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穿来就干翻三个抢食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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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穿来就干翻三个抢食流民
灼热的日头悬在当空,把大靖王朝北方干裂的地皮烤得直冒热气,黑石村流民窝棚区飘着混杂着汗味、霉味和血腥味的气儿,连吹过的风都烫得人脸疼。
沈糯是被耳边粗暴的骂声吵醒的。
“小贱胚子还敢攥着不放?这药你那要死的娘吃了也是浪费,不如给哥几个换两斤粗粮!”
“还有那窝窝头,正好给老子垫垫肚子,滚开!”
粗糙的大手直往她怀里拽,沈糯睁开眼的瞬间,原主残留的记忆像潮水似的涌进来:大靖永熙三年,连续三年大旱,她们一家逃荒到黑石村这个官府划定的流民安置点,爹早死,娘柳氏咳了半个月烧得迷迷糊糊,弟弟小石头才八岁,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原主拼了半条命把自己头上仅存的银簪子拔下来,换了半包治咳嗽的药和一个窝窝头,刚走到窝棚区拐角,就被三个壮流民堵了,急火攻心加上饿了三天,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再睁眼就换成了刚结束野外生存直播、不小心摔下山崖的农业大学高材生、省散打冠军沈糯。
沈糯眼尾一冷,抬手就攥住了伸到她面前的那只脏兮兮的手腕,指尖用力一拧。
“啊——!”那流民疼得嗷的一声叫,骨头碎裂的声响听得周围围观的流民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沈糯顺势抄起脚边手腕粗的桦木棍,起身的动作快得像阵风,一棍子就砸在第二个冲过来的流民膝盖上,那人“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疼得直打滚。第三个流民见势不对,转身就想跑,沈糯甩棍直接砸在他后背上,那人结结实实扑在地上啃了一嘴的干土,半天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半分钟,三个身高马大的壮流民就全躺在地上直哼哼。
沈糯把散落在地上的药包和窝窝头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揣进怀里,上前一脚踩在最壮的那个流民的背上,木棍抵着他的后颈,声音冷得像冰:“抢我的东西,就想这么走了?”
那流民疼得脸都扭曲了,嘴里还放狠话:“小丫头你别不识好歹!我们哥几个是张老大的人,你敢动我们——”
“动你们怎么了?”沈糯手里的木棍往下压了压,直接把他的脸按进了土里,“要么拿半袋粗粮出来赔我,要么今天我就把你们的胳膊腿全拆了扔去后山喂狼,你们选一个。”
她刚打过人的眼睛亮得吓人,身上那股狠劲根本不像个十六岁的瘦小姑娘,三个流民被打怕了,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最壮的那个咬着牙,从怀里掏出藏得严实的半袋粗粮,哆哆嗦嗦递了过来:“给、给你!我们哥几个就这么多了!”
沈糯接过来颠了颠,差不多有三斤重,够她们一家三口吃两天的,这才松开脚,踹了那人一下:“滚,下次再敢来抢我的东西,就不是要粮这么简单了。”
三个流民连滚带爬的跑了,周围围观的流民没一个敢出声,以前也不是没人被抢,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小丫头,以后谁也不敢轻易打她的主意了。
沈糯揣着药、窝头和半袋粗粮,转身往山边她们家的窝棚走,刚走了没两步,就看到路边的荒草堆里躺着个人。
是个男人,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穿的衣料是粗布但是比流民的破衣服好得多,脸上沾着血和灰,看不清长相,胸口还插着半支断箭,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沈糯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跳动得还挺稳,就是失血过多脱力了,又捏了捏他的胳膊,硬邦邦的全是肌肉,手上指节处还有薄茧,是常年握兵器的人。
沈糯眼睛亮了亮,她刚才打那三个流民虽然没费什么劲,但是家里一个病弱的娘一个年幼的弟弟,以后肯定还有不长眼的来抢东西,这简直是送上门的保镖啊。
她用手里的木棍戳了戳男人的脸,声音清脆:“喂,没死就睁个眼,跟你谈个交易。”
萧玦本来已经意识模糊了,他被构陷通敌,亲兵全死在了追兵手里,他拼着最后一口气逃到黑石村的流民堆里,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耳边却突然传来个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点刚打过人的野气。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就看到个瘦巴巴的小丫头,扎着乱蓬蓬的麻花辫,脸上沾着点灰,但是眼睛亮得像寒星,手里还拎着个沾了血的木棍,正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看,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头待价而沽的猪。
“我管你饭,给你治伤,”沈糯晃了晃手里的半袋粗粮,开门见山,“你给我当三个月保镖,以后有人来抢我们家的东西你就上,干不干?”
萧玦愣了足足三秒,他见过不少跟他谈条件的人,有高官有敌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个小丫头,跟快死的他谈交易,还要他当保镖。
他现在这情况,要是留在这,要么被野兽叼走,要么被流民扒了衣服扔去乱葬岗,答应了至少还有条活路。
萧玦费力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干。”
“爽快。”沈糯满意地点点头,把半袋粗粮扔给他,“能走就自己走,不能走我拖你,别死在半路上,我可不给你收尸。”
萧玦咬着牙,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身形晃了晃,还是稳住了,胸口的箭虽然还插着,但是他步子踩得很稳,跟着沈糯往山边的窝棚走。
刚走到窝棚门口,一个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的小男孩就扒着棚子边探出头,看到沈糯立刻扑了过来,小脸上全是泪:“姐!你可回来了!娘刚才咳得都出血了!”
是原主的弟弟沈小石头。
沈糯心里一紧,赶紧冲进窝棚,就看到柳氏靠在干草堆上,脸色白得像纸,咳得肩膀都在抖,嘴角还沾着点血丝,看到沈糯回来,勉强扯出个笑:“糯糯回来了……药、拿到了吗?”
“拿到了娘,你别担心。”沈糯赶紧把怀里的药包掏出来,又把那半袋粗粮放在旁边的破木板上,“你看,我还赚了半袋粮,以后咱们有吃的了,没人敢抢咱们的东西。”
柳氏看到那半袋粗粮,眼睛都直了,刚要说话,就看到跟在沈糯后面进来的萧玦,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往后缩了缩,小石头也躲到了沈糯身后,只敢露出个小脑袋偷看。
“哦,路上捡的。”沈糯指了指萧玦,说得格外理所当然,“以后当咱们家的保镖,谁来找事就打谁,不用怕他。”
萧玦靠在窝棚的柱子上,没说话,只是垂着眼,谁也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沈糯蹲下来给柳氏倒水,抬手的时候,脖子上挂着的原主祖传的长命锁滑了出来,刚才打斗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碰了一下,这会儿正微微发烫,沈糯摸了摸,只当是被太阳晒的,也没在意。
她看着破破烂烂的窝棚,看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娘和弟弟,又看了看旁边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的便宜保镖,嘴角勾了勾。
不就是荒年逃荒吗?她有手有脚有散打技能,还有农业知识,怎么也不能饿死在这。
刚想到这,她手里的长命锁突然烫得惊人,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指尖窜进了她的身体里,眼前仿佛出现了个半亩大的小空间,角落里有一汪冒着热气的泉水,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沈糯眼睛一亮——金手指,这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