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收保护费反讹混混3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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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收保护费反讹混混3两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沈糯就摸着黑爬了起来。
窝棚外的天还沉得像块墨,冷风顺着缝隙往里头钻,她先舀了瓢灵泉水倒进陶盆,抓了昨天新买的二十斤粗粮倒进去泡着——昨天的窝头卖得太火,还有十几个人提前订了今天的,她特意多和了三倍的面。
“姐,我帮你烧火。”小石头揉着眼睛从土炕上爬起来,小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踩着个破木凳就往灶边凑。柳氏也披了件打补丁的棉袄起来,要帮着揉面,被沈糯按住了:“娘你身子刚好,别碰凉水,坐着歇着就行。”
靠在墙角打盹的萧玦也醒了,他昨天后半夜替娘三个守了半宿夜,听见动静站起身,拎过墙角堆着的柴火就往院外走:“我去劈柴。”
等天蒙蒙亮的时候,五十个圆滚滚的灵泉窝头刚好出锅,甜香飘得半条街都能闻见。沈糯把窝头装了两大布口袋,扛着棍子刚要出门,就看见昨天买了三个窝头的张婶子站在院门口张望,看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沈丫头,你可算出来了!昨天没买到窝头的几个人知道你家住哪,一早就去集市等你了,快去吧!”
沈糯笑着应了声,跟着萧玦往集市走。果然刚到村口,就有十几个人围了上来,个个都攥着钱,生怕抢不到似的:“小丫头你可来了!我昨天等了半天都没买到,今天特意给我留两个!”
“我要五个!我家男人今天去县里出工,带这个顶饿!”
沈糯找了昨天的老位置刚把口袋放下,围过来的人就排起了长队,比昨天的阵势还大。她收钱递窝头动作麻利,半个时辰不到,五十个窝头就卖出去了四十多个,钱袋子沉得坠得衣襟发沉。
“哟,生意不错啊。”
流里流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沈糯抬眼一看,三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晃着膀子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嘴里叼着根半枯的狗尾巴草,身后两个小弟手里还拎着木棍,眼神不怀好意地扫过她手里的钱袋子。
周围本来排队的人看见这三个人,瞬间就往后退了好几步,没人敢说话。沈糯旁边卖干草的老大爷偷偷拽了拽她的衣角,压低声音道:“丫头,这三个是这一片的地头蛇,专门收保护费的,每个摊位要交五十文,你赶紧给了吧,不然他们要砸摊子的。”
沈糯挑了挑眉,没动。她前世混野外生存的时候,什么样的地痞流氓没见过,就这三个歪瓜裂枣,还不够她热身的。
“听见没有?”刀疤脸一脚踹在她放窝头的布口袋上,差点把剩下的几个窝头踹出来,“爷几个罩着这片地盘,你在这做生意,就得交保护费,五十文,赶紧掏,不然今天别想走。”
“我要是不交呢?”沈糯靠在树上,手里掂着那根桦木棍,语气平静得很。
“不交?”刀疤脸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挥了挥手,“哥几个给她把摊子掀了,我看这小丫头是欠收拾!”
身后两个小弟嗷的一声就扑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抢沈糯怀里的钱袋子。沈糯侧身躲过最前面那人的手,手里的桦木棍“啪”的一声抽在对方的膝盖窝上,那人疼得惨叫一声,“噗通”就跪在了地上,抱着膝盖直打滚。
另一个愣了一下,挥着棍子就往沈糯头上砸,沈糯矮身躲过,反手拧住他的胳膊,只听见“咔哒”一声脆响,那人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胳膊直接脱了臼,疼得脸都白了。
刀疤脸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这么能打,愣了一瞬,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就冲了上来。沈糯半点不慌,等他冲到跟前的时候,抬脚踹在他的手腕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她手里的棍子抽在他的腰上,刀疤脸直接飞出去两米远,摔在地上吐了口灰,半天爬不起来。
前后不到半分钟,三个混混就全躺地上哀嚎了。周围围观的人都看呆了,过了好半晌才有人叫好:“打得好!这三个货欺负我们好久了!终于有人收拾他们了!”
“妈的,你等着!”刀疤脸撑着地面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沈糯,“你知道我哥是谁吗?我哥是县衙的捕快!你敢打我,我让我哥把你抓进大牢里饿死!”
他放狠话的功夫,一直站在沈糯身后没说话的萧玦往前迈了一步。男人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刀疤脸一眼,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那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煞气,刀疤脸被他看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腿肚子都开始发软。
“要报官是吧?”沈糯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用棍子戳了戳刀疤脸的胸口,“刚好,咱们去县衙评评理,你们当街收保护费,持刀抢劫,我这是正当防卫,你说县衙是抓你还是抓我?”
刀疤脸脸色瞬间白了。他哥确实是个小捕快,但是平时也就敢欺负欺负流民,真闹到县官跟前,他们收保护费的事捅出来,他哥第一个要撇清关系,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
“你、你想怎么样?”刀疤脸的语气瞬间就软了下来。
“我想怎么样?”沈糯晃了晃手里的棍子,“你们耽误我做生意,还想抢我的钱,精神损失费加误工费,三两银子,少一个子儿,我就打断你们三条腿,再送官。”
“三两?你怎么不去抢!”刀疤脸瞬间就急了,“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没有是吧?”沈糯挑了挑眉,手里的棍子举了起来,“那行,我算一下,打断一条腿抵一两,刚好三条腿,公平得很。”
“别别别!我给!我给!”刀疤脸吓得一哆嗦,赶紧伸手往怀里掏,掏了半天掏出来二两银子,还有一堆散碎的铜钱,身后两个小弟也把身上的钱全掏了出来,凑在一起数了数,刚好三两多一点,全递到了沈糯面前,“姑奶奶,都给你了,我们真的没有了!”
沈糯接过银子,掂了掂,塞进怀里,才挥了挥手:“滚吧,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在这收保护费,下次再让我撞见,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三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匕首都没敢捡。
周围的流民都欢呼了起来,之前被这三个混混欺负过的人个个都解气得很,那个卖干草的老大爷乐呵呵地塞给沈糯一把刚挖的野菜:“丫头,你可太厉害了!给我们出了口恶气!这菜你拿着,回家熬汤喝!”
旁边的人也纷纷往她手里塞东西,有塞野果子的,有塞碎布头的,沈糯推辞不过,只好都收了。
等人群散了,沈糯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拧混混胳膊的时候沾了点灰,还有点血印子。她刚想抬手用衣角擦,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青灰色粗布帕子递到了她面前。
她抬眼,看见萧玦站在她旁边,耳朵尖有点泛红,眼神飘向一边,语气硬邦邦的:“擦擦手。”
那帕子看起来很新,边角还绣了个极小的“玦”字,一看就不是流民能用的东西。沈糯愣了一下,没接,抬起胳膊用自己的棉袄下摆蹭了蹭手上的灰,笑了笑:“谢了,我自己有,别弄脏了你的帕子。”
萧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捏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心里莫名有点发闷。他抿了抿唇,把帕子收回怀里,没说话。
他这帕子是以前还在军中的时候,母亲给他绣的,这么多年一直带在身边,从来没给别人用过。刚才看见她手上沾了灰,下意识就掏了出来,没想到被她拒绝得这么干脆。
明明之前还给他买三七,记着他的伤口,怎么转头就跟他划这么清?
沈糯倒是没察觉他的情绪,低头把今天的钱倒出来数,卖窝头赚了二两银子,加上刚才讹的三两,一共五两多,加上之前剩的,不仅够落户的二百文,还能剩不少买种子。她数钱数得眼睛发亮,抬头拍了拍萧玦的胳膊,笑得灿烂:“走,回家!今天赚了大钱,回去给你们炖肉汤喝!”
萧玦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闷意瞬间又散了,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往家走。
路上沈糯还在念叨:“刚才那三个混混我自己就能搞定,下次遇上这种事你不用出手,省得暴露你的力气,惹人疑心。”她知道萧玦身份不一般,身手远超普通流民,要是轻易出手,万一被认识他的人看见,麻烦得很。
萧玦嗯了一声,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他当这个保镖,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派上什么用场,每次她都能自己把事解决得干干净净,根本用不着他。
回到家,柳氏看见她拎着块肥肉回来,吓了一跳:“糯糯,你怎么买肉了?多贵啊!”
“今天赚了大钱,改善改善伙食。”沈糯把肉递给柳氏,又把今天反讹了混混三两银子的事说了,柳氏听得心惊肉跳,拍着胸口道:“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万一他们真的叫人来怎么办?”
“娘你放心,他们就是欺软怕硬的货,不敢再来的。”沈糯揉了揉弟弟的头,“再说了,真来了我也能打跑他们。”
小石头举着小拳头蹦得老高:“我姐最厉害!以后我也要跟姐学打架,帮姐打坏人!”
沈糯被他逗得直笑,转头看见萧玦一回来就拎着那把锈铁剑去了后山林子里,练剑的动作比平时狠了不少,剑风扫得地上的落叶乱飞。她以为他是伤口疼心里烦躁,转身去灶房熬了碗加了灵泉水的补药,端着往后山走。
走到林子边,刚好看见萧玦收了剑,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出了点薄汗。
“给你的。”沈糯把药碗递过去,“加了补气血的药材,你伤没好,别练这么猛,万一伤口裂开了,我还得给你找大夫,费钱。”
萧玦接过药碗,指尖碰到她的手,还是暖乎乎的。他看着她一脸“我就是怕花钱不是关心你”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苦涩的药汁一口喝了下去,居然觉得一点都不苦。
沈糯接过空碗,转身要走,被他叫住了。
“下次遇上事,我可以帮你。”萧玦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我是你的保镖,收钱办事,应该的。”
沈糯愣了一下,回头笑了笑:“行啊,真遇上我打不过的,肯定叫你。”
她说完就转身往山下走,萧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子口,捏了捏怀里的帕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姑娘,不攀附,不软弱,明明看着软乎乎的,骨子里却比谁都硬。他好像越来越想留在她身边,不只是当三个月的保镖,是想一直留下来。
而山下的窝棚里,已经飘来了肉汤的香味,沈糯正跟小石头抢一块炖得软烂的肥肉,娘俩笑得东倒西歪的。沈糯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银子,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去里正那办落户手续,那十亩荒地她可是惦记好久了,等灵泉升到二阶,有多少赚多少。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