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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顾晏辰约饭，暗露心意 没过十分钟，一辆挂着顾氏集团专属牌照的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苏晚面前，车窗降下，特助林川笑着朝她打招呼：“苏小姐，顾总让我来接您，这边请。” 苏晚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温度调得刚好，扶手箱上还放着一瓶温的柠檬水，显然是特意准备的。她指尖碰了碰冰凉的车门，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异样——顾晏辰这个人，看起来冷得像块冰，可做起事来，却永远周到得让人挑不出错。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外滩边一栋闹中取静的老洋房门口，这是沪市有名的私厨“观江宴”，只接受熟客预定，私密性极好，顶楼的包间能直接俯瞰整个黄浦江的夜景。林川把她送到电梯口就停下了，笑着说：“顾总在顶楼等您，我就不上去打扰了。” 苏晚点了点头，电梯升到顶层，门一打开就看到顾晏辰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换了件休闲款的黑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没了开会时的凌厉压迫感，柔和了不少。看到她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对面：“刚让厨房备菜，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再加。” 服务员递过来菜单，苏晚刚要接，顾晏辰已经先开了口：“清炒河虾仁，笋干炖鸡，上汤娃娃菜，再来一份桂花糖芋苗，都不要放香菜，少盐不加辣。” 苏晚接菜单的手顿在半空，愣了愣才开口：“顾总怎么知道我不吃辣也不吃香菜？” “上次你带初步方案来顾氏汇报，工作餐里的香菜你挑了满满一碟。”顾晏辰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刚好看到，就记住了。” 苏晚哦了一声，指尖捏着菜单的边缘，心里的异样感更重了。上次汇报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她自己都快忘了，他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菜很快上齐，都是苏晚爱吃的口味，清清淡淡鲜得刚好，桂花糖芋苗甜而不腻，是她读书时候就最喜欢的味道。两人一开始先聊地标项目的后续推进，顾晏辰说已经协调了顾氏旗下最好的施工团队对接，项目的审批流程也全部开了绿色通道，有任何需求直接找林川就行，不用走层层审批的流程。 “我本来还担心施工队那边会故意卡壳，”苏晚喝了一口鸡汤，语气轻松了不少，“毕竟我之前没做过这么大的项目，很多人等着看我笑话。” “你的设计配得上最好的资源。”顾晏辰抬头看她，目光坦诚，没有丝毫掩饰的欣赏，“我做了这么多年地产，见过太多设计师为了迎合甲方的喜好改得面目全非，你是少有的，能在商业价值和设计理念之间找到完美平衡点的人。”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我上周收到过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地标项目的初稿，里面关于光伏外立面和沪市本土烟火气结合的想法，和你今天述标的思路完全一致，甚至手稿里标注尺寸的习惯都和你一模一样。苏小姐，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 苏晚手里的筷子猛地顿了一下，抬眼就撞进顾晏辰含笑的黑眸里，他显然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等她自己承认。苏晚索性也不瞒了，笑了笑说：“是我发的，那时候招标会还没开始，我怕有人截胡我的设计，就想着先把最核心的想法递到总负责人手里，免得最后好方案被糟蹋了。顾总怎么认出来的？我明明没留任何个人信息。” “整个沪市，能把光伏材料和城市文化融合得这么好的，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顾晏辰指尖捻过玻璃杯的边缘，语气笃定，“我看过你之前所有的设计作品，哪怕是你刚毕业时候做的社区图书馆方案，细节里的个人风格都很明显，瞒不过我。”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她之前的作品大半都被陆明哲抢去署了名，对外公开的属于她的作品寥寥无几，顾晏辰居然说“看过所有的”？她刚要问，顾晏辰又开口了，说的话让她更是一愣。 “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顾晏辰看着她，神色认真，“三年前深市的行业峰会，你蹲在酒店走廊的地上，帮我捡过散了一地的乡村小学设计图，还记得吗？” 苏晚愣住了，仔细在记忆里搜刮了好半天，才模模糊糊想起有这么回事。那时候她刚毕业，拿了全国大学生设计比赛的金奖去参加峰会，中途出来接导师的电话，看到地上撒了一堆手绘的设计图，画的是山区的教学楼，她蹲下来帮忙捡了十几张，还给对方的时候随口夸了一句“这个设计好有温度，希望孩子们能早点住上新教室”，当时她急着回去听泰斗级设计师的讲座，根本没抬头看对方的脸，只记得对方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手很好看。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顾晏辰？ “那居然是你？”苏晚睁大眼睛，脸上满是诧异，“我那时候没仔细看你长什么样，赶时间就先走了。” “没关系，我记住你了。”顾晏辰笑了笑，眼角的弧度柔和得很，“那时候你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领口别了个银制的建筑模型胸针，说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很。后来我就一直关注你的设计，不管署的是谁的名字，我都能认出来。” 苏晚握着汤勺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前世她活了二十八年，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陆明哲背后那个没用的菟丝花，是靠家里资源混日子的草包千金，就连她的亲生父母都觉得苏柔柔比她更有设计天赋，从没人看到她在深夜里改稿改到崩溃的样子，也没人知道那些署着陆明哲和苏柔柔名字的爆款设计，全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 顾晏辰是第一个，早在她还籍籍无名的时候，就看穿了那些偷盗和谎言，看到了她藏在底下的才华的人。 “对了，这个给你。”顾晏辰忽然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推到她面前，“你之前匿名发的那版初稿，我让法务做了版权登记，证书在里面，免得以后有人再偷你的设计找麻烦。” 苏晚接过信封，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耳尖不自觉地红了。她低头打开信封，里面果然是版权登记证书，申请人一栏写着她的名字，登记日期是三天前，比招标会的时间还早，显然他早就帮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谢谢顾总，我都没想到要做这个。”苏晚攥着证书，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应该的。”顾晏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没再提那些让她有压力的话题，转而和她聊起了地标项目后续的光影设计，两个人都是业内顶尖的水平，聊起设计来一拍即合，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居然半点都不觉得无聊。 中途林川打了个电话过来，苏晚隐约听到电话那边说有个紧急的跨国会议等着顾晏辰主持，顾晏辰只淡声说了句“推了，我现在有事”，就直接挂了电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她讨论光影动态的参数。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顾晏辰亲自开车送她回公寓，车停在小区楼下的时候，苏晚推开车门要下去，又被他叫住了。 “苏晚。”顾晏辰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我知道你刚离婚，之前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对感情的事有防备，我不会逼你给我什么答复。”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项目承诺：“你只要知道，不管是项目上的事，还是有人找你麻烦，你随时可以找我，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苏晚愣在原地，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的路灯的光，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她张了张嘴，半天只说出一句“谢谢顾总”，就慌慌张张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单元楼。 她一口气跑到三楼的公寓，靠在门后缓了好半天，心跳还是快得不行。她走到阳台往下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还停在楼下，过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开走，消失在夜色里。 苏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吹着晚风，手里还攥着刚才顾晏辰塞给她的薄荷糖，是她最喜欢的青柠味，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漫下去，压下了她胸口的躁动。 前世她到死才知道，顾晏辰花了三年时间把陆明哲和苏柔柔送进监狱，还把她散落在外的设计稿整理成册出版，那时候她还以为他是出于行业公义，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所有的“碰巧”和“刚好”，都是他蓄谋已久的关注。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前世被陆明哲和苏柔柔伤得千疮百孔的地方，好像裂开了一条缝，有光顺着缝隙照了进来。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敢碰感情，可她不得不承认，顾晏辰的出现，真的让她第一次有了想要试试的冲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早点休息，明天项目对接会我让林川去接你。” 苏晚看着屏幕上的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回了个“好”，把手机按在胸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