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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薅极品大伯母头发 天刚蒙蒙亮,窝棚外还飘着荒年特有的干冷黄土气,沈糯正蹲在灶边,打算把昨天用灵泉水泡好的粗粮蒸成窝头,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直接被人踹飞,尘土飞扬里,原主的大伯母王氏,带着她膀大腰圆的大儿子沈大牛堵在了门口,两人的眼睛像粘了胶似的,直勾勾盯着灶台上鼓囊囊的粗粮口袋。 “好啊沈糯你个小贱蹄子!果然藏了这么多粮!”王氏尖着嗓子一喊,破锣似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你爹死了,你们沈家的家产本来就该归你大伯!藏着粮自己吃,眼看着你大伯一家快要饿死,你就是这么当晚辈的?我告诉你,今天要么把粮全交出来,要么我就把你弟卖给人牙子换两斗米,正好给你二弟攒钱娶媳妇!” 沈大牛早就饿红了眼,他妈话音刚落,他就挥着蒲扇大的手往窝棚里冲,目标直勾勾对准躲在柳氏身后的小石头,粗声粗气地喊:“小崽子过来!跟大爷走,换了米给你吃好的!” 柳氏本来刚好转点的脸瞬间白了,撑着草堆就要起来拦,沈糯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肩,语气稳得半点波澜都没有:“娘你坐着,身子刚好别乱动,这点事我能解决。” 话音落的瞬间,她抄起靠在墙边那根昨天打流民的桦木棍,手腕一翻,棍子带着风声“啪”的一声抽在沈大牛的腘窝上,那地方软得很,沈大牛嗷的一声惨叫,膝盖一软直接跪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土,疼得他抱着腿在地上滚来滚去,半天爬不起来。 “你个小贱人居然敢打你大哥!”王氏一看儿子被打,眼珠子都红了,张着爪子就往沈糯脸上挠,指甲盖里嵌着黑泥,臭烘烘的风都刮到了沈糯脸上。 沈糯侧身轻松躲开,上辈子她当散打冠军的时候,这种没章法的乱扑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她伸手快准狠地薅住了王氏脑后挽得紧紧的发髻,指尖用力一扯,王氏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半个身子都被扯得仰了过去,脸憋得通红,连骂人的话都喊不出来了。 靠在柱子上养伤的萧玦听见动静,眉头倏地皱紧,撑着墙就要起身,他伤在胸口,动作扯得伤口一疼,却还是伸手想去拎开还在撒泼的王氏,结果刚动了半分,就听见沈糯头也不回地抬了抬手,声音清亮:“我的家事我自己能解决,不用你。” 萧玦的动作顿在原地,看着沈糯站在晨光里挺得笔直的后背,明明看着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却像棵扎了根的小树似的,半点不带怕的。他指尖蜷了蜷,默默地又坐了回去,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他见过的大家闺秀小门小户的女子不少,遇到事要么哭哭啼啼要么只会往男人身后躲,像沈糯这样护着家人自己往前冲的,还是头一个。 沈糯薅着王氏的头发,直接把人拽到了窝棚角放泔水的木桶边,那桶里装着昨天刷锅的剩水和烂菜叶,臭烘烘的放了一晚上,味道冲得人睁不开眼。王氏看见那桶泔水,吓得魂都飞了,刚要喊饶命,沈糯另一只手已经拎起了半桶泔水,对着她的头顶直接浇了下去。 “哗啦”一声,臭烘烘的泔水混着烂菜叶顺着王氏的脸往下流,她本来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衫,这下子直接挂满了黄绿的菜叶子,头发上还沾着没刷干净的粥粒,臭得她自己都直干呕,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泼妇劲瞬间就没了,愣了两秒才杀猪似的嚎起来。 沈糯松开手,王氏脚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不孝啊!侄女打大伯母啊!我要去告官!我要找里正评理去!我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你这个小贱蹄子的真面目!” “你去啊,现在就去。”沈糯抱着胳膊,棍子在手里掂了掂,冷笑一声,“正好咱们到里正跟前算算账,当初我爹战死,官府发的三两抚恤银子,还有家里剩下的两亩旱地,是不是被你和大伯抢了?逃荒这三个月,你抢了我们家三次干粮,上次还把我娘推得撞在石头上咳了半个月的血,这些事咱们一起摆出来说,你说里正是罚你还是罚我?真闹到县衙,你抢抚恤金抢占民田,够打你二十大板的吧?” 王氏本来还撒泼打滚,一听见沈糯要翻这些旧账,瞬间就哑了。那些事本来就是她理亏,真闹到官面上,她肯定讨不到好,再看看地上还在疼得嗷嚎的沈大牛,沈糯手里那根粗棍子还滴着泔水,她吓得一哆嗦,连哭都忘了。 “怎么不闹了?不是要找里正吗?”沈糯往前凑了一步,王氏吓得直接往后爬了两步,身上的泔水蹭得满地都是,臭不可闻。 沈糯懒得再跟她废话,伸手拎着王氏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把她拎到窝棚门口,又一脚踹在沈大牛的屁股上,把两人一起踹了出去,拍了拍手放狠话:“我告诉你们,下次再敢来我家抢东西,就不是泼泔水这么简单了,我直接打断你们的腿,扔去后山喂狼,不信你们就试试。” 王氏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拽着沈大牛就跑,连头都不敢回,跑的时候还摔了个狗啃泥,身上的泔水蹭得满脸都是,周围窝棚里看热闹的流民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本来还有几个流民看沈糯家天天飘香味,还惦记着过来抢点粮,这下看见沈糯这么猛,赶紧缩着脖子回去了,半点心思想都不敢有了。 沈糯关上门,转头就看见萧玦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身,正拿着刚才被踹掉的破木门,在往门框上钉,他伤在左胸,抬手的时候扯到伤口,额头上都冒了冷汗,却还是一声不吭,指尖攥着铁钉,一下一下砸得稳得很。 “说了不用你动手,扯到伤口了吧?”沈糯走过去,递了半杯提前倒好的灵泉水给他,“喝了,止疼的。” 萧玦接过陶碗,指尖不小心碰到沈糯的手,小姑娘的手凉丝丝的,带着点灵泉水的甜味。他低头喝了一口,暖流淌过胸口,刚才扯到伤口的抽疼瞬间就消了大半,连发虚的身子都暖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下次再有这种事他可以动手,省得她费力气,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干巴巴的:“嗯,下次有事我再上。” “不用,这些阿猫阿狗我自己就能收拾。”沈糯笑了一声,拿过他手里的锤子,几下就把最后一颗钉子砸好了,“我花钱雇你当保镖,是要你对付我搞不定的硬茬的,这种极品亲戚我自己就能打,要是连这点事都要你出手,我不是亏了?” 她话说得直白,明明白白把两人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就是交易关系,谁也不欠谁的。萧玦握着空了的陶碗,心里莫名有点发闷,却又忍不住更欣赏她——她从来不会把别人的帮忙当成理所当然,也不会仗着自己是女子就躲在后面,明明处在最底层的流民堆里,却活得比谁都通透硬气。 “姐你太厉害了!”小石头举着小拳头跑过来,抱着沈糯的腿晃了晃,小脸上满是崇拜,“刚才大伯母好凶,你一棍子就把她打跑了!” 柳氏也走过来,拉着沈糯的手后怕得掉眼泪,指尖都在抖:“糯糯,刚才吓死娘了,你大伯母那人最是小心眼,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会不会以后还来找麻烦啊?” “娘你放心,她不敢。”沈糯拍了拍她的手,扶着她坐回草堆上,给她倒了杯灵泉水压惊,“她要是真敢再来,我就真的把她吞了咱们家的银子和地的事捅到里正那去,她理亏,不敢闹大的。” 柳氏喝了灵泉水,脸色慢慢缓了过来,想起刚才沈糯打架的样子,又是骄傲又是心酸:“我的糯糯真的长大了,以前你连杀鸡都不敢看,现在居然能保护娘和弟弟了。” 沈糯笑了笑没说话,原主确实是个软性子,才会被王氏一家欺负到饿死,但是现在占了这身子的是她,谁要是敢动她的家人,她绝对能把对方打得爹妈都不认。 灶上的窝头这时候也熟了,掀盖子的时候,甜香的味道瞬间飘满了整个窝棚,比昨天的粥还要香。沈糯把窝头捡出来,最大的那个还是递给萧玦:“你伤还没好,多吃点,真要用到你的时候可别掉链子。” 萧玦接过窝头,咬了一口,香软回甜,一点粗粮的糙感都没有。他抬眼看向沈糯,小姑娘正给小石头擦脸,脸上沾了点灶灰,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晨光从窝棚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得很。 他咬了口窝头,心里默默做了决定,就算沈糯说不用他管这些小事,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她,他还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就算是交易关系,他也不能让自己的雇主受委屈。 沈糯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一边吃窝头,一边心里算账:昨天从那三个流民身上讹了半袋粗粮,还有几十文散钱,现在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多文了,再赚个几十文,就能凑够落户的两百文,到时候挑个没人要的荒地,用灵泉水改改土,种出来的菜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灵泉升了级,赚钱的路子就更多了。 窗外的太阳慢慢升了起来,照得整个窝棚里都暖烘烘的,小石头捧着窝头吃得满脸都是渣,柳氏坐在旁边笑着给他擦脸,萧玦靠在柱子上,咬着窝头,眼神时不时落在沈糯身上,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嘴角正微微往上扬着。 这是他满门抄斩逃出来之后,第一次觉得,原来活着除了报仇,还有点别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