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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接我去督军府?你这是想软禁我? 暮色四合的时候,沈知微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擦刚到手的勃朗宁,枪身被她擦得锃亮,反射着天边最后一点橘红色的晚霞。石桌的角上插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刀刃上钉着一张皱巴巴的字条,上面用毛笔写着歪歪扭扭的中国字:“三日之内,取你狗命”,落款盖着中村的私人印章,是她下午出门买擦枪油的时候,被人钉在院门把手上的。 【宿主大大!中村这狗东西是真要对你下死手啊!你最近可千万别单独出门!我刚才扫了一下,你这小院周围至少藏了三个带刀的陌生人!】系统007的声音带着点急慌慌的意味,在她脑海里滴滴滴响个不停。 沈知微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锋利的刀刃,随手把字条扯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踩了一脚:“急什么,我还怕他不来呢,正好新枪刚到手,缺几个活靶子试枪。” 她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整齐的皮靴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响,院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亲兵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沈小姐,督军来看您了。” 沈知微挑了挑眉,把擦好的枪塞进腰后,起身开了门。 傅景深就站在门口,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暮色里闪着冷光,肩上还落了点细碎的夜露,看起来是刚从军营赶过来的,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亲卫,气场冷得像是结了冰。 他的目光先扫过她腰后微微凸起的枪柄,又落在院里石桌上的匕首,眉头皱得更紧了,抬步走进来:“收到中村的威胁了?” “傅督军消息倒是灵通。”沈知微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他,“怎么,是来给我收尸的?” “贫嘴。”傅景深被她气笑了,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掩盖住异样,“中村出了十万大洋买你的命,今天刚有三个顶尖杀手从港口入境,目标就是你。你这小院连个看门的都没有,防不住人,跟我去督军府住,对外就说你是沈振邦走私案的重要证人,我保护你。” “保护?”沈知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抬眼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嘴角勾出点嘲讽的笑,“傅督军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我看你是想把我放在你眼皮子底下监视,方便你查我的底细吧?软禁就直说,用不着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心思被戳破,傅景深也不恼,索性直截了当地点头:“一半一半,我确实想查你,也确实想护着你。你今天必须跟我走,没得商量。”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两个亲卫就往前站了半步,大有她不答应就直接把人扛走的意思。 沈知微睨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头看向傅景深,指尖敲了敲门框:“行,跟你走也不是不行,我有三个条件,你答应了我就去,不答应,大不了我跟中村的人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你也别想拿到我手里剩下的日方间谍名单。” “你说。”傅景深点头,做好了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第一,”沈知微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清亮,“给我安排单独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踏进我的院子一步,包括你傅督军,敢踏进来,我打断你的腿。” “可以。” “第二,”沈知微竖起第二根手指,“不许干涉我的行动自由,我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时候出门就什么时候出门,你不许派卫兵跟着我,更不许查我的行踪。” 傅景深眉头皱了皱,刚想说这样太危险,就被沈知微打断:“我身手怎么样你见过,三个杀手还近不了我的身,真遇到危险我会给你打电话,用不着你瞎操心。” 想到她上次单枪匹马端了三个日本情报点的狠劲,傅景深沉吟了两秒,还是点了头:“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出门必须带枪,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第三,”沈知微的嘴角勾起点狡黠的笑,竖起第三根手指,“不许对外乱传我跟你的关系,什么督军情人、外室这类的闲话,再让我听见半句,我就把你五岁跟着你爹去西北军营演习,躲在草垛子里尿裤子,被你爹揍得三天下不来床的事,印成传单撒满整个沪城的大街小巷,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杀伐果断的傅督军小时候的糗样。” 傅景深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这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知道的人除了他已经去世的亲娘,就只有跟着他爹几十年的老管家,老管家嘴严得很,半个字都没往外漏过,她是怎么挖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傅景深的声音都咬牙切齿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答不答应吧。”沈知微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她托人从西北找来的老管家的口述录音,笑得一脸欠揍。 “……我答应。”傅景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把她扛起来扔上车的冲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 “早答应不就完了。”沈知微满意地点头,转身回屋收拾了个小行李箱,拎着就跟着傅景深上了车。 督军府的车开得稳,半个小时就到了地方,傅景深给她安排的院子叫知秋院,就在他主院的旁边,推开窗就能看见主院的梧桐树,院子里种了满院的栀子花,正是花期,香得人发晕,房里的家具摆件全是按她的喜好来的,书桌上甚至还放着她之前提过一次的进口巧克力。 沈知微挑了挑眉,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傅景深:“傅督军这是早有准备啊?看来是早就想把我绑进来了?” 傅景深耳尖微微发烫,轻咳一声别开视线:“碰巧之前收拾院子,随便布置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人换。” “不用,挺好的。”沈知微把行李箱扔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没什么事你就走吧,我要睡觉了,记住我们的约法三章啊。” 说完她直接当着傅景深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连个让他再说话的机会都没给。 傅景深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转身回了主院。 到了后半夜,傅景深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沈知微怼他时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她怎么查到自己小时候糗事的疑惑,犹豫了半天,还是起身换了身夜行衣,轻手轻脚地翻进了知秋院的院墙。 他自认轻功好,巡逻的卫兵都没发现他的行踪,悄无声息地走到沈知微的卧房门口,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他心里一喜,刚抬脚迈进去半步,太阳穴就顶上了个冰凉的硬物。 月色透过窗棂洒进来,刚好落在沈知微的脸上,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袍,头发散在肩后,眼睛亮得像寒夜里的星,手里的枪稳稳地抵着他的太阳穴,嘴角勾着点嘲讽的笑:“傅督军,我们约法三章的第一条是什么来着?我下午是不是刚说过,敢踏进来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两人离得极近,傅景深低头就能闻到她发梢的栀子花香,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他甚至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只要再往前凑半寸,就能亲到她的嘴唇。 他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咚咚咚”的跳得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耳尖控制不住地发烫,活了二十八年,他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连说话都有点结巴:“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缺什么东西,没别的意思。” 【我靠我靠!差一点就亲上了!傅景深你行不行啊!凑上去啊!】系统007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叫,吵得她太阳穴都疼。 沈知微在心里骂了句闭嘴,收回枪往旁边让了让,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这次饶了你,下次再闯,子弹就不是对着太阳穴这么简单了,滚吧。” 傅景深如蒙大赦,赶紧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脚步都有点飘,回到主院灌了整整一杯凉茶,才压下脸上的热意,摸了摸自己快跳出来的心脏,半天没回过神。 卧房里,沈知微把枪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心里嘀咕,傅景深这狗男人,大半夜的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