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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反杀赵坤,壁咚苏清鸢 沈宴脚步慢悠悠的,踩着峡谷里散落的碎石往前走,像是根本没察觉到周围翻涌的杀机。可他神魂里藏着十万年剑道感悟,别说几个筑基期的死士,就算是金丹修士动了杀心,他隔着半里地就能闻见那股淬了毒的血腥味。 峡谷两侧的石壁陡峭如刀削,只有中间不足三丈宽的窄路,阴风卷着碎石子刮得人脸疼,确实是埋伏的绝佳地点。赵坤倒是会选地方,可惜选错了下手的对象。 “沈宴!给我纳命来!” 暴喝声骤然从两侧石壁后炸开,赵坤摘了脸上的半块面具,断臂处缠着的绷带还渗着血,眼神怨毒得像是要生吞了他,五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死士同时跳出来,瞬间呈合围之势把沈宴困在中间,手里的玄铁刀泛着冷光,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身上的煞气凝成了实质。 “你断我一臂,抢我外门大比的头名,今天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玄铁兽,挫骨扬灰!”赵坤笑得狰狞,“我知道你刚跟玄剑门的人打了一场,灵气耗得差不多了,今天就算你插翅也难飞!” 五个死士齐齐踏前一步,玄铁刀相撞发出铮鸣,结出的玄铁刀阵瞬间铺开,刀光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就算是筑基中期的修士陷进去,也要被砍成肉泥。 沈宴嗤笑一声,手里的锈剑随意转了个圈,浅金色的剑意若隐若现:“就凭你们几个废物?” 话音刚落,五个死士同时动了,刀风裹着劲风劈头盖脸地朝沈宴砍过来。沈宴脚步轻盈得像一片落叶,在密不透风的刀光里穿梭,锈剑偶尔出鞘,每次都精准地点在刀阵最薄弱的缺口上,看起来游刃有余。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突破,可刚才拿到的玄铁精揣在储物袋里,温润的灵气源源不断地顺着经脉渗进丹田,再加上打斗中剑意不断淬炼神魂,丹田处的气旋转得越来越快,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炼气七重的壁垒瞬间被冲破,灵气暴涨,直接冲到了炼气八重,势头还没停,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又稳稳停在了炼气九重。 周身的浅金色剑意瞬间暴涨,原本只能凝在剑尖的金光,此刻在他周身铺成了半丈宽的领域。 “破。”沈宴嘴里吐出一个字,锈剑直直劈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纯粹的玄黄剑意,金色剑光像是劈开了空气,刚才还密不透风的玄铁刀阵瞬间四分五裂,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眉心各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剩下两个死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沈宴剑尖微动,两道金光闪过,两人后心中剑,当场毙命。 不过三息功夫,五个筑基初期的死士,全部毙命。 赵坤吓得腿都软了,他本来以为稳赢的局,怎么也没想到沈宴居然当场连破两重境界,炼气九重的修为,散发出的剑意居然比筑基中期的修士还要恐怖。他连狠话都忘了放,转身就往峡谷出口跑,断臂处的绷带都挣开了,血洒了一路。 “跑得了吗?”沈宴嗤笑一声,指尖弹了道剑光出去,直接刺穿了赵坤的小腿。 赵坤惨叫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回过头,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沈宴,眼神里满是恐惧,强撑着放狠话:“我叔叔是内门赵长老!你要是敢杀我,我叔叔肯定会把你挫骨扬灰!青玄宗的宗门戒律,私杀同门是要废除灵根,五马分尸的!” 沈宴蹲下来,用锈剑的剑尖挑起他的下巴,语气冷得像冰:“三个月前,你抢了这具身体原主的聚气丹,把他推下后山悬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宗门戒律?” 赵坤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孔,他杀那个外门废物的时候,周围明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沈宴怎么会知道?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沈宴已经不耐烦了,剑光一闪,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赵坤眼睛瞪得老大,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死在了一个外门弟子手里。 沈宴搜了他的储物袋,里面果然有不少好东西,还有赵长老和玄剑门私通的书信,约好了里应外合吞了青玄宗的玄铁矿脉,还有多年贪墨内门弟子资源的账本,他随手揣进怀里,以后收拾赵长老的时候刚好能用得上。 刚站起身,身后就传来苏清鸢带着急的声音:“沈宴!你干什么?” 沈宴回头,就看到苏清鸢穿着白色的衣裙站在峡谷入口,显然是刚才被他故意甩开之后,循着打斗声追过来的。她的视线扫过地上的六具尸体,最后落在赵坤的尸体上,脸色瞬间白了,“赵坤是内门核心弟子,赵长老的亲侄子,你私杀同门,按宗门戒律要废除灵根逐出师门的!你跟我回去,我帮你向掌门求情,就说赵坤先动手埋伏你,好不好?” 沈宴刚杀完人,身上的戾气还没散,听到这话眉峰一挑,眼底的冷光几乎要溢出来。他最烦的就是别人拿规矩压他,前世他当玄黄剑尊的时候,九天界的规矩都是他定的,更何况一个小小青玄宗的破规矩? 他没说话,脚步一动,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苏清鸢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直接把她按在了身后冰冷的石壁上。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眼睫毛,沈宴的呼吸里带着淡淡的松雪味和血腥味,冷冽的剑意扫过她的发梢,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说过,别多管闲事。再烦我,连你一起杀。” 苏清鸢本来已经捏好了防御符,指尖的灵气都运转到了极致,可是闻到那股熟悉的松雪味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这味道她刻在魂里记了十万年。 当年她还是长在玄黄剑冢旁的一株清鸢草,他每次来练剑,身上都是这股冷冽的松雪味,会蹲下来用指尖碰一碰她的叶片,笑着说“长得倒是精神,以后就待在这儿,没人敢欺负你”。后来她被柳妃烟偷到下界,风餐露宿了十万年,找了十万年,念了十万年,就是这个味道。 她猛地抬眼,撞进沈宴漆黑的眼瞳里,那里面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可和当年那个替她挡下雷劫的人的眼神,分毫不差。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跳得飞快,砰砰的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上瞬间烧得通红,捏着防御符的手指也松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连反抗都忘了,就那样愣愣地看着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宴本来以为她会反驳甚至动手,没想到她就那样红着脸红着眼眶看着自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倒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皱了皱眉,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着峡谷外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苏清鸢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上面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又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她低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片干枯的清鸢草叶片,那是当年雷劫劈下来的时候,他用衣袖替她挡雷,掉在她叶片上的衣角碎片化成的,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松雪味,和沈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你……真的是你……”苏清鸢握紧了手里的叶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找了十万年,等了十万年,终于找到他了。 她抬头看向沈宴消失的方向,飞快地擦了擦眼泪,眼底满是坚定。别说他只是杀了一个赵坤,就算他把整个青玄宗掀了,她也替他兜着。天塌下来,有她扛着,她绝不会让他再受半分委屈。 她抬脚,快步朝着沈宴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风扬起她的白色衣裙,带着清鸢草淡淡的香气,和沈宴留在风里的松雪味,慢慢融在了一起。 而此时的秘境之外,青玄宗的赵长老捏着传讯符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赵坤的回信,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废物!五个筑基死士都杀不了一个炼气小畜生!等秘境开启,我亲自出手,把那小畜生碎尸万段,给我侄子报仇!” 他根本不知道,沈宴揣在怀里的那本贪墨账本,已经给他判了死刑。他的报应,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