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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倒计时20天,绑匪面前的告白 手机屏幕弹出“倒计时20天”的锁屏提醒时,沈砚刚签完陆氏D轮尽调的最终版报告,笔尖的红墨水还没干,下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带着重感冒的沙哑:“沈总,我烧到39度实在起不来,郊外仓储中心那批2018年的库存盘查,您看能不能找别人替我去?” 沈砚皱了皱眉。那批库存是陆明当年转移资产的最后一笔实据,除了她没人清楚其中的明细,要是出了差错,之前攒的所有证据都可能白费。她沉默两秒,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你好好休息,我自己去。” 深秋的郊外风很大,旧仓储中心的铁门锈得掉渣,沈砚刚推开门走进去,后颈就传来一阵钝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时,她手脚被粗麻绳绑着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周围堆着落满灰的纸箱,三个戴头套的男人蹲在不远处抽烟,她的手机被扔在领头男人的脚边,屏幕亮着,正在拨陆准的电话。 “陆总对吧?你老婆沈砚在我手里。”领头的男人开了免提,声音粗哑,“给你一个小时,带盖了章的陆氏30%股权转让协议过来换,晚一分钟,我就划她一刀,你要是敢报警,就等着收尸吧。” 电话那头原本是发布会喧闹的背景音,瞬间就静了,陆准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不住的慌:“我马上到,你们敢碰她一根头发,我让你们全族陪葬。”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张嘴就喊:“陆准你别来!我不需要你救!” 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绑匪甩了个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疼,她听见电话那头陆准的呼吸瞬间重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传过来:“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电话被掐断,沈砚靠在墙上,指尖攥得发白。她怕,不是怕自己死,是怕陆准为了她把辛辛苦苦拼了三年的陆氏拱手让人,那是他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他不能毁在她手里。 不到四十分钟,仓库的铁门就被推开了,陆准站在门口,穿的还是发布会那身高定黑西装,领带扯松了半挂在脖子上,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左胳膊还缠着没拆的绷带,是上次火灾留下的伤。他手里攥着个文件袋,视线扫到沈砚泛红的脸颊时,眼神瞬间狠得能杀人。 “东西我带来了,把人放了。”陆准把文件袋扔过去,领头的绑匪打开看了一眼,确认公章和签名都是真的,嗤笑一声,“陆总果然痛快,不过兄弟几个还有个要求,你自断一条胳膊,免得我们放了人,你事后找我们算账。” 话音刚落,两个绑匪就拎着钢管冲了上去。陆准是前侦察兵退伍,身手自然利落,侧身躲开钢管,抬腿就踹翻了一个,可他既要躲攻击,又怕乱飞的钢管伤到沈砚,难免分心,领头的绑匪拎着砍刀冲过来时,他没躲开,刀刃直接砍在了右肩膀上,血瞬间渗黑了西装面料。 “陆准!”沈砚吓得眼泪都掉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开了手上的麻绳,扑过去就挡在他身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傻不傻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陆准本来还在硬撑着和绑匪周旋,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了。他伸手把沈砚护进怀里,一脚踹开冲上来的绑匪,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抖得厉害,带着藏了13年的滚烫心意:“沈砚,我喜欢你13年,从高二你在实验楼楼下帮我捡掉了一地的竞赛笔记那天就喜欢了。当年你爷爷找我谈联姻的时候,我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连我们以后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我装了三年冷淡,是怕你知道我心思,觉得我是为了沈家的资源才缠着你,怕你讨厌我,要跟我解约。我从来没觉得是绑着你,我巴不得绑你一辈子。” 沈砚整个人都僵在了他怀里,12年的暗恋像被突然掀开了盖子,滚烫的情绪涌得她鼻尖发酸,她张了张嘴刚要回应,外面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大批警察冲进来把绑匪按在了地上。陆准肩上的血还在不停往外流,他冲沈砚笑了笑,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医院的手术室灯亮了三个小时,沈砚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指尖还沾着陆准的血,整个人都是懵的。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陆准刚才的告白,心脏跳得快得要从胸口蹦出来,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他出来,她就把自己藏了12年的日记给他看,把所有的误会都解开,再也不装了。 她起身想去楼下买陆准最喜欢喝的冰柠檬茶,手机突然弹出来沈爷爷的语音,老人家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愧疚:“砚砚,陆准那边的旧案快结了,当年的事爷爷跟你说句对不起。当年陆家出事我故意压了那笔2.7亿的贷款,就是算准了陆准走投无路会答应联姻,你从小就喜欢他,我总不能看着你求而不得,你别怪爷爷啊。” 沈砚的脚步顿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连指尖都在发凉。 她一直以为当年的联姻是她求爷爷伸手拉陆准一把,是她偷来的三年相处时光,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爷爷设的局。陆准那句“我们家欠沈家的”,他这三年的小心翼翼,他拼着命救她,甚至刚才的告白,是不是都掺杂着对沈家的愧疚?她藏了12年的喜欢,居然变成了爷爷要挟他的筹码? 她不敢想下去,浑身发冷地站在走廊里,直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她才慢慢回过神。 她走到护士站要了张空白的离婚协议书,掏出笔,一字一句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得像她平时签风控报告的样子。她把协议书放在陆准的床头,旁边还放了那枚她戴了12年的机器人大赛金牌——那是当年陆准丢了的,她捡了之后藏了十几年。 然后她掏出手机,把陆准的微信、电话、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转身走出医院的时候,顾衍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师兄,你之前说的公寓,我现在可以搬过去吗?”沈砚坐进车里,声音哑得厉害,眼睛红得吓人,却没掉眼泪。 顾衍没多问,点了点头发动车子,车开出去的时候,沈砚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大门,才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 她不敢赌,赌他的告白里有几分真心,几分是对沈家的亏欠。她藏了12年的喜欢,不能是一场要挟来的骗局。 陆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转头找沈砚,入目却只有床头放着的离婚协议书,还有那枚他找了十几年的机器人大赛金牌,凉丝丝的,像沈砚平时看他的眼神。 “陆总,沈总昨天晚上就走了。”张凯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得要命,“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查了,她搬去顾衍的公寓了,还跟投行提交了调岗申请,以后再也不对接陆氏的项目了。” 陆准握着那枚金牌,肩膀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远比不上心口的疼。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把藏了13年的心意说出口,好不容易才盼到要解约的日子,想换一辈子的合约,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张凯慌忙拦住:“陆总你伤口还没拆线!医生说不能动!” “动不了也要动。”陆准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要去找她,问清楚到底为什么。我说了要续约一辈子,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落在他攥着金牌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枚被两个人各自藏了十几年的金牌,此刻终于回到了原主手里,可它的另一个主人,却躲了起来。 倒计时还有20天,陆准看着手机里沈砚的照片,咬了牙。 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把她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