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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卧底第一天就被抓包 九月的浔城傍晚还裹着残余的暑气,星燃动力总部38层的落地窗外,橘红色的晚霞把产业园的屋顶染成一片烧透的红。苏砚捏着刚打印好的行政巡检表,等最后一个加班的研发部员工抱着电脑冲进电梯,才转身拐进了走廊尽头那间挂着“总经理办公室”铭牌的房间。 她今天第一天入职,工牌上的名字是“林晓”,职位是行政部专员,入职资料上的履历编得天衣无缝——三流大学行政管理毕业,两年小企业行政经验,性格内向寡言,放在人堆里根本挑不出来。但没人知道,她是顶尖商业调查机构「执律」成立七年以来唯一一个拿过三次金牌调查师勋章的苏砚,经手的商业案件从来没有失手过,这一次的任务,是受星燃动力的第二投资方启顺资本委托,15天内拿到陆沉渊挪用2亿研发经费的实锤证据。 门没锁,是她下午借送下午茶的机会故意留的缝。苏砚侧身闪进去,反手带上门,指尖的微型窃听器只有米粒大小,是执律最新的装备,续航72小时,十米范围内的声音都能清晰收录。她的目标是陆沉渊办公桌上那盆半人高的发财树,叶片肥厚,盆土松软,藏个窃听器根本没人能发现。 指尖刚把窃听器按进土里,还没来得及把浮土盖好,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笑,带着冰碴子似的冷:“苏砚,五年不见,你改行当小偷了?” 苏砚的后背瞬间绷紧,她缓缓转过身,就看见陆沉渊倚在门框上,深灰色的定制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大三那年他陪她去爬野山,为了拉快要摔下去的她,被树枝刮出来的。他手里捏着半杯还冒着冷气的冰美式,漆黑的眼沉沉地锁着她,嘴角的笑意没达眼底。 “陆总认错人了,我是行政部的林晓。”苏砚压着声音,刻意放柔了语调,指尖悄悄往腰后摸,那里别着她常用的麻醉针,真要动起手来,她有把握三秒放倒他。 “林晓?”陆沉渊挑了挑眉,抬脚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音,他走得很慢,压迫感却像潮水似的往苏砚身上压,“你耳后那颗痣,也跟林晓长的一模一样?还是说,苏大调查师现在伪装身份,连自己的标志性特征都懒得遮了?” 苏砚的指尖顿了顿。耳后那颗小痣,大学的时候陆沉渊总爱凑过来亲,说像颗落在她皮肤上的小星子,她刚才戴假发的时候特意用遮瑕膏盖了一层,怎么还是被他看见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沉渊的手已经快准狠地伸了过来,苏砚反应极快地侧身去躲,左手劈向他的手腕,陆沉渊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动作,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轻轻一拧,就把她的包从肩上扯了下来。他翻了两下,就从夹层的防水袋里摸出了她的执律工作证,烫金的“金牌调查师”字样在夕阳下闪了一下,陆沉渊的眼神冷了冷,指尖用力,硬塑的工作证“咔嚓”一声裂了缝,他几下就撕成了碎片,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疯了?”苏砚的语气终于冷了下来,那是她拿了五年的工作证,每一次出任务都带在身上,是她在调查圈的立身之本。 “疯?”陆沉渊笑了一声,把最后一点碎纸扔进去,转身靠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五年前你把所谓的受贿佐证交到院办,害我被取消保研资格、全院通报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疯?现在拿着个破调查师证,跑到我公司来装神弄鬼,反倒说我疯了?”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苏砚的心上,五年前的事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放弃保研资格进调查行业,暗地查了五年,就是想把这根刺拔出来,还他一个清白,也还自己一个心安。她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抬眼看向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陆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今天只是来巡检办公设备的。” “听不懂没关系。”陆沉渊抬了抬下巴,给了她两个选择,“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现在就滚出星燃,我马上给你们执律的老大发邮件,把你非法潜入我办公室窃取商业机密的监控录像发过去,顺便抄送整个商业调查圈,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吃调查这碗饭。” 苏砚的指尖攥紧了。她知道陆沉渊说到做到,五年前他被全院通报的时候都没皱一下眉,转身就白手起家创业,三年把星燃做到估值20亿,他想要毁了她的职业生涯,太容易了。 “第二条呢?”苏砚冷静地问。 “第二条,”陆沉渊的视线扫过她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当我的贴身特助,以后24小时待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倒要看看,启顺资本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费这么大劲来栽赃我,我也想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苏砚的脑子转得飞快。当贴身特助,意味着她能接触到核心的财务数据和管理层会议内容,比她当个行政专员卧底效率高太多了,虽然要被陆沉渊盯着,风险很大,但显然是最优解。她只犹豫了三秒,就抬起头:“我选第二条。” 陆沉渊像是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了一声:“苏砚,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我盯着你呢。” 他说着,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当着苏砚的面拨通了启顺资本负责人张总的电话,还开了免提。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张总热情的声音传出来:“陆总?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不是研发经费的事有眉目了?” 陆沉渊靠在办公桌上,视线牢牢锁着苏砚的脸,嘴角带着笑,语气却冷得很:“张总,你派来查我的人,现在归我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卡壳了,过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说:“陆、陆总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陆沉渊没等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桌上,抬了抬下巴,“明天早上八点,到办公室报到,你的工位就在我办公室外面的隔间,敢迟到一分钟,我就按第一条路办。” 苏砚点了点头,转身要走,陆沉渊又叫住她:“等等。”她回头,就看见陆沉渊弯腰从垃圾桶里捡出了工作证的碎片,扔给她:“你的东西,拿走,别脏了我的垃圾桶。” 苏砚接住那堆碎片,指尖碰到碎片上烫金的名字,抬眼看了看陆沉渊冷硬的侧脸,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她本来以为这次卧底最难的是怎么瞒过陆沉渊,没想到第一天就被抓了个正着。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陆沉渊居然直接把她留在了身边。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片,脑海里闪过刚才他看她的眼神,有恨,有讥诮,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像烧了五年的火,隔着老远都能烫到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启顺资本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不管用什么方法,继续留在他身边,按期拿到证据,佣金翻倍。” 苏砚看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碎片上自己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翻倍的佣金她当然要拿,但她要查的,可不止这2亿的挪用案。五年前的旧账,也是时候该算了。 电梯停在一楼,苏砚把碎片塞进包里,抬步走了出去,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街灯亮起来,像一串散落的星子。她不知道的是,38层的办公室里,陆沉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产业园门口,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个丝绒盒子,里面是当年没送出去的求婚戒指,他带了五年,边角都磨得发亮。 他刚才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五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个人忘了,可看见她蹲在他办公桌前塞窃听器的样子,那些以为早就烂在心里的回忆,瞬间就翻涌了上来。恨吗?当然恨。恨她当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就把那些所谓的“佐证材料”交到了院办,毁了他的保研资格,也毁了他们的未来。可刚才他撕她工作证的时候,看见她眼尾红了一点,他心里居然像被针扎了一下。 陆沉渊闭了闭眼,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了下去。苏砚,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这次,我们就旧账新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