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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身世真相大白 苏玄站在黑玉王座前,绣着暗魂纹的玄色袍角被翻涌的灵力吹得猎猎作响,化神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殿内两旁跪着的暗魂殿长老连头都抬不起来。他看着沈砚将苏清鸢死死护在身后的模样,原本阴鸷的脸上突然扯出一抹冰冷的笑,非但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抬了抬手,撤了三分威压:“别急着送死,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免得下去了见了阎王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沈砚握着斩玄剑的手紧了紧,金色的剑意从剑刃上源源不断地溢出来,在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苏清鸢牢牢护在后面。他能感觉到颈间挂着的那柄父亲遗留的断剑此刻正微微发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属于父亲的温润气息,还有剑祖残魂隐隐的躁动。他抬眼看向苏玄,语气冷得像冰:“有屁就放。” “你可知你爹沈天策是怎么死的?”苏玄的目光落在沈砚颈间凸起的断剑轮廓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恢复了阴狠,“外界都传他是冲击化神境的时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简直是笑话。他是太古剑体,又得了半份剑祖传承,别说化神,就算是渡劫境都有机会碰一碰,那些正道的伪君子怕他修为太高,压得三大宗门喘不过气,更怕他查出当年他们贪墨宗门资源、私通邪修的烂事,所以求到我头上,联手设了个死局。” 沈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幼年时对父亲的记忆还很清晰,那个总是穿着月白道袍、会把他扛在肩膀上看青云山云海的男人,在他八岁那年突然“走火入魔”去世,宗门对外只说是意外,他从小到大一直心存疑虑,今天终于得到了答案。他咬着牙,指节握得发白,斩玄剑发出一声愤怒的嗡鸣,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亮得刺眼,周围的玉石地面被逸散的剑意刮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我们在他冲击化神的最关键时刻,破了他的闭关密室,打碎了他的丹田,抽走了他的本源剑骨。”苏玄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仿佛在说什么值得炫耀的功绩,“本来那根剑骨是要给嫣然那丫头的,她是天生的剑媚体,配上太古剑骨,将来修为不可限量,可惜她福薄,最后还是落到了你手里。哦对了,你十六岁筑基那年被挖剑骨,也是三大宗门的掌门亲自下的令,他们怕你继承了你爹的天赋,长大后找他们报仇,所以让王奎串通柳嫣然和赵昊,引你去后山秘境,挖了你的剑骨,扔去乱葬岗毁尸灭迹。” “原来是这样。”沈砚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眼眶却红得吓人,身上的金色剑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冲天的杀意把殿内的血色煞气都冲得散了大半,“我还当只是几个小角色的嫉妒,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多牛鬼蛇神。” “你能活到今天,也算是命大。”苏玄冷笑一声,视线转向沈砚身后的苏清鸢,语气里的冰冷更甚,“还有你,我的好女儿,你不会真以为你是青云宗的人吧?你三岁那年,我亲自封印了你的记忆,把你扔在青云宗山门口,就是为了让你潜伏在正道,摸清楚他们的护山大阵弱点和弟子部署,等我哪天举兵攻打青云宗,你就里应外合打开山门。这么多年我看着你当大师姐,看着你暗恋沈砚,我还觉得好笑,养了这么多年的棋子,居然喜欢上了我计划里要除掉的人。” 苏清鸢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抓着沈砚后衣襟的手瞬间松了开来。她之前知道自己是苏玄的女儿时,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幻想,觉得他哪怕是邪修,好歹对自己还有半分父女情分,原来从她记事起的所有人生,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剧本,她所谓的“孤女被青云宗收养”,所谓的“天赋异禀成了大师姐”,甚至她这些年对沈砚的喜欢,在他眼里都只是个笑话。 她缓缓抬起头,原本含着泪的眼睛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了下去,冰蓝色的灵力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溢出来,周围的地面以她为中心,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她看着苏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情绪:“所以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女儿看,我只是你用来颠覆正道的棋子?” “不然你以为呢?”苏玄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如果不是你是千年难遇的冰灵体,对我打通上界通道有用,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当年你为了沈砚跪了三天三夜求青云宗掌门救他,我本来想直接杀了你这个没用的棋子,后来想想留着你还有用,才让王奎想办法把你罚去思过崖,留了你一条命。” “你该死。”苏清鸢的手缓缓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渗出了淡淡的血珠,她甚至哭都哭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厌恶和恨意。 苏玄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转头又看向沈砚,抬了抬下巴:“现在你们两个都知道所有真相了,也该瞑目了。沈砚,你把剑祖传承和斩玄剑交出来,再自废修为,我可以给你个痛快,留你个全尸。清鸢,你乖乖回去嫁给墨风,帮我拿下青冥域,等我打通上界通道,我还能封你个上界公主的位置,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和沈砚一起炼成血魂丹,提升修为。” “你做梦。”沈砚往前踏了一步,金色的剑意和断剑溢出来的暖光融合在一起,硬生生将苏玄的化神威压顶回去了三分,“你害死我爹,害我被挖骨弃尸,害清鸢一辈子活在骗局里,三大宗门的伪君子我会一个个去找他们算账,第一个先宰了你。” “就凭你?元婴初期的小娃娃,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苏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挥手,一道暗红色的灵力鞭就带着破空声朝着沈砚抽了过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我当年能杀了你爹,今天就能杀了你!” 沈砚抬手挥剑,一道半丈长的金色剑光迎了上去,和灵力鞭撞在一起,爆裂的气浪掀飞了殿内两旁的桌椅,几个靠得近的暗魂殿长老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气浪绞成了血雾。沈砚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喉咙里泛起一丝甜意,化神巅峰的实力果然远超他的预料,哪怕他有太古剑体的10倍战力加成,对上苏玄也不能掉以轻心。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苏清鸢站到了他的身侧,冰蓝色的灵力在她掌心凝成了一柄三尺长的冰剑,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半分脆弱,只剩下和沈砚一样的坚定:“我和你一起。他欠我们的,今天我们一起讨回来。” 沈砚偏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突然笑了,伸手握紧了她的手:“好。” 两人的灵力在空中交融在一起,金色的剑意和冰蓝色的极寒之力缠绕着,形成了一道蓝金相间的光柱,直冲殿顶,把厚重的黑玉殿顶都冲破了一个大洞,血色的阳光从洞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苏玄看着他们联手的模样,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周身的暗红色灵力翻涌得更加厉害,整个暗魂殿都在他的灵力波动下微微震颤。 “不知死活。”苏玄冷喝一声,化神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暗红色的灵力在他身后凝成了一个数丈高的暗魂虚影,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沈砚握着斩玄剑,苏清鸢握着冰剑,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苏玄的方向冲了过去。过往的仇怨,多年的骗局,所有的账,都该在今天算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