的手又稳了几分。越往深处走,石壁上的剑痕就越多,有的浅得像发丝,有的深达数尺,还带着残存的上古剑意,修为弱一点的修士光是靠近就会被剑意割伤,可沈砚有太古剑体,那些剑意碰到他反而像找到了主人一样,温顺地绕着他转,还主动钻进苏清鸢的体内,温养她的冰灵根。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道丈高的石门,门上刻着繁奥的剑形纹路,一靠近就有精纯的剑气扑面而来,沈砚手里的断剑嗡嗡作响,几乎要脱鞘而出。
“就是这里了。”沈砚刚要抬手去推石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赵昊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带着得意的狞笑:“沈砚!没想到吧!我们找到了山洞的侧入口!今天我看你还往哪跑!”
紧随其后的是暗魂殿长老的声音,阴恻恻的:“小子,把苏清鸢交出来,我给你个全尸!”
沈砚眼神一冷,抬手对着石门挥出一道太古剑气,石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缓缓向两边打开,里面漫出的金色剑气几乎要晃瞎人的眼。他扶着苏清鸢快步走进去,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刚好挡住了追过来的赵昊一行人,外面的拍门声和怒骂声瞬间被隔绝在了门外。
苏清鸢看着门内漫无边际的剑海,还有悬浮在半空中的无数上古灵剑,惊得睁大了眼。沈砚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擦了擦她脸颊上沾的灰,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放心,在这里没人能伤到你。你好好养伤,等我们出去,欠了我们的那些账,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苏清鸢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手腕上的剑穗暖得发烫,她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四年的等待和委屈,在这一刻,好像全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