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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审查风波与金花奇效 王雪的加密信息简短，但指向明确。陈默离开灵泉空间，立即安排与亚历山大州长的秘密会面。地点没有选在州政府办公室，而是在亚历山大位于郊外的一处私人狩猎小屋，这里僻静且能隔绝不必要的耳目。 屋内炉火熊熊，驱散了库页岛早春的寒意。亚历山大神情严肃，将一份内部流传的草案摘要递给陈默。“瓦西里这次学聪明了，他知道在地方上动不了你，就把手伸到了莫斯科，想从规则层面给你制造障碍。”他指着其中用红笔圈出的条款，“看这里，‘对涉及关键农业资源、重要物流节点的外资持股比例进行分级审查’，还有这里，‘地方政府在审批涉及土地、港口等战略性资产交易时，需额外征询联邦安全部门意见’。这两条，尤其是后一条，针对性很强。瓦西里在联邦安全局有些老关系，他正在积极游说，试图将你的港口、铁路乃至通过基金控制的农田，都纳入‘战略资产’范畴，一旦启动额外审查，流程会变得漫长且充满变数，甚至可能以国家安全为由，要求你稀释股份或引入‘合作伙伴’。” 陈默快速浏览着文件，大脑飞速运转。这份修订案打着“规范外资、保障经济安全”的旗号，看似公允，但预留的操作空间很大。瓦西里显然是想利用规则，从联邦层面施压，迫使自己让渡利益，或者至少拖慢北极星集团扩张的步伐。 “州长，您的看法是？”陈默放下文件，看向亚历山大。 “这份草案还在经济部内部讨论阶段，距离正式提交杜马还有一段时间。瓦西里虽然有些门路，但他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无法直接决定草案内容。他是在造势，也是在试探。”亚历山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的建议是双管齐下。第一，在莫斯科，我们需要找到更有力的支持者，对冲瓦西里的影响力。你在远东创造了就业、税收和稳定，这就是最好的名片。我可以安排你，或者王雪女士，去莫斯科见几位关键人物，不是行贿，而是展示北极星集团对远东发展的贡献，表达我们愿意在规则内经营、并且能带来更多投资的意愿。第二，在地方，我们需要进一步巩固你的‘本土化’形象。你之前做的股权结构调整很好，但还不够。也许可以通过远东农业与食品保障基金，发起一些更显眼、惠及面更广的公共项目，比如修建连接几个偏远村落的公路，或者资助一所农业技术学校。让更多人，尤其是那些能向莫斯科发声的人看到，你和你的企业，是这片土地的建设者，而非掠夺者。” 陈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亚历山大的策略老道而稳妥，核心是“以实绩对冲阴谋，以阳谋化解暗箭”。他补充道：“另外，我考虑以协会和基金的名义，在莫斯科举办一个小型的远东农产品推介会，邀请一些部委官员、国会议员和他们的家属参加。重点不是卖产品，而是让他们亲眼看到、品尝到来自远东的高品质食物，感受到这个偏远边疆区正在发生的积极变化。有时候，一顿美味的晚餐，比一份干巴巴的报告更有说服力。” 亚历山大眼睛一亮：“好主意！这比直接游说更自然，也更能打动人。这件事我来协调邀请名单，你们准备好产品和故事。”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商讨了半个多小时。离开狩猎小屋时，陈默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应对方案。他并不惧怕这种层面的规则博弈，反而觉得这是一个进一步将自身利益与地方乃至国家发展叙事捆绑的机会。 回到农场办公室，陈默立刻召集王雪、伊万和尼基塔开会，传达了与亚历山大会面的情况，并布置任务：王雪负责筹备莫斯科推介会，伊万负责确保届时提供的农产品是最优品质，尼基塔则负责联络协会内有影响力的本地企业家和社区领袖，准备联名签署一份支持北极星集团、强调其对本地区贡献的公开信，以备不时之需。 安排妥当后，陈默回到书房，反锁房门，再次进入了灵泉空间。他需要那能让人头脑清明的气息，来思考更深层次的布局。 空间内，金花依旧静静绽放，银纹植株的花蕾似乎也更大了一些。陈默在距离金花几步远的地方盘膝坐下，任由那温暖馨香的气息洗涤思绪。连日来应对瓦西里小动作和思考“静默计划”的些微烦躁迅速平息，头脑变得异常清晰敏锐。他很快抓住了几个关键点：第一，瓦西里的攻击升级，说明他感到了威胁，也意味着北极星集团的影响力确实触及了他的核心利益区，这从侧面证明了自己的发展路线是正确的。第二，不能仅仅被动防御，还需主动塑造环境。除了亚历山大建议的公共项目，是否可以考虑联合一些对瓦西里不满的其他本地实业家，形成一个更广泛的商业联盟？第三，灵泉空间和那两株植物，是自己最深的依仗，必须确保万无一失。随着自己产业扩大，关注度提升，这个秘密更需要绝对保护。 忽然，他目光落在金花之上，一个念头闪过。这金花香气有如此强大的恢复精力、澄澈思维的效果，如果……只是如果，在极端疲惫或需要做出重大决策时，能借助其力量……但它的具体功效和潜在副作用完全未知，陈默绝不会轻易尝试服用。他决定，在银花也开放之前，绝不贸然触碰花朵本身，但可以尝试收集其自然散落的花粉，或者未来可能结出的果实，进行更安全的研究。 接下来的几周，各项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王雪带着精心准备的样品和资料飞往莫斯科，在亚历山大的引荐下，开始有策略地接触相关部委的司局级官员和技术官僚。伊万确保了第一批运往莫斯科的“库页岛原生”产品品质无可挑剔。尼基塔也成功征集到了数十位有分量的本地人士的签名。 陈默本人则坐镇库页岛，一边处理日常事务，一边密切关注着灵泉空间的变化。金花盛开了大约十天后，开始出现凋谢的迹象，花瓣边缘微微卷曲，但香气依旧浓郁。陈默用最柔软的毛笔和特制的玉盒，小心收集了少许自然飘落的花粉，准备日后有条件时进行化验分析。又过了几日，金花完全凋谢，在原处留下了一个米粒大小、呈淡金色的微小果实雏形。而旁边的银纹植株，其上的花蕾也终于开始缓缓舒张，散发出更加清冽、令人精神高度集中的气息，看来距离开放也不远了。 与此同时，王雪从莫斯科传回消息。推介会非常成功，那些习惯了莫斯科精致生活的官员和夫人们，对来自远东纯净之地的顶级和牛、冷水海鲜、野生浆果赞不绝口，对北极星集团在偏远地区投资基建、创造就业的故事也颇感兴趣。虽然无法直接改变规则草案，但无疑营造了良好的舆论氛围，至少让瓦西里试图塑造的“可疑外资”形象不那么容易立住脚。同时，王雪也反馈，经济部内部对草案的具体条款仍有争议，特别是“战略资产”的界定模糊，可能影响范围过大，遭到了不少务实派官员的质疑。这意味着，瓦西里想借规则“一刀切”限制陈默的打算，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看来，我们的‘阳谋’奏效了。”陈默听完汇报，对视频会议中的王雪说道，“继续维持这种接触，不必急于求成，重点是传递我们愿意合作、遵纪守法、互利共赢的信号。另外，通过基金启动‘远东乡村道路亮化计划’的前期调研，把声势造出去。” “明白，陈总。” 四月，春意渐浓，库页岛的黑土地开始苏醒。就在陈默以为这场风波将暂时以僵持告一段落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瓦西里控股的一家位于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的肉类加工厂，被爆出使用违禁饲料添加剂的丑闻，且其产品被检测出严重质量问题，正在被调查，可能面临巨额罚款和市场份额的严重流失。而这家工厂，恰好是瓦西里旗下农业板块中，少数几个还能与北极星集团在远东高端肉类市场上勉强竞争的资产之一。 消息是亚历山大亲自打电话告诉陈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调查启动得很突然，也很迅速。我打听了一下，似乎有来自更高层面的关注……陈，你在莫斯科，是不是还认识了其他‘朋友’？” 陈默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弟弟陈浩之前提到的关于“跨境投资洗钱”协查的风声，以及自己那复杂而隐秘的离岸信托架构。难道说，自己这边还没正式发力，瓦西里就已经因为别的事情，引起了某些方面的不快，被顺手敲打了一下？ “州长，我只是个本分的农场主和投资者。”陈默平静地回答，“至于莫斯科的‘朋友们’如何看待不遵守规则、甚至危害消费者健康的企业，我想，这体现了市场的公平和法律的尊严。” 亚历山大在电话那头哈哈笑了起来，没有深究。但陈默知道，这次事件或许是个巧合，或许有自己尚未知晓的力量介入，但无疑让瓦西里短期内焦头烂额，恐怕无力再推动那份针对性的草案修订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陈默没有丝毫放松。他意识到，随着自己踏入的领域越来越深，接触的层面越来越高，面临的博弈也将更加复杂和隐蔽。瓦西里不会就此罢休，其他潜在的对手也可能在暗中窥视。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正在融雪的原野，又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灵泉空间内那株即将绽放的银花，和那颗刚刚成形的淡金色果实雏形。外部的风雨或许会暂时停歇，但他内心构筑防线、提升自身实力的步伐，必须更快、更稳。 （第七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