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黑旗飘荡

阅读设置 18px

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22章:黑旗飘荡
2005年4月12日,北海,北纬58度的海面刮着七级阵风,铅灰色的云低低压在浪尖上。埃克森美孚旗下号称“北海最赚钱印钞机”的“明珠号”钻井平台正随着浪涌微微晃动,监控室里的安全员打了个哈欠,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压力参数——他不知道的是,三天前被维克多买通的维护工程师,已经偷偷篡改了天然气输送管的压力阈值,还在核心承重柱的位置粘了两枚微型定向爆破装置。
格林威治时间上午9点17分,震天的爆炸声撕裂了北海的雨幕,冲天的橙红色火柱从平台中部蹿起几十米高,扭曲的钢架伴着融化的原油砸进冰冷的海水,整个平台在十五分钟内倾斜了三十七度,彻底瘫痪。早在爆炸前两小时,平台上的大部分工作人员就收到了匿名的气象预警,提前撤到了随行的支援船上,只有十几个坚持留守检查设备的工人受了轻伤,无一人死亡。
消息传到华尔街时,纽交所的北海原油期货价格十分钟内暴涨12%,埃克森美孚的股价当天暴跌8%,直接账面损失超过47亿美元,后续的原油泄漏清理、生态赔偿更是无底洞。同一时间,帝汶能源特区的行政中心顶层,林炽正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看着电视里BBC滚动播报的“北海油田重大事故”新闻,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维克多动手了,做得干净。”苏慕晴抱着平板电脑推门进来,发梢还沾着外面的雨丝,她把屏幕转到林炽面前,上面是最新的氢能订单统计,“事故出来之后,欧盟、日韩的追加订单翻了三倍,德国那边直接把明年的订单量从120万吨提到了300万吨,说要加快淘汰燃煤电厂的进度。埃克森美孚的LNG报价今天涨了18%,我们的氢能价格现在还不到他们的六成,现在全球的能源商都在抢我们的产能。”
林炽嗯了一声,还没说话,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陈启明穿着沾了油污的工作服,额角还带着汗,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新闻稿,声音都在抖:“林炽!北海的事是不是你干的?你说的黑旗行动就是炸人家的油田?”
苏慕晴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解释,林炽抬手拦住了她,抬眼看向陈启明,语气很平静:“是。他们先炸我们的运输罐,买凶杀我,差点要了唐岳的命,我总得回敬点什么。”
“你这是恐怖主义!”陈启明把新闻稿砸在办公桌上,纸页散了一地,“我们搞可控核聚变是为了给人类找新的能源出路,不是为了搞暗杀搞爆炸!你现在和那些草菅人命的石油巨头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没让一个平民死。”林炽站了起来,走到陈启明面前,指了指屏幕上的事故伤亡统计,“爆炸前两个小时我就让维克多给平台发了预警,除了十几个轻伤的,一个人都没死。埃克森美孚每年在非洲、中东为了抢油田杀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炸他一台油田,不过是收点利息。”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陈启明,我知道你是科学家,你眼里只有技术对错,但现在我们站在帝汶的土地上,背后是十几万跟着我们吃饭的人,前面是整个旧能源体系的刀枪,你要当圣人,就得先活下来。我要是不打疼他们,下次他们就敢炸我们的制氢厂,炸燧火堆,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十几个石油工人,是我们整个能源区的人。”
陈启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屏幕上那串“0人死亡”的数字,半天说不出话。他比谁都清楚林炽说的是实话,三个月前唐岳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的样子还在他眼前晃,那些石油巨头根本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可他一辈子搞研究,从来没想过自己搞出来的技术,会和爆炸、暗杀这些事绑在一起。他沉默了好久,终于攥紧了手里的参数表,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下次再有这种事,别告诉我。我只管搞我的技术,你要当恶人,你自己当。”
办公室的门关上,苏慕晴叹了口气,弯腰把散在地上的新闻稿捡起来:“他就是轴,慢慢就想通了。现在还有个事,国际原子能机构和美国地质勘探局刚才发了联合公告,说我们西南方向三百公里的无人环礁昨天发生了‘疑似地下核试验’的震动,西方媒体现在都在带节奏,说我们是能源恐怖主义,和北海的事有关系,要安理会对我们展开核查。”
林炽笑了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远处的无人环礁方向,刚完成任务的侦察机正低空飞回来。三天前他就让陈启明的团队从燧火堆的副产物里提取了少量武器级钚,做了个当量一万吨级的小型核弹,在无人环礁的地下两百米做了试爆,对外只说是填海建人工深水港的定向爆破,没有任何放射性泄漏,那些大国就算卫星拍到了,也拿不到实锤。
“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林炽敲了敲玻璃,语气里带着点胸有成竹的淡定,“我们的试爆点在地下两百米,所有放射性物质都封在岩层里,他们就算派核查团过来,也挖不到任何证据。俄罗斯那边维克多已经打过招呼了,普京刚给我发了私人电报,说只要我们每年给俄罗斯供应200万吨液氢,他们就在安理会否决所有针对我们的制裁提案。中国那边也说了,会支持我们的和平利用核能立场,那些西方媒体吵吵两句,掀不起什么风浪。”
正说着,唐岳推门进来了,他胸口的伤还没好全,走路的时候还微微有点晃,手里拿着一份情报简报,脸色有点严肃:“刚收到消息,埃克森美孚雇了南非EO公司的三十个雇佣兵,已经潜到了帝力,目标是炸我们的制氢厂。还有ASIO的人在接触维克多,好像在挖我们的黑料。”
“来得正好。”林炽笑了笑,转头对唐岳说,“让近卫旅的特种队去把那些雇佣兵扣了,别杀,留活口,发布会的时候公之于众,让全世界看看是谁在搞恐怖主义。至于维克多……”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你多盯着他点,他最近胃口越来越大,刚才还打电话来要氢能出口的5%干股,他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隐患。”
唐岳点了点头,没多问,转身就去安排。他跟了林炽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维克多上次偷偷救他弟弟的事他没说,但他心里清楚,维克多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卖,真要是和ASIO勾上了,整个帝汶的布局都得毁了。
当天晚上,林炽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苏慕晴端着一碗热汤进来的时候,他正盯着屏幕上维克多的资料看。苏慕晴把汤放在他手边,坐下来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暖得人心安:“你真打算对维克多下手?他这些年帮了我们不少忙。”
“他要的太多了。”林炽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5%的干股,一年就是几十亿美元,给了他第一次,他下次就敢要10%,要更多,甚至敢把我们的聚变堆资料卖给美国人。我不能拿整个帝汶的前途赌他的忠诚。”
苏慕晴点了点头,没再劝,她比谁都清楚林炽的难处,这条路走到现在,每一步都是踩着刀尖走,容不得半点心软。她靠在林炽肩膀上,看着窗外远处燧火堆的灯光亮得像星辰,海面上的液氢运输船正缓缓离港,船头的灯刺破了黑夜。
“外面的媒体都在骂我们是能源恐怖主义,你不怕吗?”苏慕晴轻声问。
“怕什么?”林炽笑了起来,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等我们的聚变堆铺满全球,所有人都用上便宜干净的能源,没人会记得今天的这点骂名。旧世界的秩序是用血烧出来的,新世界也一样,这个恶人我当定了。”
窗外的风卷着雨丝打在玻璃上,办公桌上摊着的近卫旅特种部队臂章样稿被风吹得翻了个面,黑底上绣着的赤红色火焰在灯光下亮得刺眼——那是林炽亲自定的黑旗队徽,既然要掀翻旧世界的桌子,就得有敢扛黑旗的人。
与此同时,美国能源部的办公室里,理查德·科恩看着卫星拍回来的无人环礁爆炸现场照片,脸色铁青。他比谁都清楚那不是什么填海爆破,只有核爆才会产生那样的震动波形,林炽手里已经有核弹了,现在再动他,就得掂量掂量南太平洋会不会升起蘑菇云。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埃克森美孚CEO的号码,语气冷得像冰:“停止所有针对帝汶的行动,除非你想让你的炼油厂都变成废墟。”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好久,终于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南太平洋的雨下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林炽站在窗边看着海平面上跳出的第一缕阳光,给维克多发了条短信:“干股的事我同意了,明天你来我办公室,我们签合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维克多回了个笑脸。林炽删掉短信,看向远处正在训练的黑旗特种队,他们臂章上的火焰在晨光里亮得像燃烧的星。黑旗既然已经飘起来了,就绝不会再轻易落下去。他的路还长,要烧的东西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