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被困荒山,强吻被扇

阅读设置 18px

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4章:被困荒山,强吻被扇
皖西的秋比沪市早来一个月,沈知薇收拾行李的时候,特意往箱子里塞了件厚冲锋衣,三天后就要和绿能开最终谈判,她必须亲自去深山里的第三生产基地,核实废料处理线的资质是否合规——这是苏曼妮之前的尽调里完全没提及的风险点,也是她能压过盛天的关键筹码。
出发前一天绿能的对接人特意打来电话,说盛天的团队也要补做这块的尽调,刚好凑同一趟通勤车进山,沈知薇皱了皱眉,没说反对。她如今连和顾衍深正面抢项目都不怕,还怕同坐一辆车?
中巴车开动的时候,苏曼妮拎着限量款行李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堵在车门边,看见沈知薇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立刻扬起下巴走过去,指尖敲了敲她面前的小桌板:“这位置我和衍深哥约好坐一起的,沈总监不会这么没眼力见吧?”
沈知薇抬眼扫了她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没起身也没说话,反倒往椅背上靠了靠,一副“我就不让你能怎么样”的模样。苏曼妮气得脸都白了,刚要发作,就看见顾衍深拎着公文包走上车,目光扫过她,径直走到沈知薇后排的空位坐下,声音冷得像冰:“我坐这,你去后面。”
苏曼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沈知薇一眼,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后排坐下,一路都在咬着牙盯着沈知薇的后脑勺,心里把她骂了八百遍。
三个小时的盘山公路绕得人头晕,下车的时候海拔已经升到一千多米,风裹着山里的湿气吹过来,沈知薇打了个寒颤,抬眼望了望阴沉沉的天,心里隐约有点不安。工厂的负责人迎出来,搓着手陪笑:“沈总监,顾总,咱们尽量快点查,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有大暴雨,万一山体滑坡堵了路,可就困在山里了。”
沈知薇点点头,套上安全帽就跟着技术员去了废料处理车间,从处理设备的老化程度到排污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再到近三年的危废转运记录,她一页一页翻得仔细,连每个月的电费单都拿出来核对了一遍,确实和她之前查的资料吻合,没有瞒报的情况,她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等她从车间出来的时候,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风刮得人站都站不稳,保安披着雨衣跑过来,脸色煞白:“不好了!进山的路被落石砸垮了!至少要十二个小时才能疏通!”
所有人都慌了,工厂的临时板房只有四间,工人宿舍已经住满了,只能把他们这些来尽调的人挤一挤。苏曼妮本来闹着要和顾衍深、沈知薇挤一间小的,刚要进门,突然尖叫一声,说她的限量款包落车上了,非要冒雨回去拿,工厂的负责人只能陪她一起去,剩下的其他随行人员都被安排去了大的集体板房,等沈知薇回过神,小屋里只剩她和顾衍深两个人。
风刮得板房的铁皮墙嗡嗡作响,雨砸在屋顶上像炒豆子一样,温度骤降了十几度,沈知薇穿的冲锋衣不够厚,冻得指尖发紫,胃里开始隐隐作疼——她上学的时候就落下了胃病,天冷的时候最容易犯。她蜷在角落的折叠床上,抱着胳膊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不去看对面站着的顾衍深。
顾衍深沉默地看了她两分钟,伸手脱下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递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披上。”
沈知薇别过脸,语气里满是抗拒:“不用。”
“你胃不好,三年前在东北出差,冻得急性胃出血住院,忘了?”顾衍深没收回手,直接把大衣扔到她的床上,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冻犯了没人给你送药。”
沈知薇的身体瞬间僵住,那段记忆太清晰了,当年她跟着顾衍深去东北做项目,为了等一个供应商在雪地里站了三个小时,回去就胃出血住院,顾衍深推了所有会议,在医院守了她三天三夜,连喂水的温度都要试了才给她喝。当年有多暖,现在想起就有多刺,她抓起大衣就扔回顾衍深怀里,声音都带了点抖:“我的事不用你管,顾衍深,你少拿以前的事说事。”
刚好这时候墙角的接缝处开始漏雨,水滴正好砸在沈知薇的脚边,顾衍深没接大衣,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刚才站的位置,自己坐到了漏雨的那侧。冰冷的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衬衫,顺着后背往下滴,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只是盯着沈知薇发白的脸,眼神复杂。
沈知薇的心跳漏了一拍,余光扫过他湿了大半的后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立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咬着牙道:“你不用演苦肉计,我不会领情的。”
板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外面的雨声呼啸,顾衍深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很轻,却像石头一样砸在沈知薇心上:“知薇,当年的事,有隐情。”
“隐情?”沈知薇“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瞬间红了,积压了三年的恨意瞬间翻涌上来,“顾衍深,你当年在我的辞退信上签字的时候怎么不说有隐情?我被全行业封杀,投出去三百多份简历石沉大海,在便利店打零工被以前的同事指指点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有隐情?现在跑来跟我说有隐情,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伸手就要去拉门栓:“我就算淋着雨走回去,也不想跟你待在同一个地方。”
外面的雨势正猛,山体滑坡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发生,她这样出去等于找死,顾衍深脸色一变,立刻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太大,直接把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沈知薇挣扎着要推开他,他低头,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
他的唇很凉,带着惯有的冷松香味,吻得又急又重,带着点压抑了三年的失控,按在她后颈的手微微发抖,像是怕她跑了一样。沈知薇整个人都懵了,三秒过后才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抬手就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板房里格外清晰,她的指甲留得长,直接在他左脸颊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顾衍深,你是不是有病?”沈知薇的声音都在抖,嘴唇被他吻得发红,眼里满是恨意,“你以为你是谁?你想赶我走就赶我走,想吻我就吻我?我告诉你,我沈知薇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围着你转的傻子了,你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顾衍深被扇得偏过头,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地浮了起来,他没生气,只是慢慢转回头,看着她的眼神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疼,有悔,还有藏得很深的爱意,“我知道你恨我,没关系,等所有事都结束,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要我这条命都给你。”
“谁要你的命。”沈知薇退到最远的角落,把脸埋在膝盖里,再也不肯跟他说一句话。板房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她后半夜实在熬不住,迷迷糊糊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身上盖着那件羊绒大衣,暖得发烫。
她抬头看过去,顾衍深靠在对面的墙上,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后背的衣服全湿了,额头发烫,明显是烧了一夜。
刚好这时候门被推开,保安喊着路通了,苏曼妮第一个冲进来,看见顾衍深脸上的巴掌印,又看见沈知薇身上的大衣,气得脸都扭曲了,却还是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跑过去扶顾衍深的胳膊:“衍深哥,你怎么发烧了?是不是冻着了?我扶你去车上。”
顾衍深推开她的手,走到沈知薇面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山路滑,小心点。”
沈知薇面无表情地把羊绒大衣脱下来,狠狠扔到他怀里,语气冷得像冰:“不用你假好心。”说完直接绕开他,快步走了出去,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留。
坐上回沪市的车,助理递过来一杯热姜茶,她喝了一口,才发现自己的嘴唇还在发麻,指尖控制不住地抖。她狠狠掐了自己手心一把,逼得眼泪退回去,沈知薇,你不能动摇,他就是个骗子,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迷惑你,三年前的仇,你必须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不知道的是,后面盛天的车上,顾衍深看着她的车开走,才抬手摸了摸脸上还在发烫的巴掌印,嘴角居然勾起一点极淡的笑。旁边的助理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顾总,您都被扇了怎么还笑啊?”
顾衍深没说话,只是把那件还带着沈知薇体温的大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到旁边空着的座位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她恨他没关系,至少她还愿意对他发脾气,比三年前她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听到他名字就掉眼泪的时候,已经好多了。