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8章：父亲排出的黑色污垢，炼体期的开始 清晨的魔都，空气里还带着一丝昨夜未散的潮湿。青溪路中医馆的卷帘门缓缓升起，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林河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如爆豆般的脆响。经过一夜的调息，他体内的云天河神力虽然仍被这方世界的法则压制着，但也已经恢复了大半，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佳的状态。 “哥，这么早就起？” 身后传来林江的声音。他提着两个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老母鸡，精神抖擞地从巷子里走出来。与昨天那个在金鼎轩后厨满身颓丧的落魄厨师截然不同，此刻的林江，虽然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但双目炯炯有神，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仿佛脚下装了弹簧。 “习惯了。”林河接过一只鸡，笑着打趣道，“怎么样？昨晚睡得着吗？那是幻光花蜜带来的第一次‘洗窍’，以后这种机会多得是。” “哪能睡不着啊。”林江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哥，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做梦都在切菜。而且我感觉这身体轻得不像话，以前扛个五十斤的米袋子上楼得歇两回，现在我觉得手里这十几斤的鸡跟没拿似的。” “那是你体内淤积的浊气散了一些，经络开始通畅了。”林河把鸡放进医馆后院的小厨房，正色道，“老二，今天咱们不出诊，也不做饭。收拾一下，跟我回趟苏北老家。” 林江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亮：“是要给大伯大娘送药？我就说嘛，昨天你就念叨爸的老寒腿。大伯那腿一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上次电话里听着他喘气都费劲。” “嗯，光送药不够。”林河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要彻底治好爸的腿，顺便……给咱们林家老宅，换个风水。” 苏婉牵着刚刚睡醒的诺诺从里屋走出来，听到这话，温柔地帮诺诺理了理刘海：“那我也去，正好趁周末回去看看爸妈。而且诺糯也想爷爷奶奶了。” “糯糯想看爷爷！”诺糯揉着眼睛，软糯的声音让人心都要化了。 “好，一起去。”林河摸了摸女儿的头，“这是一次重要的家族行动，全员都要在场。” …… 从魔都到苏北老家，自驾大约需要四个小时。 一路上，林河开着车，副驾驶坐着苏婉，后排是林江和诺糯。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的繁华都市，逐渐变成了开阔的平原和连绵的农田。 临近中午，车子驶入了一个略显陈旧的老旧小区。这里是县城的老城区，林国强和刘秀英老两口经营着一家名为“林氏杂货铺”的小店，就在小区的一楼，虽然不大，但胜在房租便宜，街坊邻居也都熟络。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夹杂着老人痛苦的呻吟。 “哎哟……这腿……这腿像是锯开了似的……疼死我了……” 林河心头一紧，推开车门就冲了进去。 小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堆满了日用百货。柜台后面，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大爷正坐在一张藤椅上，双手死死地抱着右腿，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脸上的皱纹痛苦地扭曲在一起。旁边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大妈正拿着热毛巾给他擦汗，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妈！” 林江大喊一声，冲过去扶住老人的肩膀，“爸，你这腿怎么又犯了？不是说吃药了吗？” 林国强听到声音，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到是儿子们回来了，强忍着痛挤出一丝笑容：“小河……小江……你们怎么回来了？我没事……就是……就是变天了，这老寒腿……它不懂事……” “爸，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苏婉眼眶一红，赶紧上前帮忙。 “妈，把爸扶到里屋去，床宽敞点。”林河沉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听从的镇定，“老二，去把车上那只老母鸡拿来，还有我包里的那个红色保温壶。” 林江不敢怠慢，转身飞奔而去。 里屋空间不大，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些老旧的家具。林国强躺在床上，右裤腿卷起，露出了那条肿胀变形的小腿。肤色暗沉青紫，摸上去冰凉刺骨，仿佛一条死蛇贴在骨头上。 这是常年的风湿入骨，加上年轻时干重活落下的病根，在凡间医学里，除了换关节和终身吃药，几乎没有根治的可能。 “婉婉，把门窗关好，拉上窗帘，谁敲门也别应。”林河吩咐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一株散发着淡淡红光的草药。 这株草药通体呈现紫红色，叶片状如龙爪，根茎处更是隐隐有赤光流转，仿佛里面流淌着岩浆。 正是他在仙剑世界青鸾峰后山采到的“龙葵草”。 在仙剑世界，这只是最基础的解毒草药，但在灵气匮乏的地球，这却是足以改变凡人根骨的宝物。 “哥，这是啥草？看着跟塑料花似的。”林江提着母鸡进来，被那株草的光泽吓了一跳。 “别废话，去厨房把药罐架起来，加三碗水，大火煮开，然后转小火熬一刻钟。记住，火候要稳，别把药性熬散了。”林河将龙葵草递给弟弟，这是对林江第一次“灵食”炼制的考验。 “好嘞！火候的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林江接过草药，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眼神变得异常专注，转身去了厨房小灶。 苏婉有些担忧地看着林河：“小河，这草……看着就不像凡品，爸的身体受得了吗？” “放心，这龙葵草性虽烈，但正好能破除爸体内的风湿寒毒。”林河坐在床边，握住父亲冰凉的手掌，一股温和纯正的神力顺着掌心缓缓注入林国强的体内，安抚着他痛苦不堪的经脉，“爸，一会喝下去可能会有点难受，就像浑身被火烧一样，但您得忍着。只要忍过去了，以后这腿就再也不会疼了。” 林国强此时疼得意识都有点模糊了，听到儿子的话，只是下意识地抓紧了林河的手：“听……听儿子的……烧……烧了也好……烧了就不疼了……” 没过多久，林江端着一个粗陶药碗走了进来。一股浓郁到近乎辛辣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那热气腾腾的药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深红色，表面还漂浮着几丝金色的油花。 “哥，熬好了。我特意控制了火候，把鸡油的精华稍微逼进去了一点，能中和一下药性。”林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脸上带着一丝求表扬的表情。 林河赞许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 他扶起父亲，将那碗滚烫的药汤喂到林国强嘴边。 “爸，喝下去，一口气喝完。” 林国强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张开嘴，咕嘟咕嘟地将那碗红得发黑的药汤喝了下去。 药汤入口的瞬间，就像吞下了一团火炭！ 林国强的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热流从胃部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那种感觉，既像是无数把小刀在刮骨头，又像是有人拿着砂纸在打磨他的经脉。 “呃——！” 林国强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全身青筋暴起，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爸！挺住！”林河双手按在父亲的肩膀上，神力全开，控制着那股药力不要伤及心脉，而是引导着冲向腿部那淤积多年的寒毒。 刘秀英吓得哭了起来：“小河，你爸他……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行了？” “妈，别哭！爸这是在排毒！”林河厉声喝道，转头看向林江，“老二，拿热毛巾来，擦身子！快！” 一家人顿时忙碌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国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面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紧接着，一股股黑黄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汗液，从他浑身的毛孔中疯狂涌了出来。 那味道，简直像是下水道里腐烂了十年的淤泥，熏得苏婉和诺糯不得不捂住鼻子退到了门口。 “这就是……洗髓？”林江一边忍着恶心帮父亲擦汗，一边震惊地看着那一层层排出的污垢，“爸身上怎么这么多脏东西？” “这就是凡人身体的杂质。”林河神色凝重，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病气、毒素，还有饮食五谷留下的浊气，今天一次性排出来。爸这是在渡劫啊。”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那股恶臭达到了顶峰，然后开始慢慢减退。 林国强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稳绵长。他沉沉地睡了过去，但脸色却从之前的蜡黄变成了健康的红润，仿佛年轻了十岁。 林河松了一口气，收回手，整个人差点虚脱地坐在地上。控制神力引导凡人洗髓，比他在仙剑世界里砍一只妖兽还要累。 “哥，你没事吧？”林江赶紧扶住他。 “没事，就是累了点。”林河摆摆手，看着床上的父亲，“把爸身上擦干净，换套新衣服。今晚别让爸吹风，好好睡一觉。” …… 夜幕降临，苏北老家的灯火通明。 林国强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醒过来。 当他睁开眼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前所未有的轻松。那种常年伴随他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沉重感消失了。 他试着动了动右腿。 没有预想中的钻心刺痛，只有一种微微的酸胀，就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后的肌肉反应。 “秀英！秀英！” 林国强大喊了一声，掀开被子，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正在厨房熬粥的刘秀英听到喊声，手里的勺子都吓掉了，赶紧跑进里屋：“老头子你喊什么？腿摔着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只见林国强穿着短裤，光着脚站在水泥地上，手里正拿着一个哑铃——那是林江以前练身体用的，足足二十斤重，在林国强手里被轻松地举过头顶，甚至还晃了两下。 “秀英，你看！我的腿！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林国强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大喊大叫，甚至还在原地蹦了两下，“哎呀妈呀，这感觉，我这腿好像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候！” 刘秀英难以置信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丈夫的小腿。原本僵硬如石的肌肉现在变得柔软而有弹性，肤色也从青紫变成了正常的肉色。 “真……真的好了？”刘秀英老泪纵横，“这这这……这是神迹啊！” “爸，妈，你们吵什么呢？” 客厅里，林河一家人也听到了动静走了进来。 看到父亲生龙活虎的样子，林河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才是炼体期初该有的样子，虽然还没有长生久视，但至少摆脱了凡俗病痛的折磨。 “小河！儿子！”林国强扔下哑铃，几步冲到林河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给爸喝的那是啥药啊？太神了！我这一夜……我感觉我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拆了重装了一遍一样，现在浑身都是劲儿！” 林河扶住父亲，笑道：“那是祖传的秘方，专门治陈年旧疾的。爸，既然身子好了，以后这店您就少操心点。那个……哥最近学了点强身健体的功夫，回头教教您和妈。咱们林家，以后得换个活法。” “换个活法？”林国强愣了一下，随即豪爽地大笑，“换！听儿子的！只要身体好，怎么活都行！走，今天我不看店了，老二，去买菜，咱们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我要喝那个……那个什么酒，喝个痛快！” 林江在一旁嘿嘿直笑：“好勒！大伯，今天我亲自下厨，给您露一手我新学的本事！保证让您吃出从来没吃过的味道！”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林河转头看向窗外初升的太阳，心中默默点头。 父亲这一关过了，接下来就是母亲，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和小狗玩耍的诺糯身上。 这一步，只是林家迈向修仙长生的第一步。而这一步，已经迈得足够稳当。 炼体期的序幕，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