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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决裂宗门护爱人 “交人!交人!” 震耳欲聋的喊声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的屋顶,高台上李玄通的佩剑已经出鞘半寸,寒凛的剑锋映着沈砚冷硬的侧脸,空气里的杀意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沈砚垂眸看了眼掌心刻着青云纹样的内门首席令牌,指尖微微用力,那块用千年暖玉打造、无数弟子挤破头都想拿到的令牌,被他随手扔在了满是血污的青石板上,“当啷”一声脆响,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叫嚣声。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李掌门。”沈砚抬眼看向高上面色铁青的李玄通,声音里没了半分温度,“十五年前我父沈苍战死,你将我带回青云宗养大,传我功法,教我练剑,这份养育之恩,我沈砚刻在骨血里,日后必当百倍回报,哪怕你要我上山下海取天材地宝,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话音一转,握着斩玄剑的手微微抬起,金色的剑意顺着剑身蔓延开来,在他和苏清鸢周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但要我交出苏清鸢,绝无可能。她在青云宗十五年,守山门、斩邪修、救同门,哪一件事对不起青云宗?哪一件事对不起正道?就因为苏玄一句话,你们就要定她的死罪?这所谓的正道公平,我沈砚不认。” “你——!”李玄通被他怼得胸口发闷,指着他的手都在抖,“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为了这个妖女,和整个青冥域的正道为敌!” “沈砚,识相的就乖乖把人交出来,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赵苍穹见状立刻跳了出来,挥了挥手,玄剑派的十余名金丹长老立刻结成剑阵,朝着沈砚围了过来,“杀了这个勾结邪修的败类,杀了暗魂殿的妖女!” 寒光闪烁的剑锋齐齐指向沈砚,沈砚却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只侧过头对着脸色惨白的苏清鸢柔声道:“别怕,跟紧我,我带你走。”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三名玄剑派金丹长老已经齐齐刺出了剑,三道凝练的剑意在半空中汇成一道青色的龙影,直扑沈砚面门。沈砚冷笑一声,斩玄剑轻飘飘挥出,金色的剑光如长河奔涌,瞬间就撕碎了青龙剑意,余势不减,直接扫在那三名长老的胸口。 “噗——”三名金丹中期的长老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胸口的肋骨尽数碎裂,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气息。 “什么?!”赵苍穹吓得魂都飞了,那可是三个金丹中期的长老!居然被沈砚一招就秒了? 沈砚没空理他,揽着苏清鸢的腰足尖一点,就朝着演武场的出口冲去,凡是拦在他前面的弟子,不管是筑基还是金丹,连他的剑意都接不住,一沾就飞,金色的剑光所过之处,无人敢挡。 “孽障!还想走?!”李玄通怒极,直接从高台上跃了下来,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周围的弟子被压得跪倒一片,他手里的青云剑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沈砚的后心刺来,“我今天就清理门户,杀了你这个叛徒!” 沈砚眼神一冷,把苏清鸢护在身后,转身硬接了李玄通一剑。 “哐——”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沈砚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碎裂,他喉间一甜,溢出一丝血线,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往后退了三丈,刚好避开了侧面合欢宗长老的偷袭。 “李掌门,我敬你是长辈,之前处处退让,你别得寸进尺。”沈砚擦了擦嘴角的血,周身的剑意再次攀升,太古剑体的金色纹路顺着他的脖颈爬上来,斩玄剑发出一声清亮的剑鸣,“真要打起来,你未必能留得住我,反倒要赔上半个青云宗的弟子,你舍得吗?” 李玄通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看着沈砚眼底的杀意,他竟真的有些犹豫。他太清楚沈砚的天赋了,真要逼得他鱼死网破,玄剑派和合欢宗肯定会躲在后面捡便宜,最后吃亏的还是青云宗。 就在这僵持的间隙,一直站在黑雾边缘看戏的苏玄突然轻笑了一声,抬了抬手,原本守在演武场西侧的暗魂殿杀手突然往旁边退了一丈,露出了一个可以通行的缺口。 沈砚瞬间就明白了苏玄的心思——他是故意放自己走,就是想让自己和正道彻底决裂,日后无路可走只能投奔暗魂殿。可现在情况紧急,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走!”沈砚揽着苏清鸢的腰,足尖一点,如同离弦的箭一样朝着西侧的缺口冲去。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赵苍穹急得大喊,可玄剑派的弟子看着沈砚手里还滴着血的斩玄剑,谁也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砚带着苏清鸢冲出了演武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山林里。 李玄通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首席令牌,气得胸口发闷,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苏玄看着沈砚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挥了挥手,带着暗魂殿的杀手化作一团黑雾,也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演武场里一片狼藉,三大宗门的人看着满地的尸体,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追上去。 *** 沈砚带着苏清鸢一路狂奔了近千里,直到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了,才在苍梧山的一处隐秘山洞里停了下来。 刚落地,沈砚就忍不住咳了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来。之前硬接李玄通那一剑,震得他丹田都有些受创,又带着苏清鸢狂奔了千里,灵力耗损得几乎见底。 “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得很重?”苏清鸢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扶着他坐下,指尖渡出冰灵体的精纯灵力,想要给他疗伤,“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和宗门决裂,也不会受伤……” “傻话,和你有什么关系。”沈砚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我说过要护着你,就说到做到。你先别乱动,我打坐运功疗伤,两个时辰就好,你在旁边守着我,别乱跑,嗯?” 苏清鸢看着他苍白却依旧温和的脸,鼻子一酸,点了点头,把身上带的疗伤丹药都掏出来放在他身边:“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沈砚揉了揉她的头发,才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运功,金色的灵力顺着他的经脉游走,修复着受损的丹田和经脉,周身的剑意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苏清鸢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的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比谁都清楚,沈砚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吃了多少苦。从乱葬岗爬回来,被人污蔑成废人,被退婚,被构陷,拼了命修炼才拿到宗门大比第一,拿到三宗会武的冠军,本来应该是青云宗最耀眼的天才,前途无量,现在却因为她,成了整个青冥域正道的公敌,有家不能回,还要被人喊打喊杀。 她摸了摸手腕上沈砚给她系的护身剑穗,暖融融的灵力还在顺着腕脉往身体里钻,可她心里却像被刀扎一样疼。 她是暗魂殿主的女儿,是所有人嘴里的邪修妖女,留在沈砚身边,只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今天是和青云宗决裂,明天说不定三大宗门就会联手发布追杀令,日后暗魂殿的人也会不断找上门来,沈砚就算再强,也不可能一直挡得住这么多敌人。 只有她走,只有她回到暗魂殿,沈砚才能摆脱这些麻烦,才能继续做他的天之骄子,做他的剑仙。 苏清鸢咬了咬唇,颤抖着从储物袋里拿出纸笔,写下了几行字,又把自己从小戴到大的本命冰佩压在字条上,最后看了一眼沈砚安静的睡颜,狠了狠心,转身走出了山洞,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里。 两个时辰后,沈砚准时睁开了眼,丹田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分,灵力也恢复了大半。他第一时间就往旁边看去,却发现原本应该坐在那里的苏清鸢不见了。 “清鸢?”沈砚心里一慌,立刻站起身,洞口的风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那张纸,上面的字迹清秀,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沈砚,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本来就是暗魂殿主的女儿,留在你身边只会连累你。我回暗魂殿了,以后我会劝我父亲不要再滥杀无辜,你别来找我,好好修炼,你是要成为天下第一剑修的人,别为了我毁了自己的前途。这块冰佩是我的本命法器,遇到危险能护你一次,就当是我给你的谢礼。忘了我吧。” 字条旁边放着一块通体冰凉的白色玉佩,还有她摘下来的、他亲手给她系上的护身剑穗,剑穗上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寒梅香气。 沈砚捏着那张字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周身的剑意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山洞的石壁被震得簌簌掉渣,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傻丫头,谁要你走的。”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却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和担忧,“你是我的人,就算是天涯海角,就算是暗魂殿的龙潭虎穴,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他把剑穗重新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又把那块冰佩贴身放好,握着斩玄剑走出了山洞。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金色的剑意冲天而起,惊飞了满林的飞鸟。他抬头看向暗魂殿总坛所在的西南方向,眼神坚定得没有半分动摇。 苏清鸢,你等着我。 谁敢伤你半分,我必血洗整个暗魂殿。 谁要敢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我必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