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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暗影同盟 2007年9月15日,帝汶西部沿海,燧火-II核电站地下三十米的保密会议室里,冷白色的LED灯把墙上的军情简报照得格外刺眼。澳军在达尔文港新增的两艘护卫舰标记、印尼陆军在边境部署的三个步兵营坐标、还有十天前被印尼海岸警卫队扣押三天才放行的“未来三号”液氢运输船的索赔单,依次贴在白板上,像三根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尖刺。 林炽坐在主位,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上摊开的两份协议,一身深灰色的作训服衬得他脸色愈发冷峻。左边的苏慕晴指尖在计算器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跳得人心慌;右边的唐岳把配枪摘下来放在手边,枪柄上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身边摞着半尺厚的近卫旅作战预案。角落里的维克多·伊万诺夫叼着雪茄,烟雾缭绕里看不清表情,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皮箱,里面装着他刚从黑市拿到的澳大利亚安全情报局的密电抄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前面是留着棕红色短发的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代表,手里攥着盖着俄军总参谋部印章的军备供货清单;后面是穿休闲衬衫的中方能源局秘密专员,手里提着一个不透明的文件袋。紧跟着进来的还有个裹着深棕色头巾的男人,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是印尼亚齐独立运动的外事代表哈米德,进门后就刻意坐到了远离灯光的阴影里。 “林总统,我们的条件不变。”俄罗斯代表把清单往桌上一推,语气直白得像在菜市场买菜,“最新改进型的‘宝石’岸基反舰导弹,射程覆盖整个帝汶海,还有12架苏-25攻击机,加上配套的弹药和教官,总价18亿美元,只要你答应每年给俄罗斯供应30万吨平价液氢,未来聚变技术的民用版本优先对俄开放,我们不仅给你打八折,还能在安理会帮你压下澳印的所有提案。” 中方专员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语气要温和得多,但分量一点不轻:“国内的意思是,红旗-16防空系统可以优先给你们部署三个营,环岛公路和深水港的贷款可以降到年化1.5%,未来二十年的对华液氢出口我们包了,价格比国际市场价高3%。唯一的条件,帝汶港永远对中国籍商船开放,享受外交级别的豁免权,还有,中方需要在帝汶建一个深空观测站,用地我们自己选。” 林炽抬眼扫过两份文件,指尖在“亚齐武装援助协议”的封面上敲了敲,看向缩在阴影里的哈米德:“哈米德先生,你要的5000万美元启动资金,还有两千支突击步枪、三十具火箭筒,我都可以给你,甚至可以给你提供无人机侦察支持。我只有一个要求——下个月15号之前,你们要在苏门答腊发动至少三次针对印尼政府军的袭击,把他们部署在帝汶边境的两个步兵营拖回去。” 哈米德眼睛瞬间亮了,站起来对着林炽鞠了一躬,声音激动得发颤:“您放心林总统,我们亚齐人跟印尼政府斗了三十年,只要有了这些装备,别说拖两个营,我们能直接掐断苏门答腊的输油管道!” “别碰民用设施,不准搞无差别袭击。”林炽的语气冷了下来,“我要的是印尼政府分心,不是让你搞恐怖袭击搞到国际社会通缉,到时候引火烧身,我第一个把你交出去。” 哈米德连忙点头应下,拿着开好的支票快步走了出去,刚出门就被唐岳安排的人护送着从秘密通道离开了电站。 会议室的门刚关上,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陈启明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额头上还沾着汗,手里举着刚打印出来的燧火-III钍基熔盐堆的试验报告,看见屋里的人还有桌上的军备清单,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林炽,你跟我出来一下。”陈启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气。 林炽起身跟他走到会议室外面的走廊,落地窗外能看到燧火-II堆的冷却塔正冒着淡淡的白汽,远处的海岸线上,近卫旅的无人机正在低空巡航。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启明把报告往他手里一塞,声音都在抖,“我们搞聚变技术是为了给人类提供廉价能源,不是让你拿枪支持分裂主义,搞地缘对抗!你现在和那些靠石油发战争财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林炽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情报递给他,是维克多刚搞到的ASIO的密电,上面清清楚楚写着:“10月7日实施‘海潮行动’,派遣特工炸毁燧火堆冷却水塔,制造核泄漏事件,坐实帝汶核威胁罪名,联合东盟武力推翻林炽政权。” 陈启明的脸瞬间白了,拿着情报的手都在抖。 “你以为我想跟他们做交易?”林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三个月前澳印联合舰队开到我们领海外面的时候,你在实验室里搞试验,不知道我们的防空系统只有不到十枚过时的防空导弹,要是那天中俄没派舰队过来,现在燧火-II堆已经成了废墟,整个帝汶西部几十万人都要被核辐射污染。” 他指了指远处的未来城工地,那里有成千上万的当地工人正在盖保障房,“你以为这些人能安安稳稳住上通电通水的房子,靠的是你实验室里的试验数据?没有唐岳的近卫旅拿着枪守着边境,没有我们手里的反舰导弹能炸沉澳洲的运输船,他们早就被印尼的军队赶去山里当难民了。” 陈启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攥着那份情报转身走了,白大褂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林炽回到会议室的时候,苏慕晴刚算完账,抬头看向他:“全部算下来,今年的军备和援助支出要多花12亿美元,但是只要能逼澳印让步,我们的液氢出口明年就能多赚至少60亿,还能拿到中方的基建支持,这笔账划算。” 维克多把脚边的黑箱子往桌上一放,打开来,里面全是澳方矿业巨头给政府的施压信抄件:“我已经联系了索马里的朋友,要是澳洲的铁矿石运输船敢绕路走印度洋,他们就帮我们扣几艘,账都算在海盗头上,没人能查到我们身上。另外,印尼陆军的后勤部长我也搞定了,只要我们给三百万美元的好处费,他就能以‘补给不足’的理由,把边境的步兵营往后撤三十公里。” 唐岳把作战预案推到林炽面前,手指点着帝汶海的航线图:“近卫旅的氢能无人机作战半径已经能覆盖整个帝汶海,我们下周搞一次实弹演习,击沉两艘退役的货船当靶船,给澳洲的运输船看看,只要他们敢过我们的专属经济区,我们就能把船打沉。” 林炽扫过所有人的脸,拿起笔在两份秘密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签吧,这一仗我们赢了,帝汶就能站稳脚跟,要是输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半个月后,亚齐独立运动突然在苏门答腊发动了三次大规模袭击,炸毁了印尼政府军的两处兵营和一条输油管道,印尼政府焦头烂额,不得不从帝汶边境抽调两个步兵营回苏门答腊平叛。同一天,帝汶近卫旅在帝汶海举行实弹军事演习,四架氢能无人机齐射反舰导弹,两艘退役的万吨货船瞬间被炸成碎片,视频传到网上,当天澳洲往中国开的三艘铁矿石运输船就半路掉头回了达尔文港。 一周之内,澳洲的铁矿石出口价格暴涨22%,国内的三大矿业巨头天天堵在总理府门口施压,要求政府立刻和帝汶谈判,再拖下去,光是每天的损失就有上亿美元。印尼更是撑不住,国内的通胀率已经涨到了13%,再打下去,政府都要垮台。 10月3日,澳大利亚和印尼的谈判代表秘密抵达帝汶,在燧火电站的会议室里和林炽签了正式的边界协议,公开承认帝汶共和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承诺不再干涉帝汶内政,澳洲还和帝汶签了每年50万吨的液氢进口协议,印尼则开放边境,允许帝汶的运输船自由通过印尼领海。 签完协议的那天晚上,林炽站在帝力港的码头上,看着一艘挂着帝汶国旗的液氢运输船缓缓驶出港口,船上的灯火在黑沉沉的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像一条燃烧的赤浪。苏慕晴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们终于拿到合法身份了。” 林炽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望着远处的海平面,摇了摇头:“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IAEA的全面核查,还有石油巨头的反扑,等我们把聚变技术推到全世界的那天,才算真的赢了。”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的燧火电站的灯光亮得像一团燃烧的火,唐岳带着巡逻队从码头走过,脚步声整齐划一,陈启明的实验室里还亮着灯,正在调试燧火-III的最新参数。林炽知道,他和魔鬼做的这些交易,总有一天要付出代价,但只要能让燧火的光照到更多的地方,就算背上千古骂名,他也认了。 海面上的运输船越走越远,最终和天上的星星融在了一起,像一颗移动的火种,正朝着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