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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误会全解的滚床单 中标庆功宴订在城东的私房菜馆,东筑整个团队包了最大的包厢,平时连笑都很少的苏砚被几个小姑娘围着灌酒,脸颊染着淡粉,冷冽的眉眼都软了下来。沈屹端着玻璃杯过来的时候,大家很有眼色地让出了位置,他晃了晃杯里的果茶,笑着碰了碰苏砚的杯子:“恭喜你,得偿所愿。” “谢谢师兄。”苏砚喝得有点晕,还是端着杯子认真地回碰,“这几年如果不是你帮我扛着压力,安排我妈的治疗,我走不到今天。” “傻话,我是你师兄,照顾你是应该的。”沈屹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顿了顿才接着说,“以后陆时衍要是敢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东筑永远是你的后盾。”他说完就转身去了隔壁桌敬酒,没有再多说半句多余的话,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 苏砚握着杯子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包厢门就被人推开了,陆时衍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冬夜的寒气,目光扫了一圈,精准地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点无奈:“还喝?明天不用去医院陪你妈复查了?”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几个胆大的小姑娘笑着喊“陆总好!”,陆时衍抬了抬手,从特助手里拎过两箱年份茅台放在门口:“大家吃好喝好,账记我名下,我先接你们苏工走了。” 在大家的哄笑声里,苏砚被他裹着大衣扶了出去,冷风一吹,她脑子更晕了,靠在副驾的靠背上闭着眼打盹,陆时衍把暖气开得足足的,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看见她领口露出来的一小块皮肤,指尖顿了顿,还是轻轻替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车开得很慢,40分钟的车程走了快一个小时,到苏砚家楼下的时候,她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陆时衍俯身去抱她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软乎乎的蹭了蹭他的下巴,带着点酒气的呼吸扫过他的喉结:“陆时衍,你怎么来了呀。” “不来等着看你喝得烂醉?”陆时衍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屁股,抱着她上楼,掏出她藏在门口地毯下的钥匙开了门,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给她倒蜂蜜水。 刚把水杯递到她手里,就被她伸手拽住了手腕,苏砚捧着水杯,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一缩。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陆时衍赶紧蹲下来给她擦眼泪,刚要说话,就被她伸手抱住了脖子,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一句的话砸得他脑子发懵。 “陆时衍,我没有嫌你穷,我从来没有嫌过你。” “五年前我妈查出来尿毒症,要换肾,手术费加后期治疗费要30万,我去你公司找了你三次,你都在开融资会,助理说那个项目成了你才能活下去,不成你就要欠几百万的债。” “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为了我放弃那个项目,我故意留了字条说我收了别人20万彩礼,要跟别人走了,我不敢等你回来,我怕我看见你就舍不得走了。” “我本来想等我妈做完手术,我还清了债就去找你,可是我看着新闻里你越来越厉害,公司越做越大,我欠着几十万的债,我妈每个月还要几千块透析费,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不敢去见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把藏了五年的秘密一股脑全倒了出来,陆时衍蹲在地上,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忘了,过了好久,他才伸手紧紧把她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滚烫的眼泪砸在她的发顶,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是不是蠢?啊?30万而已,我那时候融资已经签了意向书,1000万马上到账,我连戒指都买好了,就等那个项目收尾就跟你求婚,我回家的时候只有一张破字条,我找了你整整一年,去你老家找,去你学校找,给你所有朋友打电话,都找不到你,我以为你真的嫌我穷,跟别人走了。” 他恨了五年,怨了五年,拼了命地搞事业,就是想等有一天再见到她,告诉她他现在有钱了,能给她最好的生活,能给她当年她“嫌”他给不起的一切,结果原来所有的恨都只是个笑话,他的小姑娘一个人扛了所有的苦,还怕耽误他的前途,把自己逼成了别人嘴里刀枪不入的“苏铁人”。 “对不起,对不起……”苏砚抱着他的脖子哭,眼泪把他的衬衫都打湿了,陆时衍低头吻她,吻掉她脸上的眼泪,吻她泛红的眼角,吻她被咬得微微肿起的嘴唇,带着点惩罚的力道,咬得她轻轻“嘶”了一声,他又舍不得,放轻了动作哄她。 积压了五年的思念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抱着她从沙发到卧室,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锁骨上,像撒了层碎银,他停在她上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旧的疤——那是当年她为了凑医药费,打三份工,冬天在工地跑现场冻出来的冻疮留下的,他之前以为是她后来跟别人在一起弄的,醋了好久,现在才知道,这全是她为了扛过那段最难的日子,留下的勋章。 “以后不会了。”他贴着她的耳边说,声音哑得厉害,“以后所有的事都有我,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了。” 苏砚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点了点头。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苏砚醒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了床上,她动了动,腰上传来熟悉的重量,陆时衍从身后抱着她,呼吸均匀地洒在她的颈窝,暖得发痒。 她愣了两秒,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上来,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悄悄把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挪开,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刚摸到放在床尾的外套,手腕就被人伸手攥住,往后一扯,她整个人跌回了暖和的被窝里,撞进了陆时衍带着笑意的怀里。 “醒了就想跑?”陆时衍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头咬了咬她的耳朵,“睡了我就想不认账?嗯?” “谁、谁睡你了。”苏砚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挣扎着要起来,“那是我喝醉了,不算数。” “不算数?”陆时衍挑了挑眉,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的钻戒闪得苏砚眼睛发疼,“这戒指我买了五年了,尺寸是当年照着你戴的易拉罐拉环量的,你要不要试试合不合适?” 苏砚愣住了,她都快忘了,当年两个人租房子的时候,她喝可乐拉了个拉环,套在手指上跟他开玩笑说“陆时衍,这个戒指我收了,以后你要给我换个真的”,他那时候摸了摸她的头,说“好,一定给你换个最大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陆时衍已经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不大不小。 “你看,天生就该是我的。”陆时衍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撑起身来给她看放在床头柜上的厚厚一摞画册,“这些都是你这些年的设计作品,你拿的每一个奖,我都有收集,你喜欢用花岗岩做外立面,喜欢给每个项目留公益空间,喜欢在设计里加老城区的元素,我都记得。” 苏砚伸手翻了翻那摞画册,每一页都有他做的批注,她去年在国际上拿奖的那个项目,他写了句“我的小姑娘,永远是最棒的”,字里行间的骄傲,快要溢出来。 她抬头刚要说话,陆时衍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她妈妈的术后恢复情况很好,下周就能出院,陆时衍接完电话,低头捏了捏她的脸:“听见没?阿姨马上就能出院了,等她出院,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苏砚的脸还是红的,却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陆时衍笑了,把她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软得一塌糊涂:“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以后项目是你的,陆氏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你别想再跑了。” 苏砚靠在他怀里,摸着手指上的戒指,窗外的阳光照得戒指上的碎钻闪闪发光,她埋在他的胸口,偷偷笑了。 五年的时间,她筑了一道厚厚的墙,把所有的脆弱和爱意都藏在里面,现在墙塌了,她的光,终于照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